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二章 變質的丫丫？苦楚的劉天仙（65k）
……
……
「陳導，燈光和美術組，出現一點問題，需要您過去一趟。」
劇組的工作很忙，不等陳大導演想多留一會，已經有助理歉意走來通知。
「樂天，我們就先不打擾你備妝了。」
陳大導演略顯不快，可也沒有辦法。
國內的劇組拍攝，導演就是真正的一把手，所有部門出現問題都需要他拍板解決。
屬於痛並快樂著。
「凱歌，我不忙啊。」
曹華逸作為商人，看到顧清這株發財樹哪願意挪窩，巴不得多待一會要顆金種子呢。
「誒，華逸兄，我帶你去別處轉轉，就先別打擾我們的樂天休息了。」
陳大導演跟看不出他臉上的情緒一樣，笑著把臂帶他走出門。
曹華逸也是啞口無言，只能無奈接受。
待人全部離開，恢復清靜之後。
化妝間內的暖氣嗡嗡作響，將深秋的寒意隔絕在外。
「曹華逸……」
顧清微蹙眉頭，輕聲念出這個名字，覺得耳熟。
腦海中翻閱著人名，直到，
「華逸？華藝？」
「看來這位曹先生，跟華藝的兩位大小王兄弟，關係應該很好吧？」
顧清被諧音梗逗樂了，壓住嘴角，轉身去衣帽間換起新的長衫。
現如今，華藝的日子可不好過。
前世，作為救命稻草的《芳華》，目前已然票房血撲，連本金都沒能賺回來。
加上，
之前屋漏偏逢連夜雨，入局房地產被坑得一地雞毛，整個公司的現金流都已經斷檔了。
最近的新聞，
兩兄弟為了防止公司倒閉，已經開始砸鍋賣鐵，甩賣古董換取現金了。
風風光光橫行內地十多年的華藝，在網際網路大廠的衝擊下，連咽氣都只差最後一下了。
……
換好衣服的顧清，坐回化妝檯前，繼續重複起枯燥且漫長的定妝。
大甜甜依然在呼呼大睡，嘴裡含胡不清地嘟囔兩句，也不知道在做什麼美夢。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不知不覺間，窗外的光線從清晨的清冷變成了正午的明媚。
直到，
一道倩影款步走了進來。
她身著一襲金燦燦的胡旋舞衣，全身穿戴精美的金飾，額前垂下細密的金鍊流蘇，走動時，發出好聽悅耳的聲響。
整個人從頭到腳，流光溢彩，金燦華麗，宛如敦煌壁畫中走下來的飛天舞女。
佟麗雅的五官本就帶著異域風情的深邃，此刻在金飾的映襯下，更顯得顧盼生輝。
但此刻，這張美艷的臉上卻帶著一絲憂色。
「弟弟，你有看到甜甜……嗯？」
佟麗雅的話說到一半，美眸微睜，繞過化妝檯，直接看到了睡醒之後正跟顧清牽手打情罵俏的景恬。
四目相對。
空氣仿佛凝固了。
大甜甜：「……」
她剛睡醒不久，臉上的妝才畫了一半，一邊臉精緻華美，另一邊臉素淨白嫩，配上她此刻心虛的表情，顯得令人忍俊不禁。
「丫丫姐，你……你聽我解釋！」
大甜甜輕咽口水，慌亂地想要解釋。
「你想解釋什麼？」
佟麗雅只覺拳頭都硬了。
她和張雨琪待在房間裡，一整個上午，窒息般安靜，誰都沒怎麼說話。
那個虎妞掛著臭臉，佟麗雅簡直害怕的不行。
本來咋天，
大甜甜跟她約好，組成姐妹聯盟，如果張雨琪敢動手，另一個人趕快跑去喊救命。
可結果，
等了一上午，佟麗雅連大甜甜的影子都沒看到。
她還生怕景恬會不會來的半道上，提前被張雨琪給埋了？
為此，
定完妝之後，她第一時間就來找顧清，想問問大甜甜的下落。
可佟麗雅萬萬沒想到，
撞見的，就是景恬喜笑顏開、坐在化妝間、想要跟顧清牽手撒嬌的場景。
「丫丫姐，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不是哪樣？」
佟麗雅走過來，素手一把抱住大甜甜的高髮髻，氣憤地使勁搖晃起來。
「哎呀~丫丫姐，別搖了，我錯啦！」
大甜甜被晃得暈頭轉向，玉手朝顧清張開，拼命求救，「大神，救我，救救我！」
顧清攤開手，表示愛莫能助，絕不摻和女人之間的戰鬥，哪怕只是玩鬧。
佟麗雅一邊搖著大甜甜，一邊餘光關注著顧清的反應。
見他並沒有出言相勸，塗抹魅惑金粉的眼尾微微上揚，手上的動作也輕了下來。
她倒不是真想對大甜甜怎麼樣，只是……心裡的氣，總得出一下。
自打離婚之後，
她的心裡就變得敏感且脆弱起來，所面臨的一切都是茫然的。
整個劇組，
唯一讓佟麗雅親近相熟，能夠放心信任的只有顧清。
「呼，累死我了。」
佟麗雅鬆開手，呼吸有些凌亂，俏臉泛紅。
這一身舞衣實在太重了，足有十斤重。
光是穿戴整齊就要花不少力氣，更別說還要做大幅度的動作。
「弟弟，你怎麼樣了？坐一上午累不累呀。」
佟麗雅輕輕喘息，來到顧清身後，纖白的手腕上掛著金色的手鐲和臂釧，搭在他的肩膀處。
蔥白的指尖輕輕用力，體貼入微地幫他捏起肩來。
她看向鏡中的顧清，明眸彎燦，喜愛不已。
不愧是我弟弟，長的真好看。
「丫丫姐，我還好。」
顧清眯眼垂額，肩膀被輕按著，的確很舒服。
「我不好……」
另一邊的大甜甜捂著臉，還沒從暈乎乎的狀態中清醒過來。
「誰叫你當……」
佟麗雅剛要側顏轉去，餘光卻落在了顧清彎頸後、靠近白皙肩膀處的位置。
那裡，
不經意間流露出的淡紅色印記，像是一個淺淺的牙印，又像是一個曖昧的吻痕，在白淨的皮膚上顯得格外扎眼。
「嘩~~」
翻湧起的海浪，在佟麗雅心裡掀起了波瀾。
她手上的動作頓住了。
這是誰留的？
佟麗雅美目驚疑不定。
「甜甜？總不能是張雨琪吧？！」
從昨日的親昵舉動，再到今早大甜甜會出現在顧清的化妝間……答案似乎顯而易見。
「我家弟弟……被拱了？」
佟麗雅難以接受這個事實。
在她心中，顧清的形象一直是什麼樣子呢？
乾淨，單純，需要人呵護。
就像粉絲眼中那個「剛學會盛飯的源子哥」一樣，白紙一張，不諳世事。
她作為姐姐，理所當然地要保護他，照顧他。
可如今——
大甜甜跟她只相差五歲，在佟麗雅看來都是同齡人了，
怎麼一轉頭，把她家弟弟給拿下了？
這種感覺該怎麼形容呢？
就像是發現閨蜜背著自己，跟自家親弟弟談上了戀愛，還被自己親眼捕捉到了案發現場的痕跡。
那種炸裂的、糟糕的、複雜的心情，簡直難以用語言描述。
佟麗雅是真把顧清當成自己的弟弟了！
這份感情的源頭，甚至源於很多年以前，自己早夭的弟弟，讓佟麗雅心底深處無法癒合的傷疤。
她至今還記得，兩年前第一次跟顧清見面時的場景。
那時候顧清才剛入行不久，清秀、白淨、少年感十足，伴隨著：『國民弟弟』的稱號。
顧清喊她「丫丫姐」，聲音清亮，帶著少年人特有的朝氣。
那一刻，
佟麗雅就在想，如果她的弟弟長大了，應該也是這個樣子吧。
從那以後，
她就把顧清當成了親弟弟來照顧。
可讓佟麗雅沒想到的是，
顧清好像…大概率…有可能，已經遭遇大甜甜的『毒口』了。
佟麗雅心裏面悶的慌，又有點空落落的。
姐姐粉當久了，
連她自己都沒發現，自己有望往深度粉絲髮展的趨勢。
是什麼時候發現改變的呢？
是自己遭遇出軌最難受的那個晚上？
還是…
當她低頭發現那一抹泛紅的牙印和吻痕……？
……
「丫丫姐，中午了，你餓嗎？」
顧清看了一眼時間。
「丫丫姐？」
背後沒了聲音，顧清疑惑正視鏡子，抬手輕拍肩膀處泛著一絲涼意的蔥白指尖。
「弟弟，我…我先回去把衣服和首飾脫一下，這太重了，換完我再來找你們。」
佟麗婭指尖如觸電般縮回，不自然的偏過頭去。
「丫丫姐，你來的時候怎麼不換呢？」
大甜甜不理解嘟嚷。
「我是擔心你的安全！」
佟麗雅柳眉微豎。
「嘻嘻，愛你愛你。」
大甜甜眉開眼笑，俏皮的眨眼比心，打趣道：「我還以為丫丫姐你是想讓大神誇誇你呢。」
佟麗雅白了她一眼，沒說話，側身朝屋外走去，只是離去的足尖步伐稍顯凌亂。
望著佟麗雅離去的倩影，景恬靈動杏眼半眯，眼帘低垂，呢喃低語：
「是我…想多了嗎？」
過了一會，
「甜甜姐，你中午能去吃嗎？我看你妝才畫到一半。」
顧清從衣帽間換完衣服走了出來。
「大神，那你陪我在化妝間一起吃嘛……」
大甜甜抬起俏臉，掩去心底的疑惑，嘟起紅唇，笑盈盈撒起嬌來。
換上黑色羽絨服的佟麗雅，重新來到房間時，大甜甜也在可憐巴巴的對她撒嬌。
「好吧，我和弟弟去看看劇組今天做了什麼菜，到時候帶過來陪你一起吃。」
佟麗雅漾開一抹笑意。
「丫丫姐，你和大神就坐在這吧，讓助理全部拿一份回來不就行了。」
景恬道：「我一個人帶在房間裡太無聊了。」
「甜甜，你也太黏我家弟弟了吧？一會功夫都捨不得不讓他離開嗎？」
佟麗雅唇角笑意不變，美目仍是輕柔，只不過，心裡那股不舒服感愈發強烈，連『我家』的咬字都稍稍加重。
她跟顧清認識的時候，好像還沒景恬什麼事吧？
昨天剛見面結盟的姐妹小船，似乎在今天要隱形的翻掉了。
不管是兩年前去漫谷拍攝《唐探》的三個月相處照顧，
還是回國之後，
佟麗雅對於顧清的各項事業發展，從代言、新劇、電影、綜藝、偶爾還會轉發一些關於顧清有意思的剪輯視頻。
無一例外，
都會在自己的帳號進行轉發點讚推廣，活脫脫像個操心的大站姐。
尤其是離婚之後，
這都快變成她唯一的樂趣了。
那些可愛的『顧家人』們，也會三天兩頭來到她的評論底下：
「謝謝姐姐，《唐探二》什麼時候開拍呀？」
「丫丫姐，又給弟弟加油啦？」
「丫丫姐，要開心鴨，早點走出陰霾。」
都是鼓勵她，安慰她，更有甚的也會在私信里幫她罵渣男。
佟麗雅也是深受感動。
多好的弟弟，多好的粉絲……
「怎麼就……」
她的目光落在景恬牽住顧清的手上。
佟麗雅深吸一口氣，壓下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莞爾一笑：「弟弟，我們先出去打飯，姐還想跟你聊一下唐探續集的事情。」
說罷，
她將手放進了羽絨服的口袋裡。
口袋裡空蕩蕩的，手掌觸碰到冰涼的布料，寒意順著指尖蔓延開來。
「唐探？我馬上過來。」
顧清笑著抽出手，在大甜甜高聳的髮髻上輕輕彈了一下，「好好化妝吧，我幫你多打點肉回來。」
「好吧……大神，你早點回來啊。」大甜甜不舍地嘟囔了一句。
「走吧，弟弟。」
佟麗雅一甩尾後的秀髮，轉過身，俏臉上的笑意淡去。
她走在前頭，步伐清脆，帶著舞者特有的優雅和從容。
顧清倒不知道空氣中剛經歷過一場「甄嬛大戰」。
他的印象還停留在前一秒，親如姐妹、摟摟抱抱的佟麗雅和景恬。
走出門之後，
脫離了化妝間的暖氣，初冬的寒風迎面吹來，倒讓顧清精神一振。
「空氣真好。」
他眺望遠處的樓閣景色，深深吸了一口清冽的空氣。
「弟弟，屋裡面是有點悶人，我們多在外面走一會，透透氣吧。」
佟麗雅駐足回頭，伸出纖細的左腕，很自然地摟住顧清的肩肘，繞了半圈，素手放回進自己已經捂到溫熱的口袋裡。
二人並肩走在前面，後面跟著各自的助理。
唐城的石板路平整寬闊，兩側是仿唐式建築，飛檐翹角，朱漆門窗。
有工作人員穿梭其間，搬運道具、調試燈光，見到兩人走過，紛紛熱情打起招呼。
「丫丫姐，唐探二的續集出事情了？思…是怎麼回事？」
顧清回應頷首，差點脫口而出「思成哥」，話到嘴邊及時反應過來，強行轉了個彎。
他偷偷看了佟麗雅一眼，見她神色如常，這才鬆了口氣。
「不是大事情，我是擔心去漂亮國拍攝會不會很危險。」
佟麗雅憂心地說道，「我看新聞，他們當地經常有槍擊發生的。」
「這……到時候多雇點保鏢吧，如果拍夜景戲，確實得小心一點。」
顧清一想還真是，這話他還真反駁不了。
「就是呀。」
佟麗雅臂彎併攏得更緊，認真地再三叮囑，「到時候你可別跟某些人晚上亂跑亂搞，他一把年紀死了無所謂，你可不能出事。
就安心待在酒店裡，打打遊戲，多好呀。」
「……」
顧清張口啞然。
他怎麼覺得，丫丫姐這是巴不得思成哥挨槍子呢？
「丫丫姐，我心裡有數，我又不是小孩，好奇去那些地方幹嘛？」
他尷尬地回道。
「你不是小孩。」
佟麗雅眉目含笑，又對一名路過打招呼的工作人員點點頭，悠悠地打趣道，
「甜甜看起來倒像小孩，明明比你大那麼多，卻黏著你都捨不得放開呢。你們關係這麼好呀？」
「啊？」
顧清愣了一下，不明白話題怎麼從「挨槍子的陳思成」突然跳到了「孩子氣的大甜甜」。
「丫丫姐，我和甜甜姐，主要是之前拍過一部戲，關係挺好的。」
顧清如實回道。
「是這樣呀，怪不得呢。」
佟麗雅彎唇笑了笑，沒有多說，只是誇了一句，「甜甜還是很可愛的。」
她又不是年輕小姑娘，不會去吃醋攀比追問，更不會拋出那種為難人的話題——「我們關係難道不好嗎？」
佟麗雅只是自然地換了個話題：「弟弟，周五晚上節目上映的時候，你和甜甜來我房間看吧，我到時多準備點好吃的，咱們一起追劇。」
「好，到時候我過去。」
顧清爽快地答應了。
去哪都是追，他也沒在意是在誰房間看。
……
下午兩點。
顧清定好了全部妝造，換上白袍，戴上發套，來到陳導面前。
「陳導，妝造好了，咱們什麼時候開拍？」
誰知陳大導演一揮手，
「樂天，先不拍，你和空海去把整座唐城轉熟，玩熟了再說。」
顧清愣了一下，倒也能理解陳導的安排，拍戲之前先熟圖，很合理。
就這樣，
顧清和頂著光頭的冉谷將太，外帶一名翻譯和導遊，轉起了大唐城。
從下午到晚上，
顧清和冉谷將太把唐城的主要區域逛了個遍。
東市、西市、朱雀大街、大雁塔、曲江池……
千年前古籍中的大唐世界，照映在眼前。
本以為一天就足夠了。
可往後的三天，
陳大導演像是把顧清他們忘了一樣，依舊讓兩人整日在唐城裡轉悠，絕口不提開拍的事。
最難受的，是那些群演。
他們每天推著車，出著攤，吹著寒風，真在唐城裡面當起了商販。
而且，陳導還下了一道死命令：
所有扮演平民商販的群演，見到顧清和冉谷將太，一個稱呼「郎君」，一個稱呼「師父」。
那些扮演兵丁、畫舫青樓里的小姐，則是稱呼「樂天先生」和「法師」。
嚴禁群演索要合照，違者直接清退。
連同劇組裡所有的工作人員也不例外，誰要是敢偷偷拍照發朋友圈，第二天就不用來了。
按理說，
這麼嚴苛的環境，群演們早該罷工了。
可無奈，陳導給的太多了。
管吃管住，還有交通補貼。
合同白紙黑字簽得明明白白，絕不拖欠工資。
所以群演們只能乖乖聽話，拼命營造起大唐的盛世景象。
而劇組裡的其他演員，同樣無法輕鬆。
禮儀的培訓，幾乎是從頭到尾。
站有站相，坐有坐相，走路有走路的儀態。
就連喝茶、行禮、作揖這些看似簡單的動作，都要經過上百次的練習，直到形成肌肉記憶。
佟麗雅和張雨琪更慘。
她們在片中需要表演舞蹈，每天要抽大半天的時間練習民族舞。
光是胡旋舞的旋轉動作，就要反覆練習，轉得頭暈眼花、東倒西歪才算過關。
佟麗雅雖然學過舞蹈，但唐代的舞姿和現代的舞蹈完全是兩回事。
她每天晚上回到房間，膝蓋都是青紫的，腿上貼滿了膏藥。
顧清知曉之後，還讓助理送了一瓶武指老師祖傳的紅花油過去。
而大甜甜的任務看似輕鬆，就是一個字：走。
可要走出端莊，走出儀態，走出雍容華貴的感覺，那可太難了。
她每天走來走去，少說打底三四萬步。
大甜甜本來以為，進組之後她能和顧清朝夕相處。
可自從定完妝之後，兩個人就沒怎麼碰過面。
頂多是晚上回去休息的時候能見面。
可大甜甜每天累得精疲力盡，洗完澡倒頭就睡，連夜襲的力氣都沒有了。
就這樣，日子一天天過去。
直到周五。
《聲臨其境》將在今晚播出。
顧清、佟麗雅、大甜甜三個人，終於在收工之後有了真正碰面的機會。
……
而就在節目播出的前夕，
與此同時，首都。
某處豪宅之內。
「安娜、丟丟、小咪，乖乖待著，別來煩媽媽哦，媽媽要去看帥哥了。」
劉天仙將三隻不同花色的小貓咪送回它們的小房間，關上房門，轉身快速跑回沙發前。
她盤腿坐上沙發，玉腿交迭，拿起桌上已經插好吸管的奶茶，深深吸了一口。玉頰微微鼓起，Q彈圓潤。
指尖熟練地拿起遙控器，切換到黃果衛視。
屏幕上，
《聲臨其境》四個大字剛好浮現出來。
「趕上了趕上了。」
劉天仙鬆了一口氣，把奶茶放到茶几上，調整了一個更舒服的姿勢。
她今天穿了一件寬鬆的米白色毛衣，長發隨意披散著，素麵朝天。
自從那次『表白誤會』之後，
劉天仙是真自閉了好一陣子。
她覺得自己這輩子都沒做過這麼丟臉的事情。
誤以為表白成功，對人男孩子又捏又抱又親的。
「我是個女流氓。」
劉天仙玉手扶額，動輒做夢，也是那天的畫面。
這麼多天，
她很想去找顧清，聊聊天，緩解一下尷尬，可卻壓根不知道怎麼開口。
美女帥哥都是從小被舔的一方，讓他們主動找人打開話題，那真是為難人了。
為此，
劉天仙還專門買了一本《溝通的藝術》廢寢忘食的苦讀翻閱。
而就在幾天前，
黃果衛視宣傳新節目《聲臨其境》，顧清配音的畫面，自然是宣發的主流。
其中，
配音《神鵰俠侶》的畫面，流入到劉天仙的博客底下，超話里還有兩人的cp粉狂歡。
她自然是瞧見了。
「書里說，要想緩和尷尬氣氛，需要找個兩個人都熟悉的話題。」
劉天仙美眸發亮，《神鵰俠侶》她可太熟悉了。
她就等著看完節目，去找顧清突破僵直的進度條呢。
連溝通的第一句，劉天仙都想好了。
「師弟，聽說你對我表白啦？」
她就不信，顧清看到之後，不會被自己的幽默風趣給逗笑。
劉同學非常自信，
她覺得自己要成為男人，絕對能迷死萬千少女。
就在這時，
電視裡，光頭主持人開始介紹本期節目的規則和嘉賓陣容。
劉天仙的目光在屏幕上搜尋著，直到一個名字出現——
「茜茜——」
「嗯？」
劉天仙一怔，櫻口微張，俏臉側轉，一位優雅端莊的婦人，正從屋外換鞋走了過來，她的瞳孔地震：
「媽？！」
……
……(本章完)
……
「陳導，燈光和美術組，出現一點問題，需要您過去一趟。」
劇組的工作很忙，不等陳大導演想多留一會，已經有助理歉意走來通知。
「樂天，我們就先不打擾你備妝了。」
陳大導演略顯不快，可也沒有辦法。
國內的劇組拍攝，導演就是真正的一把手，所有部門出現問題都需要他拍板解決。
屬於痛並快樂著。
「凱歌，我不忙啊。」
曹華逸作為商人，看到顧清這株發財樹哪願意挪窩，巴不得多待一會要顆金種子呢。
「誒，華逸兄，我帶你去別處轉轉，就先別打擾我們的樂天休息了。」
陳大導演跟看不出他臉上的情緒一樣，笑著把臂帶他走出門。
曹華逸也是啞口無言，只能無奈接受。
待人全部離開，恢復清靜之後。
化妝間內的暖氣嗡嗡作響，將深秋的寒意隔絕在外。
「曹華逸……」
顧清微蹙眉頭，輕聲念出這個名字，覺得耳熟。
腦海中翻閱著人名，直到，
「華逸？華藝？」
「看來這位曹先生，跟華藝的兩位大小王兄弟，關係應該很好吧？」
顧清被諧音梗逗樂了，壓住嘴角，轉身去衣帽間換起新的長衫。
現如今，華藝的日子可不好過。
前世，作為救命稻草的《芳華》，目前已然票房血撲，連本金都沒能賺回來。
加上，
之前屋漏偏逢連夜雨，入局房地產被坑得一地雞毛，整個公司的現金流都已經斷檔了。
最近的新聞，
兩兄弟為了防止公司倒閉，已經開始砸鍋賣鐵，甩賣古董換取現金了。
風風光光橫行內地十多年的華藝，在網際網路大廠的衝擊下，連咽氣都只差最後一下了。
……
換好衣服的顧清，坐回化妝檯前，繼續重複起枯燥且漫長的定妝。
大甜甜依然在呼呼大睡，嘴裡含胡不清地嘟囔兩句，也不知道在做什麼美夢。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不知不覺間，窗外的光線從清晨的清冷變成了正午的明媚。
直到，
一道倩影款步走了進來。
她身著一襲金燦燦的胡旋舞衣，全身穿戴精美的金飾，額前垂下細密的金鍊流蘇，走動時，發出好聽悅耳的聲響。
整個人從頭到腳，流光溢彩，金燦華麗，宛如敦煌壁畫中走下來的飛天舞女。
佟麗雅的五官本就帶著異域風情的深邃，此刻在金飾的映襯下，更顯得顧盼生輝。
但此刻，這張美艷的臉上卻帶著一絲憂色。
「弟弟，你有看到甜甜……嗯？」
佟麗雅的話說到一半，美眸微睜，繞過化妝檯，直接看到了睡醒之後正跟顧清牽手打情罵俏的景恬。
四目相對。
空氣仿佛凝固了。
大甜甜：「……」
她剛睡醒不久，臉上的妝才畫了一半，一邊臉精緻華美，另一邊臉素淨白嫩，配上她此刻心虛的表情，顯得令人忍俊不禁。
「丫丫姐，你……你聽我解釋！」
大甜甜輕咽口水，慌亂地想要解釋。
「你想解釋什麼？」
佟麗雅只覺拳頭都硬了。
她和張雨琪待在房間裡，一整個上午，窒息般安靜，誰都沒怎麼說話。
那個虎妞掛著臭臉，佟麗雅簡直害怕的不行。
本來咋天，
大甜甜跟她約好，組成姐妹聯盟，如果張雨琪敢動手，另一個人趕快跑去喊救命。
可結果，
等了一上午，佟麗雅連大甜甜的影子都沒看到。
她還生怕景恬會不會來的半道上，提前被張雨琪給埋了？
為此，
定完妝之後，她第一時間就來找顧清，想問問大甜甜的下落。
可佟麗雅萬萬沒想到，
撞見的，就是景恬喜笑顏開、坐在化妝間、想要跟顧清牽手撒嬌的場景。
「丫丫姐，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不是哪樣？」
佟麗雅走過來，素手一把抱住大甜甜的高髮髻，氣憤地使勁搖晃起來。
「哎呀~丫丫姐，別搖了，我錯啦！」
大甜甜被晃得暈頭轉向，玉手朝顧清張開，拼命求救，「大神，救我，救救我！」
顧清攤開手，表示愛莫能助，絕不摻和女人之間的戰鬥，哪怕只是玩鬧。
佟麗雅一邊搖著大甜甜，一邊餘光關注著顧清的反應。
見他並沒有出言相勸，塗抹魅惑金粉的眼尾微微上揚，手上的動作也輕了下來。
她倒不是真想對大甜甜怎麼樣，只是……心裡的氣，總得出一下。
自打離婚之後，
她的心裡就變得敏感且脆弱起來，所面臨的一切都是茫然的。
整個劇組，
唯一讓佟麗雅親近相熟，能夠放心信任的只有顧清。
「呼，累死我了。」
佟麗雅鬆開手，呼吸有些凌亂，俏臉泛紅。
這一身舞衣實在太重了，足有十斤重。
光是穿戴整齊就要花不少力氣，更別說還要做大幅度的動作。
「弟弟，你怎麼樣了？坐一上午累不累呀。」
佟麗雅輕輕喘息，來到顧清身後，纖白的手腕上掛著金色的手鐲和臂釧，搭在他的肩膀處。
蔥白的指尖輕輕用力，體貼入微地幫他捏起肩來。
她看向鏡中的顧清，明眸彎燦，喜愛不已。
不愧是我弟弟，長的真好看。
「丫丫姐，我還好。」
顧清眯眼垂額，肩膀被輕按著，的確很舒服。
「我不好……」
另一邊的大甜甜捂著臉，還沒從暈乎乎的狀態中清醒過來。
「誰叫你當……」
佟麗雅剛要側顏轉去，餘光卻落在了顧清彎頸後、靠近白皙肩膀處的位置。
那裡，
不經意間流露出的淡紅色印記，像是一個淺淺的牙印，又像是一個曖昧的吻痕，在白淨的皮膚上顯得格外扎眼。
「嘩~~」
翻湧起的海浪，在佟麗雅心裡掀起了波瀾。
她手上的動作頓住了。
這是誰留的？
佟麗雅美目驚疑不定。
「甜甜？總不能是張雨琪吧？！」
從昨日的親昵舉動，再到今早大甜甜會出現在顧清的化妝間……答案似乎顯而易見。
「我家弟弟……被拱了？」
佟麗雅難以接受這個事實。
在她心中，顧清的形象一直是什麼樣子呢？
乾淨，單純，需要人呵護。
就像粉絲眼中那個「剛學會盛飯的源子哥」一樣，白紙一張，不諳世事。
她作為姐姐，理所當然地要保護他，照顧他。
可如今——
大甜甜跟她只相差五歲，在佟麗雅看來都是同齡人了，
怎麼一轉頭，把她家弟弟給拿下了？
這種感覺該怎麼形容呢？
就像是發現閨蜜背著自己，跟自家親弟弟談上了戀愛，還被自己親眼捕捉到了案發現場的痕跡。
那種炸裂的、糟糕的、複雜的心情，簡直難以用語言描述。
佟麗雅是真把顧清當成自己的弟弟了！
這份感情的源頭，甚至源於很多年以前，自己早夭的弟弟，讓佟麗雅心底深處無法癒合的傷疤。
她至今還記得，兩年前第一次跟顧清見面時的場景。
那時候顧清才剛入行不久，清秀、白淨、少年感十足，伴隨著：『國民弟弟』的稱號。
顧清喊她「丫丫姐」，聲音清亮，帶著少年人特有的朝氣。
那一刻，
佟麗雅就在想，如果她的弟弟長大了，應該也是這個樣子吧。
從那以後，
她就把顧清當成了親弟弟來照顧。
可讓佟麗雅沒想到的是，
顧清好像…大概率…有可能，已經遭遇大甜甜的『毒口』了。
佟麗雅心裏面悶的慌，又有點空落落的。
姐姐粉當久了，
連她自己都沒發現，自己有望往深度粉絲髮展的趨勢。
是什麼時候發現改變的呢？
是自己遭遇出軌最難受的那個晚上？
還是…
當她低頭發現那一抹泛紅的牙印和吻痕……？
……
「丫丫姐，中午了，你餓嗎？」
顧清看了一眼時間。
「丫丫姐？」
背後沒了聲音，顧清疑惑正視鏡子，抬手輕拍肩膀處泛著一絲涼意的蔥白指尖。
「弟弟，我…我先回去把衣服和首飾脫一下，這太重了，換完我再來找你們。」
佟麗婭指尖如觸電般縮回，不自然的偏過頭去。
「丫丫姐，你來的時候怎麼不換呢？」
大甜甜不理解嘟嚷。
「我是擔心你的安全！」
佟麗雅柳眉微豎。
「嘻嘻，愛你愛你。」
大甜甜眉開眼笑，俏皮的眨眼比心，打趣道：「我還以為丫丫姐你是想讓大神誇誇你呢。」
佟麗雅白了她一眼，沒說話，側身朝屋外走去，只是離去的足尖步伐稍顯凌亂。
望著佟麗雅離去的倩影，景恬靈動杏眼半眯，眼帘低垂，呢喃低語：
「是我…想多了嗎？」
過了一會，
「甜甜姐，你中午能去吃嗎？我看你妝才畫到一半。」
顧清從衣帽間換完衣服走了出來。
「大神，那你陪我在化妝間一起吃嘛……」
大甜甜抬起俏臉，掩去心底的疑惑，嘟起紅唇，笑盈盈撒起嬌來。
換上黑色羽絨服的佟麗雅，重新來到房間時，大甜甜也在可憐巴巴的對她撒嬌。
「好吧，我和弟弟去看看劇組今天做了什麼菜，到時候帶過來陪你一起吃。」
佟麗雅漾開一抹笑意。
「丫丫姐，你和大神就坐在這吧，讓助理全部拿一份回來不就行了。」
景恬道：「我一個人帶在房間裡太無聊了。」
「甜甜，你也太黏我家弟弟了吧？一會功夫都捨不得不讓他離開嗎？」
佟麗雅唇角笑意不變，美目仍是輕柔，只不過，心裡那股不舒服感愈發強烈，連『我家』的咬字都稍稍加重。
她跟顧清認識的時候，好像還沒景恬什麼事吧？
昨天剛見面結盟的姐妹小船，似乎在今天要隱形的翻掉了。
不管是兩年前去漫谷拍攝《唐探》的三個月相處照顧，
還是回國之後，
佟麗雅對於顧清的各項事業發展，從代言、新劇、電影、綜藝、偶爾還會轉發一些關於顧清有意思的剪輯視頻。
無一例外，
都會在自己的帳號進行轉發點讚推廣，活脫脫像個操心的大站姐。
尤其是離婚之後，
這都快變成她唯一的樂趣了。
那些可愛的『顧家人』們，也會三天兩頭來到她的評論底下：
「謝謝姐姐，《唐探二》什麼時候開拍呀？」
「丫丫姐，又給弟弟加油啦？」
「丫丫姐，要開心鴨，早點走出陰霾。」
都是鼓勵她，安慰她，更有甚的也會在私信里幫她罵渣男。
佟麗雅也是深受感動。
多好的弟弟，多好的粉絲……
「怎麼就……」
她的目光落在景恬牽住顧清的手上。
佟麗雅深吸一口氣，壓下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莞爾一笑：「弟弟，我們先出去打飯，姐還想跟你聊一下唐探續集的事情。」
說罷，
她將手放進了羽絨服的口袋裡。
口袋裡空蕩蕩的，手掌觸碰到冰涼的布料，寒意順著指尖蔓延開來。
「唐探？我馬上過來。」
顧清笑著抽出手，在大甜甜高聳的髮髻上輕輕彈了一下，「好好化妝吧，我幫你多打點肉回來。」
「好吧……大神，你早點回來啊。」大甜甜不舍地嘟囔了一句。
「走吧，弟弟。」
佟麗雅一甩尾後的秀髮，轉過身，俏臉上的笑意淡去。
她走在前頭，步伐清脆，帶著舞者特有的優雅和從容。
顧清倒不知道空氣中剛經歷過一場「甄嬛大戰」。
他的印象還停留在前一秒，親如姐妹、摟摟抱抱的佟麗雅和景恬。
走出門之後，
脫離了化妝間的暖氣，初冬的寒風迎面吹來，倒讓顧清精神一振。
「空氣真好。」
他眺望遠處的樓閣景色，深深吸了一口清冽的空氣。
「弟弟，屋裡面是有點悶人，我們多在外面走一會，透透氣吧。」
佟麗雅駐足回頭，伸出纖細的左腕，很自然地摟住顧清的肩肘，繞了半圈，素手放回進自己已經捂到溫熱的口袋裡。
二人並肩走在前面，後面跟著各自的助理。
唐城的石板路平整寬闊，兩側是仿唐式建築，飛檐翹角，朱漆門窗。
有工作人員穿梭其間，搬運道具、調試燈光，見到兩人走過，紛紛熱情打起招呼。
「丫丫姐，唐探二的續集出事情了？思…是怎麼回事？」
顧清回應頷首，差點脫口而出「思成哥」，話到嘴邊及時反應過來，強行轉了個彎。
他偷偷看了佟麗雅一眼，見她神色如常，這才鬆了口氣。
「不是大事情，我是擔心去漂亮國拍攝會不會很危險。」
佟麗雅憂心地說道，「我看新聞，他們當地經常有槍擊發生的。」
「這……到時候多雇點保鏢吧，如果拍夜景戲，確實得小心一點。」
顧清一想還真是，這話他還真反駁不了。
「就是呀。」
佟麗雅臂彎併攏得更緊，認真地再三叮囑，「到時候你可別跟某些人晚上亂跑亂搞，他一把年紀死了無所謂，你可不能出事。
就安心待在酒店裡，打打遊戲，多好呀。」
「……」
顧清張口啞然。
他怎麼覺得，丫丫姐這是巴不得思成哥挨槍子呢？
「丫丫姐，我心裡有數，我又不是小孩，好奇去那些地方幹嘛？」
他尷尬地回道。
「你不是小孩。」
佟麗雅眉目含笑，又對一名路過打招呼的工作人員點點頭，悠悠地打趣道，
「甜甜看起來倒像小孩，明明比你大那麼多，卻黏著你都捨不得放開呢。你們關係這麼好呀？」
「啊？」
顧清愣了一下，不明白話題怎麼從「挨槍子的陳思成」突然跳到了「孩子氣的大甜甜」。
「丫丫姐，我和甜甜姐，主要是之前拍過一部戲，關係挺好的。」
顧清如實回道。
「是這樣呀，怪不得呢。」
佟麗雅彎唇笑了笑，沒有多說，只是誇了一句，「甜甜還是很可愛的。」
她又不是年輕小姑娘，不會去吃醋攀比追問，更不會拋出那種為難人的話題——「我們關係難道不好嗎？」
佟麗雅只是自然地換了個話題：「弟弟，周五晚上節目上映的時候，你和甜甜來我房間看吧，我到時多準備點好吃的，咱們一起追劇。」
「好，到時候我過去。」
顧清爽快地答應了。
去哪都是追，他也沒在意是在誰房間看。
……
下午兩點。
顧清定好了全部妝造，換上白袍，戴上發套，來到陳導面前。
「陳導，妝造好了，咱們什麼時候開拍？」
誰知陳大導演一揮手，
「樂天，先不拍，你和空海去把整座唐城轉熟，玩熟了再說。」
顧清愣了一下，倒也能理解陳導的安排，拍戲之前先熟圖，很合理。
就這樣，
顧清和頂著光頭的冉谷將太，外帶一名翻譯和導遊，轉起了大唐城。
從下午到晚上，
顧清和冉谷將太把唐城的主要區域逛了個遍。
東市、西市、朱雀大街、大雁塔、曲江池……
千年前古籍中的大唐世界，照映在眼前。
本以為一天就足夠了。
可往後的三天，
陳大導演像是把顧清他們忘了一樣，依舊讓兩人整日在唐城裡轉悠，絕口不提開拍的事。
最難受的，是那些群演。
他們每天推著車，出著攤，吹著寒風，真在唐城裡面當起了商販。
而且，陳導還下了一道死命令：
所有扮演平民商販的群演，見到顧清和冉谷將太，一個稱呼「郎君」，一個稱呼「師父」。
那些扮演兵丁、畫舫青樓里的小姐，則是稱呼「樂天先生」和「法師」。
嚴禁群演索要合照，違者直接清退。
連同劇組裡所有的工作人員也不例外，誰要是敢偷偷拍照發朋友圈，第二天就不用來了。
按理說，
這麼嚴苛的環境，群演們早該罷工了。
可無奈，陳導給的太多了。
管吃管住，還有交通補貼。
合同白紙黑字簽得明明白白，絕不拖欠工資。
所以群演們只能乖乖聽話，拼命營造起大唐的盛世景象。
而劇組裡的其他演員，同樣無法輕鬆。
禮儀的培訓，幾乎是從頭到尾。
站有站相，坐有坐相，走路有走路的儀態。
就連喝茶、行禮、作揖這些看似簡單的動作，都要經過上百次的練習，直到形成肌肉記憶。
佟麗雅和張雨琪更慘。
她們在片中需要表演舞蹈，每天要抽大半天的時間練習民族舞。
光是胡旋舞的旋轉動作，就要反覆練習，轉得頭暈眼花、東倒西歪才算過關。
佟麗雅雖然學過舞蹈，但唐代的舞姿和現代的舞蹈完全是兩回事。
她每天晚上回到房間，膝蓋都是青紫的，腿上貼滿了膏藥。
顧清知曉之後，還讓助理送了一瓶武指老師祖傳的紅花油過去。
而大甜甜的任務看似輕鬆，就是一個字：走。
可要走出端莊，走出儀態，走出雍容華貴的感覺，那可太難了。
她每天走來走去，少說打底三四萬步。
大甜甜本來以為，進組之後她能和顧清朝夕相處。
可自從定完妝之後，兩個人就沒怎麼碰過面。
頂多是晚上回去休息的時候能見面。
可大甜甜每天累得精疲力盡，洗完澡倒頭就睡，連夜襲的力氣都沒有了。
就這樣，日子一天天過去。
直到周五。
《聲臨其境》將在今晚播出。
顧清、佟麗雅、大甜甜三個人，終於在收工之後有了真正碰面的機會。
……
而就在節目播出的前夕，
與此同時，首都。
某處豪宅之內。
「安娜、丟丟、小咪，乖乖待著，別來煩媽媽哦，媽媽要去看帥哥了。」
劉天仙將三隻不同花色的小貓咪送回它們的小房間，關上房門，轉身快速跑回沙發前。
她盤腿坐上沙發，玉腿交迭，拿起桌上已經插好吸管的奶茶，深深吸了一口。玉頰微微鼓起，Q彈圓潤。
指尖熟練地拿起遙控器，切換到黃果衛視。
屏幕上，
《聲臨其境》四個大字剛好浮現出來。
「趕上了趕上了。」
劉天仙鬆了一口氣，把奶茶放到茶几上，調整了一個更舒服的姿勢。
她今天穿了一件寬鬆的米白色毛衣，長發隨意披散著，素麵朝天。
自從那次『表白誤會』之後，
劉天仙是真自閉了好一陣子。
她覺得自己這輩子都沒做過這麼丟臉的事情。
誤以為表白成功，對人男孩子又捏又抱又親的。
「我是個女流氓。」
劉天仙玉手扶額，動輒做夢，也是那天的畫面。
這麼多天，
她很想去找顧清，聊聊天，緩解一下尷尬，可卻壓根不知道怎麼開口。
美女帥哥都是從小被舔的一方，讓他們主動找人打開話題，那真是為難人了。
為此，
劉天仙還專門買了一本《溝通的藝術》廢寢忘食的苦讀翻閱。
而就在幾天前，
黃果衛視宣傳新節目《聲臨其境》，顧清配音的畫面，自然是宣發的主流。
其中，
配音《神鵰俠侶》的畫面，流入到劉天仙的博客底下，超話里還有兩人的cp粉狂歡。
她自然是瞧見了。
「書里說，要想緩和尷尬氣氛，需要找個兩個人都熟悉的話題。」
劉天仙美眸發亮，《神鵰俠侶》她可太熟悉了。
她就等著看完節目，去找顧清突破僵直的進度條呢。
連溝通的第一句，劉天仙都想好了。
「師弟，聽說你對我表白啦？」
她就不信，顧清看到之後，不會被自己的幽默風趣給逗笑。
劉同學非常自信，
她覺得自己要成為男人，絕對能迷死萬千少女。
就在這時，
電視裡，光頭主持人開始介紹本期節目的規則和嘉賓陣容。
劉天仙的目光在屏幕上搜尋著，直到一個名字出現——
「茜茜——」
「嗯？」
劉天仙一怔，櫻口微張，俏臉側轉，一位優雅端莊的婦人，正從屋外換鞋走了過來，她的瞳孔地震：
「媽？！」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