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付超帶來的驚喜
「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付超和丁冬異口同聲，聲音不大，卻帶著少年人特有的、不容置疑的鏗鏘。
三隻手又用力搖晃了幾下，才鬆開。
九月的風，已經帶上了初秋的涼意，捲起操場邊梧桐樹幾片早衰的黃葉，打著旋兒落在匆匆走過的學生腳邊。
放學鈴聲像是解除了某種禁錮，教學樓瞬間沸騰起來，喧囂的人聲如同開閘的洪水，迅速淹沒了方才的寧靜。
李雲景隨著人流走出教學樓，他雙手插在褲兜里，肩膀上空空如也，與周圍那些背著沉重書包、步履匆匆的同學形成了鮮明對比。
這幾分刻意的輕鬆里，卻摻雜著一絲難以言說的滯澀。
班主任大肚婆下午那番談話，像一塊小石子投入他原本因謀劃大事而略顯激盪的心湖，漾開了一圈圈煩躁的漣漪。
「狐朋狗友……」
他低聲咀嚼著這個詞，嘴角扯起一個自嘲的弧度。
他倒不是多麼在意老師的評價，只是無端被牽連，總歸是有些不爽。
更何況，付超和丁冬這一周神龍見首不見尾，連他都摸不清具體進展，心裡那根弦，其實也一直繃著。
正當他準備穿過操場回家，盤算著如何應對可能到來的「月考危機」以及隨之而來的「皮帶炒肉」時，一個刻意壓低的、熟悉的聲音從側面傳來：「李雲景，過來！」
他轉頭望去，只見教學樓側面那棵枝繁葉茂的老槐樹底下，探出兩個腦袋。
不是付超和丁冬又是誰？
一周不見，這兩人似乎都瘦了些，也黑了些，眼神里卻閃爍著一種異樣的、混合著疲憊與興奮的光。
李雲景腳步一頓，隨即若無其事地改變方向，朝著老槐樹走去。
走近了，更能看清兩人臉上的風塵僕僕。
「我靠，你們倆可算現身了！」
李雲景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幾分埋怨，更多的是探究，「這一周玩失蹤，差點把哥們兒我也拖下水。」
「今天大肚婆可是把我提溜出去好一頓審，問我她的兩個寶貝學生去哪野了！」
「別提了老李，哥們兒這七天，腿都快跑細了，鞋底都快磨穿了！」
付超聞言，滿不在乎地擺擺手，臉上是壓抑不住的得意，那是一種辦成了大事之後的成就感：「還不是為了咱們的『十一黃金周搶錢大計』！」
丁冬在一旁像小雞啄米似的用力點頭，迫不及待地補充道：「老李，你是不知道，超哥這回可真是下了血本，豁出去了！」
李雲景心中猛地一動，之前因為被「大肚婆」訓斥而產生的那點不快，立刻拋到了九霄雲外。
「少賣關子！」
他下意識地又左右飛快掃視了一圈，確保周圍只有風吹過梧桐樹的沙沙聲和遠處操場傳來的、模糊的籃球拍打聲，沒有老師或任何眼熟的同學注意到這個偏僻的角落。
他才壓低嗓音，急切地追問，語速都比平時快了幾分：「快說，事情到底辦得怎麼樣了？」
「有沒有按照咱們上次商量的來？」
「摩托車呢？」
「要撐場面的，最唬人的那個！」
「還有電視機呢？」
「這兩樣最關鍵！」
「人手找齊了嗎？」
「最重要的是，錢！啟動資金，到位了多少？」
一連串的問題，從他口中飛快說出，可見李雲景是何等急迫。
付超嘿嘿一笑，他沒立刻回答，而是先給丁冬使了個眼色。
丁冬立刻會意，像個訓練有素的哨兵，迅速挪動位置，背對著他們，眼睛警惕地掃視著通往教學樓和操場的方向，耳朵卻豎得老高。
付超這才慢悠悠地取下一直背在身後的書包。
書包鼓鼓囊囊，似乎裝了不少東西。
他將書包抱在懷裡，那拉鏈似乎有些卡頓，他費了點勁，發出「嗤啦」一聲略顯刺耳的聲響，才終於拉開。
付超沒有急著把所有東西倒出來，而是將手伸進書包最底層，摸索了片刻，然後，掏出一個用《濱城日報》包得嚴嚴實實、方方正正的扁平物品。
報紙的邊緣被仔細地摺疊、壓實，還用兩根橡皮筋交叉捆著。
那報紙包裹的形態，那硬挺的邊緣，李雲景太熟悉了。
九十年代初，大額現金的標配包裝！
一摞錢！
「喏，拿著，點點。」
付超雙手捧著那包東西，表情是李雲景極少見到的嚴肅和莊重，他小心翼翼地遞過來：「小心點，別散了。」
李雲景伸手接過，入手的分量讓他眉頭下意識地一挑，心中微微一驚。
他本能地掂量了一下，眉頭不由得蹙得更緊。
這重量，這厚度，明顯超出了他最初的預期！
他腦子裡快速換算著：三千塊錢，如果是十元一張的「大團結」，應該是厚厚一沓，但手裡的感覺……更沉，更硬挺！難道是……
「老付，這……」
李雲景露出難以掩飾的疑惑神情，抬眼看向付超，眼神裡帶著詢問和一絲難以置信，「這感覺不對勁啊！你確定是三千？怎麼這麼沉？」
「五千！」
付超臉上的得意之色，幾乎要溢出來。
他刻意清了清嗓子，像在宣布一個重大勝利，聲音雖然壓著，卻透著不容置疑的斬釘截鐵：「整整五千！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五千？！」
李雲景是真的吃驚了，聲音都忍不住拔高了一點，又趕緊壓下去。
他瞪大眼睛，看著付超，又低頭看看手裡沉甸甸的報紙包，「你……你哪兒來的這麼多？」
「不是說好了你先想辦法湊三千，剩下的缺口，包括買小獎品、印刷費、租車加油這些，由我來想辦法或者咱們後續再添嗎？」
五千塊！
絕對是一筆能讓人眼紅的巨款！
「嘿嘿，」
付超拍了拍胸脯，臉上混合著一絲得意，「你以為我這一周幹什麼去了？」
「之前不是想要買個大哥大嗎？」
跟我爸我媽那兒，軟磨硬泡，聲淚俱下……」
他模仿著當時可能的表情，隨即又正色道：「結果我爸媽當然不同意，只是一人給了我一千塊錢，讓我老實點！」
「說我還在讀書，要大哥大幹什麼？」
「那玩意兒都要兩萬塊錢！」
「他們話里話外，就是不捨得出這個錢，我也只能勉為其難的收下這兩千塊錢了。」
付超和丁冬異口同聲，聲音不大，卻帶著少年人特有的、不容置疑的鏗鏘。
三隻手又用力搖晃了幾下，才鬆開。
九月的風，已經帶上了初秋的涼意，捲起操場邊梧桐樹幾片早衰的黃葉，打著旋兒落在匆匆走過的學生腳邊。
放學鈴聲像是解除了某種禁錮，教學樓瞬間沸騰起來，喧囂的人聲如同開閘的洪水，迅速淹沒了方才的寧靜。
李雲景隨著人流走出教學樓，他雙手插在褲兜里，肩膀上空空如也，與周圍那些背著沉重書包、步履匆匆的同學形成了鮮明對比。
這幾分刻意的輕鬆里，卻摻雜著一絲難以言說的滯澀。
班主任大肚婆下午那番談話，像一塊小石子投入他原本因謀劃大事而略顯激盪的心湖，漾開了一圈圈煩躁的漣漪。
「狐朋狗友……」
他低聲咀嚼著這個詞，嘴角扯起一個自嘲的弧度。
他倒不是多麼在意老師的評價，只是無端被牽連，總歸是有些不爽。
更何況，付超和丁冬這一周神龍見首不見尾，連他都摸不清具體進展，心裡那根弦，其實也一直繃著。
正當他準備穿過操場回家，盤算著如何應對可能到來的「月考危機」以及隨之而來的「皮帶炒肉」時，一個刻意壓低的、熟悉的聲音從側面傳來：「李雲景，過來！」
他轉頭望去，只見教學樓側面那棵枝繁葉茂的老槐樹底下，探出兩個腦袋。
不是付超和丁冬又是誰？
一周不見，這兩人似乎都瘦了些，也黑了些，眼神里卻閃爍著一種異樣的、混合著疲憊與興奮的光。
李雲景腳步一頓，隨即若無其事地改變方向，朝著老槐樹走去。
走近了，更能看清兩人臉上的風塵僕僕。
「我靠，你們倆可算現身了！」
李雲景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幾分埋怨，更多的是探究，「這一周玩失蹤，差點把哥們兒我也拖下水。」
「今天大肚婆可是把我提溜出去好一頓審，問我她的兩個寶貝學生去哪野了！」
「別提了老李，哥們兒這七天，腿都快跑細了，鞋底都快磨穿了！」
付超聞言，滿不在乎地擺擺手，臉上是壓抑不住的得意，那是一種辦成了大事之後的成就感：「還不是為了咱們的『十一黃金周搶錢大計』！」
丁冬在一旁像小雞啄米似的用力點頭，迫不及待地補充道：「老李，你是不知道，超哥這回可真是下了血本，豁出去了！」
李雲景心中猛地一動，之前因為被「大肚婆」訓斥而產生的那點不快，立刻拋到了九霄雲外。
「少賣關子！」
他下意識地又左右飛快掃視了一圈，確保周圍只有風吹過梧桐樹的沙沙聲和遠處操場傳來的、模糊的籃球拍打聲，沒有老師或任何眼熟的同學注意到這個偏僻的角落。
他才壓低嗓音，急切地追問，語速都比平時快了幾分：「快說，事情到底辦得怎麼樣了？」
「有沒有按照咱們上次商量的來？」
「摩托車呢？」
「要撐場面的，最唬人的那個！」
「還有電視機呢？」
「這兩樣最關鍵！」
「人手找齊了嗎？」
「最重要的是，錢！啟動資金，到位了多少？」
一連串的問題，從他口中飛快說出，可見李雲景是何等急迫。
付超嘿嘿一笑，他沒立刻回答，而是先給丁冬使了個眼色。
丁冬立刻會意，像個訓練有素的哨兵，迅速挪動位置，背對著他們，眼睛警惕地掃視著通往教學樓和操場的方向，耳朵卻豎得老高。
付超這才慢悠悠地取下一直背在身後的書包。
書包鼓鼓囊囊，似乎裝了不少東西。
他將書包抱在懷裡，那拉鏈似乎有些卡頓，他費了點勁，發出「嗤啦」一聲略顯刺耳的聲響，才終於拉開。
付超沒有急著把所有東西倒出來，而是將手伸進書包最底層，摸索了片刻，然後，掏出一個用《濱城日報》包得嚴嚴實實、方方正正的扁平物品。
報紙的邊緣被仔細地摺疊、壓實，還用兩根橡皮筋交叉捆著。
那報紙包裹的形態，那硬挺的邊緣，李雲景太熟悉了。
九十年代初，大額現金的標配包裝！
一摞錢！
「喏，拿著，點點。」
付超雙手捧著那包東西，表情是李雲景極少見到的嚴肅和莊重，他小心翼翼地遞過來：「小心點，別散了。」
李雲景伸手接過，入手的分量讓他眉頭下意識地一挑，心中微微一驚。
他本能地掂量了一下，眉頭不由得蹙得更緊。
這重量，這厚度，明顯超出了他最初的預期！
他腦子裡快速換算著：三千塊錢，如果是十元一張的「大團結」，應該是厚厚一沓，但手裡的感覺……更沉，更硬挺！難道是……
「老付，這……」
李雲景露出難以掩飾的疑惑神情，抬眼看向付超，眼神裡帶著詢問和一絲難以置信，「這感覺不對勁啊！你確定是三千？怎麼這麼沉？」
「五千！」
付超臉上的得意之色，幾乎要溢出來。
他刻意清了清嗓子，像在宣布一個重大勝利，聲音雖然壓著，卻透著不容置疑的斬釘截鐵：「整整五千！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五千？！」
李雲景是真的吃驚了，聲音都忍不住拔高了一點，又趕緊壓下去。
他瞪大眼睛，看著付超，又低頭看看手裡沉甸甸的報紙包，「你……你哪兒來的這麼多？」
「不是說好了你先想辦法湊三千，剩下的缺口，包括買小獎品、印刷費、租車加油這些，由我來想辦法或者咱們後續再添嗎？」
五千塊！
絕對是一筆能讓人眼紅的巨款！
「嘿嘿，」
付超拍了拍胸脯，臉上混合著一絲得意，「你以為我這一周幹什麼去了？」
「之前不是想要買個大哥大嗎？」
跟我爸我媽那兒，軟磨硬泡，聲淚俱下……」
他模仿著當時可能的表情，隨即又正色道：「結果我爸媽當然不同意，只是一人給了我一千塊錢，讓我老實點！」
「說我還在讀書，要大哥大幹什麼？」
「那玩意兒都要兩萬塊錢！」
「他們話里話外，就是不捨得出這個錢，我也只能勉為其難的收下這兩千塊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