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競技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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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邦古愣住了,他看著幾人那副漫不經心的樣子,一時間竟不知該作何評價。

  「原來如此……」

  邦古點點頭,隨即招手叫過剛好端著茶盤迴來的茶蘭科,悄悄附耳低語了幾句。茶蘭科聞言迅速點頭退下。

  片刻之後,茶蘭科氣喘吁吁地搬來了幾堆厚厚的瓦片,整齊地碼放在眾人面前的空地上,瓦片邊緣粗糙,透著沉甸甸的分量。

  只見邦古緩步走到瓦片堆旁,深吸一口氣,他並未擺出什麼花哨的架勢,只是雙掌緩緩抬起,如同撫琴般輕輕落下,掌緣精準地印在了瓦片堆的中央。

  「啪——」

  一聲清脆的裂響瞬間傳來。那幾堆厚重的瓦片竟如同被無形的利刃切開一般,從中間整齊地碎裂開來,切口平滑如鏡,沒有一絲崩裂的痕跡。

  「呵呵,怎麼樣,機會難得,不如來領教一下武術的精髓?」

  邦古笑呵呵地說道,眼神中閃爍著一絲光芒。剛才琦玉和波羅斯那輕描淡寫的回答讓他意識到,如果不展示一點真正的功夫,這幾個年輕人恐怕很難理解傳統武術的博大精深。

  「好好好,我們快開飯吧!」

  只見琦玉一邊興致缺缺地附和著,一邊大步流星地走到那堆尚未被掌力擊碎的瓦片旁。他隨意地舉起右拳,甚至連姿勢都沒擺,只是輕輕一揮。

  「轟——」

  一聲悶響,那堆原本整齊碼放的厚重瓦片瞬間化作了碎片,紛紛揚揚地灑落在地板上。這一拳的力量控制得極好,沒有一絲多餘的能量外泄,比剛才邦古那漂亮的掌斷磚石更具視覺衝擊力。

  「這群人,果然有必要讓他們了解一下什麼是武術……」

  邦古心中暗自腹誹,但他臉上的笑容依舊保持著宗師的風度。

  「咳咳,」邦古重新清了清嗓子,又讓茶蘭科拿出一堆東西說道:

  「既然如此,接下來這是道場從古至今流傳下來的武術鍛鍊方法,一種過招競技。首先,對峙的雙方要確定誰先出招,為了公平起見,一般都用『剪刀石頭布』來決定。」

  「是猜拳對吧?」King插了一句。

  「咳,這麼說也對,總之,贏的人就能獲得用武器……呃,也就是使用這些木錘,揍對方的權利。」邦古儘量用嚴肅的口吻解釋道。

  「哦!我懂了,」

  琦玉恍然大悟般地點點頭,一針見血地說道,「就是個猜拳敲腦袋的遊戲吧?」

  「話……話也不能這麼說!」邦古無奈地嘆了口氣,額頭上隱隱滲出幾滴冷汗。

  「這種比試講究的是反應速度、心理博弈以及瞬間的爆發力,完全可以運用在實戰武術之中!它考驗的是在極短時間內的判斷和執行力!」

  「規則就是這樣,你們誰先來試試看?」

  邦古盤腿端坐,目光在幾人身上來回掃視,帶著幾分考校的意味。

  「呵,我先來試試。」波羅斯冷哼一聲。

  「好啊。」

  邦古微微一笑,不動聲色地調整了一下坐姿。

  兩人隔著道具端坐對峙。波羅斯面色冷峻,邦古則雙手虛握,擺出了標準的猜拳起手式,眼神銳利如鷹,

  周圍的空氣似乎在這一刻凝固了,傑諾斯和茶蘭科屏住呼吸,就連King和琦玉都忍不住湊近了幾分。

  「石頭——剪刀——布!」

  伴隨著一聲整齊的低喝,兩人的手臂同時揮下。邦古的動作快得只剩下殘影,那早已枯瘦卻力道千鈞的手掌瞬間攤開,穩穩地壓在了波羅斯的手勢之上。

  波羅斯的瞳孔猛地收縮,腦海中瞬間回放著剛才那電光石火的一幕——明明在出手的前一刻,他清晰地捕捉到了邦古指關節微動的軌跡,那分明是準備出「剪刀」的徵兆!

  然而就在拳頭髮力的瞬間,邦古的手腕竟如同沒有骨頭一般詭異地一抖,五指豁然張開,化作了克制一切的「布」。

  「什麼?!」

  勝負只在毫釐之間。波羅斯甚至來不及思考,瞬間想要去抓放在兩人中間的頭盔,試圖以此抵擋接下來的攻擊。

  「Duang~」

  一聲沉悶且響亮的撞擊聲在道場內響起,邦古拿到手中的木錘,並沒有因為波羅斯的動作而有絲毫遲滯,反而借著前沖的勢頭,重重地敲在了波羅斯的頭上。


  「先得一分,年輕人,你還嫩著呢。」

  邦古放下木錘,穩穩地坐回原位,臉上掛著那副標誌性的溫和笑容。

  「可惡……這老頭,好快的速度!」波羅斯捂著腦袋想道。

  「石頭——剪刀——布!」

  「石頭——剪刀——布!」

  波羅斯連輸三局,開始眼冒金星。

  「嘖,有意思。」琦玉坐在一旁,光頭在燈光下閃閃發亮,他看著癱軟在地、眼神露出不敢置信的波羅斯,忍不住嫌棄的說道:

  「菠蘿頭,你行不行啊?起來起來,別占著地兒,換我來!」

  琦玉一邊挽起袖子,一邊自信滿滿地把波羅斯拉到一邊,換成自己來跟邦古對坐。

  三局過後

  「咚!」

  「咚!」

  「咚!」

  連續三聲悶響,琦玉那原本光滑鋥亮的腦門上,此刻多了個紅彤彤的印記,

  「可惡,再來!剛才只是熱身!」

  琦玉揉著通紅的光頭,滿臉漲紅,不服氣地喊道。

  「讓開,到我了,我就不信這個邪!」

  波羅斯一把甩開琦玉,眼中燃燒著復仇的怒火。他重新坐回原位,死死盯著邦古的手。

  結果依舊

  「咚!咚!咚!」

  又是三連擊。波羅斯的額頭上腫起了包。

  「換我來!我這次要看仔細了!」

  琦玉不甘示弱,再次擠開波羅斯,重新投入戰場。

  ………………

  「到我了!你閃一邊去!」波羅斯

  「又該我了。」琦玉

  兩人就這樣你來我往,在邦古面前展開了車輪戰,如同兩個不知疲倦的打地鼠,當然他們是被打的那個……

  道場內的木錘敲擊聲連綿不絕,伴隨著兩人此起彼伏的慘叫和不服輸的怒吼,場面十分混亂。而邦古始終面帶微笑,穩如泰山。

  數十個回合的瘋狂車輪戰過後,道場內的空氣仿佛凝固在一片令人窒息的殺氣中,琦玉和波羅斯的頭上全都滿頭大包。

  兩人如同兩尊即將暴走的凶神,三眼圓睜,眼白上布滿了猙獰的血絲。他們胸膛劇烈起伏,噴出的粗氣在滾燙的地板上激起一陣無形的波瀾。

  一局未贏的的悽慘結果,讓他們看起來像是被激怒的公牛,已經開始氣急敗壞,惱羞成怒,臨近暴走了。

  眼見兩人的神經已經緊繃到了即將斷裂的臨界點,邦古見狀笑呵呵地站起身。

  他那雙看似渾濁的老眼中閃爍著洞悉一切的精光,動作從容地向後退了半步,巧妙地拉開了安全距離。

  「喂!老頭!別想走!繼續來啊!」波羅斯和琦玉同時發出怒吼。

  「哎,稍安勿躁。」邦古擺了擺手,臉上的笑容更深了。

  「既然你們都這麼有精神,接下來,就由你們兩個互相比試一下吧。這也是本派的流程。」

  此刻,兩人早已被滿頭的腫包和連戰連敗的屈辱,理智斷線。不在乎對手是誰了,也不在乎有什麼意義,心中只剩下一個瘋狂的念頭:必須有人陪著自己玩這個遊戲,必須要把積壓在胸口的這股邪火發泄出來。

  在這種暴走的狀態下,波羅斯猛地一甩那已經亂成雞窩的頭髮,大步跨前,一屁股坐在了邦古剛才的位置上,獨眼死死盯著琦玉,眼眸中燃燒著怒火。

  琦玉的光頭上也青筋暴起,雙眼通紅,兩人如同即將決鬥的野獸,互相死死盯著對方,空氣在這一瞬間仿佛凝固,只有兩人粗重的喘息聲在道場內迴蕩。

  「剪刀——石頭——布!」

  兩人的手臂帶著破風之聲同時揮下,動作迅猛且充滿了純粹的、想要發泄的渴望。

  這一局,命運的天平終於詭異的向波羅斯傾斜。當「布」完全覆蓋住「石頭」的那一刻,整個道場的時間仿佛瞬間凝固,連空氣中漂浮的塵埃都停止了跳動。

  波羅斯那張原本因為憤怒而漲紅的臉龐,此刻開始劇烈地扭曲變形。那是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神情,仿佛有無數種極端的情緒在他體內炸開,強行糅合在了一起


  是積壓已久的屈辱終於得到宣洩的狂喜,是即將報復回去的殘忍興奮,是壓抑許久的怒火終於找到出口的猙獰,更是對暴力宣洩的極度渴望。

  這些情感如同沸騰的岩漿在他血管里衝撞,最終全部匯聚在了他的面部肌肉上,將他的五官擠壓、拉扯,形成了一副令人毛骨悚然的扭曲面具。

  坐在一旁觀戰的傑諾斯和King,在這一瞬間同時打了個寒顫。透過波羅斯那因狂喜而極度放大的瞳孔,他們仿佛產生了一種恐怖的幻覺:

  眼前波羅斯的身影正在無限拔高,瞬間化作了一個遮天蔽日的高大惡魔。那惡魔渾身散發著令人窒息的暴虐氣息,正張開血盆大口,發出無聲的扭曲狂笑,仿佛要將整個世界都撕碎在這一錘之下。

  「哈哈……哈哈!給我……死——!!!」

  波羅斯的狂笑如同雷鳴般在道場內炸響,那聲音里夾雜著壓抑了幾十局的怨毒與終於翻身做主的癲狂。

  最後一個「死」字,他幾乎是用盡全身力氣咆哮而出,聲帶都因為過度的興奮而撕裂般顫抖,口水甚至隨著音浪噴濺而出。

  就在這一瞬間,他手中的木錘帶著呼嘯的風聲,凝聚著扭曲的快感,毫無保留地重重砸在了琦玉的腦門正中央。

  「砰——!!!」

  一聲沉悶巨響爆發,木錘與頭骨碰撞的衝擊力甚至讓地面都微微震顫了一下,碎裂的木屑伴隨著激起的塵土四散飛濺。

  「呼——」

  隨著木錘重重落下,波羅斯仰起頭,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這口氣仿佛憋了幾個世紀,此刻終於得以釋放。

  他只覺得渾身的毛孔都在舒張,每一個細胞都在歡呼雀躍,那種身心舒暢的滿足感讓他幾乎要飄飄欲仙,靈魂仿佛經歷了一場神聖的洗禮,得到了徹底的升華。

  然而,極致的快感過後則是清醒。當理智終於占領高地以後,一股透骨的寒意瞬間籠罩住了他。

  他緩緩睜開眼,視線聚焦在對面。

  只見琦玉正低著頭,光頭上殘留的木屑紛紛落下,那排整齊的大包在昏暗的燈光下格外猙獰,面容顯得極為扭曲,用一種難以名狀的眼神死死盯著他。

  那眼神蘊含著足以毀天滅地的怨氣,仿佛下一秒就要將整個道場夷為平地。

  波羅斯臉上的喜悅瞬間凝固,不由得打了個劇烈的冷顫。

  「哈……這……這遊戲真沒意思,不玩了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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