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三章 劉小麗：這孩子不錯（6k）
……
……
「媽？！」
劉天仙澄徹的眼眸里寫滿了猝不及防的慌亂，壓根沒想到自家老媽會突然回來。
「茜茜，這麼想媽媽呀？」
劉小麗烏黑的長髮松松挽在腦後，幾縷碎發溫柔地垂在歲月留下痕跡的鬢角，眼底漾起暖暖的笑意。
只當女兒這副失態的模樣，是見到自己提前歸家太過驚喜。
「快過來，讓媽媽抱抱，剛好今天有個天大的好消息，要告訴你。」
劉小麗腳步輕快溫柔，憐愛地走過來，伸手捧住了女兒的臉。
「媽…什麼好事情？看你笑得這麼開心。」
劉天仙雪白細膩的臉蛋被揉成一團，貝齒含糊不清地擠出傻笑，眼睛卻像做賊一樣，餘光瞥著電視屏幕。
她的內心瘋狂祈禱：「顧清，你小子給我藏好咯，千萬別出來！」
「茜茜，媽告訴你……」
劉小麗欣然想拉著女兒去沙發坐下慢慢說。
可卻被劉天仙一把摟住，整個人被帶著轉了小半圈，調轉位置，被按在了沙發上。
「媽，快說，快說。」
劉天仙撒嬌地搖起劉小麗的手臂，嬌軀擋住她眼前的屏幕。
「茜茜，華藝要不行了，就連唐人也自顧不暇。」
劉小麗倒沒覺得奇怪，輕拍女兒光滑的手背，聲音帶著如釋重負的欣喜和輕快：
「以後，你在國內的發展就徹底自由了！」
自打當年，
靠著她的神之一手，
讓劉天仙跟如日中天的華藝和唐人鬧出合約糾紛的矛盾，直接遭遇了「混合雙打」。
蓬勃發展的事業可謂是一落千丈。
那段時間，
不僅黑料滿天飛，最誇張的質疑甚至指向了她的性別，說她是個跨性別者，荒謬的謠言鋪天蓋地。
讓很多人都產生了自我懷疑。
就連電影圈和影視圈的發展也極大地受挫，導致劉天仙都只能轉型去當一段時間的唱跳歌手。
後來隨著轉型失敗，只能遠奔好萊塢混了幾年。
直到前三年，
隨著各大網際網路巨頭入場，傳統巨頭的話語權下降，劉天仙才逐漸擺脫了資源困境。
可那些傳統經紀公司的影響力還在！
但在今年，
華藝也好、唐人也罷，挨了幾年大廠的衝擊，終於舉起了白旗。
連自身都難保，哪還有能力再去限制別人？
劉小麗也是下午就去公司，從深度合作的阿里那裡得到了確切消息。
華藝這邊已經徹底放棄了限制。
僅憑一個搖搖欲墜的唐人，根本沒能力再使絆子。
新的一年，
電台上星不再成為藝人們追逐的主流，各大視頻平台的網劇數據才是真正的王道。
「茜茜，從今往後，電影、電視劇、不管是什麼類型的作品，只要是你喜歡的、想嘗試的，儘管去接，再也沒有人能攔著你了！」
劉小麗看著身旁的女兒，眼中滿是欣慰，「這下，你終於徹底自由了，開不開心？」
「真的？！」
劉天清美目一亮，開心的抱住母親，可腦後電視聲音流出，又忙挺直腰，哼哼出氣，「跟我比血厚？我熬死他們，叫他們欺負我！」
「現在快要倒閉了吧？活該！」
出氣完後，
「媽，你也累一天了，時間不早，先回房間裡休息吧。」
劉天仙玉手輕輕搭在老媽的肩頭，埋頭髮力，推著人往臥室的方向走。
她是既關心母親累了一天，又儘快把人支回臥室，避免尷尬。
「茜茜，你怎麼了？」
可劉小麗腳步頓住，站在原地沒有挪動分毫。
相處三十餘年，女兒的一舉一動、一個微表情她都了如指掌。
劉天仙明顯不自然的動作，顯然說明心裡藏了事情。
她嗪首輕側，本意想打趣劉天仙幾句，順勢回房，給女兒留點私密空間。
可偏偏這時，
「啊啊啊——」
電視裡傳來觀眾的歡呼聲，
劉小麗不經意一瞥，一個清俊的人臉，映入眼帘。
足步輕頓，一切都說得通了。
怪不得想讓她趕快走，
原來是貼心的小棉襖，漏風了呀……
劉小麗心中發笑，又有點酸酸的，她眉眼間漾起一抹瞭然的淺笑，眼角淡淡的魚尾紋溫柔地舒展著，沒有立刻拆穿。
「別急著趕我走了。」
劉小麗悠然回到沙發，拍了拍身側的位置，語氣溫柔，帶著幾分促狹，「媽媽也好久沒有安安穩穩陪你一起看電視了，今天正好有空，我們一起看看節目。」
「好…好吧……」
劉天仙垮著肩膀蔫蔫地靠在沙發上，一顆心徹底沉到了谷底。
完了，這下徹底躲不過去了。
她耷拉著眉眼，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只覺得接下來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會格外煎熬。
就在母女二人各懷心思時，
電視裡傳來了主持人標誌性的洪亮嗓音。
光頭凱叔手持話筒，面帶笑意，對著鏡頭朗聲介紹：「接下來，有請我們本場四號神秘嘉賓登場——冷酷賽車手。」
鏡頭順勢切換，
從演播大廳切到了獨立的錄製間內。
顧清面對攝像機，眉眼溫潤，嘴角帶笑，拿起話筒與全場觀眾，經過偽裝修飾的聲音傳了出來：
「大家好，我是冷酷賽車手。」
「嗯？」
劉小麗故作疑惑地歪了歪頭，目光落在屏幕里的青年身上。
「完了……」
劉天仙絕望癱靠在沙發上，像一條被拍上岸的鹹魚，閉上眼睛，等待最後的審判。
「茜茜，媽媽怎麼覺得他有點眼熟呢？」
劉小麗細細打量屏幕里的年輕人，假裝不經意地問道。
「媽，我知道你認識他。他就是我北電的師弟，顧清。」
劉天仙有氣無力，自暴自棄地撿了個抱枕抱在懷裡，下巴枕在上面：
「跟我去陳龍大哥首映禮的就是他。」
她又何嘗不懂自己的老母親呢。
上次看個電影都要安排助理跟著，她就不相信自己老媽沒有私底下偷偷打聽顧清是誰。
說不定連人家的戶口本都翻過了。
「茜茜，媽媽也是擔心你被騙……有太多人會想盡辦法占你的便宜。」
劉小麗仍是溫柔細語，伸手輕輕撫著女兒的髮絲，「娛樂圈壞人太多了。」
「占我便宜？」
聽到這話，劉天仙柳眉變成八字眉，俏臉微微怪異，腦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現出此前觀影結束後，車內發生的一幕幕畫面。
媽、有沒有一種可能，是你女兒把別人的便宜給占了？
這番話她實在羞於啟齒，劉天仙索性低下頭，一口咬住懷裡的抱枕，將整張俏臉都埋了進去，悶不作聲。
見女兒這副羞赧又彆扭的樣子，劉小麗只當是小姑娘家鬧了小脾氣。
她語氣變得越發溫和，帶著真心的鼓勵：「茜茜，媽媽知道你長大了，有了自己的心思和想法。
感情的事情，媽媽不會強硬阻攔，你若是真心喜歡，大膽去談就好。」
「這個年輕人，我之前確實讓人了解過。」
劉小麗頓了頓，認真地說道，
「是個蠻不錯的孩子。形象不錯，事業發展，跟你小時候也很像，你們應該會有很多共同的話題。」
「小時候？」
劉天仙猛地抬起臉頰，欲哭無淚：「媽，我也沒那麼老吧？！不就差個七八歲嘛……」
她被扎心到了。
「對對對，是媽媽說錯了。」
劉小麗捂住嘴巴，眼睛泛起笑意跟女兒道歉：
「只要你們聊得來，差幾歲都行，只是……」
她還是忍不住補了一句，語重心長：「茜茜，可你也得抓緊，你這個年紀該談婚論嫁了，再拖幾年生孩子對身體不好。」
「你要真喜歡人家，就把他帶過來，到家裡吃頓飯，讓媽媽幫你把把關。」
「結婚？生孩子？這都哪到哪啊？！」
劉同學眼前一黑，感覺天旋地轉。
面對催婚，她同樣頭痛欲裂，哀嚎一聲，側倒在沙發上，用枕頭埋住俏臉，
悶聲道：「媽，你就別來搗亂了，我們八字還沒一撇呢！」
「你這孩子，沒一撇都一起去約會看電影吃飯去了？」
劉小麗一絲惱火湧上心頭，抬手輕拍著乖女兒的側臀，發出清脆的聲響。
「劉茜茜，你給我認真一點！」
「老實跟我說，你們到底是什麼關係？！」
作為離過婚並把女兒視作生命中唯一珍寶的女人，她對劉天仙的戀愛關係看得尤為重要。
任何一絲可能的「危險」，她都要把它掐滅在萌芽里。
「撲騰~」
劉天仙蹬了下雪白勻稱的長腿，徒勞地在空中劃了兩下，無視婦人的警告，裝起鹹魚。
直到——
『啪！』
又是一聲清脆響聲，這次比剛才重了幾分。
「媽，朋友！我們是朋友關係！互相有點好感罷了，窗戶紙還沒戳破呢！」
劉天仙痛得受不了，嚇得連忙蜷曲身子，縮到沙發的邊角，警覺地開啟防禦姿態，看向婦人。
「只是互相有點好感？你沒騙我？」
劉小麗狐疑地緩緩放下手。
「沒、沒騙你，就是有好感！」
劉天仙硬著頭皮。
顧師弟應該對她有好感吧？
肯定有、一定有！
「既然只差一層窗戶紙，那你們上次去吃飯看電影的時候，他沒對你表白透露心意嗎？」
劉小麗眯著眼睛，「你可別想糊弄我。」
「媽……我透露心意算嗎？」
劉天仙偷瞄一眼老媽，小心翼翼地開口。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到最後像蚊子哼哼。
「所以……你表白完了，還差一層窗戶紙是嗎？」
劉小麗一怔，腦子轉了幾個彎，才理解女兒這句話的含義。
她的眼睛慢慢睜大。
在看到女兒尷尬點頭的那一刻。
霎時間，
深夜的別墅里一陣雞飛狗跳。
「我打死你個死丫頭！我教你多少次了，女孩子不要太主動！你還敢跟人表白？甚至還被拒了？！」
劉小麗的聲音都高了八度，那個溫柔優雅的婦人瞬間切換成了「戰鬥模式」。
「沒被拒、沒被拒！他只是沒聽見！」
劉天仙嚇得語無倫次，雙手在胸前胡亂比劃。
「我……我……啊，我怎麼生了你這個蠢貨！！」
「沒聽見？我叫你沒聽見！！」
劉小麗氣得臉都紅了。
能離婚之後，獨自拉扯女兒，在娛樂圈這個大染缸長大的劉小麗，脾氣可不像外表那麼溫柔。
在沙發上按住劉天仙，氣狠狠的連抽了好幾下，慘叫之聲連連，「現在聽見了嗎？！」
她是真捨得打！
「媽，你聽我解釋啊！他真的沒聽見……」
劉天仙害怕地翻了個身，雙手拼命攥緊推著婦人纖細的手腕，沒讓巴掌繼續落下。
她語速飛快，把之前看電影表白的經過從頭到尾講了一遍。
只不過，
還是下意識隱去了去車上之後的事情。
那段劉天仙可不敢說，說了真要被打死了。
當聽完事情的全貌——
「所以，你們就牽了一整場的手？他之後什麼反應？」
劉小麗的氣才消了大半，看著委屈巴巴、頭髮都被揉亂的女兒，又好氣又好笑。
「他…他…挺不好意思的。」
劉天仙慌忙為自己找補，
「媽，我師弟他挺靦腆的，平時都只在劇組拍戲，想約都約不出來。」
「靦腆？還不好意思？」
劉小麗的眼眸都睜大了，嘴巴微微張開，「你個死丫頭騙鬼呢？」
娛樂圈還有靦腆的男藝人嗎？
她在娛樂圈待了那麼久，
見過多少表面上溫文爾雅、私底下比誰都玩得開的「正人君子」。
她氣都要翻白眼了，指尖一指屏幕，劉小麗扭頭道：「你告訴我，他哪裡看起來靦……」
「一偉哥，加油！」
顧清此時正幫配音的周一圍打氣鼓勵。
他坐在嘉賓席上，眸子明亮，笑容乾淨，眉眼間盛滿了細碎的陽光。
劉小麗：「……」
「茜茜，你是不是被他外表騙了？」
劉小麗欲言又止，停頓了好幾秒，還是忍不住擔憂道。
「媽，你這就過了呀，你不是跟我說不能在背後說別人壞話嗎？」
劉天仙不滿地嘟起嘴，「我比他大那麼多，我能被他騙？」
「再說了，我師弟能騙我一個人，他能騙娛樂圈那麼多人啊？
粉絲、觀眾都很喜歡他，而且你都調查過他了，你不清楚嗎？」
「你跟我說他是裝的，哪個人能裝成這樣？！」
劉天仙巴拉巴拉一通輸出。
劉小麗沉默。
她看著女兒這副「護犢子」的模樣，心裡五味雜陳。
她養了這麼多年的白菜，這是鐵了心要被……
也不對，那看起來也是一顆水靈靈的白菜。
正當劉天仙得意洋洋以為自己贏了的時候，她又看到老母親舉起了手。
「我錯了，媽，你打吧。」
劉天仙雙手抱頭，側過身，弓起玉背，埋住臉，一副「我躺平任打」的生無可戀模樣。
「回來吧，不打你，陪我看節目。」
預想中的巴掌沒有落下。劉天仙只聽到劉小麗坐到她身邊的聲音，語氣淡淡的：
「知人知面不知心，媽親自幫你把把關。」
比起別人說的，劉小麗更願意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就不相信自己能看錯男人！
……
電視裡，
《聲臨其境》的舞檯燈光變幻，嘉賓輪番上場。
「節目挺有意思的，以聲音取勝。這位是位好演員，配得蠻有感染力的。」
聽完周一偉的配音，
劉小麗還不忘打擊下女兒，「茜茜，讓你去配，肯定連台詞都記不住。」
劉天仙：「……」
媽，我演技很爛嗎？
輪到阿傑出場。他的幾個配音片段剪輯在一起。
從少年音到青年音，再到霸總音，銜接切換得行雲流水，每一個聲線都像是不同的人在說話。
「媽，這聲音也太好聽了吧？」
劉天仙在劉小麗面前也變得孩子氣起來，咋咋呼呼，杏眼瞪圓，很是興奮。
「還行吧。」
劉小麗反應平平。
對於她這種上了年紀的婦人，還是從小在藝術團長大的女性，審美出奇地高。
阿傑的聲音固然好聽，
可當她看到屏幕里那個普普通通、甚至可以說是有些「路人」的中年男人長相時，一種深深的違和感油然而生。
那麼好聽的聲音，配上那張臉，她怎麼都代入不進去。
甚至，她都覺得有點毛骨悚然。
劉小麗暗暗在心裡搖了搖頭。
終於。
「有請我們最後一位嘉賓——冷酷賽車手，為大家帶來第一個經典之聲。」
光頭主持人凱叔的聲音落下，帶著懸念和期待。
「媽，我師弟要上場了！我還不知道他會配音呢。」
兩母女同時來了精神。
「你什麼都不知道，不了解，也敢對人家表白？」
劉小麗輕拍了下女兒的後腦勺，隨後，她抱著「看女婿」的審視目光，落在屏幕上。
在暖黃的燈光下，
顧清穿著一襲月白色立領襯衫，修長挺拔的身形，站在話筒前，雅致清新，俊美秀逸。
細看特寫第一眼，
「嗯……衣品不錯，比茜茜好。」
「儀態也很好，聽說他是學戲曲的？怪不得……」
「至於長相……」
劉小麗一時間竟找不出能挑剔的地方。
而當大屏幕上出現《霸王別姬》的畫面時……
劉小麗無話可說。
這孩子審美都這麼好嗎？
《霸王別姬》對於她們這類上了年紀的文藝范女性來說，絕對是神作中的神作。
「他……真的能配好嗎？」
劉小麗有點動搖。
「《霸王別姬》？我的《天龍八部》在哪嘞？」
劉天仙還在失望地嘀嘀咕咕。
「茜茜，小點聲。」
劉小麗道。
「嗯？！」
劉天仙瞪圓大眼睛，瞧著老媽目不轉睛專注的樣子，腦袋陷入宕機。
媽，你生的是女兒，不是兒子！
她悻悻地閉上口，也把目光投向了屏幕。
《霸王別姬》的畫面開始播放。
當破舊的宅院片段出現時，
劉小麗纖指握在一起，屏住呼吸，溫婉的眸子，映襯著屏幕的畫面。
這是她覺得《霸王別姬》最讓人痛心的片段，當年看的時候，她也是頗受觸動。
「我本是男兒郎——又不是女嬌娥……」
「你本是男兒郎！！」
「我……我本是男兒郎……又……又不是女嬌娥……」
啪啪啪——「」
……
「師弟這聲音？！」
劉天仙美目看呆了。
青澀、乾淨、甚至帶著男孩未變聲時的清脆、透亮。
「不行，回頭我要讓他用這聲音叫我師姐！！」
劉同學浮現出奇怪的畫面，美眸微微放光，顯得有點迫不及待。
偏偏這時，
她卻聽到身邊微弱的聲音。
劉天仙扭頭一看，嚇了一跳。
「媽，你怎麼了？！」
劉小麗的眼眶泛紅了。
她素雅的臉上，眼圈泛紅，手裡攥著一張紙巾，正抽抽搭搭地抹著眼角的淚花。
「茜茜，沒……沒事。他叫顧清對吧？配得真好。」
劉小麗聲音還有點哽咽，她看著屏幕上那兩幅畫面。
一半是幼年程蝶衣被欺辱、被馴服、被打到認命的絕望，
一半是顧清站在話筒前、沉浸在角色里、肢體微微發顫的特寫。
兩個畫面交織在一起，
尤其是後者的畫面更加真實。
劉小麗的眸子哀傷，心痛，於心不忍。
「有這麼感人嗎？我覺得還好吧。」
劉天仙不解，歪著頭，伸手去拿紙巾盒。
「茜茜，你還太小，等你長大了就明白了。」
劉小麗接過紙巾，輕輕擤了一下鼻子，聲音悶悶的。
「我都多大了，還要長嗎？」
劉天仙嘀嘀咕咕，對於劉小麗一副過來人的媽味語氣不以為意。
可馬上，
「神仙姐姐……」
「倘若神仙姐姐能跟我說句話，段譽就算死一千次一萬次……」
「嗚……」
劉天仙淚花閃閃。
「茜茜，別哭了。這又不是你演的《天龍》版本。」
劉小麗無奈地給女兒遞紙巾，眼角還掛著自己沒擦乾的淚。
至於最後的《全職高手》片段，顧清的聲音從悲傷的情緒中脫離出來，變得昂揚、陽光、清爽，聽得人會心一笑。
寬大安靜的別墅里，輕笑不斷，驅散了一絲孤獨的寒意。
劉天仙擤了下鼻子，剛破涕為笑時。
「茜茜……」
「媽，怎麼了？」
她疑惑地扭頭。
劉小麗遲疑片刻，收回看顧清的目光，又看著女兒，半晌才不好意思道：
「媽挺喜歡這孩子的……」
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歡。
劉天仙：「？？？」
……
……(本章完)
……
「媽？！」
劉天仙澄徹的眼眸里寫滿了猝不及防的慌亂，壓根沒想到自家老媽會突然回來。
「茜茜，這麼想媽媽呀？」
劉小麗烏黑的長髮松松挽在腦後，幾縷碎發溫柔地垂在歲月留下痕跡的鬢角，眼底漾起暖暖的笑意。
只當女兒這副失態的模樣，是見到自己提前歸家太過驚喜。
「快過來，讓媽媽抱抱，剛好今天有個天大的好消息，要告訴你。」
劉小麗腳步輕快溫柔，憐愛地走過來，伸手捧住了女兒的臉。
「媽…什麼好事情？看你笑得這麼開心。」
劉天仙雪白細膩的臉蛋被揉成一團，貝齒含糊不清地擠出傻笑，眼睛卻像做賊一樣，餘光瞥著電視屏幕。
她的內心瘋狂祈禱：「顧清，你小子給我藏好咯，千萬別出來！」
「茜茜，媽告訴你……」
劉小麗欣然想拉著女兒去沙發坐下慢慢說。
可卻被劉天仙一把摟住，整個人被帶著轉了小半圈，調轉位置，被按在了沙發上。
「媽，快說，快說。」
劉天仙撒嬌地搖起劉小麗的手臂，嬌軀擋住她眼前的屏幕。
「茜茜，華藝要不行了，就連唐人也自顧不暇。」
劉小麗倒沒覺得奇怪，輕拍女兒光滑的手背，聲音帶著如釋重負的欣喜和輕快：
「以後，你在國內的發展就徹底自由了！」
自打當年，
靠著她的神之一手，
讓劉天仙跟如日中天的華藝和唐人鬧出合約糾紛的矛盾，直接遭遇了「混合雙打」。
蓬勃發展的事業可謂是一落千丈。
那段時間，
不僅黑料滿天飛，最誇張的質疑甚至指向了她的性別，說她是個跨性別者，荒謬的謠言鋪天蓋地。
讓很多人都產生了自我懷疑。
就連電影圈和影視圈的發展也極大地受挫，導致劉天仙都只能轉型去當一段時間的唱跳歌手。
後來隨著轉型失敗，只能遠奔好萊塢混了幾年。
直到前三年，
隨著各大網際網路巨頭入場，傳統巨頭的話語權下降，劉天仙才逐漸擺脫了資源困境。
可那些傳統經紀公司的影響力還在！
但在今年，
華藝也好、唐人也罷，挨了幾年大廠的衝擊，終於舉起了白旗。
連自身都難保，哪還有能力再去限制別人？
劉小麗也是下午就去公司，從深度合作的阿里那裡得到了確切消息。
華藝這邊已經徹底放棄了限制。
僅憑一個搖搖欲墜的唐人，根本沒能力再使絆子。
新的一年，
電台上星不再成為藝人們追逐的主流，各大視頻平台的網劇數據才是真正的王道。
「茜茜，從今往後，電影、電視劇、不管是什麼類型的作品，只要是你喜歡的、想嘗試的，儘管去接，再也沒有人能攔著你了！」
劉小麗看著身旁的女兒，眼中滿是欣慰，「這下，你終於徹底自由了，開不開心？」
「真的？！」
劉天清美目一亮，開心的抱住母親，可腦後電視聲音流出，又忙挺直腰，哼哼出氣，「跟我比血厚？我熬死他們，叫他們欺負我！」
「現在快要倒閉了吧？活該！」
出氣完後，
「媽，你也累一天了，時間不早，先回房間裡休息吧。」
劉天仙玉手輕輕搭在老媽的肩頭，埋頭髮力，推著人往臥室的方向走。
她是既關心母親累了一天，又儘快把人支回臥室，避免尷尬。
「茜茜，你怎麼了？」
可劉小麗腳步頓住，站在原地沒有挪動分毫。
相處三十餘年，女兒的一舉一動、一個微表情她都了如指掌。
劉天仙明顯不自然的動作，顯然說明心裡藏了事情。
她嗪首輕側，本意想打趣劉天仙幾句，順勢回房，給女兒留點私密空間。
可偏偏這時，
「啊啊啊——」
電視裡傳來觀眾的歡呼聲，
劉小麗不經意一瞥，一個清俊的人臉，映入眼帘。
足步輕頓，一切都說得通了。
怪不得想讓她趕快走，
原來是貼心的小棉襖，漏風了呀……
劉小麗心中發笑，又有點酸酸的，她眉眼間漾起一抹瞭然的淺笑，眼角淡淡的魚尾紋溫柔地舒展著，沒有立刻拆穿。
「別急著趕我走了。」
劉小麗悠然回到沙發，拍了拍身側的位置，語氣溫柔，帶著幾分促狹，「媽媽也好久沒有安安穩穩陪你一起看電視了，今天正好有空，我們一起看看節目。」
「好…好吧……」
劉天仙垮著肩膀蔫蔫地靠在沙發上，一顆心徹底沉到了谷底。
完了，這下徹底躲不過去了。
她耷拉著眉眼，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只覺得接下來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會格外煎熬。
就在母女二人各懷心思時，
電視裡傳來了主持人標誌性的洪亮嗓音。
光頭凱叔手持話筒，面帶笑意，對著鏡頭朗聲介紹：「接下來，有請我們本場四號神秘嘉賓登場——冷酷賽車手。」
鏡頭順勢切換，
從演播大廳切到了獨立的錄製間內。
顧清面對攝像機，眉眼溫潤，嘴角帶笑，拿起話筒與全場觀眾，經過偽裝修飾的聲音傳了出來：
「大家好，我是冷酷賽車手。」
「嗯？」
劉小麗故作疑惑地歪了歪頭，目光落在屏幕里的青年身上。
「完了……」
劉天仙絕望癱靠在沙發上，像一條被拍上岸的鹹魚，閉上眼睛，等待最後的審判。
「茜茜，媽媽怎麼覺得他有點眼熟呢？」
劉小麗細細打量屏幕里的年輕人，假裝不經意地問道。
「媽，我知道你認識他。他就是我北電的師弟，顧清。」
劉天仙有氣無力，自暴自棄地撿了個抱枕抱在懷裡，下巴枕在上面：
「跟我去陳龍大哥首映禮的就是他。」
她又何嘗不懂自己的老母親呢。
上次看個電影都要安排助理跟著，她就不相信自己老媽沒有私底下偷偷打聽顧清是誰。
說不定連人家的戶口本都翻過了。
「茜茜，媽媽也是擔心你被騙……有太多人會想盡辦法占你的便宜。」
劉小麗仍是溫柔細語，伸手輕輕撫著女兒的髮絲，「娛樂圈壞人太多了。」
「占我便宜？」
聽到這話，劉天仙柳眉變成八字眉，俏臉微微怪異，腦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現出此前觀影結束後，車內發生的一幕幕畫面。
媽、有沒有一種可能，是你女兒把別人的便宜給占了？
這番話她實在羞於啟齒，劉天仙索性低下頭，一口咬住懷裡的抱枕，將整張俏臉都埋了進去，悶不作聲。
見女兒這副羞赧又彆扭的樣子，劉小麗只當是小姑娘家鬧了小脾氣。
她語氣變得越發溫和，帶著真心的鼓勵：「茜茜，媽媽知道你長大了，有了自己的心思和想法。
感情的事情，媽媽不會強硬阻攔，你若是真心喜歡，大膽去談就好。」
「這個年輕人，我之前確實讓人了解過。」
劉小麗頓了頓，認真地說道，
「是個蠻不錯的孩子。形象不錯，事業發展，跟你小時候也很像，你們應該會有很多共同的話題。」
「小時候？」
劉天仙猛地抬起臉頰，欲哭無淚：「媽，我也沒那麼老吧？！不就差個七八歲嘛……」
她被扎心到了。
「對對對，是媽媽說錯了。」
劉小麗捂住嘴巴，眼睛泛起笑意跟女兒道歉：
「只要你們聊得來，差幾歲都行，只是……」
她還是忍不住補了一句，語重心長：「茜茜，可你也得抓緊，你這個年紀該談婚論嫁了，再拖幾年生孩子對身體不好。」
「你要真喜歡人家，就把他帶過來，到家裡吃頓飯，讓媽媽幫你把把關。」
「結婚？生孩子？這都哪到哪啊？！」
劉同學眼前一黑，感覺天旋地轉。
面對催婚，她同樣頭痛欲裂，哀嚎一聲，側倒在沙發上，用枕頭埋住俏臉，
悶聲道：「媽，你就別來搗亂了，我們八字還沒一撇呢！」
「你這孩子，沒一撇都一起去約會看電影吃飯去了？」
劉小麗一絲惱火湧上心頭，抬手輕拍著乖女兒的側臀，發出清脆的聲響。
「劉茜茜，你給我認真一點！」
「老實跟我說，你們到底是什麼關係？！」
作為離過婚並把女兒視作生命中唯一珍寶的女人，她對劉天仙的戀愛關係看得尤為重要。
任何一絲可能的「危險」，她都要把它掐滅在萌芽里。
「撲騰~」
劉天仙蹬了下雪白勻稱的長腿，徒勞地在空中劃了兩下，無視婦人的警告，裝起鹹魚。
直到——
『啪！』
又是一聲清脆響聲，這次比剛才重了幾分。
「媽，朋友！我們是朋友關係！互相有點好感罷了，窗戶紙還沒戳破呢！」
劉天仙痛得受不了，嚇得連忙蜷曲身子，縮到沙發的邊角，警覺地開啟防禦姿態，看向婦人。
「只是互相有點好感？你沒騙我？」
劉小麗狐疑地緩緩放下手。
「沒、沒騙你，就是有好感！」
劉天仙硬著頭皮。
顧師弟應該對她有好感吧？
肯定有、一定有！
「既然只差一層窗戶紙，那你們上次去吃飯看電影的時候，他沒對你表白透露心意嗎？」
劉小麗眯著眼睛，「你可別想糊弄我。」
「媽……我透露心意算嗎？」
劉天仙偷瞄一眼老媽，小心翼翼地開口。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到最後像蚊子哼哼。
「所以……你表白完了，還差一層窗戶紙是嗎？」
劉小麗一怔，腦子轉了幾個彎，才理解女兒這句話的含義。
她的眼睛慢慢睜大。
在看到女兒尷尬點頭的那一刻。
霎時間，
深夜的別墅里一陣雞飛狗跳。
「我打死你個死丫頭！我教你多少次了，女孩子不要太主動！你還敢跟人表白？甚至還被拒了？！」
劉小麗的聲音都高了八度，那個溫柔優雅的婦人瞬間切換成了「戰鬥模式」。
「沒被拒、沒被拒！他只是沒聽見！」
劉天仙嚇得語無倫次，雙手在胸前胡亂比劃。
「我……我……啊，我怎麼生了你這個蠢貨！！」
「沒聽見？我叫你沒聽見！！」
劉小麗氣得臉都紅了。
能離婚之後，獨自拉扯女兒，在娛樂圈這個大染缸長大的劉小麗，脾氣可不像外表那麼溫柔。
在沙發上按住劉天仙，氣狠狠的連抽了好幾下，慘叫之聲連連，「現在聽見了嗎？！」
她是真捨得打！
「媽，你聽我解釋啊！他真的沒聽見……」
劉天仙害怕地翻了個身，雙手拼命攥緊推著婦人纖細的手腕，沒讓巴掌繼續落下。
她語速飛快，把之前看電影表白的經過從頭到尾講了一遍。
只不過，
還是下意識隱去了去車上之後的事情。
那段劉天仙可不敢說，說了真要被打死了。
當聽完事情的全貌——
「所以，你們就牽了一整場的手？他之後什麼反應？」
劉小麗的氣才消了大半，看著委屈巴巴、頭髮都被揉亂的女兒，又好氣又好笑。
「他…他…挺不好意思的。」
劉天仙慌忙為自己找補，
「媽，我師弟他挺靦腆的，平時都只在劇組拍戲，想約都約不出來。」
「靦腆？還不好意思？」
劉小麗的眼眸都睜大了，嘴巴微微張開，「你個死丫頭騙鬼呢？」
娛樂圈還有靦腆的男藝人嗎？
她在娛樂圈待了那麼久，
見過多少表面上溫文爾雅、私底下比誰都玩得開的「正人君子」。
她氣都要翻白眼了，指尖一指屏幕，劉小麗扭頭道：「你告訴我，他哪裡看起來靦……」
「一偉哥，加油！」
顧清此時正幫配音的周一圍打氣鼓勵。
他坐在嘉賓席上，眸子明亮，笑容乾淨，眉眼間盛滿了細碎的陽光。
劉小麗：「……」
「茜茜，你是不是被他外表騙了？」
劉小麗欲言又止，停頓了好幾秒，還是忍不住擔憂道。
「媽，你這就過了呀，你不是跟我說不能在背後說別人壞話嗎？」
劉天仙不滿地嘟起嘴，「我比他大那麼多，我能被他騙？」
「再說了，我師弟能騙我一個人，他能騙娛樂圈那麼多人啊？
粉絲、觀眾都很喜歡他，而且你都調查過他了，你不清楚嗎？」
「你跟我說他是裝的，哪個人能裝成這樣？！」
劉天仙巴拉巴拉一通輸出。
劉小麗沉默。
她看著女兒這副「護犢子」的模樣，心裡五味雜陳。
她養了這麼多年的白菜，這是鐵了心要被……
也不對，那看起來也是一顆水靈靈的白菜。
正當劉天仙得意洋洋以為自己贏了的時候，她又看到老母親舉起了手。
「我錯了，媽，你打吧。」
劉天仙雙手抱頭，側過身，弓起玉背，埋住臉，一副「我躺平任打」的生無可戀模樣。
「回來吧，不打你，陪我看節目。」
預想中的巴掌沒有落下。劉天仙只聽到劉小麗坐到她身邊的聲音，語氣淡淡的：
「知人知面不知心，媽親自幫你把把關。」
比起別人說的，劉小麗更願意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就不相信自己能看錯男人！
……
電視裡，
《聲臨其境》的舞檯燈光變幻，嘉賓輪番上場。
「節目挺有意思的，以聲音取勝。這位是位好演員，配得蠻有感染力的。」
聽完周一偉的配音，
劉小麗還不忘打擊下女兒，「茜茜，讓你去配，肯定連台詞都記不住。」
劉天仙：「……」
媽，我演技很爛嗎？
輪到阿傑出場。他的幾個配音片段剪輯在一起。
從少年音到青年音，再到霸總音，銜接切換得行雲流水，每一個聲線都像是不同的人在說話。
「媽，這聲音也太好聽了吧？」
劉天仙在劉小麗面前也變得孩子氣起來，咋咋呼呼，杏眼瞪圓，很是興奮。
「還行吧。」
劉小麗反應平平。
對於她這種上了年紀的婦人，還是從小在藝術團長大的女性，審美出奇地高。
阿傑的聲音固然好聽，
可當她看到屏幕里那個普普通通、甚至可以說是有些「路人」的中年男人長相時，一種深深的違和感油然而生。
那麼好聽的聲音，配上那張臉，她怎麼都代入不進去。
甚至，她都覺得有點毛骨悚然。
劉小麗暗暗在心裡搖了搖頭。
終於。
「有請我們最後一位嘉賓——冷酷賽車手，為大家帶來第一個經典之聲。」
光頭主持人凱叔的聲音落下，帶著懸念和期待。
「媽，我師弟要上場了！我還不知道他會配音呢。」
兩母女同時來了精神。
「你什麼都不知道，不了解，也敢對人家表白？」
劉小麗輕拍了下女兒的後腦勺，隨後，她抱著「看女婿」的審視目光，落在屏幕上。
在暖黃的燈光下，
顧清穿著一襲月白色立領襯衫，修長挺拔的身形，站在話筒前，雅致清新，俊美秀逸。
細看特寫第一眼，
「嗯……衣品不錯，比茜茜好。」
「儀態也很好，聽說他是學戲曲的？怪不得……」
「至於長相……」
劉小麗一時間竟找不出能挑剔的地方。
而當大屏幕上出現《霸王別姬》的畫面時……
劉小麗無話可說。
這孩子審美都這麼好嗎？
《霸王別姬》對於她們這類上了年紀的文藝范女性來說，絕對是神作中的神作。
「他……真的能配好嗎？」
劉小麗有點動搖。
「《霸王別姬》？我的《天龍八部》在哪嘞？」
劉天仙還在失望地嘀嘀咕咕。
「茜茜，小點聲。」
劉小麗道。
「嗯？！」
劉天仙瞪圓大眼睛，瞧著老媽目不轉睛專注的樣子，腦袋陷入宕機。
媽，你生的是女兒，不是兒子！
她悻悻地閉上口，也把目光投向了屏幕。
《霸王別姬》的畫面開始播放。
當破舊的宅院片段出現時，
劉小麗纖指握在一起，屏住呼吸，溫婉的眸子，映襯著屏幕的畫面。
這是她覺得《霸王別姬》最讓人痛心的片段，當年看的時候，她也是頗受觸動。
「我本是男兒郎——又不是女嬌娥……」
「你本是男兒郎！！」
「我……我本是男兒郎……又……又不是女嬌娥……」
啪啪啪——「」
……
「師弟這聲音？！」
劉天仙美目看呆了。
青澀、乾淨、甚至帶著男孩未變聲時的清脆、透亮。
「不行，回頭我要讓他用這聲音叫我師姐！！」
劉同學浮現出奇怪的畫面，美眸微微放光，顯得有點迫不及待。
偏偏這時，
她卻聽到身邊微弱的聲音。
劉天仙扭頭一看，嚇了一跳。
「媽，你怎麼了？！」
劉小麗的眼眶泛紅了。
她素雅的臉上，眼圈泛紅，手裡攥著一張紙巾，正抽抽搭搭地抹著眼角的淚花。
「茜茜，沒……沒事。他叫顧清對吧？配得真好。」
劉小麗聲音還有點哽咽，她看著屏幕上那兩幅畫面。
一半是幼年程蝶衣被欺辱、被馴服、被打到認命的絕望，
一半是顧清站在話筒前、沉浸在角色里、肢體微微發顫的特寫。
兩個畫面交織在一起，
尤其是後者的畫面更加真實。
劉小麗的眸子哀傷，心痛，於心不忍。
「有這麼感人嗎？我覺得還好吧。」
劉天仙不解，歪著頭，伸手去拿紙巾盒。
「茜茜，你還太小，等你長大了就明白了。」
劉小麗接過紙巾，輕輕擤了一下鼻子，聲音悶悶的。
「我都多大了，還要長嗎？」
劉天仙嘀嘀咕咕，對於劉小麗一副過來人的媽味語氣不以為意。
可馬上，
「神仙姐姐……」
「倘若神仙姐姐能跟我說句話，段譽就算死一千次一萬次……」
「嗚……」
劉天仙淚花閃閃。
「茜茜，別哭了。這又不是你演的《天龍》版本。」
劉小麗無奈地給女兒遞紙巾，眼角還掛著自己沒擦乾的淚。
至於最後的《全職高手》片段，顧清的聲音從悲傷的情緒中脫離出來，變得昂揚、陽光、清爽，聽得人會心一笑。
寬大安靜的別墅里，輕笑不斷，驅散了一絲孤獨的寒意。
劉天仙擤了下鼻子，剛破涕為笑時。
「茜茜……」
「媽，怎麼了？」
她疑惑地扭頭。
劉小麗遲疑片刻，收回看顧清的目光，又看著女兒，半晌才不好意思道：
「媽挺喜歡這孩子的……」
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歡。
劉天仙：「？？？」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