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六章 顧清：我也要暗戀？（7k）
第617章 顧清：我也要暗戀？（7k）
一湘南長莎，飛機穿過雲層下降的時候，舷窗外的景色從北方冬日的灰褐色漸變成長莎特有的濕潤的綠。
即使在十二月，這裡的行道樹依然掛著不少葉子，只是綠得不那麼精神，帶著一層被冬日細雨洗過的暗沉。
「弟弟，這裡這裡。」
在日常的簽名、合照、微笑著應對完接機口圍了整整三層的粉絲之後，顧清在幾名安保的護佑下剛走到商務車旁邊。
車門就從裡面被猛地推開了，何老師探出大半個身子，和煦的面容上掛著他標誌性的溫暖笑容。
他今天穿著一件藏青色的輕薄羽絨服，裡面搭了一件淺灰色的高領毛衣，整個人看起來溫和而精神，完全不像是已經年過四十的人。
.
他朝顧清使勁招了招手，「快上車，快上車。」
「何老師，你怎麼親自來了？」
顧清感到有些驚喜，加快腳步上了車。
他剛坐定，還沒來得及摘下口罩，何老師已經伸手幫他把座椅往後，調到一個最舒服的角度。
並且，順手就把顧清肩膀上那個被粉絲擠得有些歪斜的背包帶子扶正了。
動作非常自然，就像是對待自己的親人一樣。
「弟弟，說了要請你吃飯，我當然要親自來了。
你難得來一趟長莎，我這個東道主不親自來接，說得過去嗎？」
何老師合上車門，餘光一瞥機場出口處又湧出一群舉著「顧清」燈牌的狂熱粉絲。
「啊啊啊，弟弟！！」
有一群小姑娘已經衝出了自動門正朝著停車場的方向張望。
何老師顧不上再寒暄敘舊，連忙拍了拍司機的椅背，驚恐道：「師傅，快發車快發車，別讓她們追上來，不然車就要被掀了！」
司機一踩油門，車直接飛了出去。
顧清：
」
何老師，你還挺幽默。
等車輛平穩地駛上機場高速，何老師這才放下心來，靠在座椅上長長地舒了口氣，還用手在胸口拍了拍。
他轉過頭看著顧清，才微笑開口：「弟弟，你和莉穎的《乘風破浪》我去看了，我連魚尾紋都快笑出來了。
我還包了兩場，帶著台里那幫小孩一遍又一遍地看。
你是不知道，看完之後她們天天在辦公室模仿鄧朝的：你們玩得太變態了」，搞得領導以為我們部門出了什麼作風問題，還專門開了一次思想教育會。」
「何老師，這你得找超哥報銷。」
顧清把口罩摘下來疊好放進口袋裡，忍俊不禁地搖了搖頭。
「說的也對，下次找他請客賠償。」
何老師失笑的附和，旋即感懷道：「弟弟，你們這部電影拍的真的很好，那種九十年代的小鎮氛圍拍得太好了。
我小時候就是在那種環境裡長大的，錄像廳門口的海報、二八大槓的自行車、小賣部玻璃瓶的汽水，每一個細節我都記得。」
說著說著，何老師的眼眶都濕潤了，不過馬上深吸一口氣，調整好情緒，又打趣道：「還有，弟弟，你和莉穎好相配啊。
我看完電影出來第一件事就是給莉穎發微信，我說你們兩個到底什麼時候四搭？
再不四搭我可要去博客幫你們催了！」
「何老師——你放心，四搭肯定會有的。」
顧清哭笑不得，抬手揉了揉自己的額角。
他就知道，任何一個看過《乘風破浪》的人，見到他之後都會提這茬。
從首映禮到現在，他已經不知道被多少個人問過「你和莉穎什麼時候四搭」了。
經過五天的每日票房大爆，他和小趙姐姐的cp粉數量，真的是坐火箭往上飆升。
哪怕是顧清最挑剔唯粉，看著對面討厭的趙小刀跟他弟弟拍一部劇，大爆一部。
兩個人的事業紅紅火火，任誰也說不出一句閒話。
「好好好，那我可就盡情期待了。」
何老師姨母笑的點頭。
「何老師，你別光說我了，我聽說你最近在節目上發火了？」
顧清放下揉額角的手，偏過頭看著何老師，語氣從輕鬆切換成了關切，「不會是節目的惡意剪輯吧？
現在很多綜藝為了博眼球，故意把導師剪得很兇。」
「唉，弟弟，不是剪輯，這就是我們台里的節目，他能剪輯我嗎？」
何老師臉上的笑容慢慢地收斂了，複雜的表情從眼底浮上來，最後整張臉上只剩下了一種既生氣又自責的疲憊。
「我的確生氣了，這些孩子太不懂事了，一點不會站在別人的角度考慮，一點不滿意就開始吵架。
一個要站左邊，一個要站右邊，誰都不肯讓步，吵到最後當著全場觀眾的面摔衣服。」
他聲音又低了幾分，「我也是實在沒忍住，才發火罵了他們。
這是我職業生涯的恥辱。
我做了這麼多年主持人，從來沒有在節目上對嘉賓發過脾氣。
當然也怪我，是我沒體諒他們排練的辛苦，年輕人嘛，氣盛一點也是正常的，我作為導師應該更有耐心才對。」
何老師落寞道。
隨著一七年末期的到來，各大選秀綜藝的冒頭已經開始顯現。
而作為選秀綜藝開山鼻祖的黃果台，自然研發了一檔新綜藝《超次元偶像》。
這是和褲子聯合舉辦的選秀節目，以「顛覆認知，重塑偶像」為核心理念，採用無評委、去海選、非選秀的形式。
以每周主題實戰代替傳統舞台表演。
表現優異者可獲得《盜墓筆記》第二季等熱門影視劇及綜藝資源。
性質上類似於影視界的《快樂男生》。
顧清在網上刷到的「何老師發火」片段，正是這檔節目最新一期中的名場面。
幾個年輕的練習生在排練過程中因為走位和歌詞分配的問題當場吵了起來，互不相讓，越吵越凶，最後發展到踢衣服、摔話筒、互相指著鼻子罵。
能把娛樂圈公認脾氣最好的何老師氣到當場破防，這群小年輕顯然有幾把刷子。
而值得一提的是，顧清刷到的片段中，竟然還在選手裡看到了一位後世的男偶像頂流—王鶴蒂。
小伙子長得倒是邪魅狂娟，五官立體，往那兒一站確實有幾分偶像的底子。
如今，95生和就95花們，漸漸也開始在圈內嶄露頭角了。
不過這些人，顧清自然不至於在意。
先讓他們打過簽哥再說吧。
離他的距離，跟十萬八千里沒有任何區別。
「何老師，你沒必要太過自責，這跟你有什麼關係？」
看著何老師說著都快要老淚縱橫了，顧清嘆了口氣，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
等他的呼吸稍微平穩了一點，顧清才用平穩而篤定的語氣繼續道，「何老師，有的時候你就是太和氣了。」
「排練很辛苦嗎？
我們練習生去南韓訓練出道，要想競爭過本地的練習生，一天天都得練習十幾個小時0
十幾個小時還是最基礎的。
怕苦你當什麼藝人？」
他接過趙雅從副駕遞來的紙巾，遞到何老師面前：「不信你去問問宋倩姐，她也在節目裡當導師。
南韓那邊的練習生制度有多殘酷，她比我更清楚。
這是娛樂圈，又不是過家家，大家都是要吃飯的。」
顧清的語氣只是平靜的陳述事實：「現在一個藝人，隨隨便便演一部戲都是幾百萬的價格，是普通人辛苦幾輩子都掙不到的財富。
他們連在節目裡訓練這點苦都受不了，乾脆就回家去吧。
這個活你不想干，還真的是有太多人想幹了。」
顧清看了節目片段，反正是被尷到了。
當眾吵架、踢衣服、摔東西，還敢衝著何老師喊「我不服氣」，跟一群在步行街跳社會搖的精神小伙似的。
就這情商還敢混娛樂圈呢？
都不用競爭對手費心搞你，保不准哪天自己就給自己爆破了。
這年頭真正能在這個圈子裡活下來的，哪個不是人精中的人精？
情商和智商缺一個都會被吃得骨頭都不剩。
「弟弟，我知道你說的有道理，可我覺得作為導師，怎麼能對選手發脾氣呢？」
何老師老好人的天性還是改變不了。
這也是他未來在節自上為練習生仗義執言，所引發職業生涯受到最大詆毀攻擊的原因「對蠢人不發脾氣還哄他嗎？」
可下一秒，顧清的一句話讓何老師差點沒繃住，張了張嘴，想要勸解，可心裏面又覺得很出氣。
何老師也是有黑暗人設，埋藏在心底的，只是平常被壓抑的太深了。
讓他去管理一群精神小伙，屬實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自己折磨自己了。
「何老師，你確定這不是你們台里編的劇本？」
顧清又補了一刀，提出一個假設，「他們害怕你提前知道了不接受，所以背著你讓選手們演戲？
你是導師，又是台里的招牌，你要是提前知道劇本，肯定不會同意選手在台上當眾吵架。
所以他們就乾脆不告訴你，讓選手們自由發揮。」
就說這位王鶴蒂。
在最新一期節目裡出演了一個富家公子哥的角色，穿著定製西裝，梳著大背頭，從樓梯上緩緩走下來的時候還給了個慢鏡頭特寫。
他受到了導師們的一致表揚和認可，被誇「氣質出眾」「天生就是演偶像劇的料」。
顧清可記得，這位王鶴蒂出道的首部影視作品，就是翻拍《流星花園》中的道明寺。
而在節自中的另一位氣質憂鬱的成員，全程話不多，鏡頭卻不少，總是一個人坐在角落裡彈吉他，演的就是花澤類。
只能說，節目還沒開拍，獎勵的影視資源就已經預定好了對應的選手。
先有了人，才有了節目。
打著個人練習生的旗號，背地裡早就簽約了公司。
所謂的「素人海選」只是一層被精心包裝過的外衣，裡面的內核是早就寫好的劇本和早就定好的出道位。
真正靠著個人練習生身份殺出重圍的偶像藝人，顧清只見過一個。
這位傳奇練習生，此刻正在處於孵蛋倒計時中，將要在明年一展坤曲————
「劇本？應————應該不會吧。」
這話說得何老師自己都沒有自信了。
以他對台里那些人的了解，那些為了收視率什麼都幹得出來的策劃組，那些永遠在找「爆點」和「爭議」的製片人。
搞不好還真敢背地裡瞞著他設計劇本。
至於擔心他發現了會不會生氣？
好人就是拿槍指著的那個。
何老師臉色變化，又氣又惱，可最後這一切都化為唇邊一絲無奈的苦笑。
他是台里的主持人，他還能去對抗台里的安排嗎？
他只能在能力範圍內做好自己能做的事。
把能保護的人保護好，把能做好的事情做好。
其餘的，他也管不了。
「對了弟弟，你想好配哪些影視片段了嗎？」
何老師強顏歡笑地轉移起話題，說到配音的時候語調明顯活泛了幾分，「我還沒看過你配音呢，你會不會緊張？」
「有幾個方案，但我還在糾結。」
顧清自然不會緊張。
這幾年的台詞課他也不是白練的。
在北電的課堂上一句一句地摳過發音，在片場被無數個老戲骨言傳身教過吐字歸音。
跟那些在話劇舞台上磨練了幾十年的老戲骨比，他當然沒有自信。
人家一部話劇下來幾個小時的台詞全程不打磕絆，那是用汗水和時間泡出來的功夫。
可跟那些同年齡段連普通話都說不好、
平翹舌音不分、前鼻音後鼻音亂用、演戲全靠配音的藝人相比，顧清自然有信心吊打。
《聲臨其境》的節目流程，來之前顧清已經有所了解。
節目並不複雜，一共三個環節：
第一節是「經典之聲」，嘉賓需要選擇三個經典影視片段進行配音，展示自己的聲音塑造能力和台詞功底。
第二節是「魔力之聲」，嘉賓現場挑戰節目組給出的繞口令台詞，考驗的是咬字清晰度和即興反應能力。
最後一輪「聲音大秀」，四位嘉賓走到台前共同上演一部籌備的大戲，由現場觀眾投票選出最喜歡的聲音。
這算是黃果台新穎獨創的綜藝類型了，在首播的前幾季也是大受歡迎。
沒有花里胡哨的遊戲環節，沒有強行煽情的個人故事，就是純粹地拼聲音、拼台詞、拼表演功底，在當時的綜藝市場上算是一股清流。
「弟弟，是節目組給你推的片段你不喜歡嗎？」
一聽顧清在糾結，何老師立刻暖心地拿定主意，「我覺得你自己想配什麼就配什麼，台里那裡我去說。
他們要是非讓你配不合適的片段，我幫你去懟。
反正我在台里混了這麼多年，這點面子還是有的。」
「何老師，不是節目組的問題，節目組很尊重我的選擇，是我團隊的問題。」
顧清挺無奈地攤了攤手，「我想配的片段，我的團隊不讓我配。」
他是想玩些抽象的配音片段，例如未來幾年即將爆火的鬼畜熱度、那些具有長尾效應的經典台詞。
初聽平平無奇，但越品越上頭，幾年後被網友翻出來還能再瘋轉一波。
可他的團隊卻一致投了反對票，覺得這種配音過於接地氣，不利於顧清的形象管理。
有的時候太接地氣反而會適得其反。
觀眾喜歡的不是你「像普通人」，而是你「比普通人耀眼太多」。
頂流的魅力在於距離感，在於那種讓人仰望的、不可觸碰的光芒。
如果距離感被消解了，粉絲的崇拜濾鏡就會變薄。
在大事上顧清有拍板權，選什麼劇本、接什麼代言、投什麼項目，最終的決定權都在他手裡。
可在這些形象管理的「小事」上，他沒必要和團隊對著幹。
像周公子的團隊，連她眉毛上多一根還是少一根眉尾都會影響出鏡的畫面效果，都要精細到毫米級的管理。
化妝師每次給她畫眉毛之前要先用卡尺量好左右對稱，修眉之前甚至要拍照存檔對比，確保藝人每時每刻都處於光鮮亮麗的狀態。
你不能說團隊的要求是錯的。
大腕藝人在銀幕上的形象必須是耀眼和璀璨的，要有能夠吸引路人崇拜的濾鏡。
如果藝人不聽，選擇特立獨行，那麼團隊也沒有存在的意義。
久而久之，真要變成《不會帶團隊，你就只能幹到死》了。
最終，在黃果台提供的擁有版權的配音片段目錄中。
那本厚厚的目錄被顧清團隊的人翻來覆去研究了好幾天，每一頁都做了標註和筆記。
他的團隊按照顧清的個人形象，精心挑選了大致幾個經典橋段。
首要的：《霸王別姬》。
顧清的專用「弟弟」稱號，就是源自於兩年前青霞姐在《偶像來了》里一句不經意的感嘆。
自此，「弟弟」算是變成了顧清的專用藝名。
如果顧清配《霸王別姬》的片段，算是有多方面的好處。
一是致敬。
借了人家名頭，哪怕你本意不願意也沒用，消費了這種情感，自然就得還。
顧清配了，網友也好，哥哥還存在的粉絲也罷，對他自然會有天然的好感加成。
一個知恩圖報、尊敬前輩的後輩藝人，大家肯定不會討厭。
二是團隊也能藉此，真正意義上將顧清打造成一種「傳承」。
未來亞洲巨星接替者的傳承。
可以說是全方位皆大歡喜。
怕是連顏狗哥哥本人，如果知道有這麼靚的一個後生配自己的角色，也會感到非常開心。
除去《霸王別姬》，第二個經典的影視片段，團隊給顧清挑的是港版《天龍八部》中的「段譽」。
片段還是初遇小師妹「李秋水」雕像時的經典獨白。
那一段獨白是無數八零後九零後的童年記憶。
段譽一襲白衣，痴痴地站在雕像前，對著那張絕美的石像喃喃自語，把一見鍾情說成了前世註定。
段公子不必多說，金先生原著中的描述為「俊雅秀氣、面如冠玉、自似郎星」，完美貼合顧清的個人形象。
其次，感恩致敬了哥哥，青霞姐也不能忘啊。
老話說，喝水不能忘了挖井人。
當初青霞姐在《偶像來了》里一句真誠的誇讚，給了顧清一個沿用至今的稱號，這份情不能忘。
「李秋水」一林清霞就曾在《新天龍八部之天山童姥》中一人飾兩角，分別演繹了李秋水和李滄海。
一對姐妹花被她演出了截然不同的氣質。
而「王語嫣」的母親王夫人，就是李秋水和無崖子的孩子。
這一條線順著往下將，能把金先生宇宙里的好幾代角色都串起來。
除去以上種種，顧清的團隊一看自家老闆和劉天仙這幾日天天在熱搜榜上居高不下。
乾脆再添一把火：「讓你們磕到死！」
別忘了，他的這位劉師姐可是金先生欽定的天選「王語嫣」。
當年金先生在探班《天龍八部》劇組的時候，看了好幾個候選人都沒點頭，直到看見劉天仙定妝照的那一刻，老先生沉默了幾秒，然後才說了那段最經典的名言：
【如果不是你來演王語嫣，幾千幾萬觀眾說金某胡說八道，你演了之後，大家才知道世上真有這樣美人】
這個評價在圈內流傳了很多年，至今無人能撼動。
雖然顧清配的是港版《天龍八部》，是陳昊民所飾演的段譽，按理說，對著的是李若童的王語嫣發癔症。
可內地觀眾誰想到王語嫣，第一個冒出來的人，誰不會是她師姐劉天仙的形象？
那個穿著一襲白衣從石洞裡走出來的王語嫣，那個在曼陀山莊裡對著滿園茶花發呆的王語嫣————
在內地觀眾的潛意識裡，那張臉就是劉天仙的臉。
巧了不是，全給你串上了，一箭三雕都謙虛了。
團隊所有人都佩服自己天才的頭腦，覺得自家老闆不用這套方案，都對不起他們付出的努力和心血。
而唯一讓顧清糾結的原因在於：「我也要暗戀？」
「我也要開始當舔狗了嗎？」
他配段譽，那節目播出之後，劉天仙能看不到嗎？
自從幾天前，車廂后座那次短暫的負距離接觸之後。
顧清和劉天仙的聊天記錄已經定格好幾天了。
兩個人之間，好似都莫名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奇怪氛圍。
「段譽？這不就是弟弟你嗎？！」
而在聽到顧清說出的兩個片段之後，何老師脫口而出。
他的眼睛一瞬間就亮了起來，雙手在膝蓋上輕輕一拍，發出兩聲清脆的聲響，臉上寫滿了驚喜和期待，「這個片段挑得很棒誤！
不管是《霸王別姬》的哥哥，還是《天龍八部》的段譽，我覺得完全貼合你個人的形象！
你的團隊真的挑得特別好！」
何老師顯得特別興奮，甚至還有點手舞足蹈：「光是聽你說，我就已經很期待你配音的畫面了。
你往那兒一坐，對著話筒，聲音一出來，現場的觀眾肯定全瘋了！」
顧清：
得。
用何老師的反應推算，看來他是非配不可了。
對於事業的發展重心，一直是顧清的首要選擇。
既然做這件事，除了頂多讓他尷尬一點，除此之外沒有任何負面影響，團隊又為此付出了那麼多努力，連夜開會討論方案、翻遍了授權目錄、連配音指導都提前聯繫好了。
他自然沒有理由推脫。
「最後一個呢，弟弟，你打算配什麼？」
何老師好奇地追問道：「我覺得乾脆你就配自己的影視片段算了，反正你都拍出那麼多經典的作品了。」
「何老師，台里已經把第三個環節的聲音大秀」定成《琅琊榜》了，還讓我出演梅長蘇。」
顧清可不想敗人品，「我再厚的臉皮也不能在第一個比拼的環節配我自己的作品啊。」
這是四人同台競技的節目，雖然觀眾投票的環節顧清就不可能輸。
但他吃相也不能太難看。
配自己的作品，等於在跟其他三位嘉賓說「不好意思你們爭第二吧」
配過了倒還好，配不過，他更尷尬，完全就是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對了何老師，其他三位嘉賓老師是誰？我還不知道名單呢。」
顧清順勢問道。
「一個是瞿天霖——瞿博士，你應該聽說過，我們圈內有名的高學歷。」
「另一個是周一偉，跟弟弟你合作過《繡春刀》的，你們兩個應該有交情吧？」
何老師顯然是提前做過功課的，「周老師也來了？」
顧清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跟自己老師較量，他覺得還是非常有趣的。
「還有一位是配音界的老師。」
何老師說到這，忽然咧嘴哈哈笑了起來，「這位老師居然也叫張捷，傑哥同名同姓。
娜娜要是知道了，怕不是要親自來現場看看了，看看她家傑哥」是不是改行當配音演員了。」
何老師笑個不停。
「張捷？阿傑老師？！」
顧清卻吃了一驚。
娛樂圈的藝人大多不熟悉這位配音界的「泰斗」，可他這位曾經混跡於小破站的UP主，可是看著這位老師的作品長大的。
《棋魂》、《仙劍奇俠傳五》、《古劍奇譚》、《靈魂擺渡》、《狐妖小紅娘》————
數不清的經典角色。
可以說是占了配音界的半壁江山。
甚至就連顧清拍的《老九門》，陳偉挺扮演的佛爺都是對方配的音。
「第三個作品有了！」
一湘南長莎，飛機穿過雲層下降的時候，舷窗外的景色從北方冬日的灰褐色漸變成長莎特有的濕潤的綠。
即使在十二月，這裡的行道樹依然掛著不少葉子，只是綠得不那麼精神，帶著一層被冬日細雨洗過的暗沉。
「弟弟，這裡這裡。」
在日常的簽名、合照、微笑著應對完接機口圍了整整三層的粉絲之後，顧清在幾名安保的護佑下剛走到商務車旁邊。
車門就從裡面被猛地推開了，何老師探出大半個身子，和煦的面容上掛著他標誌性的溫暖笑容。
他今天穿著一件藏青色的輕薄羽絨服，裡面搭了一件淺灰色的高領毛衣，整個人看起來溫和而精神，完全不像是已經年過四十的人。
.
他朝顧清使勁招了招手，「快上車，快上車。」
「何老師，你怎麼親自來了？」
顧清感到有些驚喜，加快腳步上了車。
他剛坐定，還沒來得及摘下口罩，何老師已經伸手幫他把座椅往後，調到一個最舒服的角度。
並且，順手就把顧清肩膀上那個被粉絲擠得有些歪斜的背包帶子扶正了。
動作非常自然，就像是對待自己的親人一樣。
「弟弟，說了要請你吃飯，我當然要親自來了。
你難得來一趟長莎，我這個東道主不親自來接，說得過去嗎？」
何老師合上車門，餘光一瞥機場出口處又湧出一群舉著「顧清」燈牌的狂熱粉絲。
「啊啊啊，弟弟！！」
有一群小姑娘已經衝出了自動門正朝著停車場的方向張望。
何老師顧不上再寒暄敘舊，連忙拍了拍司機的椅背，驚恐道：「師傅，快發車快發車，別讓她們追上來，不然車就要被掀了！」
司機一踩油門，車直接飛了出去。
顧清：
」
何老師，你還挺幽默。
等車輛平穩地駛上機場高速，何老師這才放下心來，靠在座椅上長長地舒了口氣，還用手在胸口拍了拍。
他轉過頭看著顧清，才微笑開口：「弟弟，你和莉穎的《乘風破浪》我去看了，我連魚尾紋都快笑出來了。
我還包了兩場，帶著台里那幫小孩一遍又一遍地看。
你是不知道，看完之後她們天天在辦公室模仿鄧朝的：你們玩得太變態了」，搞得領導以為我們部門出了什麼作風問題，還專門開了一次思想教育會。」
「何老師，這你得找超哥報銷。」
顧清把口罩摘下來疊好放進口袋裡，忍俊不禁地搖了搖頭。
「說的也對，下次找他請客賠償。」
何老師失笑的附和，旋即感懷道：「弟弟，你們這部電影拍的真的很好，那種九十年代的小鎮氛圍拍得太好了。
我小時候就是在那種環境裡長大的，錄像廳門口的海報、二八大槓的自行車、小賣部玻璃瓶的汽水，每一個細節我都記得。」
說著說著，何老師的眼眶都濕潤了，不過馬上深吸一口氣，調整好情緒，又打趣道：「還有，弟弟，你和莉穎好相配啊。
我看完電影出來第一件事就是給莉穎發微信，我說你們兩個到底什麼時候四搭？
再不四搭我可要去博客幫你們催了！」
「何老師——你放心，四搭肯定會有的。」
顧清哭笑不得，抬手揉了揉自己的額角。
他就知道，任何一個看過《乘風破浪》的人，見到他之後都會提這茬。
從首映禮到現在，他已經不知道被多少個人問過「你和莉穎什麼時候四搭」了。
經過五天的每日票房大爆，他和小趙姐姐的cp粉數量，真的是坐火箭往上飆升。
哪怕是顧清最挑剔唯粉，看著對面討厭的趙小刀跟他弟弟拍一部劇，大爆一部。
兩個人的事業紅紅火火，任誰也說不出一句閒話。
「好好好，那我可就盡情期待了。」
何老師姨母笑的點頭。
「何老師，你別光說我了，我聽說你最近在節目上發火了？」
顧清放下揉額角的手，偏過頭看著何老師，語氣從輕鬆切換成了關切，「不會是節目的惡意剪輯吧？
現在很多綜藝為了博眼球，故意把導師剪得很兇。」
「唉，弟弟，不是剪輯，這就是我們台里的節目，他能剪輯我嗎？」
何老師臉上的笑容慢慢地收斂了，複雜的表情從眼底浮上來，最後整張臉上只剩下了一種既生氣又自責的疲憊。
「我的確生氣了，這些孩子太不懂事了，一點不會站在別人的角度考慮，一點不滿意就開始吵架。
一個要站左邊，一個要站右邊，誰都不肯讓步，吵到最後當著全場觀眾的面摔衣服。」
他聲音又低了幾分，「我也是實在沒忍住，才發火罵了他們。
這是我職業生涯的恥辱。
我做了這麼多年主持人，從來沒有在節目上對嘉賓發過脾氣。
當然也怪我，是我沒體諒他們排練的辛苦，年輕人嘛，氣盛一點也是正常的，我作為導師應該更有耐心才對。」
何老師落寞道。
隨著一七年末期的到來，各大選秀綜藝的冒頭已經開始顯現。
而作為選秀綜藝開山鼻祖的黃果台，自然研發了一檔新綜藝《超次元偶像》。
這是和褲子聯合舉辦的選秀節目，以「顛覆認知，重塑偶像」為核心理念，採用無評委、去海選、非選秀的形式。
以每周主題實戰代替傳統舞台表演。
表現優異者可獲得《盜墓筆記》第二季等熱門影視劇及綜藝資源。
性質上類似於影視界的《快樂男生》。
顧清在網上刷到的「何老師發火」片段，正是這檔節目最新一期中的名場面。
幾個年輕的練習生在排練過程中因為走位和歌詞分配的問題當場吵了起來，互不相讓，越吵越凶，最後發展到踢衣服、摔話筒、互相指著鼻子罵。
能把娛樂圈公認脾氣最好的何老師氣到當場破防，這群小年輕顯然有幾把刷子。
而值得一提的是，顧清刷到的片段中，竟然還在選手裡看到了一位後世的男偶像頂流—王鶴蒂。
小伙子長得倒是邪魅狂娟，五官立體，往那兒一站確實有幾分偶像的底子。
如今，95生和就95花們，漸漸也開始在圈內嶄露頭角了。
不過這些人，顧清自然不至於在意。
先讓他們打過簽哥再說吧。
離他的距離，跟十萬八千里沒有任何區別。
「何老師，你沒必要太過自責，這跟你有什麼關係？」
看著何老師說著都快要老淚縱橫了，顧清嘆了口氣，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
等他的呼吸稍微平穩了一點，顧清才用平穩而篤定的語氣繼續道，「何老師，有的時候你就是太和氣了。」
「排練很辛苦嗎？
我們練習生去南韓訓練出道，要想競爭過本地的練習生，一天天都得練習十幾個小時0
十幾個小時還是最基礎的。
怕苦你當什麼藝人？」
他接過趙雅從副駕遞來的紙巾，遞到何老師面前：「不信你去問問宋倩姐，她也在節目裡當導師。
南韓那邊的練習生制度有多殘酷，她比我更清楚。
這是娛樂圈，又不是過家家，大家都是要吃飯的。」
顧清的語氣只是平靜的陳述事實：「現在一個藝人，隨隨便便演一部戲都是幾百萬的價格，是普通人辛苦幾輩子都掙不到的財富。
他們連在節目裡訓練這點苦都受不了，乾脆就回家去吧。
這個活你不想干，還真的是有太多人想幹了。」
顧清看了節目片段，反正是被尷到了。
當眾吵架、踢衣服、摔東西，還敢衝著何老師喊「我不服氣」，跟一群在步行街跳社會搖的精神小伙似的。
就這情商還敢混娛樂圈呢？
都不用競爭對手費心搞你，保不准哪天自己就給自己爆破了。
這年頭真正能在這個圈子裡活下來的，哪個不是人精中的人精？
情商和智商缺一個都會被吃得骨頭都不剩。
「弟弟，我知道你說的有道理，可我覺得作為導師，怎麼能對選手發脾氣呢？」
何老師老好人的天性還是改變不了。
這也是他未來在節自上為練習生仗義執言，所引發職業生涯受到最大詆毀攻擊的原因「對蠢人不發脾氣還哄他嗎？」
可下一秒，顧清的一句話讓何老師差點沒繃住，張了張嘴，想要勸解，可心裏面又覺得很出氣。
何老師也是有黑暗人設，埋藏在心底的，只是平常被壓抑的太深了。
讓他去管理一群精神小伙，屬實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自己折磨自己了。
「何老師，你確定這不是你們台里編的劇本？」
顧清又補了一刀，提出一個假設，「他們害怕你提前知道了不接受，所以背著你讓選手們演戲？
你是導師，又是台里的招牌，你要是提前知道劇本，肯定不會同意選手在台上當眾吵架。
所以他們就乾脆不告訴你，讓選手們自由發揮。」
就說這位王鶴蒂。
在最新一期節目裡出演了一個富家公子哥的角色，穿著定製西裝，梳著大背頭，從樓梯上緩緩走下來的時候還給了個慢鏡頭特寫。
他受到了導師們的一致表揚和認可，被誇「氣質出眾」「天生就是演偶像劇的料」。
顧清可記得，這位王鶴蒂出道的首部影視作品，就是翻拍《流星花園》中的道明寺。
而在節自中的另一位氣質憂鬱的成員，全程話不多，鏡頭卻不少，總是一個人坐在角落裡彈吉他，演的就是花澤類。
只能說，節目還沒開拍，獎勵的影視資源就已經預定好了對應的選手。
先有了人，才有了節目。
打著個人練習生的旗號，背地裡早就簽約了公司。
所謂的「素人海選」只是一層被精心包裝過的外衣，裡面的內核是早就寫好的劇本和早就定好的出道位。
真正靠著個人練習生身份殺出重圍的偶像藝人，顧清只見過一個。
這位傳奇練習生，此刻正在處於孵蛋倒計時中，將要在明年一展坤曲————
「劇本？應————應該不會吧。」
這話說得何老師自己都沒有自信了。
以他對台里那些人的了解，那些為了收視率什麼都幹得出來的策劃組，那些永遠在找「爆點」和「爭議」的製片人。
搞不好還真敢背地裡瞞著他設計劇本。
至於擔心他發現了會不會生氣？
好人就是拿槍指著的那個。
何老師臉色變化，又氣又惱，可最後這一切都化為唇邊一絲無奈的苦笑。
他是台里的主持人，他還能去對抗台里的安排嗎？
他只能在能力範圍內做好自己能做的事。
把能保護的人保護好，把能做好的事情做好。
其餘的，他也管不了。
「對了弟弟，你想好配哪些影視片段了嗎？」
何老師強顏歡笑地轉移起話題，說到配音的時候語調明顯活泛了幾分，「我還沒看過你配音呢，你會不會緊張？」
「有幾個方案，但我還在糾結。」
顧清自然不會緊張。
這幾年的台詞課他也不是白練的。
在北電的課堂上一句一句地摳過發音，在片場被無數個老戲骨言傳身教過吐字歸音。
跟那些在話劇舞台上磨練了幾十年的老戲骨比，他當然沒有自信。
人家一部話劇下來幾個小時的台詞全程不打磕絆，那是用汗水和時間泡出來的功夫。
可跟那些同年齡段連普通話都說不好、
平翹舌音不分、前鼻音後鼻音亂用、演戲全靠配音的藝人相比，顧清自然有信心吊打。
《聲臨其境》的節目流程，來之前顧清已經有所了解。
節目並不複雜，一共三個環節：
第一節是「經典之聲」，嘉賓需要選擇三個經典影視片段進行配音，展示自己的聲音塑造能力和台詞功底。
第二節是「魔力之聲」，嘉賓現場挑戰節目組給出的繞口令台詞，考驗的是咬字清晰度和即興反應能力。
最後一輪「聲音大秀」，四位嘉賓走到台前共同上演一部籌備的大戲，由現場觀眾投票選出最喜歡的聲音。
這算是黃果台新穎獨創的綜藝類型了，在首播的前幾季也是大受歡迎。
沒有花里胡哨的遊戲環節，沒有強行煽情的個人故事，就是純粹地拼聲音、拼台詞、拼表演功底，在當時的綜藝市場上算是一股清流。
「弟弟，是節目組給你推的片段你不喜歡嗎？」
一聽顧清在糾結，何老師立刻暖心地拿定主意，「我覺得你自己想配什麼就配什麼，台里那裡我去說。
他們要是非讓你配不合適的片段，我幫你去懟。
反正我在台里混了這麼多年，這點面子還是有的。」
「何老師，不是節目組的問題，節目組很尊重我的選擇，是我團隊的問題。」
顧清挺無奈地攤了攤手，「我想配的片段，我的團隊不讓我配。」
他是想玩些抽象的配音片段，例如未來幾年即將爆火的鬼畜熱度、那些具有長尾效應的經典台詞。
初聽平平無奇，但越品越上頭，幾年後被網友翻出來還能再瘋轉一波。
可他的團隊卻一致投了反對票，覺得這種配音過於接地氣，不利於顧清的形象管理。
有的時候太接地氣反而會適得其反。
觀眾喜歡的不是你「像普通人」，而是你「比普通人耀眼太多」。
頂流的魅力在於距離感，在於那種讓人仰望的、不可觸碰的光芒。
如果距離感被消解了，粉絲的崇拜濾鏡就會變薄。
在大事上顧清有拍板權，選什麼劇本、接什麼代言、投什麼項目，最終的決定權都在他手裡。
可在這些形象管理的「小事」上，他沒必要和團隊對著幹。
像周公子的團隊，連她眉毛上多一根還是少一根眉尾都會影響出鏡的畫面效果，都要精細到毫米級的管理。
化妝師每次給她畫眉毛之前要先用卡尺量好左右對稱，修眉之前甚至要拍照存檔對比，確保藝人每時每刻都處於光鮮亮麗的狀態。
你不能說團隊的要求是錯的。
大腕藝人在銀幕上的形象必須是耀眼和璀璨的，要有能夠吸引路人崇拜的濾鏡。
如果藝人不聽，選擇特立獨行，那麼團隊也沒有存在的意義。
久而久之，真要變成《不會帶團隊，你就只能幹到死》了。
最終，在黃果台提供的擁有版權的配音片段目錄中。
那本厚厚的目錄被顧清團隊的人翻來覆去研究了好幾天，每一頁都做了標註和筆記。
他的團隊按照顧清的個人形象，精心挑選了大致幾個經典橋段。
首要的：《霸王別姬》。
顧清的專用「弟弟」稱號，就是源自於兩年前青霞姐在《偶像來了》里一句不經意的感嘆。
自此，「弟弟」算是變成了顧清的專用藝名。
如果顧清配《霸王別姬》的片段，算是有多方面的好處。
一是致敬。
借了人家名頭，哪怕你本意不願意也沒用，消費了這種情感，自然就得還。
顧清配了，網友也好，哥哥還存在的粉絲也罷，對他自然會有天然的好感加成。
一個知恩圖報、尊敬前輩的後輩藝人，大家肯定不會討厭。
二是團隊也能藉此，真正意義上將顧清打造成一種「傳承」。
未來亞洲巨星接替者的傳承。
可以說是全方位皆大歡喜。
怕是連顏狗哥哥本人，如果知道有這麼靚的一個後生配自己的角色，也會感到非常開心。
除去《霸王別姬》，第二個經典的影視片段，團隊給顧清挑的是港版《天龍八部》中的「段譽」。
片段還是初遇小師妹「李秋水」雕像時的經典獨白。
那一段獨白是無數八零後九零後的童年記憶。
段譽一襲白衣，痴痴地站在雕像前，對著那張絕美的石像喃喃自語，把一見鍾情說成了前世註定。
段公子不必多說，金先生原著中的描述為「俊雅秀氣、面如冠玉、自似郎星」，完美貼合顧清的個人形象。
其次，感恩致敬了哥哥，青霞姐也不能忘啊。
老話說，喝水不能忘了挖井人。
當初青霞姐在《偶像來了》里一句真誠的誇讚，給了顧清一個沿用至今的稱號，這份情不能忘。
「李秋水」一林清霞就曾在《新天龍八部之天山童姥》中一人飾兩角，分別演繹了李秋水和李滄海。
一對姐妹花被她演出了截然不同的氣質。
而「王語嫣」的母親王夫人，就是李秋水和無崖子的孩子。
這一條線順著往下將，能把金先生宇宙里的好幾代角色都串起來。
除去以上種種，顧清的團隊一看自家老闆和劉天仙這幾日天天在熱搜榜上居高不下。
乾脆再添一把火：「讓你們磕到死！」
別忘了，他的這位劉師姐可是金先生欽定的天選「王語嫣」。
當年金先生在探班《天龍八部》劇組的時候，看了好幾個候選人都沒點頭，直到看見劉天仙定妝照的那一刻，老先生沉默了幾秒，然後才說了那段最經典的名言：
【如果不是你來演王語嫣，幾千幾萬觀眾說金某胡說八道，你演了之後，大家才知道世上真有這樣美人】
這個評價在圈內流傳了很多年，至今無人能撼動。
雖然顧清配的是港版《天龍八部》，是陳昊民所飾演的段譽，按理說，對著的是李若童的王語嫣發癔症。
可內地觀眾誰想到王語嫣，第一個冒出來的人，誰不會是她師姐劉天仙的形象？
那個穿著一襲白衣從石洞裡走出來的王語嫣，那個在曼陀山莊裡對著滿園茶花發呆的王語嫣————
在內地觀眾的潛意識裡，那張臉就是劉天仙的臉。
巧了不是，全給你串上了，一箭三雕都謙虛了。
團隊所有人都佩服自己天才的頭腦，覺得自家老闆不用這套方案，都對不起他們付出的努力和心血。
而唯一讓顧清糾結的原因在於：「我也要暗戀？」
「我也要開始當舔狗了嗎？」
他配段譽，那節目播出之後，劉天仙能看不到嗎？
自從幾天前，車廂后座那次短暫的負距離接觸之後。
顧清和劉天仙的聊天記錄已經定格好幾天了。
兩個人之間，好似都莫名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奇怪氛圍。
「段譽？這不就是弟弟你嗎？！」
而在聽到顧清說出的兩個片段之後，何老師脫口而出。
他的眼睛一瞬間就亮了起來，雙手在膝蓋上輕輕一拍，發出兩聲清脆的聲響，臉上寫滿了驚喜和期待，「這個片段挑得很棒誤！
不管是《霸王別姬》的哥哥，還是《天龍八部》的段譽，我覺得完全貼合你個人的形象！
你的團隊真的挑得特別好！」
何老師顯得特別興奮，甚至還有點手舞足蹈：「光是聽你說，我就已經很期待你配音的畫面了。
你往那兒一坐，對著話筒，聲音一出來，現場的觀眾肯定全瘋了！」
顧清：
得。
用何老師的反應推算，看來他是非配不可了。
對於事業的發展重心，一直是顧清的首要選擇。
既然做這件事，除了頂多讓他尷尬一點，除此之外沒有任何負面影響，團隊又為此付出了那麼多努力，連夜開會討論方案、翻遍了授權目錄、連配音指導都提前聯繫好了。
他自然沒有理由推脫。
「最後一個呢，弟弟，你打算配什麼？」
何老師好奇地追問道：「我覺得乾脆你就配自己的影視片段算了，反正你都拍出那麼多經典的作品了。」
「何老師，台里已經把第三個環節的聲音大秀」定成《琅琊榜》了，還讓我出演梅長蘇。」
顧清可不想敗人品，「我再厚的臉皮也不能在第一個比拼的環節配我自己的作品啊。」
這是四人同台競技的節目，雖然觀眾投票的環節顧清就不可能輸。
但他吃相也不能太難看。
配自己的作品，等於在跟其他三位嘉賓說「不好意思你們爭第二吧」
配過了倒還好，配不過，他更尷尬，完全就是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對了何老師，其他三位嘉賓老師是誰？我還不知道名單呢。」
顧清順勢問道。
「一個是瞿天霖——瞿博士，你應該聽說過，我們圈內有名的高學歷。」
「另一個是周一偉，跟弟弟你合作過《繡春刀》的，你們兩個應該有交情吧？」
何老師顯然是提前做過功課的，「周老師也來了？」
顧清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跟自己老師較量，他覺得還是非常有趣的。
「還有一位是配音界的老師。」
何老師說到這，忽然咧嘴哈哈笑了起來，「這位老師居然也叫張捷，傑哥同名同姓。
娜娜要是知道了，怕不是要親自來現場看看了，看看她家傑哥」是不是改行當配音演員了。」
何老師笑個不停。
「張捷？阿傑老師？！」
顧清卻吃了一驚。
娛樂圈的藝人大多不熟悉這位配音界的「泰斗」，可他這位曾經混跡於小破站的UP主，可是看著這位老師的作品長大的。
《棋魂》、《仙劍奇俠傳五》、《古劍奇譚》、《靈魂擺渡》、《狐妖小紅娘》————
數不清的經典角色。
可以說是占了配音界的半壁江山。
甚至就連顧清拍的《老九門》，陳偉挺扮演的佛爺都是對方配的音。
「第三個作品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