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油門線
洛杉磯的炮火連天終於歇了。
第五街，中央城社區教會。
二樓9號隔間的白木門被「砰砰」敲響。
「懶鬼！睡了沒？」
門內傳來約翰驚慌失措的聲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沒！沒睡覺！老闆！」
「陪我出去干點事。」
「好！好！馬上！」
不到一分鐘，門被猛地拉開又極速關上。
一股濃烈得幾乎能嗆死人的石楠花味，順著門縫竄進李昂的鼻腔。
李昂靠在牆上，看著閃到門前的約翰。
五秒鐘後。
「咳、咳……老闆……什麼事，我們快走吧。」約翰臉色蒼白，眼神飄忽，指著樓梯口，尷尬又慌亂。
「懶鬼，留著點精力幹活，別成天到晚搗鼓你那破玩意，」李昂無奈地搖了搖頭，打趣道，「不然這工作你也是干到頭了。」
「OK！」約翰臉色一變，拍著胸脯保證，「我不會這樣了，別開除我。」
他繃著臉點點頭，抬步道：「等有錢了，找個女朋友，別浪費自己的生命力。」
「明白！」
兩人結伴走出教會小白樓。
主街上，那些沒嗑到「聖靈降臨」的流浪漢們，大多已經睡死過去，或者磕暈在帳篷里。
偶爾有車輛駛過，活躍著壓抑的氛圍，提醒著人們這裡還是全美第二大城市的市中心。
第七街倉庫門口。
李昂停下腳步，指著馬路對面信號燈下的那輛山地摩托，輕聲道：「你去把那摩托車的油門線給割了，然後再粘起來，做細緻一點，懶鬼。」
約翰猶豫了兩秒鐘，接過李昂遞來的小鉛筆刀和打火機，點了點頭，轉身開始橫穿馬路。
他穿過馬路，走到左邊十幾米外的信號燈下，撿起垃圾桶里的一個塑膠袋，挺腰看著已經打開倉庫門的李昂。
一咬牙，他蹲下身，對著摩托車的油門線用小鉛筆刀慢慢推拉。
線艱難的被割斷。
他小心翼翼地把斷口抱在一起，用打火機灼燒塑膠袋。
塑料融化成黑色的膠狀物。
等冷卻了一點，他又開始用手細緻地搓來搓去，把膠狀物均勻地塗抹在斷口上。
花了好幾分鐘，大功告成。
如果不放在眼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問題。
約翰挺起腰，長舒了一口氣，看著已經拿著行李走出來的李昂，點了點頭。
李昂拉著行李箱走過來，看了一眼那根「完好無損」的油門線，嘴角微微上揚。
「幹得不錯，懶鬼，趕緊去收拾下你自己要拿走的東西。」
「好，老闆。」他點了點頭，接過李昂遞過來的倉庫鑰匙，快步朝馬路對面走去。
約翰也沒什麼能帶的東西，唯一的貴重物品，還是李昂給他的一條毛毯，現在在教會住也用不上了。
他隨意拿來點換洗衣服抱在懷中，鎖好倉庫門以後，兩人開始朝著第五街教會慢慢警惕著返回。
凱倫慵懶地裹在毛毯里，看著拉著行李箱進來，臉上掛著若有若無壞笑的李昂，「又幹什麼壞事了，史密斯先生？」
他放好行李箱，合上門鎖死，看著她，咧嘴一笑，「明知故問。」
……
第二天。
「1還是2。」
「1。」
「1還是2。」
「1。」
「1還是2。」
「2！」
「Jesus！Christ！」他一把彈起身，鬱悶地看著擰著自己腰側、一臉壞笑的凱倫。
她鬆開手，拍了一把他大腿，整個身體朝右滾了一圈，腳往地上的鞋子一蹬，彎著腰，撿起丟在地上的衣服往身上套，嘴中打趣道：
「起來洗澡賺錢了，都快7點了，軟蛋。」
李昂伸著懶腰，打了個哈欠。
「給我衣服撿一下，史密斯女士。」
兩人隨意地套上衣服，從衣櫃中翻出換洗的衣服，拿著牙刷毛巾，推門走出10號房。
他順路叫醒9號房的約翰，把20美元和倉庫鑰匙拍在他手中，下達了看倉庫的日常任務。
「酷！還是歐萊雅的洗髮水和沐浴露！」
已經開洗的凱倫，聽到腳步聲，大聲喊道。
「畢竟是教會嘛！太差了！打的不是牧師的屁股！而是上帝老兄的臉！」
他打開水龍頭，大聲地回應道。
「你也不怕被信徒打死！惡魔！」
「你都不怕被黑哥們打死，我怕什麼？！」
兩人大聲閒聊，享受著拳擊比賽後的清晨沐浴。
洗完澡，凱倫換上從捐贈箱掏的全新耐克白帽衫，李昂同樣在捐贈箱掏的全新優衣庫黑長T恤，下半身，兩人都是牛仔褲配帆布鞋。
他們把髒衣服塞進洗烘一體機，返回房間穿上綠色義工馬甲，牽著手直接朝樓下走。
拿著白毛巾，低頭仔細擦拭著講台的科爾，聽到動靜，手一顫，抬頭等他們下來以後，沉聲問道：
「有教徒送過來的早飯，你們要不要吃？」
兩人看著一晚上就恢復正常的科爾，對視一眼，李昂看著要搞事的凱倫，搶先開口道：「當然。」
科爾點了點頭，手中毛巾朝講台上一拍，快步走進辦公室，拿出兩個紙袋遞給坐在小軟椅上的兩人。
「謝了，科爾。」
他看著科爾右手腕上的勞力士，勾起一抹笑容。
科爾點了點頭，轉身走到講台拿起毛巾又開始仔細擦拭。
三個用錫紙包著的塔可，就是所有的東西，這玩意就是洛杉磯的城市味道。
加州此時雖還沒有立法成為全美第一個法律意義上的庇護州，但對非法勞工的態度，要比其他州好太多了。
尤其是天使之城洛杉磯，只要你老老實實的，別犯案搞事，警察是不會管的，移民局也基本上不會查。
大量的墨西哥人塔可攤，硬生生改變了城市底層人的飲食習慣。
一天三餐吃塔可都不是什麼怪事，畢竟7/24小時，你總能輕易找得到廉價的它。
兩人很快解決完袋中的塔可，三個塔可對李昂來說，基本上就是嘗了個味，但白嫖的東西，不吃這不是對不起老佛爺嗎？
當年老佛爺的百億補貼，美利堅可是也吃到了，現在不得理直氣壯的吃回來？
「吃飽了嘛？史密斯女士。」
她拍了拍肚子，滿足道：「當然，三個塔可剛剛好。」
他起身，點了點頭，朝科爾說道：「科爾，有沒有帽衫？」
「還有幾件，不過是舊的。」他停下手中動作，抬頭道。
「乾淨就行。」
科爾很快從物資儲藏室找了一件黑色拉鏈帽衫遞給李昂。
他接過拉鏈帽衫，看著款式滿意地點了點頭。
悍匪款的，有兩個帽子，一個就是正常的外帽，一個是拉鏈可以從下擺直接拉到鼻子，只露出眼睛的內帽。
不過大白天的，他並不打算拉上內帽，不然被警察誤判成黑哥們，身邊還帶著一個賽級白女，那包是得吃上幾發子彈的。
小槍一掏，一個叫你站著，一個叫你趴下，你還敢伸手拉下拉鏈？
敢拉就是犯罪分子要掏槍！
賽級白人COS黑人，討子彈吃，這種節目效果雖炸裂，但可是要命的。
「該不會是個厚嘴唇捐的吧，牧師先生。」凱倫看著他手中的帽衫，伸手扯了扯，大聲地打趣道。
「呃…。」科爾停下腳步回憶了一下，頭也不回道：「確實是一個黑人男孩捐贈的。」
她接過李昂遞過來義工馬甲，開心地說道：「哈哈，我就知道是這樣子，厚嘴唇最愛吃子彈了。」
「閉嘴！大白天的，別說這種話。」正拉帽衫拉鏈的李昂，趕緊插話道。
她把馬甲遞給穿好帽衫的李昂，陰陽怪氣道：「Yo，白垃圾又開始幻想自己成為厚嘴唇了？」
他無奈地搖了搖頭，套上馬甲，雙手搭在她肩膀上，認真地說道：「你得收斂一下，現在總統是聖槍遊俠，你在公共場所，還玩白人至上，種族歧視這一套，遲早要倒大霉。」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你難道想進監獄和那些黑人女爺們和拉丁肌肉女搞蕾絲？你這個小身板怕是連反抗都反抗。」
「啊！」凱倫臉上閃過一絲驚恐，打了一個冷顫，點了點頭，急促道：「OK!OK!OK!在公共場所我會注意的，我可不想接觸拉丁人和厚嘴唇。」
「你看，又厚嘴唇！」
「黑人。」
李昂點了點頭，還是這一招有用，對一個白人至上主義者來說，沒有什麼比進監獄和其他族裔待在一塊，還要被搞蕾絲更恐怖的事了。
科爾筆直地站在講台後，看著戴上口罩推門而出的兩人，壓下勾起的嘴角。
第五街，中央城社區教會。
二樓9號隔間的白木門被「砰砰」敲響。
「懶鬼！睡了沒？」
門內傳來約翰驚慌失措的聲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沒！沒睡覺！老闆！」
「陪我出去干點事。」
「好！好！馬上！」
不到一分鐘，門被猛地拉開又極速關上。
一股濃烈得幾乎能嗆死人的石楠花味，順著門縫竄進李昂的鼻腔。
李昂靠在牆上，看著閃到門前的約翰。
五秒鐘後。
「咳、咳……老闆……什麼事，我們快走吧。」約翰臉色蒼白，眼神飄忽，指著樓梯口，尷尬又慌亂。
「懶鬼，留著點精力幹活，別成天到晚搗鼓你那破玩意，」李昂無奈地搖了搖頭，打趣道，「不然這工作你也是干到頭了。」
「OK！」約翰臉色一變，拍著胸脯保證，「我不會這樣了，別開除我。」
他繃著臉點點頭，抬步道：「等有錢了，找個女朋友，別浪費自己的生命力。」
「明白！」
兩人結伴走出教會小白樓。
主街上，那些沒嗑到「聖靈降臨」的流浪漢們，大多已經睡死過去，或者磕暈在帳篷里。
偶爾有車輛駛過，活躍著壓抑的氛圍，提醒著人們這裡還是全美第二大城市的市中心。
第七街倉庫門口。
李昂停下腳步，指著馬路對面信號燈下的那輛山地摩托，輕聲道：「你去把那摩托車的油門線給割了，然後再粘起來，做細緻一點，懶鬼。」
約翰猶豫了兩秒鐘，接過李昂遞來的小鉛筆刀和打火機，點了點頭，轉身開始橫穿馬路。
他穿過馬路，走到左邊十幾米外的信號燈下，撿起垃圾桶里的一個塑膠袋，挺腰看著已經打開倉庫門的李昂。
一咬牙，他蹲下身，對著摩托車的油門線用小鉛筆刀慢慢推拉。
線艱難的被割斷。
他小心翼翼地把斷口抱在一起，用打火機灼燒塑膠袋。
塑料融化成黑色的膠狀物。
等冷卻了一點，他又開始用手細緻地搓來搓去，把膠狀物均勻地塗抹在斷口上。
花了好幾分鐘，大功告成。
如果不放在眼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問題。
約翰挺起腰，長舒了一口氣，看著已經拿著行李走出來的李昂，點了點頭。
李昂拉著行李箱走過來，看了一眼那根「完好無損」的油門線，嘴角微微上揚。
「幹得不錯，懶鬼，趕緊去收拾下你自己要拿走的東西。」
「好，老闆。」他點了點頭，接過李昂遞過來的倉庫鑰匙，快步朝馬路對面走去。
約翰也沒什麼能帶的東西，唯一的貴重物品，還是李昂給他的一條毛毯，現在在教會住也用不上了。
他隨意拿來點換洗衣服抱在懷中，鎖好倉庫門以後，兩人開始朝著第五街教會慢慢警惕著返回。
凱倫慵懶地裹在毛毯里，看著拉著行李箱進來，臉上掛著若有若無壞笑的李昂，「又幹什麼壞事了，史密斯先生？」
他放好行李箱，合上門鎖死，看著她，咧嘴一笑，「明知故問。」
……
第二天。
「1還是2。」
「1。」
「1還是2。」
「1。」
「1還是2。」
「2！」
「Jesus！Christ！」他一把彈起身，鬱悶地看著擰著自己腰側、一臉壞笑的凱倫。
她鬆開手，拍了一把他大腿，整個身體朝右滾了一圈，腳往地上的鞋子一蹬，彎著腰，撿起丟在地上的衣服往身上套，嘴中打趣道：
「起來洗澡賺錢了，都快7點了，軟蛋。」
李昂伸著懶腰，打了個哈欠。
「給我衣服撿一下，史密斯女士。」
兩人隨意地套上衣服，從衣櫃中翻出換洗的衣服，拿著牙刷毛巾，推門走出10號房。
他順路叫醒9號房的約翰，把20美元和倉庫鑰匙拍在他手中，下達了看倉庫的日常任務。
「酷！還是歐萊雅的洗髮水和沐浴露！」
已經開洗的凱倫，聽到腳步聲，大聲喊道。
「畢竟是教會嘛！太差了！打的不是牧師的屁股！而是上帝老兄的臉！」
他打開水龍頭，大聲地回應道。
「你也不怕被信徒打死！惡魔！」
「你都不怕被黑哥們打死，我怕什麼？！」
兩人大聲閒聊，享受著拳擊比賽後的清晨沐浴。
洗完澡，凱倫換上從捐贈箱掏的全新耐克白帽衫，李昂同樣在捐贈箱掏的全新優衣庫黑長T恤，下半身，兩人都是牛仔褲配帆布鞋。
他們把髒衣服塞進洗烘一體機，返回房間穿上綠色義工馬甲，牽著手直接朝樓下走。
拿著白毛巾，低頭仔細擦拭著講台的科爾，聽到動靜，手一顫，抬頭等他們下來以後，沉聲問道：
「有教徒送過來的早飯，你們要不要吃？」
兩人看著一晚上就恢復正常的科爾，對視一眼，李昂看著要搞事的凱倫，搶先開口道：「當然。」
科爾點了點頭，手中毛巾朝講台上一拍，快步走進辦公室，拿出兩個紙袋遞給坐在小軟椅上的兩人。
「謝了，科爾。」
他看著科爾右手腕上的勞力士，勾起一抹笑容。
科爾點了點頭，轉身走到講台拿起毛巾又開始仔細擦拭。
三個用錫紙包著的塔可，就是所有的東西，這玩意就是洛杉磯的城市味道。
加州此時雖還沒有立法成為全美第一個法律意義上的庇護州，但對非法勞工的態度，要比其他州好太多了。
尤其是天使之城洛杉磯，只要你老老實實的，別犯案搞事，警察是不會管的，移民局也基本上不會查。
大量的墨西哥人塔可攤，硬生生改變了城市底層人的飲食習慣。
一天三餐吃塔可都不是什麼怪事，畢竟7/24小時，你總能輕易找得到廉價的它。
兩人很快解決完袋中的塔可，三個塔可對李昂來說，基本上就是嘗了個味，但白嫖的東西，不吃這不是對不起老佛爺嗎？
當年老佛爺的百億補貼，美利堅可是也吃到了，現在不得理直氣壯的吃回來？
「吃飽了嘛？史密斯女士。」
她拍了拍肚子，滿足道：「當然，三個塔可剛剛好。」
他起身，點了點頭，朝科爾說道：「科爾，有沒有帽衫？」
「還有幾件，不過是舊的。」他停下手中動作，抬頭道。
「乾淨就行。」
科爾很快從物資儲藏室找了一件黑色拉鏈帽衫遞給李昂。
他接過拉鏈帽衫，看著款式滿意地點了點頭。
悍匪款的，有兩個帽子，一個就是正常的外帽，一個是拉鏈可以從下擺直接拉到鼻子，只露出眼睛的內帽。
不過大白天的，他並不打算拉上內帽，不然被警察誤判成黑哥們，身邊還帶著一個賽級白女，那包是得吃上幾發子彈的。
小槍一掏，一個叫你站著，一個叫你趴下，你還敢伸手拉下拉鏈？
敢拉就是犯罪分子要掏槍！
賽級白人COS黑人，討子彈吃，這種節目效果雖炸裂，但可是要命的。
「該不會是個厚嘴唇捐的吧，牧師先生。」凱倫看著他手中的帽衫，伸手扯了扯，大聲地打趣道。
「呃…。」科爾停下腳步回憶了一下，頭也不回道：「確實是一個黑人男孩捐贈的。」
她接過李昂遞過來義工馬甲，開心地說道：「哈哈，我就知道是這樣子，厚嘴唇最愛吃子彈了。」
「閉嘴！大白天的，別說這種話。」正拉帽衫拉鏈的李昂，趕緊插話道。
她把馬甲遞給穿好帽衫的李昂，陰陽怪氣道：「Yo，白垃圾又開始幻想自己成為厚嘴唇了？」
他無奈地搖了搖頭，套上馬甲，雙手搭在她肩膀上，認真地說道：「你得收斂一下，現在總統是聖槍遊俠，你在公共場所，還玩白人至上，種族歧視這一套，遲早要倒大霉。」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你難道想進監獄和那些黑人女爺們和拉丁肌肉女搞蕾絲？你這個小身板怕是連反抗都反抗。」
「啊！」凱倫臉上閃過一絲驚恐，打了一個冷顫，點了點頭，急促道：「OK!OK!OK!在公共場所我會注意的，我可不想接觸拉丁人和厚嘴唇。」
「你看，又厚嘴唇！」
「黑人。」
李昂點了點頭，還是這一招有用，對一個白人至上主義者來說，沒有什麼比進監獄和其他族裔待在一塊，還要被搞蕾絲更恐怖的事了。
科爾筆直地站在講台後，看著戴上口罩推門而出的兩人，壓下勾起的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