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結盟,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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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2章 結盟,真相

  陽光穿過樹蔭,如在地面灑下一層層金色榆錢。

  關於修為一樹高的說笑聲迴響在晨間的薄霧中。

  「現在有半樹那麼高。」

  「我還是三尺,回了峨眉要勤練不輟。」周芷若比劃一下,臉上帶著無暇的笑意,陳瑜修為提升,這在她看來,比自己境界突破更值得歡喜。

  「師兄看好你。」

  「定不辜負師兄期望。」周芷若語氣堅決,白皙如玉的手捂成拳頭,在空中揮舞了下,給自己打氣。

  「對了,俞二俠、殷六俠吃過早膳便啟程到武當山。」

  「我過去送行。

  2

  「等師兄。」

  「師妹先回。」

  周芷若本要執著等待,忽想到先前陳瑜身上血氣氤盒的一幕,意識到要做什麼的她乖巧地點頭。

  「師兄再見。」

  周芷若揮了揮手,姿態輕盈離去。

  陳瑜看對方走遠,轉身進入廳內,拿了包袱,身形一晃消失向山林。

  約莫頓飯功夫,洗浴一番的陳瑜回到木樓,拿了說不得搜尋得來的樂譜,遂尋一錦盒,放到裡面,直奔營地。

  蒼穹漂浮著淡淡的魚鱗狀雲朵,穿過雲縫的秋陽暖暖的落在身上,陳瑜遠遠看到吃過早膳的衡山派弟子已經張羅著收拾行囊,滅絕和邵溪山在說著話。

  陳瑜快步上前,距離拉近一些時,兩人的說話聲傳來。

  「蓮真珈、允澤不曾伏誅,日後難免會捲土重來,師太召喚,衡山派定赴湯蹈火。」

  「邵掌門大義,衡山有事情,便是峨眉有事。」

  「多謝師太。」

  陳瑜呵呵一笑,兩派結盟,同氣連枝,好事。

  「小子,後會有期。」猿長老看到陳瑜,不等他上前便打招呼,陳瑜見對方神采奕奕,應是喝了五仙酒之後練功,修為精進可喜。

  「後會有期。」陳瑜上前,將錦盒遞給猿長老。

  「這是?」

  「尋到的幾本樂譜。」

  猿長老大喜,「哈哈,你小子有心,卻之不恭。」

  「長老客氣。」

  陳瑜、滅絕相送,衡山派弟子邵溪山、高牧陽等人帶領下浩浩蕩蕩離去。

  衡山弟子來時逸興遄飛,去則沉凝穩重,僅此之戰,洗盡鉛華。

  俞蓮舟上前,對滅絕道:「我等快馬加鞭回武當向師父稟報,再攜武當九陽神功赴峨眉。」

  「一路保重。」

  「多謝師太。」

  稍遠處的木樓中,紀老爺陪著傷勢恢復不少的紀曉芙出門,殷梨亭看著心疼。

  「一路順風啊。

  2

  「妹子保重。」殷梨亭長吸口氣,眼眶濕潤,轉身大踏步走向備好的駿馬。

  等上了馬兒,忍不住又回頭瞧看。

  紀曉芙依門而立,柔弱憔悴。

  「妹子,回山我便找師父、大哥說明心意,自此往後,和妹子攜手到老共白頭。」殷梨亭如此心道。

  峨眉派足足送了武當派數十壇五仙酒,但俞蓮舟以不便攜帶為由,只取三壇,三人三騎,在眾人目送下策馬揚鞭馳騁離去。

  「女兒,回屋罷。」

  「嗯。

  「」

  紀曉芙、紀老爺子回木樓,她倒茶給對方,老爺子坐在木椅,端著茶杯小啜一口,道:「女兒呀,殷六俠不久之後還要到峨眉派,爹爹如今也身閒,便隨著你一道,途中和師太合計合計,將婚事敲打下來,擇良辰吉日完婚。」

  紀曉芙身子一顫,「爹爹不可。」

  老爺子心平氣和道:「女兒自漢水到漢陽,說峨眉派處多事之秋,爹爹便也不提此事,可這一晃就是數年,你年紀不小了。且從洞庭湖一路走來,殷六俠噓寒問暖,紀家該給一個交代。」

  紀老爺子這話說完,將茶杯放在桌上,「這事就這麼定了。」

  「爹。」


  「回頭我便和師太合計合計。」

  噗通,紀曉芙跪在地上。

  紀老爺子面色一沉,「女兒這是作甚?」

  「師兄,吃麵。」

  唐枝虎、楊安都不曾吃過早膳,兩人端著面碗過來,陳瑜答謝一聲,三人尋了地兒,各在石頭、樹墩端坐下來嗦面。

  忽呼的茶杯破碎聲音從不遠處木樓傳來,緊接著就是紀曉芙的尖叫。

  「爹爹!」

  陳瑜內心咯噔一聲,定是老爺子向紀曉芙逼婚,對方萬般無奈,說了受辱失身的事情。

  「我去看看。」

  陳瑜放下面碗,縱身掠向木樓。

  滅絕已先於陳瑜走了進去。

  陳瑜進入廳內,便看到紀老爺子昏厥在椅子上,紀曉芙緊張的在推血過宮。

  「師姐,讓我來。」

  陳瑜接替紀曉芙,扶正紀老爺,右手抵在脊背命門,一股溫淳的九陽內力傳入對方體內,運行不過一個周天,老爺子喉結動了動,幽幽轉過氣來,雙目先是空洞失神,緊隨著神情悲慟起來。

  陳瑜對進入廳內的蘇夢清等人道:「幾位師姐暫且迴避。」

  貝錦儀不理解的看向身陳瑜。

  蘇夢清腦子最為靈活,二話不說,拉著貝錦儀、靜虛出廳,她自想不到其中內幕,但想來應也和殷梨亭有些關係。

  蘇夢清出了木樓,又將趕過來的峨眉弟子疏散出去。

  秋陽穿過窗戶落在地板上,粉塵迷迷濛蒙的浮動著。

  滅絕迷惑道:「紀莊主、曉芙,這到底怎回事?」

  「師父,還是我來對您說。您到這邊。」

  滅絕走偏廳,客廳這邊,老爺子大口呼吸,身子發顫,淚花在眼眶打轉。

  陳瑜看了看,沒有勸對方。

  有些傷痛,無法勸。

  「究竟怎會事?」滅絕落座,見陳瑜走來,開門見山。

  「這話還要從師父自漢陽營救的女童說起。」

  「越扯越遠。」

  「徒兒說簡單些。」陳瑜不給滅絕倒茶,言簡意賅,「師父可記得有叫不悔的女孩?」

  「自是記的,為師且救過她兩次。差一點死在韋一笑、楊逍手中。」

  「弟子和紀師姐、楊師弟匯合,師姐也問及不悔。」

  ——

  「又不是她的孩子,操什麼心。」

  「倘若是呢。」

  「胡說。」滅絕脫口而出,待要斥責陳瑜兩聲,事關紀曉芙清白名譽,這可胡亂說話,忽滅絕想到陳瑜性格,面色一僵,目光直勾勾盯著他。

  陳瑜輕微吐口氣,「師父曾在得知天鷹教王盤山大會時,讓師姐等人下山打探謝遜消息。」

  「沒錯。」

  「就是那一次,師姐在途中遇到賊人,力不能敵,不幸受辱,生了不悔,萬般無奈,將孩子寄養在瀘州。

  轟!

  滅絕手掌一按,厚實的木桌四分五裂。

  她猛地起身,「是誰?」

  「楊逍。」

  滅絕面色陡變猙獰,雙目似要噴火,拳頭攥緊的一瞬,骨節爆響,「是那賊子,那賊子狡詐,心思惡毒,定是知道曉芙身份,以此戲弄我。」

  「求師父寬恕師姐。」

  「可憐的徒兒,她何錯之有,瑜兒,你喚曉芙過來。」

  「好。」

  陳瑜走出偏廳,到紀曉芙面前,「師姐,師父喚你。

  「紀曉芙身子都在顫慄。」

  「沒事的。」

  「嗯。」紀曉芙深吸口氣,隨著陳瑜進入偏廳,緊走兩步,跪在滅絕面前。

  「師父,徒兒不肖。」

  「楊逍那魔頭武功了得,你遭遇難賊子,能奈他如何?苦了徒兒。」

  「徒兒本想替師門殺魔而死,但經師弟勸導,想著孩兒無辜,這才苟活下來,可遭此變故,又有何臉面面對師父、殷六俠,懇請師父恩准弟子出家,削髮為尼。


  「這也不好。」滅絕忽似響起了什麼,道:「孩兒叫不悔?」

  陳瑜插話:「不悔是乳名,師姐告知徒兒說意為不後悔來世一趟,還讓徒兒起名,徒兒尋思不悔來世,莫問來處,無愧前程,建議師姐還是用不悔。」

  「原是如此。」滅絕覺得不悔這名字沒問題,遂又問紀曉芙,「你又怎逃出楊逍魔掌。」

  「徒兒被擄到崑崙山後不得自由,後來有楊逍的對頭上門,這才趁機脫身。」

  「楊逍具體在崑山山何處?」

  「回師父,坐望峰。」

  「好,好,你且下去。」

  「嗯。」

  紀曉芙起身施禮,退出房間。

  滅絕面色一轉,看向陳瑜。

  「弟子知情不報,請師父責罰。」

  滅絕冷哼一聲。

  「徒兒願意赴崑崙斬楊逍。」

  「你能打得過他?」

  「心存志氣,又有師父悉心教導,楊逍在武學之途進一尺,徒兒可進一丈,假以時日,定能取人頭。」

  滅絕又哼一聲,不過臉上有已有喜色,她稍微沉思,「徒兒怎看這事?」

  「師父稍等。」

  陳瑜將四分五裂的木桌拿到角落,到廳內給滅絕端茶一杯,這才深思熟慮道:「張真人嫉惡如仇,對邪魔外道恨之入骨。」

  「自是。」

  「可為了張無忌,張真人卻拼盡手段治療續命,真人眼中,人本潔來。」

  「本潔來本潔去,這話說的好。」

  「不悔也是如此,難道師父心胸比較不得真人。」

  「自可比較。」

  「師父聖賢,可讓不悔入峨眉門牆,由師姐、徒兒教導武功,將來匡扶正義。至於殷師兄那邊,等上峨眉時說明原委,不管師兄如何對待,師姐終是峨眉人。」

  滅絕沉思半晌,「可,你陪曉芙去一趟瀘州,等回了峨眉,再隨同夢清到灌州找那鐵匠。」

  「多謝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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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瑜內心踏實,再好不過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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