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商談正事
冰涼的自來水撲在臉上，讓人精神一振。
他看著夜空里稀疏的星星，默默地把今天發生的一切在心底又梳理了一遍。
危機暫時化解，但月考和運動會的壓力還在；馬有財的威脅暫時解除，但潛在的隱患需要持續關注；李婉婷的人情要記下，以後有機會再還；付超、丁冬這些兄弟的情誼，更要珍惜。
回到屋裡，母親已經給他倒好了熱水，催促他洗漱休息。
父親坐在電視機前，電視機雖然開著，眼神卻有些放空，不知在想什麼。
「爸，媽，我洗好了，先回屋睡了。」
李雲景打了個招呼。
清晨的陽光帶著一絲涼意，透過薄霧灑在路上。
李雲景的腿傷經過一夜休息，雖然走動時還有些牽扯感，但已經不影響騎車了。
他蹬著那輛舊自行車，混在上學的人流里，腦海里盤算著接下來的計劃。
昨晚他想了很多。
重生回來，先知先覺固然是最大的優勢，但一個人的力量終究有限。
想要真正改變命運，抓住這個時代野蠻生長的機遇，光靠自己埋頭苦學或者單打獨鬥是不行的。
他需要幫手，需要信得過的夥伴。
付超膽子大，講義氣，在社會上有些門路，雖然路子有點野，但關鍵時候靠得住。
這是一個比較靠譜的合作夥伴。
昨天因為馬有財的意外攪局，他原本想跟付超商量的事，根本沒來得及說出口。
今天，必須補上。
早自習的鈴聲還沒響，教室里瀰漫著包子、油條、餡餅的氣味。
李雲景一眼就看到付超正趴在桌子上補覺，丁冬則是在和女同學說笑。
他走過去，拍了拍付超的肩膀。
「嗯？誰啊……」
付超迷迷糊糊地抬起頭，看到是李雲景，打了個哈欠，「早啊！腿咋樣了？」
「沒事了。」
李雲景壓低聲音，「中午放學別急著走，馬記小炒，我請你們吃飯，有事商量。」
「又有好事？」
付超眼睛一亮，睡意去了大半：「還是……昨天的事還有後續？」
「不是昨天的事。」
李雲景搖搖頭，「是別的事，正經事。到時候再說。」
他又走到丁冬旁邊：「丁冬，中午一起吃飯，有事。」
丁冬有些疑惑，但看到李雲景認真的表情，點了點頭：「好。」
一上午的課，李雲景強迫自己集中精神。
語文課講古文，數學課是函數，英語課李老師果然又點了他的名，讓他翻譯一段複雜的課文。
中午放學的鈴聲一響，總算是熬了過去。
學生們如同開閘的洪水般湧出教室。
李雲景叫上付超和丁冬，三人熟門熟路地離開了學校，前往昨天去的「馬記小炒」。
由於來得稍晚，不大的店面已經坐滿了人，呼啦啦一片，大多是穿著藍白或綠白校服的二十五中學生。
空氣里瀰漫著飯菜的香氣、少年人的汗味和嘈雜的談笑聲，鋁皮爐子上燉著的大骨湯咕嘟咕嘟地翻滾著。
「馬叔，還有位置沒？」
李雲景擠過幾張坐得滿滿當當的方桌，熟稔地朝櫃檯後面喊道。
灶台前熱氣蒸騰，一個繫著油漬麻花圍裙、腦門上沁著汗珠的中年漢子正揮舞著鍋鏟，聞言扭頭，露出一張被爐火熏得黑紅的臉膛。
「喲！雲景來了啊！」
馬叔抹了把汗，扯著嗓門回話，蓋過了店裡的喧鬧，「外面是真沒地兒了，跟下餃子似的！要不……你們仨去裡屋炕上吃？那兒清靜！」
李雲景一聽「裡屋」二字，心中便是一動。
那方僻靜天地，正是商議機密事的絕佳所在。
外頭人多眼雜，吵吵嚷嚷，他正有些關乎前程錢財的緊要話，需得避開閒雜耳目，單獨與付超細談。
「成！馬叔，就聽你的，我們仨去裡屋。」
李雲景當即點頭，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帶著點晚輩依賴長輩的笑容，應道：「勞煩您，給做個您最拿手的辣肉丁，燉個雜拌魚，魚要新鮮的啊！」
「再拌個黃瓜金針菇，拍點蒜，淋點香油。」
「來個尖椒炒肉，肉多點。」
「三大碗米飯，要二號碗的，兄弟們正長身體，餓得快。」
他語氣熟稔，點菜流暢，顯然是這裡的常客，連米飯碗的大小都門兒清。
「好嘞！你小子會點，都是咱家的招牌！」
櫃檯後的老馬聞言，臉上皺紋都笑得舒展開來，應得乾脆利落，聲若洪鐘，「辣肉丁今兒肉好，雜拌魚剛送來的，活蹦亂跳！」
「你們先進屋歇著，菜得多費點功夫，稍等一會兒啊！」
「保證給你們弄得味兒足足的！」
「不急，馬叔您慢慢弄，味道足了就行，火候到了才香。」
李雲景說著，已從褲兜里掏出那個半舊的棕色人造革錢包，動作麻利地抽出一張嶄新的、挺括的五十元票子，隔著櫃檯遞了過去，「多少錢？我先結了，免得一會兒人多您忙忘了。」
「辣肉丁八塊，雜拌魚十二，黃瓜金針菇三塊，尖椒炒肉五塊，總共二十八。」
老馬略一心算，舌頭打了個滾兒便報出數目，手上還在翻炒著另一個鍋里的菜，「米飯不算錢了，當叔送你們的，管飽！」
「等會兒再免費給你們弄個西紅柿雞蛋湯溜溜縫！」
「謝了馬叔，總讓您照顧。」
李雲景笑道，並未收回那五十元，顯得很是大方。
「這孩子，跟叔還客氣啥？」
老馬接過那張散鈔票，用沾著油漬的手指捏了捏，順手塞進圍裙前面的大口袋裡，又從腰後挎著的、洗得發白的帆布零錢包里利索地數出兩張十塊、兩張一塊的毛票，嘴裡還念叨著：「快進去吧！」
李雲景接過找零，仔細折好放回錢包，這才轉身，對著身後一直沒怎麼說話的付超和丁冬一偏頭，眼神示意跟上，隨即熟門熟路地掀開那道掛著半舊藍布帘子、邊角已經磨得發毛的門，矮身鑽了進去。
付超和丁冬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不同於往常的好奇。
他看著夜空里稀疏的星星，默默地把今天發生的一切在心底又梳理了一遍。
危機暫時化解，但月考和運動會的壓力還在；馬有財的威脅暫時解除，但潛在的隱患需要持續關注；李婉婷的人情要記下，以後有機會再還；付超、丁冬這些兄弟的情誼，更要珍惜。
回到屋裡，母親已經給他倒好了熱水，催促他洗漱休息。
父親坐在電視機前，電視機雖然開著，眼神卻有些放空，不知在想什麼。
「爸，媽，我洗好了，先回屋睡了。」
李雲景打了個招呼。
清晨的陽光帶著一絲涼意，透過薄霧灑在路上。
李雲景的腿傷經過一夜休息，雖然走動時還有些牽扯感，但已經不影響騎車了。
他蹬著那輛舊自行車，混在上學的人流里，腦海里盤算著接下來的計劃。
昨晚他想了很多。
重生回來，先知先覺固然是最大的優勢，但一個人的力量終究有限。
想要真正改變命運，抓住這個時代野蠻生長的機遇，光靠自己埋頭苦學或者單打獨鬥是不行的。
他需要幫手，需要信得過的夥伴。
付超膽子大，講義氣，在社會上有些門路，雖然路子有點野，但關鍵時候靠得住。
這是一個比較靠譜的合作夥伴。
昨天因為馬有財的意外攪局，他原本想跟付超商量的事，根本沒來得及說出口。
今天，必須補上。
早自習的鈴聲還沒響，教室里瀰漫著包子、油條、餡餅的氣味。
李雲景一眼就看到付超正趴在桌子上補覺，丁冬則是在和女同學說笑。
他走過去，拍了拍付超的肩膀。
「嗯？誰啊……」
付超迷迷糊糊地抬起頭，看到是李雲景，打了個哈欠，「早啊！腿咋樣了？」
「沒事了。」
李雲景壓低聲音，「中午放學別急著走，馬記小炒，我請你們吃飯，有事商量。」
「又有好事？」
付超眼睛一亮，睡意去了大半：「還是……昨天的事還有後續？」
「不是昨天的事。」
李雲景搖搖頭，「是別的事，正經事。到時候再說。」
他又走到丁冬旁邊：「丁冬，中午一起吃飯，有事。」
丁冬有些疑惑，但看到李雲景認真的表情，點了點頭：「好。」
一上午的課，李雲景強迫自己集中精神。
語文課講古文，數學課是函數，英語課李老師果然又點了他的名，讓他翻譯一段複雜的課文。
中午放學的鈴聲一響，總算是熬了過去。
學生們如同開閘的洪水般湧出教室。
李雲景叫上付超和丁冬，三人熟門熟路地離開了學校，前往昨天去的「馬記小炒」。
由於來得稍晚，不大的店面已經坐滿了人，呼啦啦一片，大多是穿著藍白或綠白校服的二十五中學生。
空氣里瀰漫著飯菜的香氣、少年人的汗味和嘈雜的談笑聲，鋁皮爐子上燉著的大骨湯咕嘟咕嘟地翻滾著。
「馬叔，還有位置沒？」
李雲景擠過幾張坐得滿滿當當的方桌，熟稔地朝櫃檯後面喊道。
灶台前熱氣蒸騰，一個繫著油漬麻花圍裙、腦門上沁著汗珠的中年漢子正揮舞著鍋鏟，聞言扭頭，露出一張被爐火熏得黑紅的臉膛。
「喲！雲景來了啊！」
馬叔抹了把汗，扯著嗓門回話，蓋過了店裡的喧鬧，「外面是真沒地兒了，跟下餃子似的！要不……你們仨去裡屋炕上吃？那兒清靜！」
李雲景一聽「裡屋」二字，心中便是一動。
那方僻靜天地，正是商議機密事的絕佳所在。
外頭人多眼雜，吵吵嚷嚷，他正有些關乎前程錢財的緊要話，需得避開閒雜耳目，單獨與付超細談。
「成！馬叔，就聽你的，我們仨去裡屋。」
李雲景當即點頭，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帶著點晚輩依賴長輩的笑容，應道：「勞煩您，給做個您最拿手的辣肉丁，燉個雜拌魚，魚要新鮮的啊！」
「再拌個黃瓜金針菇，拍點蒜，淋點香油。」
「來個尖椒炒肉，肉多點。」
「三大碗米飯，要二號碗的，兄弟們正長身體，餓得快。」
他語氣熟稔，點菜流暢，顯然是這裡的常客，連米飯碗的大小都門兒清。
「好嘞！你小子會點，都是咱家的招牌！」
櫃檯後的老馬聞言，臉上皺紋都笑得舒展開來，應得乾脆利落，聲若洪鐘，「辣肉丁今兒肉好，雜拌魚剛送來的，活蹦亂跳！」
「你們先進屋歇著，菜得多費點功夫，稍等一會兒啊！」
「保證給你們弄得味兒足足的！」
「不急，馬叔您慢慢弄，味道足了就行，火候到了才香。」
李雲景說著，已從褲兜里掏出那個半舊的棕色人造革錢包，動作麻利地抽出一張嶄新的、挺括的五十元票子，隔著櫃檯遞了過去，「多少錢？我先結了，免得一會兒人多您忙忘了。」
「辣肉丁八塊，雜拌魚十二，黃瓜金針菇三塊，尖椒炒肉五塊，總共二十八。」
老馬略一心算，舌頭打了個滾兒便報出數目，手上還在翻炒著另一個鍋里的菜，「米飯不算錢了，當叔送你們的，管飽！」
「等會兒再免費給你們弄個西紅柿雞蛋湯溜溜縫！」
「謝了馬叔，總讓您照顧。」
李雲景笑道，並未收回那五十元，顯得很是大方。
「這孩子，跟叔還客氣啥？」
老馬接過那張散鈔票，用沾著油漬的手指捏了捏，順手塞進圍裙前面的大口袋裡，又從腰後挎著的、洗得發白的帆布零錢包里利索地數出兩張十塊、兩張一塊的毛票，嘴裡還念叨著：「快進去吧！」
李雲景接過找零，仔細折好放回錢包，這才轉身，對著身後一直沒怎麼說話的付超和丁冬一偏頭，眼神示意跟上，隨即熟門熟路地掀開那道掛著半舊藍布帘子、邊角已經磨得發毛的門，矮身鑽了進去。
付超和丁冬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不同於往常的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