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無名劍法,細嗅葵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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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3章 無名劍法,細嗅葵花

  「多謝師太」

  「紀莊主節哀,老尼定會誅殺楊逍此魔,為徒兒報仇雪恨。」

  陳瑜到廳內對紀曉芙、老爺子說帶不悔到峨眉的決定,紀老爺子識大體,忍了傷痛到偏廳連番答謝滅絕。

  「多謝師弟。」廳內這邊,紀曉芙起身就要下跪,不悔有了出路,她怎不感激陳瑜。

  「使不得。」陳瑜雙手攙扶,紀曉芙如何還能跪得下去。

  「都是同門,情同手足,師姐無需如此。」

  「師弟恩德師姐沒齒不忘。」

  「好了,都過去了,師姐盡可安心,師弟隨著你一道去瀘州接不悔到峨眉。」

  陳瑜說及不悔,紀曉芙先前那死氣沉沉的眸子中逐漸恢有光彩。

  「嗯。

  「6

  有人影從晨光中走了過來,不等紀曉芙回看,紀老爺子聲音響起,「女兒還不跪謝。」

  「多謝師父。」紀曉芙上前跪謝。

  滅絕嘆氣:「起來吧,你也受苦了,昔日齷齪不足夸,好生修行。」

  「弟子萬死不足以報答師父。」紀曉芙懇求道:「徒兒知師父教誨,期盼能為師門立功自效。離山建庵。」

  這又是一個超乎陳瑜所料的變數,但他並不阻攔。

  滅絕稍作思考,考量當下局勢,脫口道:「也罷,到大都如何?」

  「徒兒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嗯。」

  滅絕點頭,拉起紀曉芙,陳瑜在對方臉上看到如釋重負神情。

  「瑜兒,休息半日,燒了這魔窟,拔營啟程。」

  「好。」

  陳瑜轉身走出木樓,對蘇夢清、貝錦儀、楊安等交代一番,丁敏君遠遠地看到紀曉芙悽慘樣子,奇怪地想著,也不知師妹身上發生了什麼事情,可為甚我覺不到歡喜。

  丁敏君斷了爭掌門之念,丁性格雖不曾大徹大悟改變,但卻早就視紀曉芙為尋常師妹那般,怎還有爭鋒之心,只是她自己都不曾察覺。

  丁敏君的變化卻是被陳瑜看在眼裡面,尋思等回了峨眉山,可適當獎勵,對待丁敏君這種人,大棒胡蘿蔔,服服帖帖,忠心耿耿。

  烈焰滾滾,烽煙翻騰。

  蓮真珈、允澤苦心打造被經營起來的五毒教總壇付之一炬。

  滅絕、陳瑜帶著峨眉弟子啟程,紀老爺子隨行,只不過不再是為武當殷梨亭之間的婚約,而是為不悔。

  兩百餘名弟子離谷,陳瑜途經縣城,購買馬車,帶著紀曉芙離開隊伍,直奔瀘州。滅絕等人趕赴向峨眉,靜虛又和紀莊弟子一道回漢陽。

  江山照眼靈氣出,古塞城高紫色生。代有人才探翰墨,我來系纜結詩情。

  巴蜀瀘州是歷史文化名城,杜甫《瀘州行記》描述的就是這座城市,歷代以來,無數文人留有筆墨,張問陶、李白,乃至後來楊慎的《臨江仙》。

  站在瀘州江邊的酒肆,陳瑜自然而言想到「滾滾長江東逝水,浪花淘盡英雄。」

  倚天江湖,也端是英雄、梟雄輩出的時代。

  ——

  「師弟在想甚?」紀曉芙從成衣鋪走了出來,一手的包袱裡面拿著給不悔購買的衣裳,一手提著糕點。

  從常春谷一路走來已有將進半月時日,紀曉芙修為在峨眉弟子當中算是出類拔萃,她如今又修行有《易筋鍛骨篇》,另還有五仙酒可蘊養氣血,提升修為,到瀘州時,傷勢非但痊癒,修為都有不少提升。

  陳瑜途中落腳下榻住宿期間,都是在苦修武學,他圓滿《易筋鍛骨篇》第六段,易筋鍛骨換血,搬運氣血凝練內力,新生的血液黏稠如汞,使得生命機元磅礴之外,煉化內力的效果也提升倍蓰,算是自踏入武道以來,內力漲幅最為精進的時段。

  將近半月時間,憑藉原本的深厚底蘊和新增內力,他打通手三陽焦經諸穴。如此以來,「彈指神通」行氣走向的手陽明大腸經、手少陽三焦經所有穴道全部貫連。

  陳瑜將這門桃花島絕學境界提升至大成,想要如黃藥師那般氣勁離體數丈,便要依靠內力的不斷精進提升,理論而言,陳瑜在這門功法的展望無可限量,畢竟《九陽真經》是不出意外可以獲得的功法。


  能將「彈指神通」提升到何等程度,陳瑜亦好奇。

  紀曉芙問來,陳瑜看向對方,進入眼眸的是宛若重生般一張明媚大氣臉面,他笑著說道:「都說舉杯消愁愁更愁,可看這滾滾江水,放開胸懷,又有什麼愁苦不能東流去。」

  紀曉芙愣了下,回神過來,感激道:「要不是師弟,我可會愁苦死。非凡之人,定有壯闊胸襟。曾師祖、師祖、師父、張真人、師弟等都是這般人物,能借勢而起,觀天地而悟。」

  紀曉芙笑道:「便如一花一葉,一草一木,師姐等看來,平淡無奇,師弟這般人物卻可看天地規律。」

  「師姐能出此言,往後武道一途,定大放異彩。」

  「但願能為振興峨眉有所作為。」

  「定會,走了,去看不悔。」

  「嗯。」紀曉芙心思已飛向數里外的院落。

  泥土路穿過一片樹林,視野的一頭是很尋常的農家院落。

  身著青色衣褲的女孩在有板有眼的在練功,陳瑜看了一眼,非峨眉功法。

  紀曉芙解釋道:「我不敢傳授峨眉武學,都是紀莊功法。」

  「師姐有心。」

  車轔轔,馬蕭蕭,聲音驚動了不悔,她看了過來,遂驚喜,大叫一聲,「娘,大哥哥。」

  ————

  輕盈的身姿穿過日光,飛快跑來。

  「女兒。」

  紀曉芙縱身躍出,兩個起落,一把抱住不悔,淚花潛然。

  等陳瑜慢慢走過來時,不悔道:「娘怎和大哥哥在一起?」

  「往後不悔也可以和你師叔時常在一起。」

  不悔有點反映不過來。

  「傻孩子,你可以隨著娘去峨眉。」

  「啊。」不悔驚喜,「真的麼大哥哥?」

  「嗯。」陳瑜笑著頷首。

  「娘給你買了新衣服、糕點。」

  「往後和娘在一起不分離,才是最開心的。」

  陳瑜鼻子都有點酸楚。

  「好孩兒,走,回家再說。」

  「嗯。」不悔雀躍。

  農院格局和陳瑜在峨眉山的院落大致相同,北房向陽,另有東、西廂房,院內是一顆枝繁葉茂的梧桐樹。

  照顧不悔的婦人年約四十來歲,陳瑜自途中早就得知孤寡一人,家人遭難在賊匪手中,婦人被紀曉芙所營救,後來將不悔寄養過來。

  婦人燒了魚頭燉豆腐、雞蛋炒木耳等四個家常菜後便尋了藉口離去,三人一桌。

  陳瑜吃飯喝酒,紀曉芙時而動一動筷子,說話的都是不悔。

  「娘,我對你說啊,師太、大哥哥武功真厲害,在洞庭湖時,孩兒被韋一笑那魔頭差點擄走,都是師太、大哥哥救命回來的。」

  這是陳瑜不曾對紀曉芙詳細提及過的事情,她如今聽來,依舊覺得後怕。

  「還有呢,衡陽的時候,楊逍魔頭抓了孩兒,從客棧樓上投擲出去,又是師太救命。」

  咔嚓一聲,紀曉芙手中竹筷被折斷。

  「娘怎了?」

  ——

  紀曉芙胸膛急劇起伏兩下,吐口氣長氣,「不悔平安就好,等到了峨眉,定要叩謝師祖救命之恩。」

  「知道啦。」不悔乖巧點頭,遂看向陳瑜:「大哥哥會教不悔武功不?」

  「現在就可以。」

  「太棒了。」不悔歡聲雀躍。

  陳瑜言而有信,下午便將峨眉基礎武學的《越女劍法》、《四象樁》傳授給不悔。不悔勤奮好學,但天賦和周芷若比較起來,雲泥之別。

  晚膳過後,紀曉芙監督不悔練功。

  陳瑜煮一壺茶,端坐在房間內,喝茶之餘,拿出從說不得自長春谷搜集來的《無名劍法》。

  十多頁上千字,筆跡力透紙背,鐵畫銀鉤,陳瑜詳細觀看字體,心中瞭然,和妖僧允澤盜墓手記的字體如出一轍。

  這是允澤謄寫的劍譜,也不知道出自哪裡,陳瑜看劍法總綱。

  「日以陽德,月以陰靈,氣霽地表,雲斂天末,然陰陽有舛錯,日月不當融,渺渺太虛,天地分清濁而生人————」


  怎感覺這劍法非同凡響,陳瑜如此想來,繼續翻頁,隨之而來的是圖文招式,他的眉頭慢慢皺了起來。

  允澤的畫功當算一流,人物肖像纖毫畢現,圖案小人身著曲領大袖公服,三山冠,佩戴鏟形牙牌並掛紅穗,窄袖曳撒,下冠服倍相益。

  這是太監裝束,且還是前朝太監。陳瑜腦子嗡一聲,不至於是《葵花寶典》秘笈中的劍法。陳瑜只是猜測,無法證實,繼續翻閱,看十多招劍式,記行氣之法,《無名劍法》每招各有不同的內氣行走經脈,陳瑜選氣走足少陰腎經的劍招,以意領氣,內力自足心湧泉穴遊走而出,循經而行,然不過剎那,他便覺一股燥氣從足弓背中部靠前骨節縫隙處的龍淵穴如岩漿噴涌被激發出來,緊接著整條經脈似被一雙無形大手自腳底狠狠拉拽了一下,腿腳痙攣,連著心臟都在顫慄。

  陳瑜立刻停了運氣,吐故納新,呼出一口濁氣。

  「湧泉穴屬陰,龍淵穴屬陽,這就是總綱所言,陰陽有舛錯,日月不當融,笑傲江湖中記載,《葵花寶典》出自前朝太監,北宋公公多好武,尤其是竇神寶、李憲,莫非這劍法真是《葵花寶典》當中的武學,允澤、蓮真珈曾在錢塘、紹興盜墓百座,得到這功法,知難以修行,這才不曾練習?」

  陳瑜如此想來,更多疑惑油然而生,劍法是允澤譽寫,如果是出自《葵花寶典》,這門功法去向是何處?允澤曾將得自皇陵的亢龍鐧贈與道人,倘若那道人真是百損,有沒有可能將功法一併交給對方。

  百損身為道人,有無可能自宮練習《葵花寶典》?

  陳瑜苦笑。

  按道理,以百損道人身份,不至於去做自宮這種喪心病狂的事情,可真要是被張三丰壓一頭,甲子潛龍困深淵,怎不會有一朝乘風上九天的心理。

  如果猜測正確,百損身肩《玄冥神掌》、《葵花寶典》,這天下怕只有頓悟太極神功的張三丰才有可能與之匹敵。

  陳瑜粗重吐口氣,玉如意的凝神效果使得他迅速回籠心神,將無名劍法當中的劍招悉數記憶下來。

  不用功法行氣之術,誰說僅憑劍招就不能出其不意傷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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