第28章 孫權來了!!(兩章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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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章:孫權來人了!!

  「你持此信……」

  「出上庸,」

  「順官渡河,神農溪直下……送往白帝城!」

  「記住!」

  「就是死,也要把信送到漢天子榻前!!!」

  「喏!」親衛躬身接過布囊,毫不猶豫的轉身離去。

  望著親衛的身影消失不見,孟達下意識的鬆了口氣,可想到劉禪給自己信中的內容……

  他的呼吸聲,本能的又粗重起來……

  聚四萬大軍!

  控大江兩岸!

  又得了馬良、黃權這兩位大才相助!!

  最要緊的是,直到此刻,江東上上下下居然還沒有人發覺?這真是蒼天助劉不助孫!

  不過這位太子爺倒是沉的住氣,

  做下這等大事,他居然還不忘囑咐自己,莫要把風聲傳到劉玄德耳中。

  也對,

  畢竟漢天子已是病入膏肓,

  若得知劉禪做下的大事,

  老天子驚了駕,突然殯天,益州亂成一團,豈不是要扯了劉禪後腿?

  一念至此,孟達神色不由複雜起來:「這位漢家太子,藏得好深吶!」

  當初自己在蜀漢為官時,也不是沒見過太子殿下。

  某次朝會,

  漢天子令劉禪臨朝觀政,結果這位太子爺竟在朝堂之上,當著滿朝文武的面,鼾聲大作!

  朝會才進行一半,天子就氣的直接拂袖而去……

  孟達至今記憶猶新,

  這等庸碌之才,怎麼可能朝夕之間就變得頭角崢嶸,謀略無雙?

  那就只剩下一個可能……

  這麼多年來,劉禪一直在藏拙,一直在和光同塵!!

  畢竟劉玄德麾下,也不是鐵板一塊。

  就說那個劉封,本就是劉玄德的義子,再加上他年紀輕輕就戰功赫赫,軍中甚有威望……

  自己當初攻取上庸時,

  天子命劉封總攬三郡軍事,分明就是在授他兵權!恐怕當時的劉備,也未嘗沒有栽培他為後繼之君的深意。

  彼時太子之位空懸,

  劉禪心存大志,卻身無根基,韜光養晦自然是他最好的選擇……

  若非夷陵之戰,漢家突逢大變!

  說不得世人還真就被他騙過去了!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劉禪欲借自己之手傳信永安宮,自己也算是重新搭上這位漢家英主的線了。

  況且自家兒子還在巴蜀,受蜀漢朝廷供養。

  光憑這點,那封書信自己無論如何也得送到。

  至於出兵……

  孟達瞬間冷靜下來,

  他本人倒是相信劉禪說的話是真的,也願意重歸漢室……

  可兵者,生死存亡之大事也!

  這不是自己一家一姓的事,這牽扯到整個上庸三郡,以及自己麾下數萬士卒的前程。

  若不親眼看一看,教人如何能放得下心?

  「來人!」

  孟達當機立斷:「喚賢兒過來!」

  ……

  數日後,大江北岸。

  「駕!」

  「駕!!」

  遠方煙塵滾滾,只見數十騎,策馬狂奔,直往夷陵城方向而去。

  「賢公子,約莫還有數里路便能直抵夷陵城下!」

  「知道了。」

  為首一名年輕人,正是孟達外甥,鄧賢!

  他自成年以後,便隨著自家舅舅四處奔走。

  孟達引劉備入川時,他在。

  孟達攻取上庸時,他也在。

  孟達背漢投魏時,連自家親兒子都沒顧上,鄧賢還是跟著孟達走了。


  這些年下來,

  鄧賢早成了自家舅舅最信任的心腹,這次來江北一探虛實,自然還是他這個外甥出馬。

  只是……

  劉禪的那封信,孟達也沒瞞著他,鄧賢早看過了。

  可越是如此,他越是覺得荒誕離譜。

  早年在成都時,他也隨著舅舅拜見過太子,那位殿下是什麼德行,自己再清楚不過了。

  如今益州大廈將崩,漢家奄奄一息,大勢已去。

  就憑那位平庸的太子殿下,真的能扭轉局勢?

  斬步騭,

  擒孫桓,

  占夷陵,

  聚兵四萬,掌控夷陵!!

  便是那位諸葛臥龍親臨,也未必能做到這等事,那劉阿斗竟能一人獨為之?

  望著前方輪廓越來越清晰的大城,鄧賢心中疑慮重重……

  但來都來了,也只能親自去看一看。

  須臾,

  前方夷陵城已至!

  唏律律~

  眾騎勒馬,

  衝著城上守卒高呼:「速速報與你家黃鎮北知曉!」

  「就說昔日成都同僚,特遣使來問候!」

  「稍待。」

  守卒匆匆離去,

  城下鄧賢望著城頭旗號,卻是驚疑不定:「這……」

  入目所及,

  一桿杆「魏」字大旗,充斥著他的視線。

  不是說漢家太子占了夷陵城,怎的都是曹魏旗號?

  莫不是黃權早已降了曹魏,借著漢太子的名義欲把舅舅誆來?

  可沒道理啊,

  自家舅舅早已是大魏重臣,且深受魏帝曹丕看重。

  他既是降了曹魏,把舅舅誆來又有什麼用?

  他既是降了曹魏,把舅舅誆來又有什麼用?

  鄧賢腦子裡亂成一團,完全不知道眼下這個情況到底算怎麼回事……

  嘎吱~

  正在此時,緊閉的城門終於緩緩打開。

  兩騎身影縱馬來迎……

  「興國將軍?安國將軍?」

  「呵呵,鄧君,別來無恙否?」

  出迎者,

  正是張苞,關興二人。

  鄧賢在成都時,與關興、張苞雖只是點頭之交,但也經常碰面。

  這兩位小將軍因父輩的緣故,甚為天子倚重。

  既然他二人在此,漢太子定然也在城中!

  鄧賢試探著拱手:「今日再見故人,賢實是不勝歡欣,敢問兩位將軍,太子……」

  「鄧君,請入城詳談。」

  「呃,好,也好……」

  鄧賢無奈,只能隨著兩人縱馬入城。

  一路所見,

  倒是兵馬頗盛,可古怪的是,這些士卒竟都打著曹魏旗號,委實讓人難解。

  片刻後,

  三人已至鎮守將軍府。

  早有人已立在府前等候……

  竟是黃權親自來迎!!

  鄧賢慌忙下馬拜見:「鄧賢見過鎮北將軍,問鎮北將軍安。」

  「安。」

  黃權笑呵呵的攙起鄧賢:「賢侄許久未見,可喜風采依舊……你舅父安好?」

  「舅父甚安,只是時常念及成都故人。」

  在蜀漢時期,鄧賢跟著自家舅舅見過不少高官貴人,其中自然也包括黃權在內。

  此刻看見黃權在此,他心頭最後一點不安,終於徹底散去。

  黃權也不客套:「有貴人在府內相侯,隨我來吧。」

  「是。」

  眾人入了府內,不一刻便進了正堂。

  主案之後,早有一道身影端坐。


  鄧賢抬頭望去,

  瞬間呆愣在原地……

  是他!

  果然是他!

  是大漢儲君,皇太子殿下,劉禪!!!

  這幅面貌不會有錯,自己再熟悉不過了,和當年自己所見的太子殿下一模一樣……

  不,

  只是面容一模一樣。

  太子有些說不上來的東西,似乎,似乎變了。

  當年的太子,

  面貌平庸,

  舉手投足之間雖然貴氣,卻也只不過是個富貴公子而已。

  眼下的太子,雖然還是那副面孔。

  可只是單單坐在那裡,

  便讓人覺得頭角崢嶸,甚至……甚至是天日之表,神武威嚴!

  恰在此時,

  劉禪抬眸望向了鄧賢。

  那璀璨如秋夜大星的眸子,瞬間讓鄧賢猛地一個激靈。

  他幾乎本能的跪倒在地,大禮參拜:「微末小人,拜見大漢皇太子殿下!」

  「小人代罪臣孟達,叩問太子殿下萬安!」

  「昔者,罪臣孟達為跋扈逆臣劉封所破,不得已……」

  說著,

  也不待劉禪開口,鄧賢就竹筒倒豆子一般,替自己的舅舅請罪辯白起來……

  這轉瞬之間,鄧賢已然想的透徹。

  大漢太子在此,城中兵馬他也看見了,想來太子給自家舅舅的信里,也不是虛言。

  既然如此,那還有什麼猶豫的,趕緊擺態度吧!

  上首的劉禪正要說話,

  忽有親衛匆匆跑了進來:

  「太子殿下!」

  「江東來人了。」

  嘩啦~

  江風大作,

  直吹得高空烏雲匯聚,

  森白的閃電,

  在烏雲中隱隱閃過,

  猶似白蛟翻騰!

  劉禪驀然起身……

  好!

  江東到底是反應過來了!

  他殺步騭,拿孫桓!

  挾制大江兩岸,匯漢兵數萬!

  甚至取夷陵城,把刀尖都伸到東吳腰子上了,江東總算是察覺出了不對!!!

  這場好戲終於正式開鑼了……

  建業的那位舅父,要是知道自己這個外甥悄悄的過江來拜訪他,想必一定會很驚喜吧……

  這才有意思!!

  劉禪:「來者是誰?」

  「看江上來船旗號……」

  「似是都督公安,」

  「左將軍,」

  「諸葛瑾!!」

  ……

  ……

  大江之上,

  白浪滔天!

  某隻船隊正穩穩駛於江面上,船上立著四桿大旗,分別書曰:

  【左將軍】

  【宛陵侯】

  【都督公安】

  【諸葛】

  船頭一人,

  峨冠博帶,正皺著眉頭捋須而立。

  其人正是大漢丞相,諸葛亮之兄,諸葛瑾!

  望著幾乎徹底被江霧籠罩的對岸,

  「唉……」

  這位江東重臣不由一聲長嘆。

  自從他把關於南岸步騭的軍報上稟建業後,只一兩日,孫權旨意便到。

  命其往江北夷陵,一探虛實!

  而陸遜發往江東的急報,吳侯也差人給諸葛瑾帶來了……

  其信中所言,

  正中諸葛瑾心中最擔心的地方!


  若南岸有失,北岸又豈能安寧?

  夷陵又安得無恙?

  若這江東的西大門不保,

  那建業,

  那整個東吳……

  諸葛瑾輕聲呢喃:「步子山,孫叔武……但願,但願只是我多心罷。」

  「先生,前方有船!」

  果然,

  就見一隻大船,緩緩自濃霧中駛出。

  誰?

  莫不是夷陵城來人?

  諸葛瑾思緒涌動間,

  兩艘大船已然越駛越近,就見對面船頭上正有一人,朝著自己拱手見禮:「可是諸葛子瑜先生當面?」

  黃權,

  黃公衡!

  諸葛瑾心頭一跳,

  按道理講,這位大漢鎮北將軍,此刻應該正被江東大軍所困才對,他絕無可能出現在這大江上。

  可他偏偏出現了!

  諸葛瑾哪裡敢去對方船上,

  只是隔船回禮:「見過鎮北將軍!」

  「奈何這大江之上,波濤起伏,過船相敘實是不便……」

  「你我還是隔船相敘罷。」

  「子瑜先生錯了。」

  「錯了?」諸葛瑾下意識一愣。

  就見對方輕輕點頭:「我今已是大魏鎮南將軍,非是漢家鎮北,先生豈非錯了嗎?」

  大魏鎮南將軍!

  鎮的是哪個南,自然不必多說……

  黃權果然投了曹魏!

  諸葛瑾的臉色,瞬間難看起來。

  然而黃權的話還沒說話,壞消息向著諸葛瑾接踵而至!

  「我知子瑜先生,今日是為探聽大江兩岸虛實而來,權便直言相告……」

  「南岸步騭已亡!

  「其麾下萬餘兵馬,已為我大魏所用……」

  嘩啦~

  江風浩蕩,洪波湧起。

  大舟上下起伏不定,諸葛瑾只覺腳下一陣不穩。

  雖然心中早有預料步騭怕是情況不妙,可此時親耳聽到黃權承認……

  步騭果然已遭不測,麾下萬餘交州精兵也為曹魏所得!

  南岸已失……

  但諸葛瑾還抱有最後一絲幻想,

  北岸

  江東還有北岸!

  夷陵城高牆固,劉玄德戰敗逃命時,江東所繳獲的漢軍輜重糧草多存於夷陵城中。

  孫桓沙場宿將,又據城而守,定能……

  黃權似乎看出了諸葛瑾的心思,他毫不留情的擊碎了這位臥龍兄長的最後幻想!

  「大魏王師已入江北地界!」

  「守將孫桓,亦為我所擒!」

  夷陵丟了?

  孫桓被擒!

  轟~

  諸葛瑾耳中的轟鳴聲,幾乎將這大江浪濤嘶吼也蓋了過去。

  此刻,

  兩人之間忽的徹底安靜了下來,似乎除了這大浪濤濤,再無其他聲音。

  「黃鎮南!」

  良久,諸葛瑾終於打破了沉默:「夷陵雖不算大城,卻當得起是一座堅城!」

  「城中糧草儲積豐厚,孫叔武據城而守,當初劉玄德親率大軍征討都不得克,如何可能……」

  話未說完,就見對面的黃權大袖一揮。

  一個五花大綁,嘴中被塞著破布的身影,被人踉踉蹌蹌的從對面船艙中推了出去。

  正是孫桓!

  「嗚?嗚嗚嗚嗚!」

  「嗚嗚嗚嗚嗚……」

  孫桓瞧見了對面的諸葛瑾,瞬間瞪大了眼睛,吱哇亂叫起來。

  黃權聽得心煩,

  再一揮手,

  幾名士卒立刻又將他推回了艙內。

  諸葛瑾早已喉嚨發乾,整個人呆愣愣的站在船頭甲板上……

  孫叔武!

  那是被吳王贊為孫氏千里駒,宗室顏淵的人物!當初伏擊關羽,逼得關羽只能帶著數騎北逃。

  夷陵之戰,

  他更是在石門山設伏,險些親手擒獲漢帝玄德!

  若不出意外,日後江東宗室的柱石大臣,必是此人……可眼下,他果真被擒了!

  黃權:「如何?子瑜先生還有什麼想知道的嗎?」

  「大魏吳王孫仲謀,還有什麼想知道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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