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越陷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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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晨色瀰漫親推:希望您在可樂小說享受《抗戰:兵王的批量製造》的故事。

  緊急作戰會議結束後,晉西北支隊這架龐大的戰爭機器,以極限效率運轉起來。

  方東明的戰略構想被迅速分解、傳達,化為每一個連隊、每一名戰士的具體行動。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大戰將至的緊張,但更多的是一種被充分動員起來的、昂揚的鬥志。

  方東明深知,再完美的計劃也需要強大的執行力來支撐。

  他與呂志行簡單商議後,便決定立即動身,深入各團駐地和兵工廠,實地檢查戰備情況,鼓舞士氣。

  第一站,新編第五團籌建地,隴西北河灘。

  這裡已然大變樣。簡易的營房和訓練場初具規模,操場上殺聲震天。團長張大彪光著膀子,親自在訓練場上來回巡視,吼聲如雷:

  「那個兵!出槍太慢!鬼子能等你瞄準嗎?再來!」

  「突刺!狠一點!把你吃奶的勁都使出來!想像前面就是狗日的小鬼子!」

  「投彈組,手臂甩開!別跟娘們似的!」

  方東明和呂志行在趙保原的陪同下,悄然來到訓練場邊緣。看著張大彪身先士卒、汗流浹背的樣子,方東明微微點頭。

  一個新兵因為緊張,在匍匐前進時動作變形,落在了後面。

  張大彪幾步衝過去,卻沒有罵人,而是趴在他身邊,一邊示範一邊低吼:「看著!身子貼地,屁股撅那麼高等著挨槍子嗎?用胳膊和腿使勁!對!就這樣!快!」

  新兵看著團長親自示範,又是羞愧又是感動,咬著牙奮力向前爬去。

  方東明走上前,張大彪這才注意到,連忙起身敬禮,抹了把汗:「支隊長!政委!你們怎麼來了?」

  「來看看你們五團這把『尖刀』磨得怎麼樣了。」方東明笑著拍了拍張大彪結實的胳膊,「怎麼樣,老張,壓力大不大?」

  張大彪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壓力?有啥壓力!都是兩個肩膀扛一個腦袋,鬼子沒啥可怕的!就是時間緊點,任務重了點。

  不過支隊長你放心,再給咱半個月,不,十天!我保證拉出一支能打仗的隊伍來!」

  他指著訓練場上那些雖然稚嫩但眼神堅定的新兵,語氣帶著自豪:「您看這幫小子,都是好苗子!缺的就是練!只要練不死,就往死里練!到時候,准能讓鬼子喝一壺!」

  呂志行關切地問:「戰士們情緒怎麼樣?有沒有畏難情緒?」

  趙保原接過話頭,沉穩地答道:「政委放心,政治工作我們抓得很緊。新兵們大多有血海深仇,訓練熱情很高。個別有點想家的,我們也安排了骨幹一對一談心,問題不大。」

  方東明滿意地點點頭:「好!士氣可鼓不可泄。既要嚴格訓練,也要關心戰士生活。有什麼困難,直接向支隊部報告。」

  第二站,161團安化防線,馬頭嶺前沿陣地。

  這裡的氣氛更加凝重。林志強正帶著營連長們檢查剛布設好的雷區和反坦克壕。

  看到方東明等人,林志強快步迎了上來,敬禮的手勢都帶著一股風火勁。

  「支隊長!政委!你們來得正好!看看咱布的這『鐵西瓜陣』!」林志強興奮地指著前方,「真假雷區交錯,絆發雷、壓發雷結合,夠小鬼子喝一壺的!還有這反坦克壕,深度、寬度都按標準加了碼,我看他那鐵王八怎麼過來!」

  方東明仔細查看了工事,又詢問了火力配系和預備隊配置。林志強對答如流,顯然下了苦功。

  「志強,安化是我們東面的門戶,壓力會很大。」

  方東明看著林志強,語氣嚴肅,「你的任務不是把鬼子擋在陣地前一動不動,而是要像牛皮糖一樣粘住他,消耗他!

  明白嗎?不要計較一兩個前沿陣地的得失,要把整個安化外圍,都變成鬼子的墳場!」

  林志強啪一個立正,嗓門震天響:「明白!支隊長!你就瞧好吧!咱161團別的本事沒有,就是能耗!保證把鬼子耗得筋疲力盡,哭爹喊娘!」

  第三站,河源縣,兵工廠新址,鷹愁澗。

  尚未走進山谷,就能聽到裡面傳來的有節奏的機器轟鳴聲和鍛錘敲擊聲。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硫磺和金屬氣味。

  方東明和呂志行在石開山的引導下,走進忙碌的車間。


  火炮李正帶著幾個徒弟小心翼翼地操作著那台老式車床,加工手榴彈的木柄。

  旁邊的工作檯上,堆滿了剛剛壓鑄好的鑄鐵彈體和已經組裝好的拉火管。

  「支隊長!政委!你們怎麼到這兒來了?這裡油煙大!」石開山連忙招呼。

  「來看看咱們的『彈藥庫』。」方東明拿起一枚剛下線的「晉造一式」手榴彈,掂了掂分量,仔細檢查著,「李師傅,現在產量能穩定在多少?」

  火炮李停下手中的活計,用棉紗擦了擦手,臉上帶著疲憊卻興奮的紅光:「報告支隊長!現在人手增加了,流程也更熟了,一天能保證三百五十枚左右!

  復裝子彈也能到一萬發!就是……原料還是有點緊,特別是造彈頭的鉛。」

  方東明沉吟道:「原料問題,我和呂政委再想辦法。你們現在的任務,就是開足馬力,能生產多少就生產多少!前線戰士們,就指望你們造的這些『鐵疙瘩』保命殺敵呢!」

  他又看向那些正在忙碌的年輕學徒,其中就有之前見過的張滿囤和王錚。

  他走過去,拍了拍張滿囤的肩膀:「滿囤,現在能獨立操作了嗎?」

  張滿囤激動地站直身體:「報告支隊長!基本的工序都掌握了!李師傅說俺手穩,讓俺負責壓藥!」

  「好!幹得好!」方東明讚許道,「你們現在每多生產一顆子彈,一枚手榴彈,前線的戰友就可能多消滅一個鬼子,多守住一寸陣地!責任重大啊!」

  王錚在一旁大聲道:「支隊長放心!我們就是不吃不睡,也要把彈藥造出來!」

  看著這些充滿幹勁的工人,方東明和呂志行相視一笑。這就是他們信心的源泉之一——擁有這樣不屈不撓的人民。

  巡視的最後一站,是新一團駐守的河源城防。

  李雲龍陪著方東明走在加固後的城牆上。城外,新兵們正在老兵帶領下,緊張地進行著土工作業和射擊訓練。

  「老方,你看,」李雲龍指著城外幾處新構築的火力點,「按照你的意思,咱不跟鬼子死磕城牆。

  城外這幾處高地,我都給他修成了刺蝟!交叉火力,層層設防。鬼子想摸到城牆根,先得脫層皮!」

  方東明點點頭,目光投向遠處正在練習瞄準的新兵。

  一個年輕的新兵似乎總是打不准,急得滿頭大汗。旁邊的老兵耐心地糾正著他的姿勢:「別慌,穩住呼吸……肩膀頂住槍托……對,就這樣……」

  方東明走過去,和藹地問那個新兵:「叫什麼名字?哪裡人?」

  新兵看到支隊長,更加緊張,結結巴巴地說:「報……報告支隊長,俺叫李大娃,隴西李家莊的。」

  「李家莊?好地方。為什麼來當兵啊?」

  「打鬼子!俺家分到了地,是八路軍讓俺家有了活路!俺要保衛咱的地,保衛咱的隊伍!」李大娃的聲音逐漸堅定起來。

  方東明欣慰地笑了,他接過李大娃的步槍,熟練地檢查了一下,遞還給他,鼓勵道:

  「好樣的!大娃子,記住你今天的話。好好練!到時候,用你手裡的槍,多殺幾個鬼子!」

  「是!支隊長!」李大娃用力挺起胸膛,眼中閃爍著光芒。

  巡視結束,返回支隊部的路上,呂志行感慨道:「老方,看到各部隊士氣如此高昂,群眾基礎如此牢固,我這心裡,踏實多了。」

  方東明望著遠方層巒疊嶂的群山,目光深邃而堅定:「是啊,老呂。鬼子雖然強大,但我們擁有他們永遠無法理解的力量——那就是千百萬真心實意支持我們、與我們同生共死的人民群眾!

  有了他們,我們就有源源不斷的兵員,就有堅不可摧的後盾!這一仗,我們或許會打得很苦,但我們一定能贏!」

  ………

  與此同時,象山鎮,晉綏軍358團團部。

  楚雲飛背負雙手,站在窗前,久久凝視著晉西北的方向。

  夕陽的餘暉將他挺拔的身姿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映在鋪著軍事地圖的桌案上。他的眉頭微蹙,眼神中交織著複雜難明的情緒。

  參謀長方立功拿著一份情報,悄無聲息地走進來,低聲道:「團座,核實了。日軍大規模調動的消息基本屬實。

  番號、兵力、裝備情況,與我們之前掌握的情報吻合。岩松義雄這次,確實是傾巢而出,目標直指八路軍的晉西北根據地。」


  楚雲飛緩緩轉過身,接過情報掃了一眼,便放在了桌上。

  他踱步到地圖前,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標有「河源」、「安化」、「隴西」的區域。

  「兩萬五千以上的兵力,重炮、戰車……八路軍這次,怕是要面臨滅頂之災了。」楚雲飛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

  方立功扶了扶眼鏡,接口道:「團座所言極是。八路軍雖連戰連捷,士氣正旺,但畢竟成軍時間短,裝備低劣,根據地初建,根基未穩。面對日軍如此重兵集團的泰山壓頂,恐怕……凶多吉少。」

  他頓了頓,觀察著楚雲飛的臉色,小心翼翼地繼續說道:「依卑職看,這對我們而言,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八路軍與日軍血拼,無論誰勝誰負,實力都會大損。我們正好可以坐收漁利,趁機鞏固防區,甚至……相機擴張。

  八路軍畢竟非我一類,其心必異,日後必成心腹大患。此刻若出手相助,無異於資敵啊,團座!」

  楚雲飛猛地停下腳步,銳利的目光掃向方立功,語氣變得嚴肅起來:「立功兄,此言差矣!」

  他走到地圖前,手指重重地點在晉西北根據地與358團防區相接的位置:

  「唇亡齒寒!這個道理,你難道不懂嗎?八路軍若被日軍一舉擊潰,晉西北重新落入敵手,日軍下一個目標會是誰?

  是我們358團!到那時,我們將獨自面對日軍第一軍的全部壓力!你認為,我們能比八路軍支撐得更久嗎?」

  方立功被問得一窒,張了張嘴,卻沒說出話來。

  楚雲飛語氣放緩,但依舊堅定:「不錯,八路軍是異儻,與我們信仰不同,道路各異。

  但眼下,他們是真真切切在打鬼子,在流血犧牲!於公,他們是華北抗日戰場上不可或缺的重要力量;

  於私,他們的存在,為我們抵擋了來自太原方向的巨大壓力。於公於私,我們都不能坐視他們被日軍消滅!」

  他深吸一口氣,做出了決定:「傳我命令!一營、二營,向前推進至王家窪、小李莊一線,占據有利地形,構築工事。

  騎兵連加強巡邏,嚴密監視日軍動向。沒有我的命令,絕不許擅自出擊,但也要做出隨時可以策應八路軍側翼的姿態!我們要讓岩松義雄有所顧忌,不敢全力進攻!」

  方立功臉上露出不甘的神色,但還是立正敬禮:「是,團座!卑職……遵命。」

  他心中暗嘆,團座終究還是太過「君子」,在這亂世,如此行事,恐非晉綏軍之福啊。

  楚雲飛看著方立功離去的背影,輕輕嘆了口氣。

  他何嘗不知道方立功的顧慮有道理?但大敵當前,民族利益高於一切。

  有些事,明知可能於己不利,但身為中國軍人,也必須去做!

  與此同時,在358團一營營部,卻是另一番景象。

  營長錢伯鈞揮退了左右,獨自一人關在房間裡。

  桌上,攤開著一幅簡易的防區地圖,旁邊放著一箱黃澄澄的金條,在油燈下閃爍著<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的光芒。

  他手裡捏著一封密信,眼神閃爍不定,臉上交織著貪婪、恐懼和一絲瘋狂的決絕。

  信是鬼子特高課通過中間人送來的,內容更加直白和急切。

  除了重申之前的許諾外,還明確要求他在「皇軍」對八路軍發動總攻時,率部「陣前起義」,或至少讓開通道,並提供了詳細的接應地點和信號。

  「他娘的……小鬼子這是逼著老子立刻表態啊……」錢伯鈞喃喃自語,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他拿起一根金條,冰涼的觸感讓他稍微冷靜了一些。

  「楚雲飛……哼,假仁假義!跟著他,什麼時候能出頭?八路軍人多勢眾?

  眼看就要被皇軍碾碎了!到時候,這晉西北,還不是皇軍說了算?我錢伯鈞手握一個加強營的精兵,這可是實打實的本錢!」

  他走到地圖前,手指在自己防區與八路軍根據地結合部的一條小路上一划,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這條道……平時沒什麼人走,但足夠輕型部隊快速通過……如果到時候,老子『疏忽』一下,放皇軍一支奇兵從這裡插過去,直接抄了八路軍的後路……」

  這個念頭讓他既興奮又恐懼。興奮的是,一旦成功,榮華富貴唾手可得;恐懼的是,此事風險極大,一旦泄露,楚雲飛絕對饒不了他,身敗名裂都是輕的。

  「不行……還得再想想……得找個萬全之策……」錢伯鈞煩躁地踱步,「得把幾個連長拉下水,尤其是掌管機炮連的老王……還有,得想辦法把團部派來的那幾個眼線支開……」

  他重新坐回桌前,開始仔細盤算如何控制部隊,如何與鬼子聯絡,如何選擇最佳的叛變時機。

  那一箱的金條,仿佛帶著魔力,將他心中最後一絲對晉綏軍、對楚雲飛的忠誠,以及對國家和民族那點微弱的愧疚,都消磨殆盡。

  他就像一隻逐漸陷入蛛網的飛蛾,在利益的誘惑和恐懼的驅使下,越陷越深,難以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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