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臨時殺價
想到這裡，李洪峰看向兒子的眼神不由得帶上了幾分「審視」，暗自決定，等回家後，非得找個由頭好好「審問審問」這小子，管他有沒有錯，先敲打一頓再說！
這叫防患於未然！
而呂若曦也別過頭，生怕自己的表情被人看到了。
她也笑得厲害，自己學校有多少人，大概數字，她還是清楚的，李雲景說話真不靠譜！
李雲景此刻完全不知道父親心裡已經給他記上了一筆，依舊待在曾宏林身旁，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著，不斷強化著「二十五中是擁有四千師生巨大學校」這個概念。
曾宏林聽著李雲景的話，手頭的動作不由得慢了下來，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和興奮。
他原本以為這只是個鄉鎮中學的小賣店，規模有限，沒想到竟然有這麼多學生！
這可是一座潛力巨大的「金礦」啊！
「真沒想到你們學校規模這麼大！」
他忍不住讚嘆道：「這比市里很多高中的學生都多得多了！」
「是啊，學校人是多，可我們承包這個小賣店的租金也貴啊！」
李雲景適時地嘆了口氣，臉上露出一絲「愁容」，仿佛無意地說道：「一年好幾千呢！」
「壓力太大了，也不知道這麼多學生，能不能把本錢賺回來……」
曾宏林聽了，心裡簡直樂開了花，暗笑這孩子還是太年輕，不懂行。
四千多人的封閉消費群體，獨家經營，這簡直就是抱著金飯碗哭窮啊！
這老李家真是走了大運，撿到寶了！
同時，他也意識到，如果能把李家發展成穩定客戶，那自己的文具銷量絕對能上一個台階！
這家人，必須重視起來！
隨著貨物清點進入尾聲，一箱箱封好的文具被堆放在倉庫門口，李雲景與曾宏林的「閒聊」也一直在繼續。
倉庫門口的空氣似乎凝固了一瞬。
午後的陽光斜斜地照在滿是浮塵的水泥地上，明晃晃地刺眼。
所有人的動作都停了下來。
不知不覺中，曾宏林內心對李家的定位已經悄然發生了變化，從最初「能做就做，不做拉倒」的普通客戶，提升到了需要用心維護的「潛力大客戶」級別。
當所有貨物清點、封箱完畢，李洪峰已經把大發麵包車開到了倉庫門口，打開了後備箱和側門。
庫管老劉、老於開始一趟趟地往車上搬運貨物。
「李老闆，貨都齊了，咱們去前面辦公室把費用交一下？」
這時，曾宏林擦了擦額頭的汗，對李洪峰說道：「我給您開個正式的收據。」
就在李洪峰再次準備掏錢的時候，李雲景突然猛地一拍大腿，發出一聲誇張的驚呼：
「爸！壞了！壞了壞了！」
這一嗓子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目光齊刷刷地集中到他身上。
「爸！你不就剩下九百塊錢了嗎？」
只見李雲景一臉「焦急」和「懊惱」，扯著父親的胳膊，聲音都帶上了哭腔：「錢不夠了啊！你忘了？」
「上午你給我和若曦一百塊錢，我們花了差不多了，沒剩幾塊錢啦！！」
「這下怎麼辦？還差七十五呢！」
李洪峰被兒子這突如其來的「表演」弄得一愣，下意識地想反駁：什麼就剩九百？
老子明明帶了兩千出來！
但他看到兒子背對著曾宏林，拼命朝他擠眼睛，瞬間明白了。
好小子！
而呂若曦也有些茫然，咱們兜里都有錢呀！
我們售賣國庫券還賺了179塊錢呢！
怎麼會不夠了呢？
她想要開口，可是看到了李雲景擠眉弄眼的表情，就把口中的話，咽了下去。
李雲景另有想法？
呂若曦摸不清楚，不過她下意識地覺得，現在不說話是最好的選擇。
她就在一旁看著李雲景的表演。
庫管老劉扛著一箱田字格本，一隻腳已經踏上麵包車的後踏板，聞言僵在那裡，扭過頭，臉上的汗珠順著黝黑的皮膚往下淌，眼神里是茫然。
曾宏林臉上的笑容，像被什麼東西猛地抻平了，然後又試圖努力恢復原狀，卻只擠出一個略顯古怪的弧度。
他拿著開票本和原子筆的手停在半空，手指下意識地捻了捻粗糙的紙頁。
「唉！老爸，我和若曦就不該拿那100塊錢去玩啊！」
李雲景的聲音又尖又急，帶著少年人特有的、未經雕琢的「真摯」哭腔，在安靜的倉庫門口顯得格外清晰，「錢不夠了啊！這下怎麼辦？還差七十五呢！」
他一邊說，一邊用空著的那隻手用力拍打著自己的大腿，發出「啪啪」的聲響，動作誇張，卻又透著一種孩子氣的、因「闖禍」而手足無措的真實感。
李洪峰腦子裡「嗡」了一下。
現在他算是看明白了！
這是臨時殺價啊！
這小子編得有鼻子有眼！
但他立刻看到了兒子背對著曾宏林和老劉，拼命朝他擠眼睛。
那眼神里哪有一絲慌亂，全是狡黠和催促。
好小子！
貨都搬上車了，門都關不嚴了，這時候來唱這齣？
曾宏林怎麼選擇？
這筆生意做不做？
要不要從車上把貨物搬下來？
「哎呀！你看我這記性！」
心中想著心事，李洪峰的反應堪稱神速。
他臉上的愕然迅速褪去，換上一種混合著「恍然大悟」、「追悔莫及」和「手足無措」的複雜表情，也跟著用力一拍腦門，發出比李雲景更響亮的一聲「啪！」。
他鬆開摸著內袋的手，轉而搓著自己粗糙的臉頰，眉頭擰成疙瘩，聲音里滿是懊惱和自責：「光顧著看貨、談價了，把這茬給忘得死死的！」
「這……這可咋整？」
「曾經理，真對不住，你看這事兒鬧的……」
他轉向曾宏林，臉上的尷尬和歉意幾乎要溢出來，完全是一個被「意外」打亂了計劃、窘迫又無奈的小老闆形象。
「曾叔叔，您看……」
李雲景適時地接過話頭，小臉上寫滿了「萬分抱歉」和「無可奈何」，他鬆開父親的胳膊，上前半步，仰頭看著曾宏林，聲音低了下去，帶著點懇求的意味，「我們錢沒帶夠，就差這七十五……要不……要不先把貨物卸下來？等我們下次來，錢帶夠了再拉？」
這叫防患於未然！
而呂若曦也別過頭，生怕自己的表情被人看到了。
她也笑得厲害，自己學校有多少人，大概數字，她還是清楚的，李雲景說話真不靠譜！
李雲景此刻完全不知道父親心裡已經給他記上了一筆，依舊待在曾宏林身旁，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著，不斷強化著「二十五中是擁有四千師生巨大學校」這個概念。
曾宏林聽著李雲景的話，手頭的動作不由得慢了下來，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和興奮。
他原本以為這只是個鄉鎮中學的小賣店，規模有限，沒想到竟然有這麼多學生！
這可是一座潛力巨大的「金礦」啊！
「真沒想到你們學校規模這麼大！」
他忍不住讚嘆道：「這比市里很多高中的學生都多得多了！」
「是啊，學校人是多，可我們承包這個小賣店的租金也貴啊！」
李雲景適時地嘆了口氣，臉上露出一絲「愁容」，仿佛無意地說道：「一年好幾千呢！」
「壓力太大了，也不知道這麼多學生，能不能把本錢賺回來……」
曾宏林聽了，心裡簡直樂開了花，暗笑這孩子還是太年輕，不懂行。
四千多人的封閉消費群體，獨家經營，這簡直就是抱著金飯碗哭窮啊！
這老李家真是走了大運，撿到寶了！
同時，他也意識到，如果能把李家發展成穩定客戶，那自己的文具銷量絕對能上一個台階！
這家人，必須重視起來！
隨著貨物清點進入尾聲，一箱箱封好的文具被堆放在倉庫門口，李雲景與曾宏林的「閒聊」也一直在繼續。
倉庫門口的空氣似乎凝固了一瞬。
午後的陽光斜斜地照在滿是浮塵的水泥地上，明晃晃地刺眼。
所有人的動作都停了下來。
不知不覺中，曾宏林內心對李家的定位已經悄然發生了變化，從最初「能做就做，不做拉倒」的普通客戶，提升到了需要用心維護的「潛力大客戶」級別。
當所有貨物清點、封箱完畢，李洪峰已經把大發麵包車開到了倉庫門口，打開了後備箱和側門。
庫管老劉、老於開始一趟趟地往車上搬運貨物。
「李老闆，貨都齊了，咱們去前面辦公室把費用交一下？」
這時，曾宏林擦了擦額頭的汗，對李洪峰說道：「我給您開個正式的收據。」
就在李洪峰再次準備掏錢的時候，李雲景突然猛地一拍大腿，發出一聲誇張的驚呼：
「爸！壞了！壞了壞了！」
這一嗓子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目光齊刷刷地集中到他身上。
「爸！你不就剩下九百塊錢了嗎？」
只見李雲景一臉「焦急」和「懊惱」，扯著父親的胳膊，聲音都帶上了哭腔：「錢不夠了啊！你忘了？」
「上午你給我和若曦一百塊錢，我們花了差不多了，沒剩幾塊錢啦！！」
「這下怎麼辦？還差七十五呢！」
李洪峰被兒子這突如其來的「表演」弄得一愣，下意識地想反駁：什麼就剩九百？
老子明明帶了兩千出來！
但他看到兒子背對著曾宏林，拼命朝他擠眼睛，瞬間明白了。
好小子！
而呂若曦也有些茫然，咱們兜里都有錢呀！
我們售賣國庫券還賺了179塊錢呢！
怎麼會不夠了呢？
她想要開口，可是看到了李雲景擠眉弄眼的表情，就把口中的話，咽了下去。
李雲景另有想法？
呂若曦摸不清楚，不過她下意識地覺得，現在不說話是最好的選擇。
她就在一旁看著李雲景的表演。
庫管老劉扛著一箱田字格本，一隻腳已經踏上麵包車的後踏板，聞言僵在那裡，扭過頭，臉上的汗珠順著黝黑的皮膚往下淌，眼神里是茫然。
曾宏林臉上的笑容，像被什麼東西猛地抻平了，然後又試圖努力恢復原狀，卻只擠出一個略顯古怪的弧度。
他拿著開票本和原子筆的手停在半空，手指下意識地捻了捻粗糙的紙頁。
「唉！老爸，我和若曦就不該拿那100塊錢去玩啊！」
李雲景的聲音又尖又急，帶著少年人特有的、未經雕琢的「真摯」哭腔，在安靜的倉庫門口顯得格外清晰，「錢不夠了啊！這下怎麼辦？還差七十五呢！」
他一邊說，一邊用空著的那隻手用力拍打著自己的大腿，發出「啪啪」的聲響，動作誇張，卻又透著一種孩子氣的、因「闖禍」而手足無措的真實感。
李洪峰腦子裡「嗡」了一下。
現在他算是看明白了！
這是臨時殺價啊！
這小子編得有鼻子有眼！
但他立刻看到了兒子背對著曾宏林和老劉，拼命朝他擠眼睛。
那眼神里哪有一絲慌亂，全是狡黠和催促。
好小子！
貨都搬上車了，門都關不嚴了，這時候來唱這齣？
曾宏林怎麼選擇？
這筆生意做不做？
要不要從車上把貨物搬下來？
「哎呀！你看我這記性！」
心中想著心事，李洪峰的反應堪稱神速。
他臉上的愕然迅速褪去，換上一種混合著「恍然大悟」、「追悔莫及」和「手足無措」的複雜表情，也跟著用力一拍腦門，發出比李雲景更響亮的一聲「啪！」。
他鬆開摸著內袋的手，轉而搓著自己粗糙的臉頰，眉頭擰成疙瘩，聲音里滿是懊惱和自責：「光顧著看貨、談價了，把這茬給忘得死死的！」
「這……這可咋整？」
「曾經理，真對不住，你看這事兒鬧的……」
他轉向曾宏林，臉上的尷尬和歉意幾乎要溢出來，完全是一個被「意外」打亂了計劃、窘迫又無奈的小老闆形象。
「曾叔叔，您看……」
李雲景適時地接過話頭，小臉上寫滿了「萬分抱歉」和「無可奈何」，他鬆開父親的胳膊，上前半步，仰頭看著曾宏林，聲音低了下去，帶著點懇求的意味，「我們錢沒帶夠，就差這七十五……要不……要不先把貨物卸下來？等我們下次來，錢帶夠了再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