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租房
李昂在窮街第五十四街區晃了許久，在第五街一家7-11便利店花50刀買了張純匿名的燒機黑卡。
他本想白嫖下街頭物資點，體驗一把金牌講師的生活，卻沒能得逞——人太多，想拿東西還得給MS13交一筆小額保護費。
現在還沒到那個「上帝保佑你，先生！」就能吃不完兜著走的時代。
他摸清窮街的格局後，最終折返到計程車下車點的南側第七街，找物業租倉庫。
選擇這裡落腳，原因再簡單不過：這裡是窮街最邊緣，夠安全，還是個廢棄小工業區，租金便宜，私人合同基本不上網。
南邊雖是瘸幫的地盤，但這夥人向來求財為主，在洛杉磯的幫派里口碑還算上游。
北邊毗鄰市中心，貴！
東西兩側是血幫、18街和MS13火併的戰區，風險太高。
至於窮街核心區，攥著那裡的MS13完全就是「混沌化」的代名詞——沒一點規則，白送都不帶要的。
當然，這些還只是主街擺攤出貨的大幫派。
各式小巷深處，打快閃出貨、撈一筆就跑路的背包客，更是多如牛毛。
「這裡是傑克，什麼事。」粗獷的聲音從手機對面傳來。
「先生，我想要租你的倉庫。」
李昂站在一座近兩百平的紅磚倉庫前，目光掃過鐵門上噴繪的聯繫號碼，語氣平靜。
「哪裡的？」
「七街，先談價錢。」
「95刀一周，兩周起租，押金150刀。」
「先生，合同不上網你就可以過來拿錢了。」
「15分鐘。」
掛斷手機揣回兜里，李昂轉身靠在倉庫的鐵門上，看著對面人行道上的幾頂帳篷，心裡已然敲定了主意。
方才他已經透過門縫仔細觀察過內部，空間裡沒有雜物，只需簡單掃掉水泥地上的浮灰就能使用，省去了大量清理功夫。
最關鍵的是，倉庫左上角還隔出一個二十平米左右的小隔間，透過半敞開的木門，能清晰看見隔間裡帶馬桶和洗手台的獨立小廁所，實用性直接拉滿。
既能落腳住人，又能存放後續要打理的貨物，堪稱低成本創業的絕佳場地，完全契合他當下所有需求。
他倚靠在倉庫門口破舊的鐵郵箱上，不過十分鐘，一輛福特皮卡便停在了他面前的馬路邊。
車門「砰」地被推開，叼著菸嘴的壯碩白人牛仔跳下車，隨手一帶關上了車門。
「傑克·史密斯。」
「里昂，里昂·史密斯。」
「哦？」中年人鬆開菸嘴，眼神柔和了幾分，語氣隨意，「這裡通水電，打個電話就能開通。」
李昂微微頷首，笑著打趣：「史密斯先生，能不能給個折扣？」
「哈哈哈。」傑克爽朗大笑，痛快點頭，「當然沒問題，史密斯先生。90刀，怎麼樣？」
「太感謝了，史密斯先生！」他故作感激地點頭，伸手和對方輕拍了一下。
簽完合同交完錢，傑克拍了拍他的肩，塞過來一把鏽跡斑斑的鐵鑰匙：「後續水電有問題，隨時打我電話，史密斯先生。」
「一定，麻煩你了，史密斯先生。」
李昂笑著目送傑克開車離開，剛轉身要進倉庫，就被一個推著購物車的帽衫白人撞個正著。
對方沒看他臉，直接伸出瘦弱的手，聲音沙啞：「嘿！老兄！你撞傷我了！賠1刀，不然我史密斯就在你門口躺一周。」
李昂挑了挑眉，心裡暗笑。
得，剛認個同姓房東，這就冒出來個同姓流浪漢，這史密斯密度比蟑螂還高。
看著他不像喜歡私下溝通上帝的街頭毒蟲，李昂剛好也省得專門去找廉價工了，晃了晃手中的帆布包：
「進來，史密斯先生。跟我幹活，一天給你20刀。」
他頓了頓，補了句：
「管飯。」
對方眼皮猛地一跳，麻木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警惕，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聲音沙啞：「真給現金？不騙我？」
他這輩子聽過太多「給工作」的謊言，最後全是被當免費勞動力使喚。
「騙你我改姓。」李昂掏出幾張卷在一起的美元晃了晃，自報家門，「我也是史密斯，老兄。」
他沉默三秒，突然把懷裡的購物車往門口一靠，聲音硬邦邦卻帶著篤定：「行，史密斯先生。但你要是敢耍我，我就把你倉庫點了。」
李昂無所謂地搖了搖頭，邁步走進倉庫，隨口丟下一句：「行了史密斯，把你的破車推進來吧，至少今晚上你有個屋頂，不是嗎？」
「我叫約翰·史密斯。」他推著車子跟在李昂身後喊了一聲。
「知道了，史密斯先生。」李昂頭也不回，徑直朝裡面的小隔間走去。
走進隔間，他抬手按亮門口的燈，忍不住「哦吼」了一聲，臉上瞬間掛滿笑意——裡面居然還有意外驚喜。
一張1.5×1.8的摺疊床，一塊壓合板辦公桌，再加兩把小靠椅。
東西全都破舊不堪，卻足夠讓他心頭一喜。
創業初期，每一美分都得掰著花，這一下直接省下了上百刀的開銷。
他轉身走進洗手間，伸手擰開洗手台的水龍頭，一股泛紅的鏽水猛地噴了出來，過了片刻，水流才漸漸轉為清澈。
李昂微微點頭，又試了試馬桶的沖水功能，按鍵順暢，下水也毫無問題。
他滿意地頷首，這筆錢花得實在值當。
150美元押金加兩周180美元租金，總共330美元，換來了能住能囤貨的安穩場地，怎麼算都不虧。
他走出隔間，看向倉庫中間靠在購物車上的約翰：「走，約翰，跟我出去採購點東西。」
「好，老闆。」
他給倉庫上好鎖，帶著約翰朝第六街的二手集散地走去。
算不上跳蚤市場，沒那麼高端，全是些極其便宜、但能用的破爛。
舉個例子，用了一半的無牌洗髮水。
只花了幾分鐘，兩人就走到了集散地——那是一塊被鐵絲網柵欄圍起來的廢棄籃球場，差不多有三百平。
入口守著兩個戴藍頭巾的瘸幫成員，正靠在門框上抽菸。
球場裡密密麻麻鋪著破床單當攤位，擺滿了各種雜七雜八的物件。
李昂剛頓住腳，還沒來得及觀察，約翰就在身後說道：「50美分門票，老闆。」
「好。」他滿意地點了下頭，手伸進褲袋，掏出身上的幾十美元，抽了一張攥在手上，抬步朝入口走去。
見兩人走到入口，那兩個瘸幫成員眼都沒抬，其中高個的徑直伸出手。
李昂把攥在手上的一美元輕輕放進他手心，帶著約翰徑直走了進去。
「8美元，捐獻箱偷的，洗得乾乾淨淨，不信你聞聞，老兄。」穿著塗鴉夾克的黑哥們，手舉著棕色毛毯的一角遞過來。
李昂眼中一閃，伸手接過毛毯，放在鼻子上聞了聞，確實有一股洗衣液的香味，成色也不髒，滿意地點了點頭：「成交，老兄。」
他遞錢接過毛毯，往身後的約翰手中一放，繼續採購需要的東西。
最後花了43刀50美分，買了兩件厚毛毯和枕頭，一套個人衛生用品，打掃用的掃把、拖把、清潔夾子、幾隻塑料桶。
兩人懷裡抱、手裡提，攢著一大堆東西，沿著滿是瘸幫塗鴉的街道，朝第七街的倉庫返回。
集散地門口吞雲吐霧的瘸幫成員，依舊連抬眼都沒抬。
「約翰，把你那跳蚤王國的疆土扔了，拿張毛毯打地鋪吧。」
在小隔間放好東西，他指著塑料桶里的毛毯打趣道。
「謝謝你，老闆。」約翰感激地點了點頭，轉身朝門外走去。
李昂拿起掃把，把床板上的浮灰仔細掃乾淨，又提著塑料桶去洗手間接了桶水，往原色床板上一潑。
他讓回來的約翰拿拖把把床板仔細拖淨，再把厚棕毛毯一鋪、枕頭一扔，齊活。
現在就這條件，整個集散地就兩張乾淨毛毯，也只能卷著身子湊合一晚了。
「你怎麼流落街頭的，史密斯先生？」
李昂側躺在床上，看著地上剛沖完冷水澡、裹著毛毯瑟瑟發抖的約翰，隨口打趣道。
「呃……老闆……寄養家庭。我滿18歲成年，政府沒補貼了，他們就把我趕出來了。」約翰牙打著顫，聲音都在抖。
「被寄養制度坑了的小孩，老掉牙的劇情了。」李昂摸了摸虎口的燙傷，一臉理所當然。
約翰點了點頭：「是啊，老闆。我覺得這根本就是政府合法綁人的手段。」
「對原生家庭挑三揀四，稍微有點問題就把孩子帶走，一堆破手續，買三年保險才能接回去。」
「可丟進寄養家庭，他們就徹底不管了。我還算運氣好，沒被賣進兒童工廠，也沒被折騰殘廢。」
「就算被趕出來了，我也不怎麼怨他們。」
「有道理。睡了，以後的百萬富翁。」李昂說完，打了個哈欠，卷緊毛毯閉上了眼睛。
約翰鬆開毛毯起身，走到門口看了他一眼，「啪」一聲，燈黑了。
但洛杉磯之夜的槍火與警笛交響曲，才剛剛拉開序幕。
晚安，李昂。
晚安，約翰。
晚安，天使之城。
他本想白嫖下街頭物資點，體驗一把金牌講師的生活，卻沒能得逞——人太多，想拿東西還得給MS13交一筆小額保護費。
現在還沒到那個「上帝保佑你，先生！」就能吃不完兜著走的時代。
他摸清窮街的格局後，最終折返到計程車下車點的南側第七街，找物業租倉庫。
選擇這裡落腳，原因再簡單不過：這裡是窮街最邊緣，夠安全，還是個廢棄小工業區，租金便宜，私人合同基本不上網。
南邊雖是瘸幫的地盤，但這夥人向來求財為主，在洛杉磯的幫派里口碑還算上游。
北邊毗鄰市中心，貴！
東西兩側是血幫、18街和MS13火併的戰區，風險太高。
至於窮街核心區，攥著那裡的MS13完全就是「混沌化」的代名詞——沒一點規則，白送都不帶要的。
當然，這些還只是主街擺攤出貨的大幫派。
各式小巷深處，打快閃出貨、撈一筆就跑路的背包客，更是多如牛毛。
「這裡是傑克，什麼事。」粗獷的聲音從手機對面傳來。
「先生，我想要租你的倉庫。」
李昂站在一座近兩百平的紅磚倉庫前，目光掃過鐵門上噴繪的聯繫號碼，語氣平靜。
「哪裡的？」
「七街，先談價錢。」
「95刀一周，兩周起租，押金150刀。」
「先生，合同不上網你就可以過來拿錢了。」
「15分鐘。」
掛斷手機揣回兜里，李昂轉身靠在倉庫的鐵門上，看著對面人行道上的幾頂帳篷，心裡已然敲定了主意。
方才他已經透過門縫仔細觀察過內部，空間裡沒有雜物，只需簡單掃掉水泥地上的浮灰就能使用，省去了大量清理功夫。
最關鍵的是，倉庫左上角還隔出一個二十平米左右的小隔間，透過半敞開的木門，能清晰看見隔間裡帶馬桶和洗手台的獨立小廁所，實用性直接拉滿。
既能落腳住人，又能存放後續要打理的貨物，堪稱低成本創業的絕佳場地，完全契合他當下所有需求。
他倚靠在倉庫門口破舊的鐵郵箱上，不過十分鐘，一輛福特皮卡便停在了他面前的馬路邊。
車門「砰」地被推開，叼著菸嘴的壯碩白人牛仔跳下車，隨手一帶關上了車門。
「傑克·史密斯。」
「里昂，里昂·史密斯。」
「哦？」中年人鬆開菸嘴，眼神柔和了幾分，語氣隨意，「這裡通水電，打個電話就能開通。」
李昂微微頷首，笑著打趣：「史密斯先生，能不能給個折扣？」
「哈哈哈。」傑克爽朗大笑，痛快點頭，「當然沒問題，史密斯先生。90刀，怎麼樣？」
「太感謝了，史密斯先生！」他故作感激地點頭，伸手和對方輕拍了一下。
簽完合同交完錢，傑克拍了拍他的肩，塞過來一把鏽跡斑斑的鐵鑰匙：「後續水電有問題，隨時打我電話，史密斯先生。」
「一定，麻煩你了，史密斯先生。」
李昂笑著目送傑克開車離開，剛轉身要進倉庫，就被一個推著購物車的帽衫白人撞個正著。
對方沒看他臉，直接伸出瘦弱的手，聲音沙啞：「嘿！老兄！你撞傷我了！賠1刀，不然我史密斯就在你門口躺一周。」
李昂挑了挑眉，心裡暗笑。
得，剛認個同姓房東，這就冒出來個同姓流浪漢，這史密斯密度比蟑螂還高。
看著他不像喜歡私下溝通上帝的街頭毒蟲，李昂剛好也省得專門去找廉價工了，晃了晃手中的帆布包：
「進來，史密斯先生。跟我幹活，一天給你20刀。」
他頓了頓，補了句：
「管飯。」
對方眼皮猛地一跳，麻木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警惕，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聲音沙啞：「真給現金？不騙我？」
他這輩子聽過太多「給工作」的謊言，最後全是被當免費勞動力使喚。
「騙你我改姓。」李昂掏出幾張卷在一起的美元晃了晃，自報家門，「我也是史密斯，老兄。」
他沉默三秒，突然把懷裡的購物車往門口一靠，聲音硬邦邦卻帶著篤定：「行，史密斯先生。但你要是敢耍我，我就把你倉庫點了。」
李昂無所謂地搖了搖頭，邁步走進倉庫，隨口丟下一句：「行了史密斯，把你的破車推進來吧，至少今晚上你有個屋頂，不是嗎？」
「我叫約翰·史密斯。」他推著車子跟在李昂身後喊了一聲。
「知道了，史密斯先生。」李昂頭也不回，徑直朝裡面的小隔間走去。
走進隔間，他抬手按亮門口的燈，忍不住「哦吼」了一聲，臉上瞬間掛滿笑意——裡面居然還有意外驚喜。
一張1.5×1.8的摺疊床，一塊壓合板辦公桌，再加兩把小靠椅。
東西全都破舊不堪，卻足夠讓他心頭一喜。
創業初期，每一美分都得掰著花，這一下直接省下了上百刀的開銷。
他轉身走進洗手間，伸手擰開洗手台的水龍頭，一股泛紅的鏽水猛地噴了出來，過了片刻，水流才漸漸轉為清澈。
李昂微微點頭，又試了試馬桶的沖水功能，按鍵順暢，下水也毫無問題。
他滿意地頷首，這筆錢花得實在值當。
150美元押金加兩周180美元租金，總共330美元，換來了能住能囤貨的安穩場地，怎麼算都不虧。
他走出隔間，看向倉庫中間靠在購物車上的約翰：「走，約翰，跟我出去採購點東西。」
「好，老闆。」
他給倉庫上好鎖，帶著約翰朝第六街的二手集散地走去。
算不上跳蚤市場，沒那麼高端，全是些極其便宜、但能用的破爛。
舉個例子，用了一半的無牌洗髮水。
只花了幾分鐘，兩人就走到了集散地——那是一塊被鐵絲網柵欄圍起來的廢棄籃球場，差不多有三百平。
入口守著兩個戴藍頭巾的瘸幫成員，正靠在門框上抽菸。
球場裡密密麻麻鋪著破床單當攤位，擺滿了各種雜七雜八的物件。
李昂剛頓住腳，還沒來得及觀察，約翰就在身後說道：「50美分門票，老闆。」
「好。」他滿意地點了下頭，手伸進褲袋，掏出身上的幾十美元，抽了一張攥在手上，抬步朝入口走去。
見兩人走到入口，那兩個瘸幫成員眼都沒抬，其中高個的徑直伸出手。
李昂把攥在手上的一美元輕輕放進他手心，帶著約翰徑直走了進去。
「8美元，捐獻箱偷的，洗得乾乾淨淨，不信你聞聞，老兄。」穿著塗鴉夾克的黑哥們，手舉著棕色毛毯的一角遞過來。
李昂眼中一閃，伸手接過毛毯，放在鼻子上聞了聞，確實有一股洗衣液的香味，成色也不髒，滿意地點了點頭：「成交，老兄。」
他遞錢接過毛毯，往身後的約翰手中一放，繼續採購需要的東西。
最後花了43刀50美分，買了兩件厚毛毯和枕頭，一套個人衛生用品，打掃用的掃把、拖把、清潔夾子、幾隻塑料桶。
兩人懷裡抱、手裡提，攢著一大堆東西，沿著滿是瘸幫塗鴉的街道，朝第七街的倉庫返回。
集散地門口吞雲吐霧的瘸幫成員，依舊連抬眼都沒抬。
「約翰，把你那跳蚤王國的疆土扔了，拿張毛毯打地鋪吧。」
在小隔間放好東西，他指著塑料桶里的毛毯打趣道。
「謝謝你，老闆。」約翰感激地點了點頭，轉身朝門外走去。
李昂拿起掃把，把床板上的浮灰仔細掃乾淨，又提著塑料桶去洗手間接了桶水，往原色床板上一潑。
他讓回來的約翰拿拖把把床板仔細拖淨，再把厚棕毛毯一鋪、枕頭一扔，齊活。
現在就這條件，整個集散地就兩張乾淨毛毯，也只能卷著身子湊合一晚了。
「你怎麼流落街頭的，史密斯先生？」
李昂側躺在床上，看著地上剛沖完冷水澡、裹著毛毯瑟瑟發抖的約翰，隨口打趣道。
「呃……老闆……寄養家庭。我滿18歲成年，政府沒補貼了，他們就把我趕出來了。」約翰牙打著顫，聲音都在抖。
「被寄養制度坑了的小孩，老掉牙的劇情了。」李昂摸了摸虎口的燙傷，一臉理所當然。
約翰點了點頭：「是啊，老闆。我覺得這根本就是政府合法綁人的手段。」
「對原生家庭挑三揀四，稍微有點問題就把孩子帶走，一堆破手續，買三年保險才能接回去。」
「可丟進寄養家庭，他們就徹底不管了。我還算運氣好，沒被賣進兒童工廠，也沒被折騰殘廢。」
「就算被趕出來了，我也不怎麼怨他們。」
「有道理。睡了，以後的百萬富翁。」李昂說完，打了個哈欠，卷緊毛毯閉上了眼睛。
約翰鬆開毛毯起身，走到門口看了他一眼，「啪」一聲，燈黑了。
但洛杉磯之夜的槍火與警笛交響曲，才剛剛拉開序幕。
晚安，李昂。
晚安，約翰。
晚安，天使之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