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星船會議（求首訂）
第86章 星船會議（求首訂）
高東赫的檄文發出去之後，幾天時間過去了，評論區只有十幾條回復。
「東赫哥加油。」
「韓國網球需要你。」
「說得好，資本真的毀了一切。」
然後，就被算法淹掉了。
一個排名六百開外的選手，沒有話題度，沒有粉絲基礎，連罵他的人都沒有。
他的帳號上一次更新是三個月前，發了一張訓練照，配文是「還在打」。
點讚不到一百。
這篇檄文，本該和那九十幾條點讚一樣，安靜地沉進網際網路的底層，再也不會被人翻出來。
但是有一天，一個叫「網球觀察室」的YouTube頻道，轉發了這篇文章。
這個頻道主打的是賽事集錦和裝備測評，訂閱量四萬多，不算大，但在韓國網球愛好者的圈子裡，算是一個不小的據點。
頻道運營者很聰明，他在轉發時只加了一句導語：「一個打了十六年球的老將，說了一些不太好聽的話。」
不太好聽。
這四個字，比「說得好」、「胡說八道」更危險。
它不給態度，但暗示了態度的存在，它邀請每一個看到的人點進去，自己判斷。
【討陳檄文】
「從第一次握拍到現在，十六年了。
「這些年攢下一身的傷病，每一處都不算大傷，但每一處都讓我更慢一點、
更累一點。
「但我還在打—除了打球，我不會別的。
「上個月，莫納斯提爾。我談好了一張外卡，還有住宿補貼和優先訓練時段。
「圈外人可能不明白，對於一個網球底層選手來說，這是一張救命稻草。
「我在這個圈子裡打了十幾年，這些東西是靠老臉一點一點攢下來的。
「然後，我接到經紀人的電話：外卡沒了、住宿補貼沒了、訓練場地也沒了。
「賽事方說：資源有限，優先給了更有商業價值的球員——一個CN小孩，十七歲，沒打過一場職業。
「一個沒打過職業賽的青少年選手，憑什麼比一個打了十六年球的老將更有【商業價值】？
「憑他的比賽記錄嗎？他只贏過一站青少年賽。憑他的經驗嗎？他連一場資格賽都沒打過。
「憑他的臉！
「我搜過他的新聞。搜索結果不是比賽照片，是飯拍。高清的、調過色的、
配了濾鏡的飯拍。
「評論區清一色的小女生在尖叫，有人說【這張臉就是冠軍】，有人說【看到這張臉我腿都軟了】。
「他的比賽集錦沒幾個人看，他的飯拍有幾十萬點擊。他的排名沒人關心，他的緋聞上了熱搜。
「他和兩個女偶像綁在一起一是真是假不重要，重要的是流量、是話題度、是商業價值。
「這就是資本選人的標準。不看實力，看臉。不看成績，看流量。
「有人說他代表未來。我不這麼認為，他代表的是資本。
「資本不關心你多努力，不關心你為了這一站付出了多少年。資本只關心你的臉能不能賣出去，你的流量能不能變現。
「我們這些只會打球的人，在這個時代還有什麼價值？我們打了十幾年球，渾身是傷，結果連一張外卡都保不住。
「我們不會經營社交媒體，不會拍飯拍，沒有聯名款，也沒有女偶像綁在一起————我們只會打球。
「如果臉能換來冠軍，那我們還留在這個圈子裡幹什麼！
「資本正在毀掉網球！
「如果你的臉不夠好看，你的粉絲不夠多，你的商業價值不夠大，那你就活該被淘汰。不是被實力淘汰，是被資本淘汰。
「這個體系已經爛了。我們需要停下來想一想，網球到底應該看重什麼。
「是臉，還是實力？是流量，還是成績？是資本，還是每一個在底層掙扎的、只會打球的普通人。」
評論區在三十分鐘內，湧進了兩百多條回復，然後算法開始介入。
轉發量每翻一倍，討論就裂變出了一個新的方向。
一開始，人們還在「外卡」問題上糾纏。
有人認為應該照顧老將。
也有人認為，外卡是為了發掘有潛力的新星，不是為了給老資歷兜底。高東赫拿不到外卡，這不是資本問題。
他把自己的失敗歸咎於資本，在給自己找台階下。
有人開始翻陳繼先的飯拍和緋聞，把FILA聯名款的海報，和之前的熱搜截圖拼在一起，拼出來的問題只有一個：
【這些資源，憑的是實力還是臉？】
首爾。
Starship。
「看到了？」
朴正洙把一張平板，推到會議桌中間。
風險管理部的金室長，點了點頭：「看到了，但這不是全部————還有這個。
」
金室長從文件夾里，抽出兩張列印紙，放在桌上。
第一張，FILA聯名款預熱海報下面，評論區的截圖，幾個高贊評論被紅筆圈了出來——
「所以模特是張元英？」
「IZONE的元英？星船瘋了？」
「一個緋聞纏身的人，和我們元英綁在一起？」
第二張，是一封內部郵件的截圖，發件人一欄，被黑色馬克筆完全塗掉了。
金室長開口道：「一個尚未簽署、本該絕對保密的合作意向，現在被公開了。
「不管是誰泄的密，這件事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危險信號。」
朴正洙沒有說話。
金室長繼續道：「目前的情況是：一個連合同都沒簽的人，正在被全網質疑。
「偏偏在這個時候，我們內部有人把消息捅了出去。
「這時候繼續推進，風險都會轉嫁到張元英身上。」
朴正洙：「金室長的意思是？」
金室長：「我的建議是暫停。等這一波輿論過去，也等他把那個首秀首冠的條件兌現再說。」
朴正洙靠在椅背上，沒有立刻說話。
在娛樂圈，「暫停」很多時候就是「終止」的同義詞。
一旦今天退了，未來就會有一萬個理由繼續退。
而J.Chen這個人，圍繞他的爭議永遠都不會停歇——這正是他的價值所在。
朴正洙的聲調沒變：「金室長，你擔心的核心，是品牌安全。
「但我們僅僅達成了口頭約定，一切都以他首秀奪冠為前提。
「換而言之，我們現在連船都沒上，只是在碼頭上觀察。
「現在就擔心船沉了，是不是早了一點？」
他頓了頓，身體微微前傾。
「可你想過沒有，萬一這艘船出海了呢？」
金室長皺了皺眉，他忍不住問道：「您這麼相信J.Chen？」
朴正洙搖頭否定：「我相信的從來不是他。
高東赫的檄文發出去之後，幾天時間過去了，評論區只有十幾條回復。
「東赫哥加油。」
「韓國網球需要你。」
「說得好，資本真的毀了一切。」
然後，就被算法淹掉了。
一個排名六百開外的選手，沒有話題度，沒有粉絲基礎，連罵他的人都沒有。
他的帳號上一次更新是三個月前，發了一張訓練照，配文是「還在打」。
點讚不到一百。
這篇檄文，本該和那九十幾條點讚一樣，安靜地沉進網際網路的底層，再也不會被人翻出來。
但是有一天，一個叫「網球觀察室」的YouTube頻道，轉發了這篇文章。
這個頻道主打的是賽事集錦和裝備測評，訂閱量四萬多，不算大，但在韓國網球愛好者的圈子裡，算是一個不小的據點。
頻道運營者很聰明，他在轉發時只加了一句導語：「一個打了十六年球的老將，說了一些不太好聽的話。」
不太好聽。
這四個字，比「說得好」、「胡說八道」更危險。
它不給態度，但暗示了態度的存在，它邀請每一個看到的人點進去，自己判斷。
【討陳檄文】
「從第一次握拍到現在，十六年了。
「這些年攢下一身的傷病，每一處都不算大傷，但每一處都讓我更慢一點、
更累一點。
「但我還在打—除了打球，我不會別的。
「上個月，莫納斯提爾。我談好了一張外卡，還有住宿補貼和優先訓練時段。
「圈外人可能不明白，對於一個網球底層選手來說，這是一張救命稻草。
「我在這個圈子裡打了十幾年，這些東西是靠老臉一點一點攢下來的。
「然後，我接到經紀人的電話：外卡沒了、住宿補貼沒了、訓練場地也沒了。
「賽事方說：資源有限，優先給了更有商業價值的球員——一個CN小孩，十七歲，沒打過一場職業。
「一個沒打過職業賽的青少年選手，憑什麼比一個打了十六年球的老將更有【商業價值】？
「憑他的比賽記錄嗎？他只贏過一站青少年賽。憑他的經驗嗎？他連一場資格賽都沒打過。
「憑他的臉！
「我搜過他的新聞。搜索結果不是比賽照片，是飯拍。高清的、調過色的、
配了濾鏡的飯拍。
「評論區清一色的小女生在尖叫，有人說【這張臉就是冠軍】，有人說【看到這張臉我腿都軟了】。
「他的比賽集錦沒幾個人看，他的飯拍有幾十萬點擊。他的排名沒人關心，他的緋聞上了熱搜。
「他和兩個女偶像綁在一起一是真是假不重要，重要的是流量、是話題度、是商業價值。
「這就是資本選人的標準。不看實力，看臉。不看成績，看流量。
「有人說他代表未來。我不這麼認為，他代表的是資本。
「資本不關心你多努力，不關心你為了這一站付出了多少年。資本只關心你的臉能不能賣出去，你的流量能不能變現。
「我們這些只會打球的人，在這個時代還有什麼價值？我們打了十幾年球，渾身是傷，結果連一張外卡都保不住。
「我們不會經營社交媒體，不會拍飯拍，沒有聯名款，也沒有女偶像綁在一起————我們只會打球。
「如果臉能換來冠軍，那我們還留在這個圈子裡幹什麼！
「資本正在毀掉網球！
「如果你的臉不夠好看，你的粉絲不夠多，你的商業價值不夠大，那你就活該被淘汰。不是被實力淘汰，是被資本淘汰。
「這個體系已經爛了。我們需要停下來想一想，網球到底應該看重什麼。
「是臉，還是實力？是流量，還是成績？是資本，還是每一個在底層掙扎的、只會打球的普通人。」
評論區在三十分鐘內，湧進了兩百多條回復，然後算法開始介入。
轉發量每翻一倍，討論就裂變出了一個新的方向。
一開始，人們還在「外卡」問題上糾纏。
有人認為應該照顧老將。
也有人認為，外卡是為了發掘有潛力的新星，不是為了給老資歷兜底。高東赫拿不到外卡，這不是資本問題。
他把自己的失敗歸咎於資本，在給自己找台階下。
有人開始翻陳繼先的飯拍和緋聞，把FILA聯名款的海報，和之前的熱搜截圖拼在一起，拼出來的問題只有一個：
【這些資源，憑的是實力還是臉？】
首爾。
Starship。
「看到了？」
朴正洙把一張平板，推到會議桌中間。
風險管理部的金室長，點了點頭：「看到了，但這不是全部————還有這個。
」
金室長從文件夾里，抽出兩張列印紙，放在桌上。
第一張，FILA聯名款預熱海報下面，評論區的截圖，幾個高贊評論被紅筆圈了出來——
「所以模特是張元英？」
「IZONE的元英？星船瘋了？」
「一個緋聞纏身的人，和我們元英綁在一起？」
第二張，是一封內部郵件的截圖，發件人一欄，被黑色馬克筆完全塗掉了。
金室長開口道：「一個尚未簽署、本該絕對保密的合作意向，現在被公開了。
「不管是誰泄的密，這件事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危險信號。」
朴正洙沒有說話。
金室長繼續道：「目前的情況是：一個連合同都沒簽的人，正在被全網質疑。
「偏偏在這個時候，我們內部有人把消息捅了出去。
「這時候繼續推進，風險都會轉嫁到張元英身上。」
朴正洙：「金室長的意思是？」
金室長：「我的建議是暫停。等這一波輿論過去，也等他把那個首秀首冠的條件兌現再說。」
朴正洙靠在椅背上，沒有立刻說話。
在娛樂圈，「暫停」很多時候就是「終止」的同義詞。
一旦今天退了，未來就會有一萬個理由繼續退。
而J.Chen這個人，圍繞他的爭議永遠都不會停歇——這正是他的價值所在。
朴正洙的聲調沒變：「金室長，你擔心的核心，是品牌安全。
「但我們僅僅達成了口頭約定，一切都以他首秀奪冠為前提。
「換而言之，我們現在連船都沒上，只是在碼頭上觀察。
「現在就擔心船沉了，是不是早了一點？」
他頓了頓，身體微微前傾。
「可你想過沒有，萬一這艘船出海了呢？」
金室長皺了皺眉，他忍不住問道：「您這麼相信J.Chen？」
朴正洙搖頭否定：「我相信的從來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