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流水岩碎
「給我回來！勝負還沒分出來，不准跑！」
琦玉猛地吸了一口氣，肺活量全開，對著波羅斯的背影發出了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那聲音里的怨氣仿佛能掀翻屋頂。
「哈？」
波羅斯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停下腳步，回過頭用一種悲憫眼神看著琦玉，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你看我像傻子嗎？這遊戲，誰愛玩誰玩，反正我是不玩了！」撂下這句話，他轉身就要開溜。
「啊？不行！絕對不行！」琦玉一個箭步瞬移般擋在波羅斯面前，原本死魚般的眼睛此刻殺氣騰騰，他咬牙切齒地伸出一根手指：
「要麼你現在乖乖讓我打一錘，要麼就繼續坐下來陪我玩，你自己選！」
「喂喂喂，稍微講點道理行不行？」
波羅斯被逼得連連後退，直到後背抵上了牆角，他指著不遠處看戲的三人組，試圖拉個墊背的。
「我只是贏了你區區一局而已，你繼續去找邦古啊，或者King，甚至傑諾斯都行啊，反正我是絕對不會再玩了！」
「魂淡！你們兩個都來繼續玩！」琦玉憤怒的咆哮。
就在琦玉即將暴走之際，邦古那溫和如春風化雨的聲音適時地插了進來，：
「算了算了，年輕人火氣別這麼大，我已經讓茶蘭科拿出高級牛肉，準備晚餐了，我們先去吃飯吧。」
聽到高級牛肉，吃飯幾個字，原本還殺氣騰騰的琦玉動作一滯。波羅斯也停下了逃跑的腳步，長長地鬆了一口氣，轉過身，心有餘悸地拍了拍胸口，對著邦古由衷地豎起了一個大大的大拇指，眼神里是劫後餘生的感激。
咦？好像哪裡不對，為什麼他打得我滿頭包，我還要感謝他？
邦古：看到沒？他還的謝謝咱呢。
餐桌上眾人圍坐吃著晚餐。邦古放下筷子，目光深邃地看向幾人：
「你們覺得怎麼樣？經過之前的交手，應該明白點什麼了吧？我看得出來，你們都在享受比賽，不然不會這麼認真。」
他轉過頭，語氣變得嚴肅而語重心長：
「茶蘭科也聽好，武術擁有的這種魅力，是在單純的戰鬥與殺戮中無法體會的。這種在規則與對抗中產生的共鳴，才是武術真正的精髓。」
接著，邦古又起身走下餐桌，在眾人面前擺出了一個起手式，氣定神閒地說道：
「就像我的『流水岩碎拳』。」
話音剛落，只見他周身氣流旋轉，衣袖無風自動，手臂如流水般揮舞，展現出一種剛柔並濟的韻律。
「大概就是這樣。怎麼樣，要不要學一下？你們都很有天賦，說不定很快就能掌握。這招的精髓在於以柔克剛、借力打力，更能憑藉磅礴的暗勁，透過外殼，粉碎內外。」
琦玉正埋頭猛吃，聞言抬起頭，一臉恍然大悟：
「哦？我以為你好心請我們吃飯是幹嘛，原來是特意來招徒弟的啊。我沒什麼興趣呢，傑諾斯，你去吧。」
傑諾斯禮貌地搖了搖頭，拒絕道：
「我不必了，老師。我想要的不是防身術，而是絕對的破壞力。」
「我倒是很感興趣，既然老爺子肯親自指點，那我以後會經常過來的。」
波羅斯微微眯起眼睛，嘴角揚起一抹真誠的笑意。
「啊？」
King和傑諾斯幾乎是異口同聲地發出了疑惑的聲音，語氣中滿是不可思議。
波羅斯轉過頭，目光平靜的看向傑諾斯，緩緩開口道：
「你太傲慢了，傑諾斯。學無止境，這是亘古不變的道理。做為『銀色獠牙』的成名絕技，你竟然認為這只是區區防身術而已嗎？」
他頓了頓，接著說道：
「想要成為真正的強者，就要像海綿一樣，孜孜不倦地吸收所有可以讓自己變強的手段。就算對手比自己弱小，他身上亦有值得吸收和學習的地方，更何況是站在武術巔峰的邦古大師？」
「你難道自認為比邦古還強嗎？這種其他人夢寐以求、求之不得的機會，你竟然如此傲慢地自以為是，真是太讓人失望了，傑諾斯。」
聽完波羅斯的話語，傑諾斯陷入了沉思，接著迅速拿出小本本記錄完以後，誠懇地鞠躬道歉道：
「原來如此，多謝波羅斯老師的教誨，是我目光短淺，對不起，邦古大師，是我失禮了，以後我也會跟著波羅斯老師過來向邦古大師學習。」
邦古笑呵呵的，布滿皺紋的臉上每一道溝壑都舒展開來，仿佛盛滿了欣慰與喜悅。他點了點頭，目光落在波羅斯身上，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欣賞。
波羅斯的強大，邦古心知肚明。那是一種足以撼動隕石的恐怖力量，然而，就是這樣一位站在力量頂點的年輕人，此刻卻願意放下身段，虛心向他這個老頭子求教流水岩碎拳。這份心性，遠比他那毀天滅地的力量更讓邦古感到滿意。
「後繼有人了……」
邦古心中喃喃自語，一股暖流湧上心頭。他仿佛看到了自己畢生所鑽研的武道精髓，將在這樣一位強者手中綻放出更加璀璨的光芒。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波羅斯和一旁恭敬站立的傑諾斯，聲音洪亮而充滿力量：
「好！既然你們肯學，老頭子我一定傾囊相授！流水岩碎拳不僅是招式，更是心境，是『道』。希望你們能從中領悟到屬於自己的東西，將這份武道傳承下去！」
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武道傳承的神聖感之中時，一道突兀且飽含滿足感的聲音不合時宜地打破了這片刻的寧靜。
「嗝～吃飽了。」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琦玉，正心滿意足地拍了拍平坦的肚皮，臉上洋溢著享用完美餐後的幸福表情。與周圍的武道氛圍形成了極其鮮明的對比。
邦古：「……」
波羅斯：「……」
傑諾斯：「琦玉老師肯定有自己的一套想法」
king：「好想趕緊回去玩心跳女友2」
…………………………
接下來的幾天時光在一種前所未有的寧靜中緩緩流淌，英雄協會轄區內風平浪靜，連一隻稍微像樣的怪人都沒有出現。然而，這份平靜並沒有讓邦古道館變得冷清，相反，這裡迎來了兩位截然不同卻同樣勤奮的常客。波羅斯與傑諾斯幾乎每天都出現在道場上。
幾天後，清晨的陽光透過訓練室的高窗斜射而入，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塵埃。
邦古站在墊子前方，目光如炬地審視著眼前整齊列隊的三人——波羅斯、傑諾斯以及茶蘭科。邦古滿意地點了點頭，接著他臉上的笑容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嚴肅。
「波羅斯，你的力量太過霸道，若不懂收斂與感知，出拳時便會留下破綻。而傑諾斯，你的攻擊雖然精準，但太過依賴機械的計算，缺少了靈性。」
「所以現在開始，我將正式教導你們流水岩碎拳的真髓。」
邦古的聲音低沉而有力，迴蕩在空曠的訓練室內。他緩緩抬起手，掌心向上，仿佛托舉著千斤重物：
「我們流派的奧義，不在於招式的繁複，而在於一個『意』字。意念所至，氣勁方能所向披靡，」邦古的聲音低沉而渾厚。
為了讓弟子們更直觀地領悟這虛無縹緲的「意」，邦古緩緩閉上雙眼，深吸一口氣，隨即邁步出拳。這一刻，他那略顯佝僂的老者身軀仿佛被賦予了新的靈魂，動作行雲流水，毫無滯澀。
他的身形猶如真正的流水一般，看似緩慢卻綿延不絕，衣袖無風自動，腳步所過之處仿佛踏在雲端，給人一種飄渺無蹤的錯覺。那種柔韌與連綿不絕的氣勢，仿佛在告訴眾人，水雖至柔，卻能穿石，生生不息，萬物皆怡。
然而，就在眾人沉浸在這柔美意境中，仿佛能聽到溪水潺潺之時，邦古的氣息陡然一變，如同平地驚雷。他猛地睜開雙眼，沉聲道：
「之後，你們便要領悟『岩碎』的剛猛！」
話音未落，原本如水般柔和的拳勢瞬間凝固，緊接著爆發出蹦山裂石般的力量。他的眼神在剎那間變得凌厲如刀，原本輕盈的腳步變得沉重如山，每一拳揮出都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拳風剛猛無匹，竟讓人產生一種面對巍峨高山即將崩碎的窒息感。
這截然不同的兩種氣質在邦古身上完美融合，前一刻還是環繞指柔，下一刻已是百鍊成鋼，淋漓盡致地展現出了流水岩碎拳令人震撼的雙重魅力。
「最後，也是最難的一點，」
邦古的聲音陡然轉厲，如同驚雷炸響在眾人的耳邊，他原本分列兩極的拳勢突然開始詭異地交融。
「就是要讓這兩種截然相反的意境在你們心中合一！剛柔並濟，收放自如！」
說著，他的拳法已然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只見他原本剛猛無匹、仿佛要將空氣撕裂的拳風，在觸碰到前方木樁的瞬間，竟奇蹟般地化作了繞指柔絲。
他的手臂如同沒有骨頭的靈蛇一般，順勢滑開了木樁的堅硬表面，將那股剛猛的衝擊力瞬間卸得乾乾淨淨。
緊接著，就在身形流轉、看似毫無威脅的剎那，邦古的指尖突然爆發出一聲清脆的炸響，那股被收斂的剛猛之力如同潛伏在深水下的暗流，瞬間找到了宣洩口，狠狠地鑽入了木樁深處。
最後邦古收勢，目光如炬地掃過波羅斯和傑諾斯。
「剛柔並濟，並非是時而剛強時而軟弱，而是剛中藏柔，柔中帶剛。要像水一樣順勢而為，卻要在接觸的瞬間化作粉碎岩石的利錘。做不到收放自如，意念隨心，即便你們練上百年，也不過是空架子罷了！」
邦古負手而立，沉聲喝道：
「給我練！」
琦玉猛地吸了一口氣，肺活量全開，對著波羅斯的背影發出了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那聲音里的怨氣仿佛能掀翻屋頂。
「哈？」
波羅斯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停下腳步，回過頭用一種悲憫眼神看著琦玉，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你看我像傻子嗎？這遊戲，誰愛玩誰玩，反正我是不玩了！」撂下這句話，他轉身就要開溜。
「啊？不行！絕對不行！」琦玉一個箭步瞬移般擋在波羅斯面前，原本死魚般的眼睛此刻殺氣騰騰，他咬牙切齒地伸出一根手指：
「要麼你現在乖乖讓我打一錘，要麼就繼續坐下來陪我玩，你自己選！」
「喂喂喂，稍微講點道理行不行？」
波羅斯被逼得連連後退，直到後背抵上了牆角，他指著不遠處看戲的三人組，試圖拉個墊背的。
「我只是贏了你區區一局而已，你繼續去找邦古啊，或者King，甚至傑諾斯都行啊，反正我是絕對不會再玩了！」
「魂淡！你們兩個都來繼續玩！」琦玉憤怒的咆哮。
就在琦玉即將暴走之際，邦古那溫和如春風化雨的聲音適時地插了進來，：
「算了算了，年輕人火氣別這麼大，我已經讓茶蘭科拿出高級牛肉，準備晚餐了，我們先去吃飯吧。」
聽到高級牛肉，吃飯幾個字，原本還殺氣騰騰的琦玉動作一滯。波羅斯也停下了逃跑的腳步，長長地鬆了一口氣，轉過身，心有餘悸地拍了拍胸口，對著邦古由衷地豎起了一個大大的大拇指，眼神里是劫後餘生的感激。
咦？好像哪裡不對，為什麼他打得我滿頭包，我還要感謝他？
邦古：看到沒？他還的謝謝咱呢。
餐桌上眾人圍坐吃著晚餐。邦古放下筷子，目光深邃地看向幾人：
「你們覺得怎麼樣？經過之前的交手，應該明白點什麼了吧？我看得出來，你們都在享受比賽，不然不會這麼認真。」
他轉過頭，語氣變得嚴肅而語重心長：
「茶蘭科也聽好，武術擁有的這種魅力，是在單純的戰鬥與殺戮中無法體會的。這種在規則與對抗中產生的共鳴，才是武術真正的精髓。」
接著，邦古又起身走下餐桌，在眾人面前擺出了一個起手式，氣定神閒地說道：
「就像我的『流水岩碎拳』。」
話音剛落，只見他周身氣流旋轉，衣袖無風自動，手臂如流水般揮舞，展現出一種剛柔並濟的韻律。
「大概就是這樣。怎麼樣，要不要學一下？你們都很有天賦，說不定很快就能掌握。這招的精髓在於以柔克剛、借力打力，更能憑藉磅礴的暗勁，透過外殼，粉碎內外。」
琦玉正埋頭猛吃，聞言抬起頭，一臉恍然大悟：
「哦？我以為你好心請我們吃飯是幹嘛，原來是特意來招徒弟的啊。我沒什麼興趣呢，傑諾斯，你去吧。」
傑諾斯禮貌地搖了搖頭，拒絕道：
「我不必了，老師。我想要的不是防身術，而是絕對的破壞力。」
「我倒是很感興趣，既然老爺子肯親自指點，那我以後會經常過來的。」
波羅斯微微眯起眼睛，嘴角揚起一抹真誠的笑意。
「啊？」
King和傑諾斯幾乎是異口同聲地發出了疑惑的聲音，語氣中滿是不可思議。
波羅斯轉過頭，目光平靜的看向傑諾斯，緩緩開口道：
「你太傲慢了，傑諾斯。學無止境，這是亘古不變的道理。做為『銀色獠牙』的成名絕技，你竟然認為這只是區區防身術而已嗎？」
他頓了頓，接著說道：
「想要成為真正的強者，就要像海綿一樣，孜孜不倦地吸收所有可以讓自己變強的手段。就算對手比自己弱小，他身上亦有值得吸收和學習的地方，更何況是站在武術巔峰的邦古大師？」
「你難道自認為比邦古還強嗎？這種其他人夢寐以求、求之不得的機會，你竟然如此傲慢地自以為是，真是太讓人失望了，傑諾斯。」
聽完波羅斯的話語，傑諾斯陷入了沉思，接著迅速拿出小本本記錄完以後，誠懇地鞠躬道歉道：
「原來如此，多謝波羅斯老師的教誨，是我目光短淺，對不起，邦古大師，是我失禮了，以後我也會跟著波羅斯老師過來向邦古大師學習。」
邦古笑呵呵的，布滿皺紋的臉上每一道溝壑都舒展開來，仿佛盛滿了欣慰與喜悅。他點了點頭，目光落在波羅斯身上，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欣賞。
波羅斯的強大，邦古心知肚明。那是一種足以撼動隕石的恐怖力量，然而，就是這樣一位站在力量頂點的年輕人，此刻卻願意放下身段，虛心向他這個老頭子求教流水岩碎拳。這份心性，遠比他那毀天滅地的力量更讓邦古感到滿意。
「後繼有人了……」
邦古心中喃喃自語，一股暖流湧上心頭。他仿佛看到了自己畢生所鑽研的武道精髓，將在這樣一位強者手中綻放出更加璀璨的光芒。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波羅斯和一旁恭敬站立的傑諾斯，聲音洪亮而充滿力量：
「好！既然你們肯學，老頭子我一定傾囊相授！流水岩碎拳不僅是招式，更是心境，是『道』。希望你們能從中領悟到屬於自己的東西，將這份武道傳承下去！」
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武道傳承的神聖感之中時，一道突兀且飽含滿足感的聲音不合時宜地打破了這片刻的寧靜。
「嗝～吃飽了。」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琦玉，正心滿意足地拍了拍平坦的肚皮，臉上洋溢著享用完美餐後的幸福表情。與周圍的武道氛圍形成了極其鮮明的對比。
邦古：「……」
波羅斯：「……」
傑諾斯：「琦玉老師肯定有自己的一套想法」
king：「好想趕緊回去玩心跳女友2」
…………………………
接下來的幾天時光在一種前所未有的寧靜中緩緩流淌，英雄協會轄區內風平浪靜，連一隻稍微像樣的怪人都沒有出現。然而，這份平靜並沒有讓邦古道館變得冷清，相反，這裡迎來了兩位截然不同卻同樣勤奮的常客。波羅斯與傑諾斯幾乎每天都出現在道場上。
幾天後，清晨的陽光透過訓練室的高窗斜射而入，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塵埃。
邦古站在墊子前方，目光如炬地審視著眼前整齊列隊的三人——波羅斯、傑諾斯以及茶蘭科。邦古滿意地點了點頭，接著他臉上的笑容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嚴肅。
「波羅斯，你的力量太過霸道，若不懂收斂與感知，出拳時便會留下破綻。而傑諾斯，你的攻擊雖然精準，但太過依賴機械的計算，缺少了靈性。」
「所以現在開始，我將正式教導你們流水岩碎拳的真髓。」
邦古的聲音低沉而有力，迴蕩在空曠的訓練室內。他緩緩抬起手，掌心向上，仿佛托舉著千斤重物：
「我們流派的奧義，不在於招式的繁複，而在於一個『意』字。意念所至，氣勁方能所向披靡，」邦古的聲音低沉而渾厚。
為了讓弟子們更直觀地領悟這虛無縹緲的「意」，邦古緩緩閉上雙眼，深吸一口氣，隨即邁步出拳。這一刻，他那略顯佝僂的老者身軀仿佛被賦予了新的靈魂，動作行雲流水，毫無滯澀。
他的身形猶如真正的流水一般，看似緩慢卻綿延不絕，衣袖無風自動，腳步所過之處仿佛踏在雲端，給人一種飄渺無蹤的錯覺。那種柔韌與連綿不絕的氣勢，仿佛在告訴眾人，水雖至柔，卻能穿石，生生不息，萬物皆怡。
然而，就在眾人沉浸在這柔美意境中，仿佛能聽到溪水潺潺之時，邦古的氣息陡然一變，如同平地驚雷。他猛地睜開雙眼，沉聲道：
「之後，你們便要領悟『岩碎』的剛猛！」
話音未落，原本如水般柔和的拳勢瞬間凝固，緊接著爆發出蹦山裂石般的力量。他的眼神在剎那間變得凌厲如刀，原本輕盈的腳步變得沉重如山，每一拳揮出都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拳風剛猛無匹，竟讓人產生一種面對巍峨高山即將崩碎的窒息感。
這截然不同的兩種氣質在邦古身上完美融合，前一刻還是環繞指柔，下一刻已是百鍊成鋼，淋漓盡致地展現出了流水岩碎拳令人震撼的雙重魅力。
「最後，也是最難的一點，」
邦古的聲音陡然轉厲，如同驚雷炸響在眾人的耳邊，他原本分列兩極的拳勢突然開始詭異地交融。
「就是要讓這兩種截然相反的意境在你們心中合一！剛柔並濟，收放自如！」
說著，他的拳法已然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只見他原本剛猛無匹、仿佛要將空氣撕裂的拳風，在觸碰到前方木樁的瞬間，竟奇蹟般地化作了繞指柔絲。
他的手臂如同沒有骨頭的靈蛇一般，順勢滑開了木樁的堅硬表面，將那股剛猛的衝擊力瞬間卸得乾乾淨淨。
緊接著，就在身形流轉、看似毫無威脅的剎那，邦古的指尖突然爆發出一聲清脆的炸響，那股被收斂的剛猛之力如同潛伏在深水下的暗流，瞬間找到了宣洩口，狠狠地鑽入了木樁深處。
最後邦古收勢，目光如炬地掃過波羅斯和傑諾斯。
「剛柔並濟，並非是時而剛強時而軟弱，而是剛中藏柔，柔中帶剛。要像水一樣順勢而為，卻要在接觸的瞬間化作粉碎岩石的利錘。做不到收放自如，意念隨心，即便你們練上百年，也不過是空架子罷了！」
邦古負手而立，沉聲喝道：
「給我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