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行動前的坦白
他將自己的錢，還有付超的錢，放在了一起。
他又看了看手裡的那些國庫券，又想了想，呂若曦的軍訓應該結束了，正好去濱城把國庫券兌換了，順路看看呂若曦。
安排好了明天的計劃之後，他的整個大腦CPU，似乎都被「刮獎計劃」這個新程序全盤占用，滿負荷運轉。
他思考著抽獎券的具體樣式。
紙張的厚薄、大小、顏色搭配、上面的圖案和文字該怎麼設計才能既吸引人又顯得「正規」？
獎品的擺放順序和視覺衝擊力！
每一個細節，此刻在他腦海中都被放大，他反覆推敲著這些細節，它們都可能微妙地影響到最終的成敗。
正想得入神，神遊天外，院門外傳來了熟悉的、由遠及近的腳步聲，以及父母低聲交談的瑣碎話語，還有鑰匙串相互碰撞的清脆聲響。
「這麼快就到了傍晚？」
李雲景一個激靈，猛地翻身下床。
「雲景？」
「你今天怎麼回來這麼早？」
「沒等我們？」
母親賀玲一手拎著個裝了青菜的網兜，一手提著個空了的飯盒，看到兒子站在門內，臉上露出驚訝的神色。
父親李洪峰跟在後面，手裡拎著個鼓鼓囊囊的布袋子。
李雲景順手接過母親手裡的網兜，含糊地應道：「嗯，有點事兒，想一個人先回來靜靜，琢磨琢磨。」
他側身讓父母進門。
「喲，你小子還能有心事？」
「天要下雨還是娘要嫁人啊？」
老爸李洪峰一邊把布袋放在圓桌上，一邊脫掉外套，隨口打趣道，語氣裡帶著調侃。
他也沒多問，轉身就鑽進了旁邊兼做廚房的小屋，開始熟練淘米，準備張羅一家人的晚飯。
賀玲則把菜籃子放進廚房，然後小心翼翼地從挎包里拿出一個用手帕仔細包著的小包。
她走到臥室，打開老式三門衣櫃，蹲下身，在衣櫃最底層一堆疊放整齊的舊衣服中間，摸索著掏出一個小鐵皮盒子，打開鎖，將今天收的營業額仔細地清點一遍，然後才鎖回鐵盒子。
再把鐵盒塞回舊衣服堆里，小心地掩蓋好。這是他們家多年來心照不宣的老習慣，錢不放明處，防賊也安心。
「媽，今天買賣咋樣？賣了多少錢？」
李雲景湊到臥室門口，壓低聲音問，裝作隨口打聽的樣子。
賀玲臉上掩不住一絲疲憊卻滿足的笑意，拍了拍手上的灰：「跟平時差不多，三百出頭吧。」
「主要是冷飲雪糕和零食賣得好，天冷了，就是不知道雪糕冷飲能賣多久。」
「就是明天又得上貨了，這次要補的貨不少，估計得支出一大筆，可能得一千五左右。」
「哦……那明天王剛會親自來送貨嗎？」
李雲景狀似無意地問道，心裡卻開始盤算。
「應該會吧，」
賀玲直起身，揉了揉腰，「這次要的貨不算小數目，他得來盯著點交接，順便把帳結了。」
她說著，忽然想起什麼，扭頭瞪了兒子一眼，嗔怪道：「還有，你得叫王叔！沒大沒小的，王剛也是你叫的？」
「知道知道，我這不是在家嘛，隨口一說。」
李雲景笑嘻嘻地應著，趕緊服軟，「在外頭我可尊敬他啦，見面都喊王叔好！」
心裡卻盤算著：明天是個機會，得想辦法探探這個王剛的口風。
他在縣裡做小食品批發的，路子廣，看能不能從他那兒弄點閒置的、大的電器包裝紙箱來，到時候用來裝「獎品」堆頭。
晚飯是簡單的白菜燉粉條，裡面擱了幾片肥肉提味，還有一盤鹹菜絲，主食是饅頭，米飯。
一家人圍著方桌，就著昏黃的燈光默默地吃著。
李洪峰偶爾問一句兒子學校的情況，李雲景含糊地應付過去。
飯後，李雲景利索地把碗筷刷洗乾淨，又用抹布將油膩的桌子擦得乾乾淨淨。
「爸、媽，先別開電視，等一下。」
做完這些，他擦乾手，轉身對準備看《新聞聯播》的父母，語氣平靜卻異常正式地說：「我有正事要說，很重要。」
李洪峰和賀玲對視了一眼，兩人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一絲詫異，隨即又忍不住覺得有些好笑。
「喲，這么正式？」
「啥事啊？」
「又要發表什麼高見？」
「不會又研究出了什麼發財的路子吧？」
李洪峰收回手，揶揄道，坐回了椅子，習慣性地摸出煙盒，卻被賀玲瞪了一眼，又訕訕地放了回去。
「不會又要開個什麼店吧？」
「你爸和我分身乏術，就算有掙錢的買賣，我們也無能為力了哦！」
賀玲也笑著調侃。
她已經很知足了，有了這個小賣店，生活質量已經改變，還有什麼奢求？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小小的堂屋裡氣氛輕鬆，笑聲不斷。
然而，這笑聲在下一秒，驟然卡殼，如同被一隻無形的手猛地扼住了喉嚨。
只見他們的兒子李雲景，回到屋裡，慢悠悠的提著一個書包出來。
拉開拉鏈，從最裡面掏出一團皺巴巴的舊報紙包裹的東西。
他走回桌旁，在父母疑惑、好奇又漸漸變得驚愕的目光注視下，慢慢地將那團報紙在桌上攤開……
報紙一層層展開，露出裡面碼放得整整齊齊、邊緣鋒利的一疊紙幣。
笑聲戛然而止。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
李洪峰和賀玲的眼睛瞬間瞪得老大，瞳孔收縮，死死地盯著桌上那疊對於這個家庭來說堪稱「巨額」的現金，呼吸都不由自主地變得急促起來，胸口劇烈起伏。
李洪峰夾著煙的手指僵在半空，菸灰掉落在褲子上都沒察覺。
賀玲下意識地捂住了嘴，防止自己驚叫出聲。
「這……這些錢是哪來的？」
李洪峰的聲音乾澀沙啞，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他猛地抬頭，目光如炬地射向兒子，眼神里充滿了震驚、懷疑，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慌，「你從哪兒弄來這麼多錢？啊？！」
賀玲也回過神，聲音發緊：「雲景！你快說！這錢怎麼回事？你是不是……」
後面的話她沒敢說出口，但意思很明顯……
是不是幹了什麼違法亂紀、鋌而走險的事？
他又看了看手裡的那些國庫券，又想了想，呂若曦的軍訓應該結束了，正好去濱城把國庫券兌換了，順路看看呂若曦。
安排好了明天的計劃之後，他的整個大腦CPU，似乎都被「刮獎計劃」這個新程序全盤占用，滿負荷運轉。
他思考著抽獎券的具體樣式。
紙張的厚薄、大小、顏色搭配、上面的圖案和文字該怎麼設計才能既吸引人又顯得「正規」？
獎品的擺放順序和視覺衝擊力！
每一個細節，此刻在他腦海中都被放大，他反覆推敲著這些細節，它們都可能微妙地影響到最終的成敗。
正想得入神，神遊天外，院門外傳來了熟悉的、由遠及近的腳步聲，以及父母低聲交談的瑣碎話語，還有鑰匙串相互碰撞的清脆聲響。
「這麼快就到了傍晚？」
李雲景一個激靈，猛地翻身下床。
「雲景？」
「你今天怎麼回來這麼早？」
「沒等我們？」
母親賀玲一手拎著個裝了青菜的網兜，一手提著個空了的飯盒，看到兒子站在門內，臉上露出驚訝的神色。
父親李洪峰跟在後面，手裡拎著個鼓鼓囊囊的布袋子。
李雲景順手接過母親手裡的網兜，含糊地應道：「嗯，有點事兒，想一個人先回來靜靜，琢磨琢磨。」
他側身讓父母進門。
「喲，你小子還能有心事？」
「天要下雨還是娘要嫁人啊？」
老爸李洪峰一邊把布袋放在圓桌上，一邊脫掉外套，隨口打趣道，語氣裡帶著調侃。
他也沒多問，轉身就鑽進了旁邊兼做廚房的小屋，開始熟練淘米，準備張羅一家人的晚飯。
賀玲則把菜籃子放進廚房，然後小心翼翼地從挎包里拿出一個用手帕仔細包著的小包。
她走到臥室，打開老式三門衣櫃，蹲下身，在衣櫃最底層一堆疊放整齊的舊衣服中間，摸索著掏出一個小鐵皮盒子，打開鎖，將今天收的營業額仔細地清點一遍，然後才鎖回鐵盒子。
再把鐵盒塞回舊衣服堆里，小心地掩蓋好。這是他們家多年來心照不宣的老習慣，錢不放明處，防賊也安心。
「媽，今天買賣咋樣？賣了多少錢？」
李雲景湊到臥室門口，壓低聲音問，裝作隨口打聽的樣子。
賀玲臉上掩不住一絲疲憊卻滿足的笑意，拍了拍手上的灰：「跟平時差不多，三百出頭吧。」
「主要是冷飲雪糕和零食賣得好，天冷了，就是不知道雪糕冷飲能賣多久。」
「就是明天又得上貨了，這次要補的貨不少，估計得支出一大筆，可能得一千五左右。」
「哦……那明天王剛會親自來送貨嗎？」
李雲景狀似無意地問道，心裡卻開始盤算。
「應該會吧，」
賀玲直起身，揉了揉腰，「這次要的貨不算小數目，他得來盯著點交接，順便把帳結了。」
她說著，忽然想起什麼，扭頭瞪了兒子一眼，嗔怪道：「還有，你得叫王叔！沒大沒小的，王剛也是你叫的？」
「知道知道，我這不是在家嘛，隨口一說。」
李雲景笑嘻嘻地應著，趕緊服軟，「在外頭我可尊敬他啦，見面都喊王叔好！」
心裡卻盤算著：明天是個機會，得想辦法探探這個王剛的口風。
他在縣裡做小食品批發的，路子廣，看能不能從他那兒弄點閒置的、大的電器包裝紙箱來，到時候用來裝「獎品」堆頭。
晚飯是簡單的白菜燉粉條，裡面擱了幾片肥肉提味，還有一盤鹹菜絲，主食是饅頭，米飯。
一家人圍著方桌，就著昏黃的燈光默默地吃著。
李洪峰偶爾問一句兒子學校的情況，李雲景含糊地應付過去。
飯後，李雲景利索地把碗筷刷洗乾淨，又用抹布將油膩的桌子擦得乾乾淨淨。
「爸、媽，先別開電視，等一下。」
做完這些，他擦乾手，轉身對準備看《新聞聯播》的父母，語氣平靜卻異常正式地說：「我有正事要說，很重要。」
李洪峰和賀玲對視了一眼，兩人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一絲詫異，隨即又忍不住覺得有些好笑。
「喲，這么正式？」
「啥事啊？」
「又要發表什麼高見？」
「不會又研究出了什麼發財的路子吧？」
李洪峰收回手，揶揄道，坐回了椅子，習慣性地摸出煙盒，卻被賀玲瞪了一眼，又訕訕地放了回去。
「不會又要開個什麼店吧？」
「你爸和我分身乏術，就算有掙錢的買賣，我們也無能為力了哦！」
賀玲也笑著調侃。
她已經很知足了，有了這個小賣店，生活質量已經改變，還有什麼奢求？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小小的堂屋裡氣氛輕鬆，笑聲不斷。
然而，這笑聲在下一秒，驟然卡殼，如同被一隻無形的手猛地扼住了喉嚨。
只見他們的兒子李雲景，回到屋裡，慢悠悠的提著一個書包出來。
拉開拉鏈，從最裡面掏出一團皺巴巴的舊報紙包裹的東西。
他走回桌旁，在父母疑惑、好奇又漸漸變得驚愕的目光注視下，慢慢地將那團報紙在桌上攤開……
報紙一層層展開，露出裡面碼放得整整齊齊、邊緣鋒利的一疊紙幣。
笑聲戛然而止。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
李洪峰和賀玲的眼睛瞬間瞪得老大，瞳孔收縮，死死地盯著桌上那疊對於這個家庭來說堪稱「巨額」的現金，呼吸都不由自主地變得急促起來，胸口劇烈起伏。
李洪峰夾著煙的手指僵在半空，菸灰掉落在褲子上都沒察覺。
賀玲下意識地捂住了嘴，防止自己驚叫出聲。
「這……這些錢是哪來的？」
李洪峰的聲音乾澀沙啞，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他猛地抬頭，目光如炬地射向兒子，眼神里充滿了震驚、懷疑，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慌，「你從哪兒弄來這麼多錢？啊？！」
賀玲也回過神，聲音發緊：「雲景！你快說！這錢怎麼回事？你是不是……」
後面的話她沒敢說出口，但意思很明顯……
是不是幹了什麼違法亂紀、鋌而走險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