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四章 女星們悲傷成河？（7.7k）
第655章 女星們悲傷成河？（7.7k）
下了車之後，陳嘟靈的媽媽正在酒店門口翹首以盼。
沒有哪一個家長不擔心孩子的。跟你多大、多成熟沒有關係。
一看晚上一點多鐘還沒回來，婦人哪還能睡得著，急得在酒店大堂坐立難安，最後乾脆裹著羽絨服站到門口等。
好在，沒等多久，」嘟嘟，你怎麼不跟媽媽回個消息呢？」
「今晚的節目，媽媽看到了，表演的真的很好。」
看到熟悉的倩影，婦人眼睛一下子亮了，快步上前驚喜抱住女兒。
「媽——許弋都送我到酒店門口了，我就沒回消息。」
被婦人牢牢抱在懷裡，陳嘟靈額頭抵著冰涼的外套面料，冷風順著衣領鑽進去。
說實話，有點勒得慌。
而且外面這件弱絨服的希料真的好硬，蹭得她額頭不舒服。
陳嘟靈眨了眨眼睛，腦子裡忽然冒出一個很不合時宜的念頭。
好像————許弋的懷裡更舒服一點。
陳嘟靈低下頭，覺得自己這個念頭實在是大逆不道。
婦人倒還不知道，懷裡的小棉襖已經徹底漏風了。
她的注意力轉移到後面走來的顧清和趙雅身上。
婦人連忙鬆開女兒，臉上堆起感激的笑容，快步迎上前去。
「小顧，太麻煩你了，阿姨謝謝你照顧我家嘟嘟了。」
婦人說著，還微微欠了欠身，姿態非常真誠。
她是真的感激。
有了春晚的亮相，尤其節自還這麼出彩。
哪怕她家女兒只是身邊的配角，可你也得分跟誰配。
未來的一年，陳嘟靈再差，都不會在缺少工作機會了。
「阿姨，不用客氣。」
顧清禮貌地欠身回禮，聲音因為疲憊而微微沙啞，卻依然溫潤好聽，「嘟嘟也有幫到我。」
他說這話的時候，眸子恰好與陳嘟靈對上，眼尾微微彎起。
接收到顧清的眼神，陳嘟靈忍不住露出兔牙。
她伸手抱住婦人的胳膊，低著頭，腳尖輕輕踢著地面光滑的地磚。
一行人走進酒店大廳，電梯緩緩上升。
「叮咚」一聲輕響，電梯門緩緩打開。
「許弋，你晚上要好好休息，我——我先走了。」
陳嘟靈走出電梯，下意識停下腳步回頭看向顧清。
「嗯，拜拜。」
顧清輕輕抬起手朝她揮了揮，一直目送她的身影消失在走廊拐角。
電梯門才緩緩合攏，趙雅伸手按下了上行的樓層。
她的餘光一直落在身旁的顧清身上。
電梯門關上的那一刻，她看見顧清的肩膀微微垮了下來，後背靠向電梯壁，頭輕輕仰起，闔上了眼睛。
趙雅心裡一酸。
她跟在顧清身邊工作已經很久了，見過他意氣風發的時候，也見過他疲憊不堪的時候0
但像今天這樣累到幾乎虛脫的狀態，她真的從未見到。
一個星期的連軸轉，加高強度影視劇配音，鐵打的人都受不了。
「老闆，今晚很辛苦吧？」
趙雅輕聲問道，語氣裡帶著不加掩飾的心疼。
顧清睜開眼睛，側頭看她，唇角扯出一個淡淡的笑容：「還好，有什麼辛苦的，別人羨慕我這麼多鏡頭還來不及呢。」
趙雅抿了抿嘴。
春晚的舞台，全球直播，十幾億雙眼睛盯著。
一個走位失誤就可能被放大成全網嘲的表情包，一句台詞卡殼就可能被做成鬼畜視頻傳上好幾年。
那種壓力，根本不是鏡頭數量能夠衡量的。
趙雅順著顧清的話說下去，想讓氣氛輕鬆一些。
「對了，老闆，現在好多平台全是你的熱搜，很多官方媒體都轉發了你的節目，表示稱讚呢。」
提到這個，趙雅可就不困了。
她打開手機，劃拉著屏幕，眉飛色舞地給顧清講解今晚的影響力有多大。
熱搜榜上，前十名里有六條都跟顧清有關，評論區清一色的好評，連一貫以毒舌著稱的樂評人都罕見地給出了極高的評價。
「還有，」
趙雅忍不住笑出聲，「連罵劉天仙老師的熱搜，都被擠到第九了。」
「啊？師姐她還在被罵？」
顧清先是一愣，他笑得有點無奈，肩膀微微抖動，「這都快一個星期了吧，還沒消停？
」
他接過手機看了一眼。
果然，在滿屏關於他的詞條中間，那條「劉天仙楊陽舞蹈尷尬」還頑強地掛在第九名的位置上。
網友們太有毅力了。
三分鐘舞蹈片段，愣是被他們逐幀截圖、反覆鞭屍了一個星期。
各種模仿視頻、吐槽視頻層出不窮，播放量一個比一個高。
可轉念一想，顧清的笑容又收斂了幾分。
劉天仙被罵得這麼慘，掛在熱搜上被人圍觀嘲笑了整整一個星期，居然還第一時間發消息來關心他緊不緊張。
顧清一時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還能咋說呢？
國民好師姐！
電梯「叮咚」一聲，停在了頂樓。
「老闆，有什麼事你打我電話，我手機不關機的。」
趙雅把顧清送到房間門口，還是有些不放心。
「知道了，小雅姐，早點回去休息吧，你今天也跟著累了一天了。」
顧清接過房卡刷開門。
他站在門口，看著趙雅一步三回頭地往走廊盡頭的房間走去。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拐角，顧清才輕輕關上房門。
「咔嗒」一聲，門鎖落下。
那一瞬間，整個世界的喧囂都被隔絕在了門外。
顧清長長地呼出一口氣，他沒有立刻往裡走，而是在玄關處站了片刻。
脊背靠著冰涼的門板，閉上眼睛，安靜地感受著這份久違的獨處時光。
過了片刻，顧清睜開眼，踢掉腳上的鞋，直奔浴室洗完澡後，換上酒店準備的軟底拖鞋。
顧清頂著濕漉的頭髮，走到冰箱前，拉開門，在冷白色的光亮中，取出營養師配好的晚餐，端到沙發前的矮腳茶几上放下。
透明的餐盒蓋子揭開，裡面的東西一目了然。
蒸土豆、玉米、水煮雞蛋、清焯西蘭花、新鮮藍莓————
常年嚴苛的身材管理，讓他早就吃慣了這類寡淡的食物。
顧清一邊聽著電視裡模糊的聲響，一邊掏出手機，翻看VX里的消息。
不少圈內的藝人朋友，都特意卡點零點，發來消息稱讚他今晚的節自十分出彩，送上祝福。
可翻著翻著，顧清忽然察覺到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怎麼發來的消息全是男的？」
顧清筷子懸在半空中，夾著的一朵西蘭花停在嘴邊。
他眨了眨眼，拇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動，上下翻看著消息列表。
這不科學啊。
按照以往的經驗，他每次演出或者重要活動結束之後，消息列表里都會湧出一大堆「好姐姐們」的祝福。
可今天，安靜得不像話。
顧清心裡泛起嘀咕。
他把西蘭花塞進嘴裡，指腹繼續劃著名屏幕，挨個查看每一個聯繫人。
莉穎姐————沒消息。
師師姐————沒消息。
大甜甜————沒消息。
「韜姐、蜜姐、丫丫姐————哦對了，還有馬大姐，全沒消息。」
唯一一個，還是顧清在春晚表演節目前，劉天仙發來的關心。
可在表演完節目之後，那個頭像下的小紅點就再也沒亮過了。
「呃————」
顧清咬了一口西蘭花，慢慢咽下去，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應該————不至於會這樣吧？」
他以前拍吻戲，好像都沒這麼大的殺傷力。
吃醋？
他有那麼大的魅力，讓這麼多人，全都不約而同全部吃醋嗎？
顧清不知道是不是低估自己了。
他猶豫了下，點開小趙姐姐的頭像。
死寂————
一片死寂。
顧清退出來，點進朋友圈。
小趙姐姐是出了名的不愛發朋友圈，動態少得可憐。
最近的一條，還是好幾個月前，《乘風破浪》票房突破三十億的時候發的慶祝海報。
那時候，她難得地發了一條帶表情的動態：「我和弟弟的新電影破30億啦，我們是宇宙最強雙人組！」
後面跟著三個墨鏡歪嘴的得意表情。
配圖是在電影中，她和顧清穿著婚紗的結婚劇照。
照片裡的小趙姐姐笑靨如花，挽著他的手臂，頭靠在他的肩上，甜蜜得像是真的婚禮現場。
當時大家都覺得沒什麼，只當是配合電影宣傳。
可現在回頭來看————
顧清頭皮微麻。
他默默退出趙姐的朋友圈，又依次點開其他人的。
頭像都很安靜，私聊窗口都空空蕩蕩。
可當顧清一一點進她們的朋友圈時，眼前的景象讓他差點眼前一黑。
好嘛。
敢情想說的話全寫在朋友圈裡了。
大蜜蜜的最新動態是一條簡短到極致、又意味不明的文字：「呵呵呵呵呵呵呵————」
像是一排無聲的冷笑。
劉師師：「我心匪石不可轉，我心匪席不可卷————難道是我不夠堅定嗎？」
字裡行間滿是失落。
大甜甜和佟麗雅一同發了動態：「好姐妹，今晚不醉不歸，乾杯！」
兩個人在評論區里你一言我一語，一個說「喝，今天我陪你」，另一個說「不醉不准走」。
熱絡得好似在互相取暖。
最離譜的，還得是馬大姐。
馬斯純朋友圈只有一句話：「我黎吧啦不欠你的了！！」
「你不欠誰的啊？」
顧清手肘撐著桌面，扶住額頭。
更絕的還有李兵兵。
這位大花旦平時在圈內以端莊大氣著稱，發朋友圈也是走高端路線，不是品牌活動就是電影宣傳。
結果今天發的動態，居然一改常態，是一句：「還是小姑娘好————」
六個字，一個省略號。
顧清嘴角微微抽動，拿起手機打了一段話，思索片刻之後，又全部刪掉取消了發送。
這還只是他目前看到的朋友圈，顧清通訊錄里女藝人就那麼多。
沒看到的朋友圈那就更多了。
已經進圈的，還沒進圈的，加過好友的，沒加過好友的————
喜歡的、憧憬的、還有崇拜的————
反正，當這些藝人看到，顧清弟弟穿的跟個新郎官似的，站在春晚的舞台，竟然帶著一位平平無奇」的女生，共同牽手演繹節目。
所有的女星，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她是誰？我比她差哪了？」
今晚的內娛，怕是要悲傷逆流成河了————
「你們腦補一點沒問題，可別過度腦補啊。」
顧清看著桌上寡淡無味、連一丁點溫度都沒有的晚餐。
大過年的，別人闔家團圓吃年夜飯，他一個人在酒店裡吃生菜。
唯一的溫度，就是在車上互相啃了個嘴子。
「算了，不想了。」
顧清決定轉移注意力，刷會博客放鬆心情。
博客的熱搜榜早已被鋪天蓋地的相關話題席捲。
前兩條還算正常，是關於顧清《畫中游》節目的正面評價，「顧清畫中游絕美舞台」、
「顧清春晚封神現場」。
但從第三條開始，畫風就徹底跑偏了。
「像是什麼：「顧清疑似官宣陳嘟靈」、
「春晚最浪漫的表白」、
「白月光的殺傷力」、
「青梅竹馬才是真的」
還有更加肉麻的標籤，就差把「清靈祝99」寫在臉上了。
每個詞條點進去，都是成千上萬條磕CP的帖子。
評論區里，網友們尖叫連連，磕得欲仙欲死。
「媽媽呀，這是什麼神仙對視！顧清看她的眼神都快拉絲了！」
「我宣布，今晚就是清靈的婚禮現場，春晚就是他們的婚禮舞台！」
「陳嘟靈看顧清的眼神，那根本就是愛情的樣子好嗎！藏不住的！」
「《左耳》後續的劇情來了，許弋和他的小耳朵終於在春晚上重逢了，我的青春圓滿了！」
明明已經是深夜一點多，熱度依然一丁點都沒有退下去的意思。
——
相反，隨著越來越多的人看完春晚重播，湧進話題廣場的人數還在持續攀升。
伺服器幾度瀕臨崩潰，加載速度時快時慢，頁面上的點讚數和評論數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跳動。
顧清正要繼續往下翻，手機忽然「叮叮叮」地響了起來，一連串消息緊急湧入。
「老闆，大事不妙，方便接電話嗎？」
許偉緊急發來消息。
「喂，偉哥，怎麼了？」
顧清主動撥了過去。
電話幾乎是秒接。
「老闆，你————你現在是一個人嗎？」
許偉的聲音壓得很低。
「偉哥，我是一個人。」
顧清輕輕嘆了口氣，「春晚錄製結束，小耳朵坐我車回到酒店，然後被她媽媽接回去了。
再到後面，從我進入房間之後，從頭到尾都是我一個人。」
「老闆，你現在方便臨時開一場直播嗎？」
許偉也不想大晚上的來打擾顧清休息，可遇到的問題很是嚴重：「老闆，現在網上的輿論方向有些不對，我讓團隊監測了一下，發現很多視頻的評論區里，突然冒出來大量一級小號，在統一口徑帶節奏。」
許偉深吸一口氣，長話短說，迅速切入正題。
「他們說什麼？」顧清問。
「他們在評論區里模糊概念，散布造謠，說今晚節目結束後，你和陳嘟靈老師不會各自回酒店，而是會————」
許偉收住聲音，接著道：「這些號發布的時間高度統一，話術也出奇一致，明顯是有組織的行動。」
許偉繼續說，「老闆，有人想把你變成第二個陸寒！」
顧清沉默了兩秒，明白了許偉的意思。
陸寒一倒，內娛吃飽，讓多少年輕偶像吃得滿嘴流油。
如果顧清也倒了，那麼他空出來的市場份額。
怕是男藝人們，人人都要進化成大胃袋了。
從熱搜推波助瀾的手法來看，許偉幾乎可以斷定，那些餓死鬼又動手了！
甚至保不齊，裡面還有陸寒團隊的身影。
如果能趁這個機會把顧清拉下馬，把流量攪散。
陸寒的核心粉絲，搞不好還能回流一部分。
娛樂圈永遠是倀鬼難防，沒有高枕無憂的藝人。
只要你站在這個位置上，無時無刻都有人想找機會，把你給拉下來！
「老闆，現在群裡面已經有一些粉絲開始不安了，」
許偉聲音裡帶著焦慮，「她們看到那些謠言，分不清真假，惴惴不安地在群里問。」
「粉絲也被帶偏節奏了？」
顧清眼神微凝，緩緩點了點頭，「我知道了，掛掉電話之後，我會去阿抖開播。」
「好的老闆，我馬上派人去聯繫阿抖的管理，讓他們配合推流。」
許偉鬆了口氣，可猶豫片刻，還是忍不住叮囑了一句，「老闆，不用開太久，露個臉就行了。
後面的事交給我們來處理，你要好好休息。」
「偉哥，我又不是傻子，還能真開一晚上不睡覺嗎？那不跟掩耳盜鈴一樣。」
顧清輕笑了一聲，「好了，先掛了，我去搞個吃播。」
掛斷電話，顧清撐著茶几站起身來，走到鏡前。
素顏之下面容清俊白皙，只是臉色缺少血色，眼底帶著淡淡的青黑，濕漉漉的劉海垂落在眼帘前方。
「就這樣吧，粉絲又不是沒見過我的素顏。」
顧清拍了拍自己的臉，想讓氣色看起來好一點。
他回到茶几前，把手機重新架在支架上，調整好角度。
駕輕就熟地點開阿抖APP，開啟直播。
以顧清的流量，只要他開播，幾乎就是秒進人數。
手指剛按下「開始直播」的按鈕，觀看人數就開始以驚人的速度攀升。
一千、五千、一萬、三萬、十萬————
彈幕如潮水般湧來，密密麻麻地鋪滿了整個屏幕。
「天吶！深夜驚喜！弟弟開播了？！！」
「我不是在做夢吧！我剛看完春晚重播，還在想弟弟會不會發點什麼，結果他直接開直播了！」
「顧清弟弟！節目我看了！特別特別特別棒！我哭了一整首歌！」
「《畫中游》好好聽！我爸媽都在誇你！我媽現在已經成為你的路人粉了！」
「弟弟你這個髮型哈哈哈哈，是剛洗完澡嗎？好可愛。」
進入直播間的顧家人們欣喜若狂，深夜裡收到這樣一份意外驚喜，簡直比剛過完年還開心。
顯然目前，那些一級小號還沒把輿論正式帶起來。
粉絲們更多的重心還是在於顧清個人身上。
「哈嘍，剛忙完工作回到酒店，一個人吃飯覺得有些無聊，想叫大家過來陪我一會。」
顧清擺好手機支架，對著鏡頭輕輕揮了揮手，笑容溫和和煦，接著捧起餐盒對著鏡頭展示了一下，「簡單吃一點減脂餐。」
「啊啊啊啊」
聽到顧清那句「想找你們陪陪我」的時候，不知道多少女粉的心都要化了。
直播間滾動的彈幕速度快到讓人眼花繚亂，得虧送禮物的限制關掉，不然整個畫面都沒法看。
「彈幕太多了，大家發慢點，我快看不清了。」
顧清被彈幕的速度逗笑了，沉悶壓抑的心情竟舒緩不少。
他伸手調整彈幕速率，一邊慢慢吃著餐食，一邊看著屏幕里滾動的留言。
「大家很喜歡我和小耳朵合作的節目嗎？非常感謝大家的支持。」
「怎麼會邀請陳嘟靈一起？因為跟我關係不錯的女藝人里，就她整天在家打遊戲，我當然要給她找點事情做。」
「至於為什麼叫她小耳朵？罰你回去看十遍《左耳》。」
房間裡暖黃的燈光散落，顧清逐條念著粉絲們的彈幕，他的聲音很輕，在安靜的房間裡緩緩流淌，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魔力。
「原來弟弟叫陳嘟靈來，是幫她找工作？淚目了，這就是我們《左耳》的羈絆呀！」
「顧清弟弟口嫌體正直，明明是在做好事，還幫忙找補說什麼看不慣她打遊戲。」
「弟弟看起來好憔悴，虧網上的那些黑子還在造謠，真的氣死我了，那些造謠的人有沒有良心啊？！」
粉絲們心疼的心都要碎了，越想越難受，轉而又掀起了對造謠者的巨大怒火。
而此刻，顧清開直播的消息，還是在他春晚大爆之後，熱度高到簡直嚇人的程度。
#顧清深夜直播#的詞條轉瞬間就衝上了熱搜榜，以一種近乎恐怖的速度攀升。
這個數據，自然傳到了內娛悲傷成河的朋友圈裡。
這些女藝人們，起初看到顧清的舞台表演，胸口悶得喘不過氣來，有的還掉起了小珍珠。
可又不好意思去質問什麼，只能在朋友圈裡含沙射影地發一些意味不明的話，權當是宣洩。
可當她們看到顧清開直播的熱搜時，那些賭氣、委屈、酸澀的情緒，又全都被按了暫停鍵。
顧清弟弟開直播了？
不應該阿，這時候不是該睡」了嗎？
很多藝人幾乎是下意識地切換進小號，偷偷摸摸地點進直播間。
然後，她們便看到了，一個和舞台上光鮮亮麗截然不同的顧清。
素顏，蒼白，眼下一圈青灰。
濕漉漉的劉海貼在額頭上，整個人像是浸在一層薄薄的水汽里。
他穿著一件白色T恤，坐在酒店套房的沙發上。
顧清一邊慢慢吃著，一邊讀著彈幕，聲音很輕，笑容很暖，可眉眼之間的疲倦卻怎麼都遮不住。
跟她們想像中的畫面，截然相反！
沒有官宣，沒有戀愛，沒有和別人一起過夜————
「現在刪朋友圈還來得及嗎？」
「顧清弟弟應該沒看到吧？」
「還好我不愛發朋友圈————」
許多的念頭一一閃過腦海。
直播間裡，顧清吃完最後一口西蘭花。
他把餐盒推到一邊，端起水杯抿了一口。
直播已經持續了快半個小時，觀看人數還維持在一個驚人的高位，粉絲們的彈幕依然熱情不減。
顧清單手托腮，手肘撐在茶几上，眼皮已經開始往下沉了。
睡眠不足帶來的困意像潮水一樣一波一波地湧上來。
他努力睜著眼睛，可睏倦感還是壓不下去。
這個樣子，落在粉絲眼裡，簡直是暴擊級別的心痛，滿屏幕刷著讓顧清快點去休息的彈幕。
「還是只有你們會關心我。」
顧清趴在桌面，下巴枕在手上，聲線暗啞且溫柔，清俊眉眼倒映著手機散發的光澤，無數彈幕在眼前略過。
他在想，今晚會有人睡不著覺嗎？
聽到這句話後，彈幕再也沒有人挽留，全部都是心疼的狂刷：「弟弟快去睡吧。」
「好好好，我馬上就關播。」
顧清掩住嘴，打了個哈欠，在鋪天蓋地的彈幕中，忽然瞥見了一條很有意思的問題。
他的目光頓了頓，念了出來：「弟弟，你有看新出的《三生三世》電影嗎？」
「完整版我倒沒時間看完，最近太忙了。」
顧清搖搖頭：「不過，我師姐和楊陽的舞蹈，我倒是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
彈幕瞬間炸了。
「哈哈哈哈哈哈」
「弟弟你不會被劉天仙拉黑了吧？」
「笑死我了，連顧清都在吃瓜，這段舞蹈真的是現象級的社死現場。」
尬舞事件已經在熱搜上掛了快一個星期了，各種版本的表情包、模仿視頻、鬼畜剪輯在網絡上瘋傳，哪個網友不知道？
「弟弟，你也覺得他們的舞蹈跳得很爛嗎？」
有粉絲一邊笑一邊發彈幕，同仇敵愾地想把顧清拉進吐槽大軍。
在她們看來，自家弟弟的影視版《三生三世》還未播出。
這時候，競爭對手的口碑越慘越好。
「不爛，跳的挺好，整體看起來很不錯，只是他們或許需要一位合適專業的舞蹈老師指點。」
顧清卻搖了搖頭，笑吟吟道：「比如說——我，找我拜師，我肯定教。」
他有意幫劉天仙化解外界的抨擊，當作報答春晚之前對方對自己的關心。
「等等等等！弟弟你的意思是？！」
「臥槽顧清說他可以教天仙跳舞！！！」
「她這是在幫劉天仙轉移火力吧？這是什麼神仙師弟啊？」
顧清看到彈幕的反應，知道自己要做的事已經做到了。
從：「天仙跳舞好爛」，變成：「顧清說他要當天仙的舞蹈老師」。
兩句話，一個意思，但殺傷力天差地別。
「好了好了，不開玩笑了，師姐和楊陽跳舞挺好的，我們私底下都是很好的朋友。」
顧清對鏡頭笑著揮揮手，溫聲道：「吃播到這裡就結束了，大家再見，我也真的要休息了。」
「晚安，做個好夢。」
彈幕鋪天蓋地地湧來，全是「晚安」、「快去睡」、「愛你」的字樣。
約莫直播了半個多小時，顧清在粉絲們萬般不舍的告別中，關掉了直播。
可今晚————註定是一個不眠夜。
不知過了多久，凌晨三四點鐘。
城市的另一端，我們的劉師姐」，卻躺在床上輾轉反側，絲毫沒有睡意。
「不爛，挺好看的。」
「他們不是專業舞者，只是按照要求去表演。」
「還是只有你們會關心我————」
很輕很輕地聲音，在寂靜漆黑的房間響起來，帶著懊悔、心疼、愧疚，還有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澀。
「劉茜茜，你真過分————」
而這也是今晚很多藝人的真實寫照。
（ps：跟寶貝們認個錯，這章內容本是昨天的，為了調整生物鐘，稍微拆開了，導致有點水了，等我調整好生物鐘，會爆更回來的。）
下了車之後，陳嘟靈的媽媽正在酒店門口翹首以盼。
沒有哪一個家長不擔心孩子的。跟你多大、多成熟沒有關係。
一看晚上一點多鐘還沒回來，婦人哪還能睡得著，急得在酒店大堂坐立難安，最後乾脆裹著羽絨服站到門口等。
好在，沒等多久，」嘟嘟，你怎麼不跟媽媽回個消息呢？」
「今晚的節目，媽媽看到了，表演的真的很好。」
看到熟悉的倩影，婦人眼睛一下子亮了，快步上前驚喜抱住女兒。
「媽——許弋都送我到酒店門口了，我就沒回消息。」
被婦人牢牢抱在懷裡，陳嘟靈額頭抵著冰涼的外套面料，冷風順著衣領鑽進去。
說實話，有點勒得慌。
而且外面這件弱絨服的希料真的好硬，蹭得她額頭不舒服。
陳嘟靈眨了眨眼睛，腦子裡忽然冒出一個很不合時宜的念頭。
好像————許弋的懷裡更舒服一點。
陳嘟靈低下頭，覺得自己這個念頭實在是大逆不道。
婦人倒還不知道，懷裡的小棉襖已經徹底漏風了。
她的注意力轉移到後面走來的顧清和趙雅身上。
婦人連忙鬆開女兒，臉上堆起感激的笑容，快步迎上前去。
「小顧，太麻煩你了，阿姨謝謝你照顧我家嘟嘟了。」
婦人說著，還微微欠了欠身，姿態非常真誠。
她是真的感激。
有了春晚的亮相，尤其節自還這麼出彩。
哪怕她家女兒只是身邊的配角，可你也得分跟誰配。
未來的一年，陳嘟靈再差，都不會在缺少工作機會了。
「阿姨，不用客氣。」
顧清禮貌地欠身回禮，聲音因為疲憊而微微沙啞，卻依然溫潤好聽，「嘟嘟也有幫到我。」
他說這話的時候，眸子恰好與陳嘟靈對上，眼尾微微彎起。
接收到顧清的眼神，陳嘟靈忍不住露出兔牙。
她伸手抱住婦人的胳膊，低著頭，腳尖輕輕踢著地面光滑的地磚。
一行人走進酒店大廳，電梯緩緩上升。
「叮咚」一聲輕響，電梯門緩緩打開。
「許弋，你晚上要好好休息，我——我先走了。」
陳嘟靈走出電梯，下意識停下腳步回頭看向顧清。
「嗯，拜拜。」
顧清輕輕抬起手朝她揮了揮，一直目送她的身影消失在走廊拐角。
電梯門才緩緩合攏，趙雅伸手按下了上行的樓層。
她的餘光一直落在身旁的顧清身上。
電梯門關上的那一刻，她看見顧清的肩膀微微垮了下來，後背靠向電梯壁，頭輕輕仰起，闔上了眼睛。
趙雅心裡一酸。
她跟在顧清身邊工作已經很久了，見過他意氣風發的時候，也見過他疲憊不堪的時候0
但像今天這樣累到幾乎虛脫的狀態，她真的從未見到。
一個星期的連軸轉，加高強度影視劇配音，鐵打的人都受不了。
「老闆，今晚很辛苦吧？」
趙雅輕聲問道，語氣裡帶著不加掩飾的心疼。
顧清睜開眼睛，側頭看她，唇角扯出一個淡淡的笑容：「還好，有什麼辛苦的，別人羨慕我這麼多鏡頭還來不及呢。」
趙雅抿了抿嘴。
春晚的舞台，全球直播，十幾億雙眼睛盯著。
一個走位失誤就可能被放大成全網嘲的表情包，一句台詞卡殼就可能被做成鬼畜視頻傳上好幾年。
那種壓力，根本不是鏡頭數量能夠衡量的。
趙雅順著顧清的話說下去，想讓氣氛輕鬆一些。
「對了，老闆，現在好多平台全是你的熱搜，很多官方媒體都轉發了你的節目，表示稱讚呢。」
提到這個，趙雅可就不困了。
她打開手機，劃拉著屏幕，眉飛色舞地給顧清講解今晚的影響力有多大。
熱搜榜上，前十名里有六條都跟顧清有關，評論區清一色的好評，連一貫以毒舌著稱的樂評人都罕見地給出了極高的評價。
「還有，」
趙雅忍不住笑出聲，「連罵劉天仙老師的熱搜，都被擠到第九了。」
「啊？師姐她還在被罵？」
顧清先是一愣，他笑得有點無奈，肩膀微微抖動，「這都快一個星期了吧，還沒消停？
」
他接過手機看了一眼。
果然，在滿屏關於他的詞條中間，那條「劉天仙楊陽舞蹈尷尬」還頑強地掛在第九名的位置上。
網友們太有毅力了。
三分鐘舞蹈片段，愣是被他們逐幀截圖、反覆鞭屍了一個星期。
各種模仿視頻、吐槽視頻層出不窮，播放量一個比一個高。
可轉念一想，顧清的笑容又收斂了幾分。
劉天仙被罵得這麼慘，掛在熱搜上被人圍觀嘲笑了整整一個星期，居然還第一時間發消息來關心他緊不緊張。
顧清一時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還能咋說呢？
國民好師姐！
電梯「叮咚」一聲，停在了頂樓。
「老闆，有什麼事你打我電話，我手機不關機的。」
趙雅把顧清送到房間門口，還是有些不放心。
「知道了，小雅姐，早點回去休息吧，你今天也跟著累了一天了。」
顧清接過房卡刷開門。
他站在門口，看著趙雅一步三回頭地往走廊盡頭的房間走去。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拐角，顧清才輕輕關上房門。
「咔嗒」一聲，門鎖落下。
那一瞬間，整個世界的喧囂都被隔絕在了門外。
顧清長長地呼出一口氣，他沒有立刻往裡走，而是在玄關處站了片刻。
脊背靠著冰涼的門板，閉上眼睛，安靜地感受著這份久違的獨處時光。
過了片刻，顧清睜開眼，踢掉腳上的鞋，直奔浴室洗完澡後，換上酒店準備的軟底拖鞋。
顧清頂著濕漉的頭髮，走到冰箱前，拉開門，在冷白色的光亮中，取出營養師配好的晚餐，端到沙發前的矮腳茶几上放下。
透明的餐盒蓋子揭開，裡面的東西一目了然。
蒸土豆、玉米、水煮雞蛋、清焯西蘭花、新鮮藍莓————
常年嚴苛的身材管理，讓他早就吃慣了這類寡淡的食物。
顧清一邊聽著電視裡模糊的聲響，一邊掏出手機，翻看VX里的消息。
不少圈內的藝人朋友，都特意卡點零點，發來消息稱讚他今晚的節自十分出彩，送上祝福。
可翻著翻著，顧清忽然察覺到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怎麼發來的消息全是男的？」
顧清筷子懸在半空中，夾著的一朵西蘭花停在嘴邊。
他眨了眨眼，拇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動，上下翻看著消息列表。
這不科學啊。
按照以往的經驗，他每次演出或者重要活動結束之後，消息列表里都會湧出一大堆「好姐姐們」的祝福。
可今天，安靜得不像話。
顧清心裡泛起嘀咕。
他把西蘭花塞進嘴裡，指腹繼續劃著名屏幕，挨個查看每一個聯繫人。
莉穎姐————沒消息。
師師姐————沒消息。
大甜甜————沒消息。
「韜姐、蜜姐、丫丫姐————哦對了，還有馬大姐，全沒消息。」
唯一一個，還是顧清在春晚表演節目前，劉天仙發來的關心。
可在表演完節目之後，那個頭像下的小紅點就再也沒亮過了。
「呃————」
顧清咬了一口西蘭花，慢慢咽下去，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應該————不至於會這樣吧？」
他以前拍吻戲，好像都沒這麼大的殺傷力。
吃醋？
他有那麼大的魅力，讓這麼多人，全都不約而同全部吃醋嗎？
顧清不知道是不是低估自己了。
他猶豫了下，點開小趙姐姐的頭像。
死寂————
一片死寂。
顧清退出來，點進朋友圈。
小趙姐姐是出了名的不愛發朋友圈，動態少得可憐。
最近的一條，還是好幾個月前，《乘風破浪》票房突破三十億的時候發的慶祝海報。
那時候，她難得地發了一條帶表情的動態：「我和弟弟的新電影破30億啦，我們是宇宙最強雙人組！」
後面跟著三個墨鏡歪嘴的得意表情。
配圖是在電影中，她和顧清穿著婚紗的結婚劇照。
照片裡的小趙姐姐笑靨如花，挽著他的手臂，頭靠在他的肩上，甜蜜得像是真的婚禮現場。
當時大家都覺得沒什麼，只當是配合電影宣傳。
可現在回頭來看————
顧清頭皮微麻。
他默默退出趙姐的朋友圈，又依次點開其他人的。
頭像都很安靜，私聊窗口都空空蕩蕩。
可當顧清一一點進她們的朋友圈時，眼前的景象讓他差點眼前一黑。
好嘛。
敢情想說的話全寫在朋友圈裡了。
大蜜蜜的最新動態是一條簡短到極致、又意味不明的文字：「呵呵呵呵呵呵呵————」
像是一排無聲的冷笑。
劉師師：「我心匪石不可轉，我心匪席不可卷————難道是我不夠堅定嗎？」
字裡行間滿是失落。
大甜甜和佟麗雅一同發了動態：「好姐妹，今晚不醉不歸，乾杯！」
兩個人在評論區里你一言我一語，一個說「喝，今天我陪你」，另一個說「不醉不准走」。
熱絡得好似在互相取暖。
最離譜的，還得是馬大姐。
馬斯純朋友圈只有一句話：「我黎吧啦不欠你的了！！」
「你不欠誰的啊？」
顧清手肘撐著桌面，扶住額頭。
更絕的還有李兵兵。
這位大花旦平時在圈內以端莊大氣著稱，發朋友圈也是走高端路線，不是品牌活動就是電影宣傳。
結果今天發的動態，居然一改常態，是一句：「還是小姑娘好————」
六個字，一個省略號。
顧清嘴角微微抽動，拿起手機打了一段話，思索片刻之後，又全部刪掉取消了發送。
這還只是他目前看到的朋友圈，顧清通訊錄里女藝人就那麼多。
沒看到的朋友圈那就更多了。
已經進圈的，還沒進圈的，加過好友的，沒加過好友的————
喜歡的、憧憬的、還有崇拜的————
反正，當這些藝人看到，顧清弟弟穿的跟個新郎官似的，站在春晚的舞台，竟然帶著一位平平無奇」的女生，共同牽手演繹節目。
所有的女星，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她是誰？我比她差哪了？」
今晚的內娛，怕是要悲傷逆流成河了————
「你們腦補一點沒問題，可別過度腦補啊。」
顧清看著桌上寡淡無味、連一丁點溫度都沒有的晚餐。
大過年的，別人闔家團圓吃年夜飯，他一個人在酒店裡吃生菜。
唯一的溫度，就是在車上互相啃了個嘴子。
「算了，不想了。」
顧清決定轉移注意力，刷會博客放鬆心情。
博客的熱搜榜早已被鋪天蓋地的相關話題席捲。
前兩條還算正常，是關於顧清《畫中游》節目的正面評價，「顧清畫中游絕美舞台」、
「顧清春晚封神現場」。
但從第三條開始，畫風就徹底跑偏了。
「像是什麼：「顧清疑似官宣陳嘟靈」、
「春晚最浪漫的表白」、
「白月光的殺傷力」、
「青梅竹馬才是真的」
還有更加肉麻的標籤，就差把「清靈祝99」寫在臉上了。
每個詞條點進去，都是成千上萬條磕CP的帖子。
評論區里，網友們尖叫連連，磕得欲仙欲死。
「媽媽呀，這是什麼神仙對視！顧清看她的眼神都快拉絲了！」
「我宣布，今晚就是清靈的婚禮現場，春晚就是他們的婚禮舞台！」
「陳嘟靈看顧清的眼神，那根本就是愛情的樣子好嗎！藏不住的！」
「《左耳》後續的劇情來了，許弋和他的小耳朵終於在春晚上重逢了，我的青春圓滿了！」
明明已經是深夜一點多，熱度依然一丁點都沒有退下去的意思。
——
相反，隨著越來越多的人看完春晚重播，湧進話題廣場的人數還在持續攀升。
伺服器幾度瀕臨崩潰，加載速度時快時慢，頁面上的點讚數和評論數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跳動。
顧清正要繼續往下翻，手機忽然「叮叮叮」地響了起來，一連串消息緊急湧入。
「老闆，大事不妙，方便接電話嗎？」
許偉緊急發來消息。
「喂，偉哥，怎麼了？」
顧清主動撥了過去。
電話幾乎是秒接。
「老闆，你————你現在是一個人嗎？」
許偉的聲音壓得很低。
「偉哥，我是一個人。」
顧清輕輕嘆了口氣，「春晚錄製結束，小耳朵坐我車回到酒店，然後被她媽媽接回去了。
再到後面，從我進入房間之後，從頭到尾都是我一個人。」
「老闆，你現在方便臨時開一場直播嗎？」
許偉也不想大晚上的來打擾顧清休息，可遇到的問題很是嚴重：「老闆，現在網上的輿論方向有些不對，我讓團隊監測了一下，發現很多視頻的評論區里，突然冒出來大量一級小號，在統一口徑帶節奏。」
許偉深吸一口氣，長話短說，迅速切入正題。
「他們說什麼？」顧清問。
「他們在評論區里模糊概念，散布造謠，說今晚節目結束後，你和陳嘟靈老師不會各自回酒店，而是會————」
許偉收住聲音，接著道：「這些號發布的時間高度統一，話術也出奇一致，明顯是有組織的行動。」
許偉繼續說，「老闆，有人想把你變成第二個陸寒！」
顧清沉默了兩秒，明白了許偉的意思。
陸寒一倒，內娛吃飽，讓多少年輕偶像吃得滿嘴流油。
如果顧清也倒了，那麼他空出來的市場份額。
怕是男藝人們，人人都要進化成大胃袋了。
從熱搜推波助瀾的手法來看，許偉幾乎可以斷定，那些餓死鬼又動手了！
甚至保不齊，裡面還有陸寒團隊的身影。
如果能趁這個機會把顧清拉下馬，把流量攪散。
陸寒的核心粉絲，搞不好還能回流一部分。
娛樂圈永遠是倀鬼難防，沒有高枕無憂的藝人。
只要你站在這個位置上，無時無刻都有人想找機會，把你給拉下來！
「老闆，現在群裡面已經有一些粉絲開始不安了，」
許偉聲音裡帶著焦慮，「她們看到那些謠言，分不清真假，惴惴不安地在群里問。」
「粉絲也被帶偏節奏了？」
顧清眼神微凝，緩緩點了點頭，「我知道了，掛掉電話之後，我會去阿抖開播。」
「好的老闆，我馬上派人去聯繫阿抖的管理，讓他們配合推流。」
許偉鬆了口氣，可猶豫片刻，還是忍不住叮囑了一句，「老闆，不用開太久，露個臉就行了。
後面的事交給我們來處理，你要好好休息。」
「偉哥，我又不是傻子，還能真開一晚上不睡覺嗎？那不跟掩耳盜鈴一樣。」
顧清輕笑了一聲，「好了，先掛了，我去搞個吃播。」
掛斷電話，顧清撐著茶几站起身來，走到鏡前。
素顏之下面容清俊白皙，只是臉色缺少血色，眼底帶著淡淡的青黑，濕漉漉的劉海垂落在眼帘前方。
「就這樣吧，粉絲又不是沒見過我的素顏。」
顧清拍了拍自己的臉，想讓氣色看起來好一點。
他回到茶几前，把手機重新架在支架上，調整好角度。
駕輕就熟地點開阿抖APP，開啟直播。
以顧清的流量，只要他開播，幾乎就是秒進人數。
手指剛按下「開始直播」的按鈕，觀看人數就開始以驚人的速度攀升。
一千、五千、一萬、三萬、十萬————
彈幕如潮水般湧來，密密麻麻地鋪滿了整個屏幕。
「天吶！深夜驚喜！弟弟開播了？！！」
「我不是在做夢吧！我剛看完春晚重播，還在想弟弟會不會發點什麼，結果他直接開直播了！」
「顧清弟弟！節目我看了！特別特別特別棒！我哭了一整首歌！」
「《畫中游》好好聽！我爸媽都在誇你！我媽現在已經成為你的路人粉了！」
「弟弟你這個髮型哈哈哈哈，是剛洗完澡嗎？好可愛。」
進入直播間的顧家人們欣喜若狂，深夜裡收到這樣一份意外驚喜，簡直比剛過完年還開心。
顯然目前，那些一級小號還沒把輿論正式帶起來。
粉絲們更多的重心還是在於顧清個人身上。
「哈嘍，剛忙完工作回到酒店，一個人吃飯覺得有些無聊，想叫大家過來陪我一會。」
顧清擺好手機支架，對著鏡頭輕輕揮了揮手，笑容溫和和煦，接著捧起餐盒對著鏡頭展示了一下，「簡單吃一點減脂餐。」
「啊啊啊啊」
聽到顧清那句「想找你們陪陪我」的時候，不知道多少女粉的心都要化了。
直播間滾動的彈幕速度快到讓人眼花繚亂，得虧送禮物的限制關掉，不然整個畫面都沒法看。
「彈幕太多了，大家發慢點，我快看不清了。」
顧清被彈幕的速度逗笑了，沉悶壓抑的心情竟舒緩不少。
他伸手調整彈幕速率，一邊慢慢吃著餐食，一邊看著屏幕里滾動的留言。
「大家很喜歡我和小耳朵合作的節目嗎？非常感謝大家的支持。」
「怎麼會邀請陳嘟靈一起？因為跟我關係不錯的女藝人里，就她整天在家打遊戲，我當然要給她找點事情做。」
「至於為什麼叫她小耳朵？罰你回去看十遍《左耳》。」
房間裡暖黃的燈光散落，顧清逐條念著粉絲們的彈幕，他的聲音很輕，在安靜的房間裡緩緩流淌，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魔力。
「原來弟弟叫陳嘟靈來，是幫她找工作？淚目了，這就是我們《左耳》的羈絆呀！」
「顧清弟弟口嫌體正直，明明是在做好事，還幫忙找補說什麼看不慣她打遊戲。」
「弟弟看起來好憔悴，虧網上的那些黑子還在造謠，真的氣死我了，那些造謠的人有沒有良心啊？！」
粉絲們心疼的心都要碎了，越想越難受，轉而又掀起了對造謠者的巨大怒火。
而此刻，顧清開直播的消息，還是在他春晚大爆之後，熱度高到簡直嚇人的程度。
#顧清深夜直播#的詞條轉瞬間就衝上了熱搜榜，以一種近乎恐怖的速度攀升。
這個數據，自然傳到了內娛悲傷成河的朋友圈裡。
這些女藝人們，起初看到顧清的舞台表演，胸口悶得喘不過氣來，有的還掉起了小珍珠。
可又不好意思去質問什麼，只能在朋友圈裡含沙射影地發一些意味不明的話，權當是宣洩。
可當她們看到顧清開直播的熱搜時，那些賭氣、委屈、酸澀的情緒，又全都被按了暫停鍵。
顧清弟弟開直播了？
不應該阿，這時候不是該睡」了嗎？
很多藝人幾乎是下意識地切換進小號，偷偷摸摸地點進直播間。
然後，她們便看到了，一個和舞台上光鮮亮麗截然不同的顧清。
素顏，蒼白，眼下一圈青灰。
濕漉漉的劉海貼在額頭上，整個人像是浸在一層薄薄的水汽里。
他穿著一件白色T恤，坐在酒店套房的沙發上。
顧清一邊慢慢吃著，一邊讀著彈幕，聲音很輕，笑容很暖，可眉眼之間的疲倦卻怎麼都遮不住。
跟她們想像中的畫面，截然相反！
沒有官宣，沒有戀愛，沒有和別人一起過夜————
「現在刪朋友圈還來得及嗎？」
「顧清弟弟應該沒看到吧？」
「還好我不愛發朋友圈————」
許多的念頭一一閃過腦海。
直播間裡，顧清吃完最後一口西蘭花。
他把餐盒推到一邊，端起水杯抿了一口。
直播已經持續了快半個小時，觀看人數還維持在一個驚人的高位，粉絲們的彈幕依然熱情不減。
顧清單手托腮，手肘撐在茶几上，眼皮已經開始往下沉了。
睡眠不足帶來的困意像潮水一樣一波一波地湧上來。
他努力睜著眼睛，可睏倦感還是壓不下去。
這個樣子，落在粉絲眼裡，簡直是暴擊級別的心痛，滿屏幕刷著讓顧清快點去休息的彈幕。
「還是只有你們會關心我。」
顧清趴在桌面，下巴枕在手上，聲線暗啞且溫柔，清俊眉眼倒映著手機散發的光澤，無數彈幕在眼前略過。
他在想，今晚會有人睡不著覺嗎？
聽到這句話後，彈幕再也沒有人挽留，全部都是心疼的狂刷：「弟弟快去睡吧。」
「好好好，我馬上就關播。」
顧清掩住嘴，打了個哈欠，在鋪天蓋地的彈幕中，忽然瞥見了一條很有意思的問題。
他的目光頓了頓，念了出來：「弟弟，你有看新出的《三生三世》電影嗎？」
「完整版我倒沒時間看完，最近太忙了。」
顧清搖搖頭：「不過，我師姐和楊陽的舞蹈，我倒是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
彈幕瞬間炸了。
「哈哈哈哈哈哈」
「弟弟你不會被劉天仙拉黑了吧？」
「笑死我了，連顧清都在吃瓜，這段舞蹈真的是現象級的社死現場。」
尬舞事件已經在熱搜上掛了快一個星期了，各種版本的表情包、模仿視頻、鬼畜剪輯在網絡上瘋傳，哪個網友不知道？
「弟弟，你也覺得他們的舞蹈跳得很爛嗎？」
有粉絲一邊笑一邊發彈幕，同仇敵愾地想把顧清拉進吐槽大軍。
在她們看來，自家弟弟的影視版《三生三世》還未播出。
這時候，競爭對手的口碑越慘越好。
「不爛，跳的挺好，整體看起來很不錯，只是他們或許需要一位合適專業的舞蹈老師指點。」
顧清卻搖了搖頭，笑吟吟道：「比如說——我，找我拜師，我肯定教。」
他有意幫劉天仙化解外界的抨擊，當作報答春晚之前對方對自己的關心。
「等等等等！弟弟你的意思是？！」
「臥槽顧清說他可以教天仙跳舞！！！」
「她這是在幫劉天仙轉移火力吧？這是什麼神仙師弟啊？」
顧清看到彈幕的反應，知道自己要做的事已經做到了。
從：「天仙跳舞好爛」，變成：「顧清說他要當天仙的舞蹈老師」。
兩句話，一個意思，但殺傷力天差地別。
「好了好了，不開玩笑了，師姐和楊陽跳舞挺好的，我們私底下都是很好的朋友。」
顧清對鏡頭笑著揮揮手，溫聲道：「吃播到這裡就結束了，大家再見，我也真的要休息了。」
「晚安，做個好夢。」
彈幕鋪天蓋地地湧來，全是「晚安」、「快去睡」、「愛你」的字樣。
約莫直播了半個多小時，顧清在粉絲們萬般不舍的告別中，關掉了直播。
可今晚————註定是一個不眠夜。
不知過了多久，凌晨三四點鐘。
城市的另一端，我們的劉師姐」，卻躺在床上輾轉反側，絲毫沒有睡意。
「不爛，挺好看的。」
「他們不是專業舞者，只是按照要求去表演。」
「還是只有你們會關心我————」
很輕很輕地聲音，在寂靜漆黑的房間響起來，帶著懊悔、心疼、愧疚，還有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澀。
「劉茜茜，你真過分————」
而這也是今晚很多藝人的真實寫照。
（ps：跟寶貝們認個錯，這章內容本是昨天的，為了調整生物鐘，稍微拆開了，導致有點水了，等我調整好生物鐘，會爆更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