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製作完成
陣紋亮起。神識探入。
連接建立，把神識推向更遠處。
一億公里。
兩億公里。
三
穩定。
四億公里，穩定，七億公里。
神識穿越了星際空間，穿越了界壁，觸及到了一顆藍色星球的大氣層外緣。
藍星。
到了。
但...
畫面在抖。
神識信號穿過界壁的那一刻產生了劇烈的波動。不是斷裂，但信息傳輸出現了明顯的失真。
如果有人在藍星那頭戴著意識頭盔連接...他看到的畫面會不停地閃爍、扭曲，三秒後因為眩暈感強制退出。
不可用。
但距離...夠了。
陳昊斷開連接，睜開眼。
問題明確了。
距離已經不是障礙。第十一版的多層遞進結構解決了距離問題。
剩下的…就是穩定性。
界壁穿透那一瞬間的信號波動，必須被壓到人體神識能承受的範圍以內。
怎麼壓？
陳昊走到牆邊，牆上的陣紋圖已經貼了兩排了。
前十版的失敗記錄，第十一版的半成品...現在要開始第十二版。
他拿起陣紋筆。
這一次的修改方向很清晰...在界壁穿透節點前後各加一層緩衝陣紋。
用界空石本身的空間屬性做一個「減震器」。
原理不複雜。實現起來...需要把陣紋的精度再提高一倍。
陳昊開始畫。
——
第二個月。第十七天。
第十二版。成品。
神識連接...從木星到藍星。
穩定。
畫面不抖了。信號穿透界壁時的波動被壓縮到了可接受範圍內。
陳昊在藍星的大氣層外「看」了三十秒。清晰，流暢，沒有眩暈感。
但...
他把連接維持了五分鐘。
第四分半的時候，信號開始出現微弱的衰減。
不是斷裂。是慢慢變弱。照這個速度，大約二十分鐘後會降到不可用的水平。
對於修煉者來說——在演武閣里訓練，一次至少要一兩個時辰。二十分鐘的續航，沒有實用價值。
差一步。
最後一步...續航。
陳昊把第十二版成品放在桌上，和第十一版的半成品並排擺著。
進展已經比預想中快了。兩個月解決了距離和穩定性。剩下的時間…全投在續航上。
他從乾坤袋裡取出新的界空石。
繼續。
——
第三個月。第四個月。
兜率宮裡的爐火一天都沒有滅過。
陳昊的生活軌跡極其單調...煉器、推演、失敗、修改、再煉。
偶爾陳思瑤會送東西過來。有時候是食物，有時候是她在藏經樓里找到的陣法典籍。
裡面偶爾會有一些關於空間類陣紋的記載，雖然對陳昊的幫助有限，但他每次都會翻一翻。
楊晚清來過兩次。
第一次是第三個月的時候，她跑來兜率宮門口探頭。
「師傅...你還活著吧？」
陳昊頭也沒回。「活著。」
「哦。那就好。我走了啊。瑤瑤讓我來確認一下你沒餓死。」
「沒有。」
楊晚清縮回腦袋，跑了。
第二次是第四個月。
她又來了。這次沒喊話，就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
陳昊背對著門，坐在爐前。面前攤著三塊不同版本的圓盤...第十四版、第十五版、第十六版。
第十四版續航做到了四十分鐘。
第十五版做到了一個時辰。
第十六版...剛炸了。
桌面上有一小片焦黑的痕跡，是晶核過載後灼燒出來的。
楊晚清看著那片焦痕，默退了出去。
沒有打擾。
回到閣樓之後，她跟陳思瑤說了一句：「師傅又炸了一個。」
陳思瑤翻了一頁竹簡。「第幾個了？」
「不知道。桌上擺了三個，地上碎片掃了一堆。」
「那就是還在改。」
「嗯。」
楊晚清趴到桌上。「師傅不會真煉半年吧？」
陳思瑤沒回答。
她繼續翻竹簡。手邊放著一杯已經涼了的茶。
——
這四個月里，兩人的修為也沒閒著。
楊晚清的金身境已經從初期推到了中期。
每天晚上在演武閣里跟各種虛影對練，加上隔三差五去金闕雲宗磨鍊劍意...進度快得離譜。
藍星上的修煉者還在淬體境，通脈境掙扎，她已經甩開了兩個大境界。
陳思瑤的修為提升沒有楊晚清那麼顯眼。
她的精力分散在陣法、功法整理、和自身修煉三條線上。
但神識的銳度和靈力的純度...都比剛到三十三重天時強了一大截。
演武閣是真好用。
想練什麼就練什麼。對手強度隨便調。打輸了不會受傷，只是被彈出去重來。
還能回放剛才的戰鬥過程，逐幀分析自己哪裡出了問題。
楊晚清每天至少在裡面泡兩個時辰。有一次她跟一個同境界的「槍修」虛影打了整四個時辰，出來的時候精神亢奮到半夜沒睡著。
「那個槍修太狠了！每一槍都往我命門捅！我防了三百招才找到他的破綻！」
陳思瑤被她吵得頭疼。「睡覺。」
「我睡不著！再讓我進去打一次...」
「不許。你神識消耗過度了。再進去會頭疼三天。」
「……好吧。」
日子就這麼過著。
兜率宮的爐火燒著。閣樓的燈亮著。
兩邊各自在做各自的事。
第五個月。第九天。
兜率宮。
八卦爐的爐火...滅了。
不是熄滅。是被主動關閉。
陳昊站在爐前，手中托著一枚圓盤。
和之前的版本相比，這一枚在外觀上沒有太大變化。
同樣的巴掌大小，同樣的暗紫色，同樣的正八面體晶核嵌在中心。
但陣紋...完全不一樣了。
如果說之前的版本是一張平面地圖，那這一枚上的陣紋就是一座立體的城市。
層疊疊，縱橫交錯，肉眼能看到的只有最外層那幾條主線。內部的結構——三十七層。
第十九版。
陳昊注入靈力。
陣紋亮起。紫光從中心向外蔓延。穩定。沒有一絲抖動。
他閉眼。神識探入。
連接建立。
穿過三十三重天。穿過木星大氣層。穿過星際空間。穿過界壁。
藍星。
畫面清晰。信號穩定。
一分鐘。
十分鐘。
半個時辰。
一個時辰。
兩個時辰。
信號沒有任何衰減的跡象。
陳昊把連接維持到了第三個時辰才主動斷開。
不是撐不住了。是沒必要繼續測了。
成了。
陳昊睜開眼。
手中的圓盤安靜地躺在掌心裡，紫色的光暈緩緩收斂，恢復到待機狀態。
虛海度標。
完成。
比預估的六個月——快了一個月。
連接建立，把神識推向更遠處。
一億公里。
兩億公里。
三
穩定。
四億公里，穩定，七億公里。
神識穿越了星際空間，穿越了界壁，觸及到了一顆藍色星球的大氣層外緣。
藍星。
到了。
但...
畫面在抖。
神識信號穿過界壁的那一刻產生了劇烈的波動。不是斷裂，但信息傳輸出現了明顯的失真。
如果有人在藍星那頭戴著意識頭盔連接...他看到的畫面會不停地閃爍、扭曲，三秒後因為眩暈感強制退出。
不可用。
但距離...夠了。
陳昊斷開連接，睜開眼。
問題明確了。
距離已經不是障礙。第十一版的多層遞進結構解決了距離問題。
剩下的…就是穩定性。
界壁穿透那一瞬間的信號波動，必須被壓到人體神識能承受的範圍以內。
怎麼壓？
陳昊走到牆邊，牆上的陣紋圖已經貼了兩排了。
前十版的失敗記錄，第十一版的半成品...現在要開始第十二版。
他拿起陣紋筆。
這一次的修改方向很清晰...在界壁穿透節點前後各加一層緩衝陣紋。
用界空石本身的空間屬性做一個「減震器」。
原理不複雜。實現起來...需要把陣紋的精度再提高一倍。
陳昊開始畫。
——
第二個月。第十七天。
第十二版。成品。
神識連接...從木星到藍星。
穩定。
畫面不抖了。信號穿透界壁時的波動被壓縮到了可接受範圍內。
陳昊在藍星的大氣層外「看」了三十秒。清晰，流暢，沒有眩暈感。
但...
他把連接維持了五分鐘。
第四分半的時候，信號開始出現微弱的衰減。
不是斷裂。是慢慢變弱。照這個速度，大約二十分鐘後會降到不可用的水平。
對於修煉者來說——在演武閣里訓練，一次至少要一兩個時辰。二十分鐘的續航，沒有實用價值。
差一步。
最後一步...續航。
陳昊把第十二版成品放在桌上，和第十一版的半成品並排擺著。
進展已經比預想中快了。兩個月解決了距離和穩定性。剩下的時間…全投在續航上。
他從乾坤袋裡取出新的界空石。
繼續。
——
第三個月。第四個月。
兜率宮裡的爐火一天都沒有滅過。
陳昊的生活軌跡極其單調...煉器、推演、失敗、修改、再煉。
偶爾陳思瑤會送東西過來。有時候是食物，有時候是她在藏經樓里找到的陣法典籍。
裡面偶爾會有一些關於空間類陣紋的記載，雖然對陳昊的幫助有限，但他每次都會翻一翻。
楊晚清來過兩次。
第一次是第三個月的時候，她跑來兜率宮門口探頭。
「師傅...你還活著吧？」
陳昊頭也沒回。「活著。」
「哦。那就好。我走了啊。瑤瑤讓我來確認一下你沒餓死。」
「沒有。」
楊晚清縮回腦袋，跑了。
第二次是第四個月。
她又來了。這次沒喊話，就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
陳昊背對著門，坐在爐前。面前攤著三塊不同版本的圓盤...第十四版、第十五版、第十六版。
第十四版續航做到了四十分鐘。
第十五版做到了一個時辰。
第十六版...剛炸了。
桌面上有一小片焦黑的痕跡，是晶核過載後灼燒出來的。
楊晚清看著那片焦痕，默退了出去。
沒有打擾。
回到閣樓之後，她跟陳思瑤說了一句：「師傅又炸了一個。」
陳思瑤翻了一頁竹簡。「第幾個了？」
「不知道。桌上擺了三個，地上碎片掃了一堆。」
「那就是還在改。」
「嗯。」
楊晚清趴到桌上。「師傅不會真煉半年吧？」
陳思瑤沒回答。
她繼續翻竹簡。手邊放著一杯已經涼了的茶。
——
這四個月里，兩人的修為也沒閒著。
楊晚清的金身境已經從初期推到了中期。
每天晚上在演武閣里跟各種虛影對練，加上隔三差五去金闕雲宗磨鍊劍意...進度快得離譜。
藍星上的修煉者還在淬體境，通脈境掙扎，她已經甩開了兩個大境界。
陳思瑤的修為提升沒有楊晚清那麼顯眼。
她的精力分散在陣法、功法整理、和自身修煉三條線上。
但神識的銳度和靈力的純度...都比剛到三十三重天時強了一大截。
演武閣是真好用。
想練什麼就練什麼。對手強度隨便調。打輸了不會受傷，只是被彈出去重來。
還能回放剛才的戰鬥過程，逐幀分析自己哪裡出了問題。
楊晚清每天至少在裡面泡兩個時辰。有一次她跟一個同境界的「槍修」虛影打了整四個時辰，出來的時候精神亢奮到半夜沒睡著。
「那個槍修太狠了！每一槍都往我命門捅！我防了三百招才找到他的破綻！」
陳思瑤被她吵得頭疼。「睡覺。」
「我睡不著！再讓我進去打一次...」
「不許。你神識消耗過度了。再進去會頭疼三天。」
「……好吧。」
日子就這麼過著。
兜率宮的爐火燒著。閣樓的燈亮著。
兩邊各自在做各自的事。
第五個月。第九天。
兜率宮。
八卦爐的爐火...滅了。
不是熄滅。是被主動關閉。
陳昊站在爐前，手中托著一枚圓盤。
和之前的版本相比，這一枚在外觀上沒有太大變化。
同樣的巴掌大小，同樣的暗紫色，同樣的正八面體晶核嵌在中心。
但陣紋...完全不一樣了。
如果說之前的版本是一張平面地圖，那這一枚上的陣紋就是一座立體的城市。
層疊疊，縱橫交錯，肉眼能看到的只有最外層那幾條主線。內部的結構——三十七層。
第十九版。
陳昊注入靈力。
陣紋亮起。紫光從中心向外蔓延。穩定。沒有一絲抖動。
他閉眼。神識探入。
連接建立。
穿過三十三重天。穿過木星大氣層。穿過星際空間。穿過界壁。
藍星。
畫面清晰。信號穩定。
一分鐘。
十分鐘。
半個時辰。
一個時辰。
兩個時辰。
信號沒有任何衰減的跡象。
陳昊把連接維持到了第三個時辰才主動斷開。
不是撐不住了。是沒必要繼續測了。
成了。
陳昊睜開眼。
手中的圓盤安靜地躺在掌心裡，紫色的光暈緩緩收斂，恢復到待機狀態。
虛海度標。
完成。
比預估的六個月——快了一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