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當共剪西窗燭阿嬌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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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嬌姐這個名字,是我給她取的化名。認識她,是因為她就住在隔壁病房,是老孟的妻子。那時候,老孟因為腦出血右半邊癱瘓,正在康復醫院做治療,阿嬌姐就寸步不離地守著他。

  我印象最深的,就是阿嬌姐總把「我家老孟」掛在嘴邊。一聲聲「老孟」里,藏著太多的牽掛,也透著一股子恨鐵不成鋼的勁兒。她是真心盼著老孟能快點好起來,那種焦灼與期待,我都能從她的語氣里聽出來。

  阿嬌姐把老孟照顧得無微不至。老孟想吃什麼,她就變著花樣做什麼,想盡辦法滿足他的一切需求。可也正因為如此,加上老孟身體的不便,夫妻倆之間的爭吵成了家常便飯。

  有一天,我剛結束針灸治療,就聽見隔壁病房傳來激烈的爭吵聲。走近一看,是老孟和阿嬌姐在鬧。事情的起因很簡單,老孟的針灸治療需要一個項目——用針在手指關節處刺破,擠出裡面透明的積液。剛刺破的時候會有些疼,緊接著醫生消毒、擠積液的場面,看著確實有些嚇人。老孟性子急,一時受不了,就不想做這個項目了。

  其實我特別能理解老孟,因為我後來也需要做類似的放血治療,那種滋味,確實不好受。可阿嬌姐一心希望他能堅持下去,好早日康復,兩人意見不合,越吵越凶。情緒激動的老孟,甚至差點抬手要打阿嬌姐。病人嘛,長期壓抑在病痛里,情緒一旦爆發,就像火山噴發一樣,難以控制。阿嬌姐怕他情緒太激動再次引發腦出血,只能作罷,這場爭吵最終無疾而終。

  第二次衝突,是在康復運動大廳。我們都在鍛鍊,阿嬌姐應該是讓老孟做某個動作,老孟偏偏不肯聽,大概是覺得阿嬌姐不尊重他,冒犯了他的自尊心。於是,老孟一下子火了,抬手就打了阿嬌姐。

  我爸爸陳大哥眼疾手快,一看不對勁趕緊衝上去勸架,一把拉開了老孟,才阻止了他們繼續爭吵。我也是個病人,能理解老孟的痛苦與自尊,也能理解阿嬌姐的不易與苦心。她只是希望他好,卻沒想到會刺激到他。

  阿嬌姐雖然常和老孟拌嘴,但對我們卻格外熱情。她經常來我們病房做各種好吃的,每次都會特意投餵我。我以前是個細胳膊細腿的瘦子,生病後活動少了,才慢慢胖了起來。阿嬌姐看我吃得少,總變著法兒給我加營養。

  她承包了清晨給老孟煮水煮蛋的活兒,也經常和我們一起出去逛逛,買各種好吃的回來投餵我。她們夫妻倆比我們先出院,記得離開前,我們大傢伙還一起去飯店聚餐了。當時在場的有我爸爸陳大哥、娟子姐、黎大哥、阿嬌姐和老孟,還有樂樂和樂樂媽。飯桌上,我們還約定,等大家都康復好了,就去各自的家鄉旅遊。

  後來,阿嬌姐帶著老孟去了他妹妹家,滿足了老孟想去的心愿。為了老孟公司的勞動合同事宜,她還專門在上海和江蘇之間跑了好幾天,為了他的事操碎了心。

  阿嬌姐和老孟都特別愛吃我們家的贛南臍橙。正宗的贛南臍橙,那是真的好吃,我從小吃到大,怎麼都吃不膩。它不僅口感清甜,還富含維生素C,對健康和美白都很有幫助。

  這段在醫院裡的相伴時光,雖然有爭吵,有無奈,但更多的是相互扶持的溫暖。阿嬌姐和老孟的故事,也成了我康復路上一段難忘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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