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景恬:一菲姐、李旭，我是不是來得不是時候？
《七月與安生》劇組第一場戲，就是那場雨戲。
消防車造雨，水柱從高處噴灑下來，在陽光下折射出細小彩虹。
劉一菲和景恬穿著校服，站在「雨」里，等著開拍。
「第1場，一鏡一次！」
場記打板。
安生拉著七月衝進雨里。
七月起初還躲，後來索性放開了跑。
兩個女孩在暴雨中奔跑，校服濕透貼在身上，頭髮黏在臉上，她們尖叫，大笑，手拉著手，像要跑進世界盡頭。
李旭在監視器後看著，臉上帶著笑意。
劉一菲、景恬二人此時的這份和睦感情，讓他不禁也心有所感。
也讓他忍不住忽然想著，如果等這場戲拍完，這兩個人的感情還能這麼好，那麼哪怕這部《七月與安生》完全不掙錢，或者真沒能拿到什麼電影獎項，那也是絕對值了。
「卡！過！」
三條後，劉一菲和景恬從「雨」里走出來，這場開機戲並沒有卡住她們兩人太久，她兩此刻情緒，都已經比較沉浸各自角色里，
工作人員遞上毛巾。
劉一菲擦著頭髮，默默坐在李旭身邊。
而景恬則是笑著一把將手拍在了李旭肩膀上，眼睛彎彎：「李導，這場戲我很滿意。不要做無聊的大人，這句台詞我很喜歡。」
「你滿意就好，不過我還是提醒你，恬恬，你現在的舉止行為可是一點都不七月。」
「切～」
「戲裡，我是七月，戲外，我就想當安生，天天當那種木頭人，我得憋瘋。」
景恬不給面子的切了一聲，然後也不理李旭了，就坐在劉一菲身邊，伸手摟住她脖子說說笑笑。
而劉一菲也沒反對。
從劇本圍讀到如今，她和景恬中途不止一次見面。
對於景恬的這些故意放肆舉動，情緒已經有些沉浸在安生這個角色里的她，不自覺的，大部分時候都會開始習慣性默默包容，除非景恬舉動挑逗得太過分。
李旭搖了搖頭，景恬這性格，他是眼睜睜看著她好像越來越變得小惡魔了。
明明以前，還是好好一千金大小姐，現在這樣子，李旭都害怕景恬她父母直接找上門來削人。
——
11月11號。
在這個尚未變得流行起來的光棍節日子裡。
《七月與安生》劇組在q島的老城區封了一條街，開始拍攝七月與安生的高中時代。
梧桐樹蔭下，劉一菲穿著破洞牛仔褲、白T恤，外面套著寬大的牛仔外套，頭髮剪短了不少。
耳朵處，還特意染了一縷紫色，做了一個這年頭並不流行的掛耳染，來展示安生的不服管野性。
而景恬則是藍白校服、馬尾辮、白色帆布鞋，標準的「別人家的孩子」。
「第38場，一鏡一次！」
場記打板。
這一場是原著小說里的兩人騎單車鏡頭。
鏡頭裡，兩個少女騎著自行車穿過樹蔭。
安生在前，小心翼翼騎著單車
七月在後，從後面伸手抱住安生的腰，滿臉都是開心與青春洋溢。
「咔！」
從監視器後面看了一會，李旭有些皺眉，喊了一聲咔。
他提醒道：「一菲，你騎得太穩了，安生這時候是挑釁全世界的狀態，她騎車應該有種『摔死拉倒』的勁兒。」
劉一菲聞言臉色有些慌，有些擔心的開口道：「可是李旭，我雖然會騎單車，但是技術並不好，哪怕最近有人幫忙培訓，這種動作，也還是很容易摔跤的。」
「到時候不僅是我，恬恬也得跟著一起摔。」
李旭聞言，忍不住也是眉毛微微皺起。
當劉一菲忍不住再次開口，「算了，李旭，我還是按你說的要求試試吧，畢竟電影重要。」
李旭嘆了口氣，終於擺了擺手：「電影重要，你們這些演員的人身安全也重要，這一點小問題不算什麼。」
「我雖然看重電影，但還不至於拿你們的身體安全開玩笑，再拍一條，你略微比起剛才身體狀態放鬆一點就行，然後咱們就過。」
聽到李旭這句話。
劉一菲、景恬臉色有些震驚，她們自認為已經很了解李旭了，比起當時在拍攝《戀愛告知》、《那些年我們一起追過的女孩》時的那種苛刻，眼下的李旭寬容到甚至讓她倆都有些不適應。
不過景恬心思比起劉一菲更活絡，她在拍戲方面，從來就沒有劉一菲那種非要拼命的想法。
在短暫的驚訝後，她伸手拍了拍一旁劉一菲肩膀，趕緊替她點頭道：「那這樣正好接下來的一些不危險的鏡頭裡，我和一菲姐儘量保持最完美狀態，哪怕多拍幾遍。」
「這種有可能會讓一菲姐和我直接摔傷的動作，就暫時算了，不然我和一菲姐這麼漂亮，到時候破相了，這輩子估計得嫁不出去。」
劉一菲聽到這話，伸出手指輕輕戳了一下身旁景恬胳肢窩，嘴角微微翹起，輕笑了一聲頓時：「恬恬，你下次說嫁不出去時，不要帶上我，我沒有這個擔心。」
景恬聞言嘿嘿一笑，直接幾步就跑到不遠處那輛老式帶簍子單車旁，朝著劉一菲勾了勾手指：「快過來，小一菲，繼續帶著我，咱們好好拍戲，可別讓李導久等。」
李旭在監視器後笑了。
景恬這傢伙，一旦捧上這種事，直接就把責任往自己身上推，也是熟絡到發皮。
拍攝很快繼續。
「卡！這條過了！」
半個小時後，這條戲過了。
雖然在劉一菲要求下，並不止拍一條，是拍了很多條。
但是李旭並沒有要求劉一菲做過多危險動作，最大程度也就是只將手鬆開了一隻。
接下來一段時間，《七月與安生》的拍戲過程一直持續穩定推進，一直到11月末，一場重頭戲即將開拍。
深夜。
晚上十一點。
李旭在自己房間裡正盤算著明天的重頭戲怎麼拍。
「咚咚咚」。
隨著幾聲敲門聲響起，並沒有上鎖的房門，被劉一菲輕輕推開，她穿著安生的戲服，頭髮還保持著白天的凌亂，走了進來。
「一菲？你這個時間點還不睡？明天可是七點多就要上戲，你還得提前起來化妝的。」
見到劉一菲進門。
李旭停止住手上工作，語氣忍不住有些驚訝和疑惑。
都這個時間點了，劉一菲還跑了過來，若不是知道劉一菲性格情況，他都覺得怕不是要發生些什麼。
「李旭，我想找你聊聊明天的戲。」
劉一菲語氣有些緊張，臉色也是帶著這些天裡從未有過的焦慮和凝重。
李旭見狀，趕緊一邊招呼著劉一菲坐下，一邊給她倒了杯水，「怎麼了？明天的戲，你要是有什麼要說的，都可以直接說。」
劉一菲接過水杯，直接坐在李旭身邊凳子上，目光裡帶著遲疑，猶豫了半天才開口：「李旭，如果你是家明，你會選七月還是安生？」
這問題來得猝不及防。
李旭從來沒想過，這句話開機前才從景恬口裡說出來了一遍，現在居然又被劉一菲給問了出來。
李旭目光平視劉一菲眼睛，沒有直接回答，而是開口道：「這句話，現在是劉一菲在問，還是安生在問？」
劉一菲沉默了。
她語氣有些悶悶的：「可能都有。」
「主要是明天的那場戲，有安生和家明上床那段，也就是我和你，雖然除了接吻，其餘都是借位。」
「但我就是忍不住心想，安生她那一刻，到底會是什麼樣一種心態？」
「她會這麼做，到底是因為太喜歡蘇家明，還是其實在喜歡七月，就是為了報復，為了讓她感覺到痛苦。」
劉一菲的這個問題，李旭其實心裡也沒有答案。
原著里這兩人的感情，其實很有些百合趨勢。
未來這部電影的本來版本，其實也是如此。
現在輪到李旭的劇本，為了尊重原著，多多少少也帶上了一些這種色彩。
以至於李旭現在也不敢確定，到底安生背著七月，在偷偷與蘇家明上床時，心態到底處於何種搖擺狀態。
不過看著劉一菲此刻如此糾結，李旭很快便放下了藝術方面的理智思考，斬釘截鐵開口：
「一半一半。」
「你明天在出演時，就記住兩點。」
「第一點，安生是愛七月，但也同時愛蘇家明的，哪怕她對蘇家明這份愛不重，但肯定有。」
「第二點，你明天絕對不允許用體驗派方法來表現這段感情，而是要用方法派，哪怕這段戲多磨幾次，多浪費一些拍攝資金也無所謂，不然入戲太深，肯定得留下後遺症。」
李旭說到第二條語氣，格外鄭重與認真。
因為在演藝圈裡，這種事不僅並不少見，而且經常有。
未來那位劉詩施，就是演了一部步步驚心就爬不出來，李旭只是想讓劉一菲和景恬關係更好一點，也暫時讓自己多份空間，可沒有真打算讓她們從此相愛相殺。
劉一菲輕輕點頭，臉色上的那種糾結與複雜消失了許多。
「一菲，不要去太想這些。」
「我是讓你演安生，但不是讓你成為安生，你和安生無論身份性格、外貌形象都截然不同。」
「劇里很多她很難擁有的東西，對你而言，輕而易舉，你配得上任何美好的東西。」
聽到李旭這話，劉一菲忍不住終於笑出聲來。
她忽然伸手捏住了李旭臉蛋，做了一個，她之前好幾次雖然曾偷偷想過，但正常情況下卻絕對不會做的事情，然後俏皮開口：
「李旭，你知不知道，你撒謊的時候，眼睛會往右下角看，你真是一個不會撒謊的人。」
「才剛剛說點小謊，一下子就被我給看出來了。」
李旭怔住。
而就在這時，踏踏踏的腳步聲響起，然後是一道清脆活潑的聲音：
「李旭，我有個問題要找你，你沒睡吧？睡了的話，我就把你從床上扯……」
但這話沒說完，就戛然而止。
因為興沖衝進門的景恬，這會已經看見了劉一菲滿臉笑意，俏皮伸手捏住李旭臉的模樣，因為她進來得過於突然，眼下手還沒來得及鬆開。
微妙的零點幾秒沉默。
劉一菲趕緊將手撤回，李旭也瞬間將自己身子更加坐直了點。
景恬見狀，忽然開口，語氣聽不出情緒：「看來我來的不是時候，給兩位打擾了？」
劉一菲立刻站起來，語氣有些慌張：「沒有，七月，不，恬恬，我和李旭剛才真的只是在聊劇本，你別多想。」
景恬聞言也不做聲。
只徑直走到劉一菲身邊，忽然快速伸手，也捏住了李旭的臉，不過是換了一邊。
但比起劉一菲剛才的輕輕用力，她這下子，卻是至少用出了三分力。
不過在用力的同時，她忽然看向劉一菲，輕輕眨了眨眼：
「沒事，一菲姐，我不會生氣的。」
「明天你倆不是正好要演那個安生與蘇家明嗎，現在提前交流一下劇情是正常的。」
消防車造雨，水柱從高處噴灑下來，在陽光下折射出細小彩虹。
劉一菲和景恬穿著校服，站在「雨」里，等著開拍。
「第1場，一鏡一次！」
場記打板。
安生拉著七月衝進雨里。
七月起初還躲，後來索性放開了跑。
兩個女孩在暴雨中奔跑，校服濕透貼在身上，頭髮黏在臉上，她們尖叫，大笑，手拉著手，像要跑進世界盡頭。
李旭在監視器後看著，臉上帶著笑意。
劉一菲、景恬二人此時的這份和睦感情，讓他不禁也心有所感。
也讓他忍不住忽然想著，如果等這場戲拍完，這兩個人的感情還能這麼好，那麼哪怕這部《七月與安生》完全不掙錢，或者真沒能拿到什麼電影獎項，那也是絕對值了。
「卡！過！」
三條後，劉一菲和景恬從「雨」里走出來，這場開機戲並沒有卡住她們兩人太久，她兩此刻情緒，都已經比較沉浸各自角色里，
工作人員遞上毛巾。
劉一菲擦著頭髮，默默坐在李旭身邊。
而景恬則是笑著一把將手拍在了李旭肩膀上，眼睛彎彎：「李導，這場戲我很滿意。不要做無聊的大人，這句台詞我很喜歡。」
「你滿意就好，不過我還是提醒你，恬恬，你現在的舉止行為可是一點都不七月。」
「切～」
「戲裡，我是七月，戲外，我就想當安生，天天當那種木頭人，我得憋瘋。」
景恬不給面子的切了一聲，然後也不理李旭了，就坐在劉一菲身邊，伸手摟住她脖子說說笑笑。
而劉一菲也沒反對。
從劇本圍讀到如今，她和景恬中途不止一次見面。
對於景恬的這些故意放肆舉動，情緒已經有些沉浸在安生這個角色里的她，不自覺的，大部分時候都會開始習慣性默默包容，除非景恬舉動挑逗得太過分。
李旭搖了搖頭，景恬這性格，他是眼睜睜看著她好像越來越變得小惡魔了。
明明以前，還是好好一千金大小姐，現在這樣子，李旭都害怕景恬她父母直接找上門來削人。
——
11月11號。
在這個尚未變得流行起來的光棍節日子裡。
《七月與安生》劇組在q島的老城區封了一條街，開始拍攝七月與安生的高中時代。
梧桐樹蔭下，劉一菲穿著破洞牛仔褲、白T恤，外面套著寬大的牛仔外套，頭髮剪短了不少。
耳朵處，還特意染了一縷紫色，做了一個這年頭並不流行的掛耳染，來展示安生的不服管野性。
而景恬則是藍白校服、馬尾辮、白色帆布鞋，標準的「別人家的孩子」。
「第38場，一鏡一次！」
場記打板。
這一場是原著小說里的兩人騎單車鏡頭。
鏡頭裡，兩個少女騎著自行車穿過樹蔭。
安生在前，小心翼翼騎著單車
七月在後，從後面伸手抱住安生的腰，滿臉都是開心與青春洋溢。
「咔！」
從監視器後面看了一會，李旭有些皺眉，喊了一聲咔。
他提醒道：「一菲，你騎得太穩了，安生這時候是挑釁全世界的狀態，她騎車應該有種『摔死拉倒』的勁兒。」
劉一菲聞言臉色有些慌，有些擔心的開口道：「可是李旭，我雖然會騎單車，但是技術並不好，哪怕最近有人幫忙培訓，這種動作，也還是很容易摔跤的。」
「到時候不僅是我，恬恬也得跟著一起摔。」
李旭聞言，忍不住也是眉毛微微皺起。
當劉一菲忍不住再次開口，「算了，李旭，我還是按你說的要求試試吧，畢竟電影重要。」
李旭嘆了口氣，終於擺了擺手：「電影重要，你們這些演員的人身安全也重要，這一點小問題不算什麼。」
「我雖然看重電影，但還不至於拿你們的身體安全開玩笑，再拍一條，你略微比起剛才身體狀態放鬆一點就行，然後咱們就過。」
聽到李旭這句話。
劉一菲、景恬臉色有些震驚，她們自認為已經很了解李旭了，比起當時在拍攝《戀愛告知》、《那些年我們一起追過的女孩》時的那種苛刻，眼下的李旭寬容到甚至讓她倆都有些不適應。
不過景恬心思比起劉一菲更活絡，她在拍戲方面，從來就沒有劉一菲那種非要拼命的想法。
在短暫的驚訝後，她伸手拍了拍一旁劉一菲肩膀，趕緊替她點頭道：「那這樣正好接下來的一些不危險的鏡頭裡，我和一菲姐儘量保持最完美狀態，哪怕多拍幾遍。」
「這種有可能會讓一菲姐和我直接摔傷的動作，就暫時算了，不然我和一菲姐這麼漂亮，到時候破相了，這輩子估計得嫁不出去。」
劉一菲聽到這話，伸出手指輕輕戳了一下身旁景恬胳肢窩，嘴角微微翹起，輕笑了一聲頓時：「恬恬，你下次說嫁不出去時，不要帶上我，我沒有這個擔心。」
景恬聞言嘿嘿一笑，直接幾步就跑到不遠處那輛老式帶簍子單車旁，朝著劉一菲勾了勾手指：「快過來，小一菲，繼續帶著我，咱們好好拍戲，可別讓李導久等。」
李旭在監視器後笑了。
景恬這傢伙，一旦捧上這種事，直接就把責任往自己身上推，也是熟絡到發皮。
拍攝很快繼續。
「卡！這條過了！」
半個小時後，這條戲過了。
雖然在劉一菲要求下，並不止拍一條，是拍了很多條。
但是李旭並沒有要求劉一菲做過多危險動作，最大程度也就是只將手鬆開了一隻。
接下來一段時間，《七月與安生》的拍戲過程一直持續穩定推進，一直到11月末，一場重頭戲即將開拍。
深夜。
晚上十一點。
李旭在自己房間裡正盤算著明天的重頭戲怎麼拍。
「咚咚咚」。
隨著幾聲敲門聲響起，並沒有上鎖的房門，被劉一菲輕輕推開，她穿著安生的戲服，頭髮還保持著白天的凌亂，走了進來。
「一菲？你這個時間點還不睡？明天可是七點多就要上戲，你還得提前起來化妝的。」
見到劉一菲進門。
李旭停止住手上工作，語氣忍不住有些驚訝和疑惑。
都這個時間點了，劉一菲還跑了過來，若不是知道劉一菲性格情況，他都覺得怕不是要發生些什麼。
「李旭，我想找你聊聊明天的戲。」
劉一菲語氣有些緊張，臉色也是帶著這些天裡從未有過的焦慮和凝重。
李旭見狀，趕緊一邊招呼著劉一菲坐下，一邊給她倒了杯水，「怎麼了？明天的戲，你要是有什麼要說的，都可以直接說。」
劉一菲接過水杯，直接坐在李旭身邊凳子上，目光裡帶著遲疑，猶豫了半天才開口：「李旭，如果你是家明，你會選七月還是安生？」
這問題來得猝不及防。
李旭從來沒想過，這句話開機前才從景恬口裡說出來了一遍，現在居然又被劉一菲給問了出來。
李旭目光平視劉一菲眼睛，沒有直接回答，而是開口道：「這句話，現在是劉一菲在問，還是安生在問？」
劉一菲沉默了。
她語氣有些悶悶的：「可能都有。」
「主要是明天的那場戲，有安生和家明上床那段，也就是我和你，雖然除了接吻，其餘都是借位。」
「但我就是忍不住心想，安生她那一刻，到底會是什麼樣一種心態？」
「她會這麼做，到底是因為太喜歡蘇家明，還是其實在喜歡七月，就是為了報復，為了讓她感覺到痛苦。」
劉一菲的這個問題，李旭其實心裡也沒有答案。
原著里這兩人的感情，其實很有些百合趨勢。
未來這部電影的本來版本，其實也是如此。
現在輪到李旭的劇本，為了尊重原著，多多少少也帶上了一些這種色彩。
以至於李旭現在也不敢確定，到底安生背著七月，在偷偷與蘇家明上床時，心態到底處於何種搖擺狀態。
不過看著劉一菲此刻如此糾結，李旭很快便放下了藝術方面的理智思考，斬釘截鐵開口：
「一半一半。」
「你明天在出演時，就記住兩點。」
「第一點，安生是愛七月，但也同時愛蘇家明的，哪怕她對蘇家明這份愛不重，但肯定有。」
「第二點，你明天絕對不允許用體驗派方法來表現這段感情，而是要用方法派，哪怕這段戲多磨幾次，多浪費一些拍攝資金也無所謂，不然入戲太深，肯定得留下後遺症。」
李旭說到第二條語氣，格外鄭重與認真。
因為在演藝圈裡，這種事不僅並不少見，而且經常有。
未來那位劉詩施，就是演了一部步步驚心就爬不出來，李旭只是想讓劉一菲和景恬關係更好一點，也暫時讓自己多份空間，可沒有真打算讓她們從此相愛相殺。
劉一菲輕輕點頭，臉色上的那種糾結與複雜消失了許多。
「一菲，不要去太想這些。」
「我是讓你演安生，但不是讓你成為安生，你和安生無論身份性格、外貌形象都截然不同。」
「劇里很多她很難擁有的東西，對你而言，輕而易舉，你配得上任何美好的東西。」
聽到李旭這話，劉一菲忍不住終於笑出聲來。
她忽然伸手捏住了李旭臉蛋，做了一個，她之前好幾次雖然曾偷偷想過，但正常情況下卻絕對不會做的事情，然後俏皮開口：
「李旭，你知不知道，你撒謊的時候，眼睛會往右下角看，你真是一個不會撒謊的人。」
「才剛剛說點小謊，一下子就被我給看出來了。」
李旭怔住。
而就在這時，踏踏踏的腳步聲響起，然後是一道清脆活潑的聲音：
「李旭，我有個問題要找你，你沒睡吧？睡了的話，我就把你從床上扯……」
但這話沒說完，就戛然而止。
因為興沖衝進門的景恬，這會已經看見了劉一菲滿臉笑意，俏皮伸手捏住李旭臉的模樣，因為她進來得過於突然，眼下手還沒來得及鬆開。
微妙的零點幾秒沉默。
劉一菲趕緊將手撤回，李旭也瞬間將自己身子更加坐直了點。
景恬見狀，忽然開口，語氣聽不出情緒：「看來我來的不是時候，給兩位打擾了？」
劉一菲立刻站起來，語氣有些慌張：「沒有，七月，不，恬恬，我和李旭剛才真的只是在聊劇本，你別多想。」
景恬聞言也不做聲。
只徑直走到劉一菲身邊，忽然快速伸手，也捏住了李旭的臉，不過是換了一邊。
但比起劉一菲剛才的輕輕用力，她這下子，卻是至少用出了三分力。
不過在用力的同時，她忽然看向劉一菲，輕輕眨了眨眼：
「沒事，一菲姐，我不會生氣的。」
「明天你倆不是正好要演那個安生與蘇家明嗎，現在提前交流一下劇情是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