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差點被抓到了
急促的腳步聲和鑰匙碰撞的金屬聲越來越近，像鼓點敲在兩人緊繃的心弦上。
呂若曦胡亂地用袖子蹭了蹭濕潤的眼角，又飛快地用手背貼了貼自己滾燙的臉頰。
李雲景則迅速退後兩步，拉開一個「安全」的距離，目光飛快地掃過桌面。
幸好帳本和錢早就收好了，桌上只有兩個空水杯和一些散亂的草稿紙。
「咔嚓！」
鑰匙轉動，門被推開。
一對中年夫婦走了進來。
男人穿著熨燙平整的黑色西裝，戴著眼鏡，面容儒雅中帶著幾分嚴肅，手裡提著個黑色的公文包。
女人則是一身得體的淺藍色套裙，頭髮一絲不苟地挽在腦後，氣質幹練，手裡拎著個網兜，裡面裝著剛買的蔬菜。
正是呂若曦的父親呂文華和母親蘇玉梅。
兩人顯然沒料到家裡有客人，目光落在站在屋子中央、身形挺拔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侷促的李雲景身上時，都愣了一下，隨即看向女兒。
「爸，媽，你們今天怎麼這麼早？」
呂若曦搶先開口，聲音比平時高了半度，帶著明顯的緊張，臉上擠出的笑容也有些僵硬。
「單位下午沒什麼事，就早點回來了。」
呂文華放下公文包，目光在女兒微微泛紅的臉頰和略顯躲閃的眼神上停留了一瞬，又轉向李雲景，客氣但帶著審視地問道，「這位是……？」
「叔叔阿姨好。」
李雲景穩住心神，上前半步，微微欠身，臉上露出禮貌而略顯靦腆的笑容，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像個規矩的學生，「我叫李雲景，是若曦的高中同學。」
「哦，同學啊。」
蘇玉梅將手裡的菜放到門邊，走過來，臉上也掛起了客氣的微笑，但眼神同樣帶著打量，「以前好像沒怎麼聽若曦提起過？快坐，別站著。」
「媽，他就是我之前提過的，我們班的那個李雲景。」
呂若曦趕緊補充，試圖讓氣氛自然些，「他聽說我明天要去學校報到了，過來……過來跟我道個別。」
她說著，眼神瞟向李雲景，帶著一絲求助。
「對，叔叔阿姨，」
李雲景接過話頭，語氣誠懇，「這不是若曦要上大學了嘛，我們幾個關係好的同學，都想著來送送。」
「我今天正好路過這邊，就上來坐坐，跟若曦說說話。」
「沒想到您二位這麼早就回來了。」
他儘量讓自己的解釋聽起來合情合理，符合這個年紀同學間的正常交往。
但臉頰上未完全褪去的熱度，以及呂若曦那明顯不自然的神態，還是讓空氣里瀰漫著一絲微妙。
「小李同學高考成績怎麼樣？」
呂文華「嗯」了一聲，走到沙發邊坐下，拿起茶几上的報紙翻了翻，看似隨意地問道：「也考上大學了吧？準備去哪裡念書？」
這個問題像一根細針，輕輕扎了一下。
李雲景面不改色，依舊保持著得體的微笑：「我考得一般，沒發揮好，打算復讀一年，明年再戰。」
他回答得坦然，沒有刻意迴避，也沒有流露出沮喪。
「復讀啊，」
蘇玉梅正在倒水，聞言動作頓了頓，看了女兒一眼，又將一杯水遞給李雲景，「復讀也挺好，沉下心來，再努力一年。」
「男孩子，晚一年也沒關係。」
話雖這麼說，語氣里那種「考上大學才是正途」的意味，還是隱隱透了出來。
呂若曦在一旁聽著，心裡有些不是滋味，忍不住插嘴道：「媽，雲景他……他挺有想法的，不一定非要……」
「若曦，」
呂文華打斷女兒，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小李同學有上進心，選擇復讀，是好事。」
「你們年輕人，多交流學習經驗是好的。」
他話鋒一轉，又看向李雲景，「復讀班在哪上？定下來了嗎？」
「定下來了，就在我們二十五中。」
李雲景恭敬地回答。
「二十五中……嗯，教學條件還可以。」
呂文華點點頭，不再多問，端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
氣氛有些微妙的凝滯。
「小李同學，晚上留下來吃飯吧？」
蘇玉梅似乎想緩和一下，笑著對李雲景說：「正好我們買了菜。」
「不了不了，謝謝阿姨。」
李雲景連忙擺手，「我家裡也等著我回去呢。」
「就是過來跟若曦說幾句話，這就走了。」
他知道自己不宜久留，再待下去，只會讓呂若曦的父母產生更多不必要的聯想。
「那行，同學之間，情誼難得。」
呂文華放下報紙，站起身，「若曦，送送你同學。」
「嗯。」
呂若曦鬆了口氣，連忙應下。
「叔叔阿姨，那我先走了。」
李雲景再次向呂文華和蘇玉梅禮貌地道別：「打擾了。」
「慢走，有空再來玩。」
蘇玉梅送到門口。
呂若曦陪著李雲景走出家門，來到樓道里。
燈光昏暗，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劫後餘生的慶幸和揮之不去的緊張。
「嚇死我了……」
呂若曦拍著胸口，小聲說，臉上紅暈未消。
「我也差點……」
李雲景苦笑一下，壓低聲音，「你爸媽……氣場挺足。」
「他們就這樣。」
呂若曦有些無奈，隨即又擔心地看著他，「你……沒事吧？我爸他……」
「沒事。」
李雲景搖搖頭，恢復了鎮定，「意料之中。我走了，你……回去吧。記住咱們說好的。」
「嗯。」
呂若曦用力點頭，眼神重新變得柔軟而眷戀，「路上小心。寫信。」
李雲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仿佛要將此刻的她刻進心裡，然後轉身，快步走下樓梯。
呂若曦站在樓道口，聽著他逐漸遠去的腳步聲，直到完全消失，才慢慢轉身回家。
推開門，父母探究的目光立刻投了過來。
「你這同學……看著倒是挺精神。」
蘇玉梅一邊摘菜，一邊狀似隨意地說。
「嗯，人挺好的。」
呂若曦含糊應道，不敢多談，趕緊溜回自己房間，關上門，背靠著門板，長長地舒了口氣。
手不自覺地撫上自己的嘴唇，那裡似乎還殘留著剛才那觸電般的溫度和觸感。
心跳依舊很快，臉頰也還在發燙。
那慌亂又甜蜜的初吻，還有父母突然歸來帶來的驚嚇，像冰與火交織在一起，讓她心緒久久難以平靜。
呂若曦胡亂地用袖子蹭了蹭濕潤的眼角，又飛快地用手背貼了貼自己滾燙的臉頰。
李雲景則迅速退後兩步，拉開一個「安全」的距離，目光飛快地掃過桌面。
幸好帳本和錢早就收好了，桌上只有兩個空水杯和一些散亂的草稿紙。
「咔嚓！」
鑰匙轉動，門被推開。
一對中年夫婦走了進來。
男人穿著熨燙平整的黑色西裝，戴著眼鏡，面容儒雅中帶著幾分嚴肅，手裡提著個黑色的公文包。
女人則是一身得體的淺藍色套裙，頭髮一絲不苟地挽在腦後，氣質幹練，手裡拎著個網兜，裡面裝著剛買的蔬菜。
正是呂若曦的父親呂文華和母親蘇玉梅。
兩人顯然沒料到家裡有客人，目光落在站在屋子中央、身形挺拔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侷促的李雲景身上時，都愣了一下，隨即看向女兒。
「爸，媽，你們今天怎麼這麼早？」
呂若曦搶先開口，聲音比平時高了半度，帶著明顯的緊張，臉上擠出的笑容也有些僵硬。
「單位下午沒什麼事，就早點回來了。」
呂文華放下公文包，目光在女兒微微泛紅的臉頰和略顯躲閃的眼神上停留了一瞬，又轉向李雲景，客氣但帶著審視地問道，「這位是……？」
「叔叔阿姨好。」
李雲景穩住心神，上前半步，微微欠身，臉上露出禮貌而略顯靦腆的笑容，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像個規矩的學生，「我叫李雲景，是若曦的高中同學。」
「哦，同學啊。」
蘇玉梅將手裡的菜放到門邊，走過來，臉上也掛起了客氣的微笑，但眼神同樣帶著打量，「以前好像沒怎麼聽若曦提起過？快坐，別站著。」
「媽，他就是我之前提過的，我們班的那個李雲景。」
呂若曦趕緊補充，試圖讓氣氛自然些，「他聽說我明天要去學校報到了，過來……過來跟我道個別。」
她說著，眼神瞟向李雲景，帶著一絲求助。
「對，叔叔阿姨，」
李雲景接過話頭，語氣誠懇，「這不是若曦要上大學了嘛，我們幾個關係好的同學，都想著來送送。」
「我今天正好路過這邊，就上來坐坐，跟若曦說說話。」
「沒想到您二位這麼早就回來了。」
他儘量讓自己的解釋聽起來合情合理，符合這個年紀同學間的正常交往。
但臉頰上未完全褪去的熱度，以及呂若曦那明顯不自然的神態，還是讓空氣里瀰漫著一絲微妙。
「小李同學高考成績怎麼樣？」
呂文華「嗯」了一聲，走到沙發邊坐下，拿起茶几上的報紙翻了翻，看似隨意地問道：「也考上大學了吧？準備去哪裡念書？」
這個問題像一根細針，輕輕扎了一下。
李雲景面不改色，依舊保持著得體的微笑：「我考得一般，沒發揮好，打算復讀一年，明年再戰。」
他回答得坦然，沒有刻意迴避，也沒有流露出沮喪。
「復讀啊，」
蘇玉梅正在倒水，聞言動作頓了頓，看了女兒一眼，又將一杯水遞給李雲景，「復讀也挺好，沉下心來，再努力一年。」
「男孩子，晚一年也沒關係。」
話雖這麼說，語氣里那種「考上大學才是正途」的意味，還是隱隱透了出來。
呂若曦在一旁聽著，心裡有些不是滋味，忍不住插嘴道：「媽，雲景他……他挺有想法的，不一定非要……」
「若曦，」
呂文華打斷女兒，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小李同學有上進心，選擇復讀，是好事。」
「你們年輕人，多交流學習經驗是好的。」
他話鋒一轉，又看向李雲景，「復讀班在哪上？定下來了嗎？」
「定下來了，就在我們二十五中。」
李雲景恭敬地回答。
「二十五中……嗯，教學條件還可以。」
呂文華點點頭，不再多問，端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
氣氛有些微妙的凝滯。
「小李同學，晚上留下來吃飯吧？」
蘇玉梅似乎想緩和一下，笑著對李雲景說：「正好我們買了菜。」
「不了不了，謝謝阿姨。」
李雲景連忙擺手，「我家裡也等著我回去呢。」
「就是過來跟若曦說幾句話，這就走了。」
他知道自己不宜久留，再待下去，只會讓呂若曦的父母產生更多不必要的聯想。
「那行，同學之間，情誼難得。」
呂文華放下報紙，站起身，「若曦，送送你同學。」
「嗯。」
呂若曦鬆了口氣，連忙應下。
「叔叔阿姨，那我先走了。」
李雲景再次向呂文華和蘇玉梅禮貌地道別：「打擾了。」
「慢走，有空再來玩。」
蘇玉梅送到門口。
呂若曦陪著李雲景走出家門，來到樓道里。
燈光昏暗，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劫後餘生的慶幸和揮之不去的緊張。
「嚇死我了……」
呂若曦拍著胸口，小聲說，臉上紅暈未消。
「我也差點……」
李雲景苦笑一下，壓低聲音，「你爸媽……氣場挺足。」
「他們就這樣。」
呂若曦有些無奈，隨即又擔心地看著他，「你……沒事吧？我爸他……」
「沒事。」
李雲景搖搖頭，恢復了鎮定，「意料之中。我走了，你……回去吧。記住咱們說好的。」
「嗯。」
呂若曦用力點頭，眼神重新變得柔軟而眷戀，「路上小心。寫信。」
李雲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仿佛要將此刻的她刻進心裡，然後轉身，快步走下樓梯。
呂若曦站在樓道口，聽著他逐漸遠去的腳步聲，直到完全消失，才慢慢轉身回家。
推開門，父母探究的目光立刻投了過來。
「你這同學……看著倒是挺精神。」
蘇玉梅一邊摘菜，一邊狀似隨意地說。
「嗯，人挺好的。」
呂若曦含糊應道，不敢多談，趕緊溜回自己房間，關上門，背靠著門板，長長地舒了口氣。
手不自覺地撫上自己的嘴唇，那裡似乎還殘留著剛才那觸電般的溫度和觸感。
心跳依舊很快，臉頰也還在發燙。
那慌亂又甜蜜的初吻，還有父母突然歸來帶來的驚嚇，像冰與火交織在一起，讓她心緒久久難以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