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飛機殘骸到手
跟隨晨色瀰漫的筆觸，在可樂小說上共赴《抗戰：兵王的批量製造》的冒險。
太原，第一軍留守司令部。
代理司令官澄田賚四郎少將（原參謀長，岩松義雄死後暫代）在睡夢中被緊急叫醒。
當他看完汾陽發來的電報時，整個人都僵住了。
「兩個炮兵大隊……特種燃燒彈……機場被毀……」他喃喃重複著電報里的關鍵詞，額頭上滲出冷汗。
岩松義雄玉碎才過去多久？第一軍剛剛經歷了一場災難性的失敗，損失了兩個多師團的精銳，現在連重要的前線機場都被人端了！
而且是被八路軍用炮兵端掉的！這完全顛覆了鬼子對八路軍「缺乏重武器、只能游擊襲擾」的認知！
「立即召集所有參謀！」澄田對副官吼道，「同時，向北平方面軍司令部轉發這份電報，加注我們的判斷：
八路軍晉西北支隊已發展為擁有正規炮兵部隊、具備攻堅能力的危險力量，必須重新評估其威脅等級！」
他知道，這份電報送到岡村寧次面前，將會引發怎樣的風暴。
果然，兩小時後，北平華北方面軍司令部。
岡村寧次大將面無表情地看完電報，然後將電文輕輕放在桌上。
他的動作很慢，很輕，但站在對面的參謀們都能感受到那股幾乎要實質化的壓抑怒火。
辦公室里安靜得可怕，只有牆上的掛鍾在滴答作響。
許久，岡村寧次終於開口，聲音平靜得令人心悸：「澄田的判斷是對的。我們犯了一個巨大的錯誤——低估了方東明，低估了晉西北支隊的成長速度。」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華北地圖前，手指點在晉西北的位置：「從擊斃岩松義雄，到正面擊潰兩個師團，再到今天炮擊汾陽機場……
這已經不是普通的游擊隊了。這是一支擁有完整指揮體系、正規訓練、相當規模重火力的准正規軍。」
「司令官閣下，那我們……」參謀長小心翼翼地問。
「第一，命令駐山西的所有航空兵部隊，天亮後立即對晉西北地區進行全方位偵察，重點搜索炮兵陣地、物資集散地、疑似兵工廠區域。」
岡村寧次開始下達命令，語速不快，但每一條都帶著冰冷的殺意，「第二，從駐蒙軍、駐山東部隊中各抽調一個野戰重炮兵大隊，緊急增援山西。
第三，命令駐潞安、陽泉、大同的部隊，立即加強對晉西北方向的警戒，防止八路軍趁勢擴張。」
他頓了頓，繼續說：「第四，給太原發報，告訴澄田，我不要聽損失報告，我要他拿出對策。
一個月內，必須拿出徹底剿滅晉西北支隊的作戰計劃。兵力不夠，我可以從其他方面軍調；物資不夠，國內優先補給。但這一次，絕不能再失敗。」
「第五，」岡村寧次轉過身，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軍官，「嚴格保密。汾陽機場被毀的消息，絕不能擴散到其他戰區，尤其是華中、華南前線。國內的報紙，一個字都不准提。明白嗎？」
「嗨依！」軍官們齊聲應答。
他們明白岡村寧次的顧慮——如果讓其他戰場的華夏軍隊知道，八路軍已經能用炮兵摧毀鬼子機場，那對鬼子的心理威懾和華夏的士氣鼓舞將是巨大的。
等軍官們都退下後，岡村寧次獨自站在地圖前，久久凝視著晉西北那片區域。
「方東明……」他低聲念著這個名字，「你究竟還有多少底牌？」
……………
黎明時分，汾河灘涂。
錢伯鈞帶著最後七八個死忠，踉蹌著在泥濘的河灘上奔跑。
他們丟棄了所有重武器，只帶著手槍和幾支衝鋒鎗，每人身上都背著一個沉重的包袱——裡面是金條、銀元和珠寶。
「快點！再快點！過了前面那片蘆葦盪，就有皇軍……就有友軍的接應點！」錢伯鈞氣喘吁吁地喊著，但心裡其實沒底。
他已經派人去汾陽城求援三次了，但沒有任何回音。松井大佐的態度，讓他感到了徹骨的寒意。
「團座……實在跑不動了……」一個手下癱坐在泥水裡，臉色慘白，「追兵……追兵好像沒跟上來……」
錢伯鈞回頭望去，身後確實沒有楚雲飛追兵的身影。
他稍稍鬆了口氣，但隨即又緊張起來——楚雲飛的人沒追來，是不是意味著他們遇到了鬼子攔截？或者……八路軍真的動手了，鬼子自顧不暇？
遠處傳來的隱隱炮聲和機場方向的沖天火光，證實了他的猜測。
然而，他們剛走出不到兩百米，前方的蘆葦叢中突然站起十幾個身影。
清一色的晉綏軍軍裝，手中的衝鋒鎗槍口在晨光中泛著冷光。
為首的是一個年輕軍官，錢伯鈞認識——楚雲飛的警衛連長孫銘。
「錢營長，這麼著急，要去哪兒啊？」孫銘的聲音平靜，但眼神如刀。
錢伯鈞的心徹底沉了下去。他猛地舉起手槍，但還沒來得及扣動扳機，孫銘身後的士兵已經開火。
「噠噠噠噠——」
密集的子彈掃過，錢伯鈞和手下七八人如同被割倒的麥子，齊刷刷倒在泥濘的河灘上。鮮血迅速染紅了渾濁的河水。
孫銘走上前，踢開錢伯鈞手中緊握的手槍，蹲下身檢查。錢伯鈞胸前中了至少五發子彈，已經沒了氣息，但眼睛還瞪得大大的，死不瞑目。
「搜身，特別是那些包袱。」孫銘命令。
士兵們迅速行動，從錢伯鈞和幾個死忠身上搜出了大量的金銀財寶，還有幾份用油布包裹的文件——那是錢伯鈞與鬼子往來的一些證據，原本是他準備用來保命或討價還價的籌碼。
「都帶回去，交給團座。」孫銘看了看遠處汾陽城方向，那裡的火光還在燃燒，「通知各分隊，按預定路線撤退。八路軍那邊已經得手，咱們的任務完成了。」
十分鐘後，這支358團的精銳突擊隊如同出現時一樣，悄無聲息地消失在汾河灘涂的蘆葦盪中，只留下幾具逐漸冰冷的屍體和漸漸被河水沖淡的血跡。
…………
當天下午，河源支隊指揮部。
方東明、呂志行、李雲龍、林志強、陳安等主要幹部齊聚一堂，聽取「雷霆」行動第一階段戰果匯報。
「……綜上，炮擊汾陽機場行動圓滿成功。」張大海站在地圖前，臉上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特戰隊引導精準，各炮位發揮穩定。
經戰後偵察初步判斷，摧毀油庫一座，炸毀露天停放飛機六架，引爆彈藥堆放點三處，指揮塔及通訊設施完全癱瘓。
機場守備部隊傷亡估計在四百人以上，短期內已失去作戰能力。」
會議室里響起一陣低低的讚嘆聲。
「打得好！《抗戰：兵王的批量製造》正在可樂小說引發閱讀狂潮，你還沒看？」李雲龍一拍桌子，「這下鬼子的飛機沒法在咱們頭上拉屎了！至少能清淨幾個月！」
林志強也咧嘴笑道：「老張，你們炮兵這次可露了大臉了！二十二門炮齊射，那場面，想想都帶勁！」
陳安相對冷靜：「戰果固然輝煌，但我們也暴露了實力。鬼子接下來一定會瘋狂報復，尤其是會重點搜索和打擊我們的炮兵部隊。炮兵團必須立即轉移陣地，做好隱蔽和防空。」
方東明點點頭：「陳安說得對。張大海、王承柱，你們倆的任務是，今天天黑之前，炮兵一團、二團必須全部轉移到備用陣地。
所有火炮做好偽裝，炮兵分散隱蔽。未來半個月，沒有我的命令，不准再進行大規模集結射擊。」
「是！」張大海和王承柱齊聲應答。
「另外，」方東明繼續說，「特戰隊已經標記了幾處相對完整的飛機殘骸位置。
老呂，你組織一下，今晚派一個工兵連，在特戰隊掩護下，秘密潛入機場周邊，儘可能回收一些有價值的零件——特別是發動機、儀表、機槍這些。」
呂志行記下：「明白。正好，咱們那些『學員』也該接觸點實物了。」
提到「學員」，方東明看向李雲龍：「老李，你們新一團在河源這邊，離一號機場最近。
機場的警戒和保衛工作，就交給你們了。記住，絕對保密，任何人未經允許靠近，一律扣留審查。」
「放心吧支隊長！」李雲龍拍胸脯保證，「老子派最可靠的營去，一隻蒼蠅都別想飛進去！」
會議又討論了各團接下來的防禦部署、民兵動員、糧食儲備等事項。最後散會時，已是黃昏時分。
方東明和呂志行並肩走出指揮部，站在院子裡，望著西邊即將落山的夕陽。
「老方，」呂志行輕聲說，「我今天一直在想，咱們的路子是不是走得太快了？炮兵、機場、飛行員……這些本來應該是幾年甚至十幾年後才敢想的事。」
方東明沒有馬上回答。
他想起穿越前看過的那些歷史資料，想起這個時代？華夏軍隊因為缺乏重火力而付出的慘重代價，想起那些因為制空權完全喪失而被動挨炸的歲月。
「老呂，你知道鬼子為什麼敢在華夏橫行霸道嗎？」他緩緩說道，「不是因為他們的士兵真的比我們勇敢，而是因為他們有飛機、有大炮、有坦克——有工業文明鍛造的鋼鐵拳頭。」
「我們現在做的，就是在打造我們自己的鋼鐵拳頭。」
方東明轉過身，看著呂志行，「也許確實太快了，但鬼子不會給我們慢慢成長的時間。
岡村寧次現在一定在調兵遣將，下一次圍剿的規模，只會比上一次更大，更狠。」
「所以我們必須更快。」他握緊拳頭，「在鬼子準備好之前，先把他們的牙齒敲掉幾顆。
汾陽機場只是開始。等咱們的飛機真的飛起來，等咱們的炮兵能覆蓋更遠的距離，等咱們的部隊完成全面換裝和訓練……」
他沒有說完，但呂志行已經明白了。
夕陽的餘暉灑在兩人身上，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遠處，河源縣城的街道上，百姓們已經開始恢復日常生活，炊煙裊裊升起，孩子們在街頭奔跑嬉笑。
這片土地剛剛經歷了一場大戰，但生機已經在廢墟中重新萌發。
…………
當鬼子偵查完機場發現暫時已經無價值後，便撤回了汾陽城內，不敢分散兵力給八路可乘之機。
但他們不知道是，這卻恰恰給了魏大勇他們搬運飛機殘骸的機會。
當天深夜，魏大勇帶領的特戰隊第二小組，與呂志行親自指揮的支隊直屬工兵連精銳，正悄無聲息地忙碌著。
一塊塊的飛機殘骸部件，被小心翼翼地用粗布、麻繩和樹枝包裹、綑紮，由騾馬馱運或人力肩扛，沿著預先勘測好的路線，開始運回根據地。
今夜並無月亮，戰士們只能憑藉極微弱的手電光——蒙著厚厚的藍布，只在需要確認腳下時才短暫點亮——摸索前行。
「慢點！左邊的輪子要撞到了！」一個工兵班長壓低聲音提醒。
四個戰士正用粗木槓抬著一截相對完整的飛機起落架，上面還連著半個輪子。
那輪子直徑近一人高，金屬輪轂在偶爾泄露的月光下泛著冷光。
「他娘的，這鐵疙瘩真沉……」一個戰士咬牙嘀咕，汗水已經浸透了後背。
「沉？這可是飛機輪子！以前咱們想都不敢想能摸著的東西！」另一個戰士雖然累，語氣里卻透著興奮，「支隊長說了，這些東西將來能幫咱們飛上天打鬼子！」
更遠處，幾個特戰隊員正圍著一台相對完整的發動機。
那是從一架被炸毀的九七式重爆轟炸機殘骸上拆卸下來的「金星」四三型空冷星型發動機，十四缸，功率超過一千馬力。
雖然外殼有破損，幾個氣缸被彈片擊穿，但主體結構基本完整。
「魏隊長，這東西少說八百斤，咱們帶的騾馬怕是馱不動。」一個特戰隊員檢查後報告。
魏大勇蹲下身，用手摸了摸冰冷的發動機殼體：「拆！能拆的部分都拆下來。氣缸、曲軸、螺旋槳軸這些核心部件必須帶走。外殼和損壞嚴重的部分，就地掩埋。」
他抬頭看了看天色：「離天亮還有三個小時，動作要快。呂政委，咱們分頭行動，您帶人繼續搬運小件，我帶幾個人去把最後標記的那台發動機拆解。」
呂志行點頭，眼鏡後的目光在夜色中閃爍著：「注意安全。鬼子白天肯定會對機場周邊進行拉網式搜索，所有痕跡必須清理乾淨。」
「明白！」
這一夜，密林中只有壓抑的喘息聲、金屬部件輕微的碰撞聲、以及騾馬偶爾的響鼻聲。
到東方泛起魚肚白時，六架飛機殘骸中所有相對完整、有價值的部件，已經被全部運抵密林臨時存放點。
總計包括：兩台基本完整的「金星」發動機核心組件，四副螺旋槳，三套相對完整的起落架，二十餘塊大小不一的機身蒙皮和結構件，兩挺完好的7.7毫米旋迴機槍，一具破損的轟炸瞄準儀，以及數百個各種規格的螺絲、軸承、儀表零件。
這些東西被分類堆放，用油布和樹枝嚴密遮蓋。
「報告政委、魏隊長，所有部件清點完畢。」
工兵連長抹了把臉上的汗，「按照您的指示，價值最高的核心部件都在這裡了。那些太大或損壞嚴重的，我們已經就地深埋，做了偽裝。」
呂志行看著這些在晨光中漸漸顯現輪廓的飛機零件，點了點頭。
「同志們辛苦了。」他沉聲道，「現在，把這些東西轉運到一號機場的機庫區。
記住，全程保密，參與搬運的所有人，回去後都要進行保密教育。這是支隊長親自交代的死命令。」
「是！」
太原，第一軍留守司令部。
代理司令官澄田賚四郎少將（原參謀長，岩松義雄死後暫代）在睡夢中被緊急叫醒。
當他看完汾陽發來的電報時，整個人都僵住了。
「兩個炮兵大隊……特種燃燒彈……機場被毀……」他喃喃重複著電報里的關鍵詞，額頭上滲出冷汗。
岩松義雄玉碎才過去多久？第一軍剛剛經歷了一場災難性的失敗，損失了兩個多師團的精銳，現在連重要的前線機場都被人端了！
而且是被八路軍用炮兵端掉的！這完全顛覆了鬼子對八路軍「缺乏重武器、只能游擊襲擾」的認知！
「立即召集所有參謀！」澄田對副官吼道，「同時，向北平方面軍司令部轉發這份電報，加注我們的判斷：
八路軍晉西北支隊已發展為擁有正規炮兵部隊、具備攻堅能力的危險力量，必須重新評估其威脅等級！」
他知道，這份電報送到岡村寧次面前，將會引發怎樣的風暴。
果然，兩小時後，北平華北方面軍司令部。
岡村寧次大將面無表情地看完電報，然後將電文輕輕放在桌上。
他的動作很慢，很輕，但站在對面的參謀們都能感受到那股幾乎要實質化的壓抑怒火。
辦公室里安靜得可怕，只有牆上的掛鍾在滴答作響。
許久，岡村寧次終於開口，聲音平靜得令人心悸：「澄田的判斷是對的。我們犯了一個巨大的錯誤——低估了方東明，低估了晉西北支隊的成長速度。」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華北地圖前，手指點在晉西北的位置：「從擊斃岩松義雄，到正面擊潰兩個師團，再到今天炮擊汾陽機場……
這已經不是普通的游擊隊了。這是一支擁有完整指揮體系、正規訓練、相當規模重火力的准正規軍。」
「司令官閣下，那我們……」參謀長小心翼翼地問。
「第一，命令駐山西的所有航空兵部隊，天亮後立即對晉西北地區進行全方位偵察，重點搜索炮兵陣地、物資集散地、疑似兵工廠區域。」
岡村寧次開始下達命令，語速不快，但每一條都帶著冰冷的殺意，「第二，從駐蒙軍、駐山東部隊中各抽調一個野戰重炮兵大隊，緊急增援山西。
第三，命令駐潞安、陽泉、大同的部隊，立即加強對晉西北方向的警戒，防止八路軍趁勢擴張。」
他頓了頓，繼續說：「第四，給太原發報，告訴澄田，我不要聽損失報告，我要他拿出對策。
一個月內，必須拿出徹底剿滅晉西北支隊的作戰計劃。兵力不夠，我可以從其他方面軍調；物資不夠，國內優先補給。但這一次，絕不能再失敗。」
「第五，」岡村寧次轉過身，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軍官，「嚴格保密。汾陽機場被毀的消息，絕不能擴散到其他戰區，尤其是華中、華南前線。國內的報紙，一個字都不准提。明白嗎？」
「嗨依！」軍官們齊聲應答。
他們明白岡村寧次的顧慮——如果讓其他戰場的華夏軍隊知道，八路軍已經能用炮兵摧毀鬼子機場，那對鬼子的心理威懾和華夏的士氣鼓舞將是巨大的。
等軍官們都退下後，岡村寧次獨自站在地圖前，久久凝視著晉西北那片區域。
「方東明……」他低聲念著這個名字，「你究竟還有多少底牌？」
……………
黎明時分，汾河灘涂。
錢伯鈞帶著最後七八個死忠，踉蹌著在泥濘的河灘上奔跑。
他們丟棄了所有重武器，只帶著手槍和幾支衝鋒鎗，每人身上都背著一個沉重的包袱——裡面是金條、銀元和珠寶。
「快點！再快點！過了前面那片蘆葦盪，就有皇軍……就有友軍的接應點！」錢伯鈞氣喘吁吁地喊著，但心裡其實沒底。
他已經派人去汾陽城求援三次了，但沒有任何回音。松井大佐的態度，讓他感到了徹骨的寒意。
「團座……實在跑不動了……」一個手下癱坐在泥水裡，臉色慘白，「追兵……追兵好像沒跟上來……」
錢伯鈞回頭望去，身後確實沒有楚雲飛追兵的身影。
他稍稍鬆了口氣，但隨即又緊張起來——楚雲飛的人沒追來，是不是意味著他們遇到了鬼子攔截？或者……八路軍真的動手了，鬼子自顧不暇？
遠處傳來的隱隱炮聲和機場方向的沖天火光，證實了他的猜測。
然而，他們剛走出不到兩百米，前方的蘆葦叢中突然站起十幾個身影。
清一色的晉綏軍軍裝，手中的衝鋒鎗槍口在晨光中泛著冷光。
為首的是一個年輕軍官，錢伯鈞認識——楚雲飛的警衛連長孫銘。
「錢營長，這麼著急，要去哪兒啊？」孫銘的聲音平靜，但眼神如刀。
錢伯鈞的心徹底沉了下去。他猛地舉起手槍，但還沒來得及扣動扳機，孫銘身後的士兵已經開火。
「噠噠噠噠——」
密集的子彈掃過，錢伯鈞和手下七八人如同被割倒的麥子，齊刷刷倒在泥濘的河灘上。鮮血迅速染紅了渾濁的河水。
孫銘走上前，踢開錢伯鈞手中緊握的手槍，蹲下身檢查。錢伯鈞胸前中了至少五發子彈，已經沒了氣息，但眼睛還瞪得大大的，死不瞑目。
「搜身，特別是那些包袱。」孫銘命令。
士兵們迅速行動，從錢伯鈞和幾個死忠身上搜出了大量的金銀財寶，還有幾份用油布包裹的文件——那是錢伯鈞與鬼子往來的一些證據，原本是他準備用來保命或討價還價的籌碼。
「都帶回去，交給團座。」孫銘看了看遠處汾陽城方向，那裡的火光還在燃燒，「通知各分隊，按預定路線撤退。八路軍那邊已經得手，咱們的任務完成了。」
十分鐘後，這支358團的精銳突擊隊如同出現時一樣，悄無聲息地消失在汾河灘涂的蘆葦盪中，只留下幾具逐漸冰冷的屍體和漸漸被河水沖淡的血跡。
…………
當天下午，河源支隊指揮部。
方東明、呂志行、李雲龍、林志強、陳安等主要幹部齊聚一堂，聽取「雷霆」行動第一階段戰果匯報。
「……綜上，炮擊汾陽機場行動圓滿成功。」張大海站在地圖前，臉上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特戰隊引導精準，各炮位發揮穩定。
經戰後偵察初步判斷，摧毀油庫一座，炸毀露天停放飛機六架，引爆彈藥堆放點三處，指揮塔及通訊設施完全癱瘓。
機場守備部隊傷亡估計在四百人以上，短期內已失去作戰能力。」
會議室里響起一陣低低的讚嘆聲。
「打得好！《抗戰：兵王的批量製造》正在可樂小說引發閱讀狂潮，你還沒看？」李雲龍一拍桌子，「這下鬼子的飛機沒法在咱們頭上拉屎了！至少能清淨幾個月！」
林志強也咧嘴笑道：「老張，你們炮兵這次可露了大臉了！二十二門炮齊射，那場面，想想都帶勁！」
陳安相對冷靜：「戰果固然輝煌，但我們也暴露了實力。鬼子接下來一定會瘋狂報復，尤其是會重點搜索和打擊我們的炮兵部隊。炮兵團必須立即轉移陣地，做好隱蔽和防空。」
方東明點點頭：「陳安說得對。張大海、王承柱，你們倆的任務是，今天天黑之前，炮兵一團、二團必須全部轉移到備用陣地。
所有火炮做好偽裝，炮兵分散隱蔽。未來半個月，沒有我的命令，不准再進行大規模集結射擊。」
「是！」張大海和王承柱齊聲應答。
「另外，」方東明繼續說，「特戰隊已經標記了幾處相對完整的飛機殘骸位置。
老呂，你組織一下，今晚派一個工兵連，在特戰隊掩護下，秘密潛入機場周邊，儘可能回收一些有價值的零件——特別是發動機、儀表、機槍這些。」
呂志行記下：「明白。正好，咱們那些『學員』也該接觸點實物了。」
提到「學員」，方東明看向李雲龍：「老李，你們新一團在河源這邊，離一號機場最近。
機場的警戒和保衛工作，就交給你們了。記住，絕對保密，任何人未經允許靠近，一律扣留審查。」
「放心吧支隊長！」李雲龍拍胸脯保證，「老子派最可靠的營去，一隻蒼蠅都別想飛進去！」
會議又討論了各團接下來的防禦部署、民兵動員、糧食儲備等事項。最後散會時，已是黃昏時分。
方東明和呂志行並肩走出指揮部，站在院子裡，望著西邊即將落山的夕陽。
「老方，」呂志行輕聲說，「我今天一直在想，咱們的路子是不是走得太快了？炮兵、機場、飛行員……這些本來應該是幾年甚至十幾年後才敢想的事。」
方東明沒有馬上回答。
他想起穿越前看過的那些歷史資料，想起這個時代？華夏軍隊因為缺乏重火力而付出的慘重代價，想起那些因為制空權完全喪失而被動挨炸的歲月。
「老呂，你知道鬼子為什麼敢在華夏橫行霸道嗎？」他緩緩說道，「不是因為他們的士兵真的比我們勇敢，而是因為他們有飛機、有大炮、有坦克——有工業文明鍛造的鋼鐵拳頭。」
「我們現在做的，就是在打造我們自己的鋼鐵拳頭。」
方東明轉過身，看著呂志行，「也許確實太快了，但鬼子不會給我們慢慢成長的時間。
岡村寧次現在一定在調兵遣將，下一次圍剿的規模，只會比上一次更大，更狠。」
「所以我們必須更快。」他握緊拳頭，「在鬼子準備好之前，先把他們的牙齒敲掉幾顆。
汾陽機場只是開始。等咱們的飛機真的飛起來，等咱們的炮兵能覆蓋更遠的距離，等咱們的部隊完成全面換裝和訓練……」
他沒有說完，但呂志行已經明白了。
夕陽的餘暉灑在兩人身上，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遠處，河源縣城的街道上，百姓們已經開始恢復日常生活，炊煙裊裊升起，孩子們在街頭奔跑嬉笑。
這片土地剛剛經歷了一場大戰，但生機已經在廢墟中重新萌發。
…………
當鬼子偵查完機場發現暫時已經無價值後，便撤回了汾陽城內，不敢分散兵力給八路可乘之機。
但他們不知道是，這卻恰恰給了魏大勇他們搬運飛機殘骸的機會。
當天深夜，魏大勇帶領的特戰隊第二小組，與呂志行親自指揮的支隊直屬工兵連精銳，正悄無聲息地忙碌著。
一塊塊的飛機殘骸部件，被小心翼翼地用粗布、麻繩和樹枝包裹、綑紮，由騾馬馱運或人力肩扛，沿著預先勘測好的路線，開始運回根據地。
今夜並無月亮，戰士們只能憑藉極微弱的手電光——蒙著厚厚的藍布，只在需要確認腳下時才短暫點亮——摸索前行。
「慢點！左邊的輪子要撞到了！」一個工兵班長壓低聲音提醒。
四個戰士正用粗木槓抬著一截相對完整的飛機起落架，上面還連著半個輪子。
那輪子直徑近一人高，金屬輪轂在偶爾泄露的月光下泛著冷光。
「他娘的，這鐵疙瘩真沉……」一個戰士咬牙嘀咕，汗水已經浸透了後背。
「沉？這可是飛機輪子！以前咱們想都不敢想能摸著的東西！」另一個戰士雖然累，語氣里卻透著興奮，「支隊長說了，這些東西將來能幫咱們飛上天打鬼子！」
更遠處，幾個特戰隊員正圍著一台相對完整的發動機。
那是從一架被炸毀的九七式重爆轟炸機殘骸上拆卸下來的「金星」四三型空冷星型發動機，十四缸，功率超過一千馬力。
雖然外殼有破損，幾個氣缸被彈片擊穿，但主體結構基本完整。
「魏隊長，這東西少說八百斤，咱們帶的騾馬怕是馱不動。」一個特戰隊員檢查後報告。
魏大勇蹲下身，用手摸了摸冰冷的發動機殼體：「拆！能拆的部分都拆下來。氣缸、曲軸、螺旋槳軸這些核心部件必須帶走。外殼和損壞嚴重的部分，就地掩埋。」
他抬頭看了看天色：「離天亮還有三個小時，動作要快。呂政委，咱們分頭行動，您帶人繼續搬運小件，我帶幾個人去把最後標記的那台發動機拆解。」
呂志行點頭，眼鏡後的目光在夜色中閃爍著：「注意安全。鬼子白天肯定會對機場周邊進行拉網式搜索，所有痕跡必須清理乾淨。」
「明白！」
這一夜，密林中只有壓抑的喘息聲、金屬部件輕微的碰撞聲、以及騾馬偶爾的響鼻聲。
到東方泛起魚肚白時，六架飛機殘骸中所有相對完整、有價值的部件，已經被全部運抵密林臨時存放點。
總計包括：兩台基本完整的「金星」發動機核心組件，四副螺旋槳，三套相對完整的起落架，二十餘塊大小不一的機身蒙皮和結構件，兩挺完好的7.7毫米旋迴機槍，一具破損的轟炸瞄準儀，以及數百個各種規格的螺絲、軸承、儀表零件。
這些東西被分類堆放，用油布和樹枝嚴密遮蓋。
「報告政委、魏隊長，所有部件清點完畢。」
工兵連長抹了把臉上的汗，「按照您的指示，價值最高的核心部件都在這裡了。那些太大或損壞嚴重的，我們已經就地深埋，做了偽裝。」
呂志行看著這些在晨光中漸漸顯現輪廓的飛機零件，點了點頭。
「同志們辛苦了。」他沉聲道，「現在，把這些東西轉運到一號機場的機庫區。
記住，全程保密，參與搬運的所有人，回去後都要進行保密教育。這是支隊長親自交代的死命令。」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