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真誠關心
呂若曦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立刻會意。
她走過去，從抽屜里拿出一把小鑰匙，打開木盒。
裡面沒有別的，只有一沓現金。
一塊的，五塊的，十塊的，五十的，甚至還有百元鈔票，都被規規整整地收在盒裡。
「喏，我的『全部家當』。」
「一共3317.50元。」
她拿出現金，仔細地數了數，遞到李雲景面前。
這就是她這些年積攢下的「巨款」。
「三千整，你先用。」
呂若曦說，聲音很輕，卻異常清晰，「剩下的零頭我留著當零花錢。」
「好。」
他說，只有一個字，卻重若承諾。
李雲景接過那沓被仔細綑紮好的現金。
嶄新的、半舊的鈔票混雜在一起，散發出油墨和紙張特有的、混合著木盒樟腦味的複雜氣息。
三千塊，厚厚一摞，拿在手裡沉甸甸的。
他沒有立刻揣進口袋，而是抬起眼，看著站在粉色房間中央、臉上帶著點完成重大交付般鄭重神色的呂若曦。
窗外陽光正好，透過白色蕾絲窗簾，在她身上灑下柔和的光暈，房間裡那些毛絨玩具和卡通貼紙，與她此刻嚴肅的表情形成一種微妙的反差。
「錢我收下了。」
李雲景開口，聲音不高，卻異常清晰，「不過，若曦，有幾句話，我得跟你說清楚。」
呂若曦見他神情嚴肅，也不由得收斂了笑容，認真地點點頭：「你說。」
李雲景走到窗前，目光投向樓下安靜的街道，又轉回房間內這個與外界截然不同的、安全又溫馨的小世界。
「第一，」
他轉過身，直視著呂若曦的眼睛，「從今天起，在外面不要跟任何人顯擺，甚至提都不要提你有這麼多錢。」
呂若曦微微一愣，隨即明白了他的顧慮。
財不露白，這個道理她懂，但被李雲景如此鄭重地提出來，還是讓她心頭一凜。
「我明白。」
她低聲應道，「我爸媽都不知道我有多少錢，你是我告訴的唯一一個人。」
聽了這話，李雲景心中一暖。
畢竟被人信任，是一種美妙的感覺，尤其是呂若曦這樣的女孩子。
「第二，」
頓了頓，李雲景的語氣更沉了些，目光掃過這個乾淨整潔、充滿了個人印記的房間，「你這屋子，平時……最好也別輕易帶人進來，尤其是那些不太熟的同學，或者外面認識的人。」
「為什麼？」
呂若曦臉上掠過一絲不解和輕微的不自在：「我家……怎麼了？」
「不是你家怎麼了。」
李雲景打斷她，儘量讓語氣顯得不那麼生硬，但話里的意思卻不容置疑，「是太『好』了。好得扎眼。」
「咱們這鎮子多大？」
「你家這樣，有幾戶？」
「平時沒人在家的時候，萬一有人進來轉一圈，看到點什麼，起了不該起的心思，你怎麼辦？」
他指了指房間裡的彩電、空調，又指了指她書桌上那些明顯價值不菲的文具和擺設。
呂若曦的臉色白了白。
她從小被保護得太好，父母也從未跟她說過這些，此刻被李雲景直白地戳破這層安逸表象下的潛在風險，她第一次真切地感到了某種不安。
「我……我沒想那麼多。」
她有些無措地捏了捏裙角。
「以前不用想，現在得想了。」
李雲景的語氣緩和了些，但依舊認真，「咱們現在手裡有了『活錢』，以後可能還會有更多。」
「安全是第一位的。」
「不光是錢的安全，更是人的安全。」
「你和你父母的人身安全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記住了？」
呂若曦深吸一口氣，用力點了點頭：「記住了。」
「第三，」
李雲景頓了頓，聲音放得更低，帶著一種近乎告誡的意味，「以後要是真賺了錢，花的時候也儘量低調。」
「別一下子買太扎眼的東西，惹人注意。」
「這世道，人心隔肚皮，咱們年紀小，又是在做這種……不那麼常規的事，謹慎點總沒錯。」
「要知道，每年過年，你都會聽到誰家一家人團團圓圓去另外一個世界了。」
「千萬不要被壞人盯上哦！」
他說得很含蓄，但呂若曦聽懂了。
這不僅僅是「低調」，更是一種自我保護，一種在尚未足夠強大時避免成為犯罪分子目標的方式。
房間裡安靜下來。
呂若曦看著李雲景。
少年站在窗邊，逆著光，身形輪廓被勾勒得有些模糊，但他眼神里的那份鄭重和不容置疑的關切，卻清晰地穿透光線，直抵她心底。
那股因為被「教訓」而起的輕微不自在和茫然，漸漸被另一種更溫熱、更踏實的情緒取代。
從小到大，父母對她呵護備至，卻很少跟她講這些「外面」的陰暗和風險。
老師們教導她要好好學習、與人為善，也不會觸及這些現實的稜角。
而李雲景，這個她認識多年卻似乎剛剛開始真正了解的夥伴，卻在接過她全部「家當」的這一刻，用最直接、甚至有些生硬的方式，將她從那個被精心構築的粉色泡泡里，輕輕拉出來一點，讓她看到了泡泡外面真實世界的影子和必須遵守的規則。
這感覺，有點不舒服，有點……害怕。
但更多的，是一種被認真對待、被納入同一陣營的安心。
他不是在炫耀見識，而是在交付一份沉甸甸的責任和提醒。
「我知道了。」
她再次開口，聲音比剛才更加平穩，也更加堅定。
她走上前幾步，走到李雲景面前，抬起頭，看著他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除了你，我不會帶任何人來家裡。」
「我爸媽平時也叮囑過，只是……我沒太當回事。」
「以後，我會注意的。」
頓了頓，她臉上浮現出一抹極淡的、帶著點依賴和後怕的苦笑：「其實……你說的那些，我聽著有點害怕。」
「但我知道，你是為我好。」
李雲景看著她的眼睛，那裡面清澈依舊，卻多了幾分之前沒有的清醒和決心。
他心裡那根繃緊的弦，微微鬆了一些。
能聽進去，能放在心上，這就夠了。
「知道怕，是好事。」
他的語氣終於徹底緩和下來，靠近呂若曦一些，摸了摸她柔順的髮絲，笑著說，「怕，才會小心。」
「小心，才能走得遠。」
她走過去，從抽屜里拿出一把小鑰匙，打開木盒。
裡面沒有別的，只有一沓現金。
一塊的，五塊的，十塊的，五十的，甚至還有百元鈔票，都被規規整整地收在盒裡。
「喏，我的『全部家當』。」
「一共3317.50元。」
她拿出現金，仔細地數了數，遞到李雲景面前。
這就是她這些年積攢下的「巨款」。
「三千整，你先用。」
呂若曦說，聲音很輕，卻異常清晰，「剩下的零頭我留著當零花錢。」
「好。」
他說，只有一個字，卻重若承諾。
李雲景接過那沓被仔細綑紮好的現金。
嶄新的、半舊的鈔票混雜在一起，散發出油墨和紙張特有的、混合著木盒樟腦味的複雜氣息。
三千塊，厚厚一摞，拿在手裡沉甸甸的。
他沒有立刻揣進口袋，而是抬起眼，看著站在粉色房間中央、臉上帶著點完成重大交付般鄭重神色的呂若曦。
窗外陽光正好，透過白色蕾絲窗簾，在她身上灑下柔和的光暈，房間裡那些毛絨玩具和卡通貼紙，與她此刻嚴肅的表情形成一種微妙的反差。
「錢我收下了。」
李雲景開口，聲音不高，卻異常清晰，「不過，若曦，有幾句話，我得跟你說清楚。」
呂若曦見他神情嚴肅，也不由得收斂了笑容，認真地點點頭：「你說。」
李雲景走到窗前，目光投向樓下安靜的街道，又轉回房間內這個與外界截然不同的、安全又溫馨的小世界。
「第一，」
他轉過身，直視著呂若曦的眼睛，「從今天起，在外面不要跟任何人顯擺，甚至提都不要提你有這麼多錢。」
呂若曦微微一愣，隨即明白了他的顧慮。
財不露白，這個道理她懂，但被李雲景如此鄭重地提出來，還是讓她心頭一凜。
「我明白。」
她低聲應道，「我爸媽都不知道我有多少錢，你是我告訴的唯一一個人。」
聽了這話，李雲景心中一暖。
畢竟被人信任，是一種美妙的感覺，尤其是呂若曦這樣的女孩子。
「第二，」
頓了頓，李雲景的語氣更沉了些，目光掃過這個乾淨整潔、充滿了個人印記的房間，「你這屋子，平時……最好也別輕易帶人進來，尤其是那些不太熟的同學，或者外面認識的人。」
「為什麼？」
呂若曦臉上掠過一絲不解和輕微的不自在：「我家……怎麼了？」
「不是你家怎麼了。」
李雲景打斷她，儘量讓語氣顯得不那麼生硬，但話里的意思卻不容置疑，「是太『好』了。好得扎眼。」
「咱們這鎮子多大？」
「你家這樣，有幾戶？」
「平時沒人在家的時候，萬一有人進來轉一圈，看到點什麼，起了不該起的心思，你怎麼辦？」
他指了指房間裡的彩電、空調，又指了指她書桌上那些明顯價值不菲的文具和擺設。
呂若曦的臉色白了白。
她從小被保護得太好，父母也從未跟她說過這些，此刻被李雲景直白地戳破這層安逸表象下的潛在風險，她第一次真切地感到了某種不安。
「我……我沒想那麼多。」
她有些無措地捏了捏裙角。
「以前不用想，現在得想了。」
李雲景的語氣緩和了些，但依舊認真，「咱們現在手裡有了『活錢』，以後可能還會有更多。」
「安全是第一位的。」
「不光是錢的安全，更是人的安全。」
「你和你父母的人身安全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記住了？」
呂若曦深吸一口氣，用力點了點頭：「記住了。」
「第三，」
李雲景頓了頓，聲音放得更低，帶著一種近乎告誡的意味，「以後要是真賺了錢，花的時候也儘量低調。」
「別一下子買太扎眼的東西，惹人注意。」
「這世道，人心隔肚皮，咱們年紀小，又是在做這種……不那麼常規的事，謹慎點總沒錯。」
「要知道，每年過年，你都會聽到誰家一家人團團圓圓去另外一個世界了。」
「千萬不要被壞人盯上哦！」
他說得很含蓄，但呂若曦聽懂了。
這不僅僅是「低調」，更是一種自我保護，一種在尚未足夠強大時避免成為犯罪分子目標的方式。
房間裡安靜下來。
呂若曦看著李雲景。
少年站在窗邊，逆著光，身形輪廓被勾勒得有些模糊，但他眼神里的那份鄭重和不容置疑的關切，卻清晰地穿透光線，直抵她心底。
那股因為被「教訓」而起的輕微不自在和茫然，漸漸被另一種更溫熱、更踏實的情緒取代。
從小到大，父母對她呵護備至，卻很少跟她講這些「外面」的陰暗和風險。
老師們教導她要好好學習、與人為善，也不會觸及這些現實的稜角。
而李雲景，這個她認識多年卻似乎剛剛開始真正了解的夥伴，卻在接過她全部「家當」的這一刻，用最直接、甚至有些生硬的方式，將她從那個被精心構築的粉色泡泡里，輕輕拉出來一點，讓她看到了泡泡外面真實世界的影子和必須遵守的規則。
這感覺，有點不舒服，有點……害怕。
但更多的，是一種被認真對待、被納入同一陣營的安心。
他不是在炫耀見識，而是在交付一份沉甸甸的責任和提醒。
「我知道了。」
她再次開口，聲音比剛才更加平穩，也更加堅定。
她走上前幾步，走到李雲景面前，抬起頭，看著他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除了你，我不會帶任何人來家裡。」
「我爸媽平時也叮囑過，只是……我沒太當回事。」
「以後，我會注意的。」
頓了頓，她臉上浮現出一抹極淡的、帶著點依賴和後怕的苦笑：「其實……你說的那些，我聽著有點害怕。」
「但我知道，你是為我好。」
李雲景看著她的眼睛，那裡面清澈依舊，卻多了幾分之前沒有的清醒和決心。
他心裡那根繃緊的弦，微微鬆了一些。
能聽進去，能放在心上，這就夠了。
「知道怕，是好事。」
他的語氣終於徹底緩和下來，靠近呂若曦一些，摸了摸她柔順的髮絲，笑著說，「怕，才會小心。」
「小心，才能走得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