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深夜書店》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王力虹工作室成了與世隔絕的孤島。
窗外的陽光從熾烈到柔和，再到染上暮色，但李旭、王力虹兩人都渾然不覺。
李旭完全沉浸在「杜明浩」的狀態里。
他不再是導演，而是那個站在舞台上、心裡藏著千言萬語卻說不出口的歌手。
他哼唱，講述，甚至偶爾會站起來，模仿杜明浩在演唱會上的某個手勢，試圖用身體語言傳達那種「欲言又止」的情緒。
王力虹的手指在琴鍵上飛舞。
他不僅是演奏者，更是翻譯者。
負責將李旭那些零碎的、感性的表達，翻譯成精確的音符與和弦。
時不時的，同時根據李旭想法做出調整：
「李導，在這段歌詞裡，杜明浩是後悔多一點，還是無奈多一點？」
然後根據李旭想法，調整彈出一段旋律，問：「如果是這樣的走向，會不會更貼近他當時的心境？」
時間慢慢過去。
等到夕陽西垂。
「……」
「你的淚滴，像傾盆大雨，碎了滿地，在心裡清晰……」
李旭這首自己已經哼唱了很多遍的歌曲，又一次唱出。
伴隨著李旭的清唱，王力虹的手指立刻跟上。
他彈奏的鋼琴和弦，很快變得綿密而沉重，像盛夏午後的雷雨，悶熱、壓抑，卻又帶著某種宣洩的痛快。
開始與李旭的哼唱對話、呼應、對抗、托舉。
時而用低音區的沉厚和弦，營造歌曲壓抑底色。
時而在高音區，又用一連串急促的琶音表現「杜明浩」這位男主角內心翻湧。
工作室里。
目前已經只剩下了他們二人，王景和王力虹的經紀人早就受不了這種過於安靜的音樂創作氛圍，悄悄退出，還貼心把門也給帶上。
——
等到夜深。
窗外的天完全黑透時，王力虹按下最後一個和弦。
琴聲在工作室里緩緩迴蕩，然後歸於寂靜。
他長舒一口氣，轉過頭，額角有細密的汗珠。
他聲音有點沙啞，但滿是興奮，「李導，你要的那個電影『情感的脊椎骨』，我想，現在已經有了。」
「我們成功了，僅僅只用了半天時間，你要的這個電影骨架歌曲小樣已經被我倆聯手完成！」
李旭靠在沙發里，輕輕點頭。
他腦海里，此刻是杜明浩在雨中的臉，是宋清在書店裡回眸的瞬間，是演唱會上那片沉默的燈海。
是杜明浩心裡那些說不出口的話，那些來不及的擁抱，那些在時間裡慢慢發酵成遺憾的，愛的可能。
「啪啪啪！！！」
感受著腦海中的音樂旋律與電影劇情的極度和諧節奏，他輕輕鼓掌道：「王老師，謝謝，你果然是天才。」
李旭沒想到，糾結了他許久的主題曲問題，這樣輕鬆半天被解決，而且解決得如此漂亮，遠超預期。
不僅僅是這首歌，還有一首《深夜書店》，也被王力虹給靈感上頭創作出來了小樣。
眼見著時間已經到了晚上十點出頭，知道這位小天王，明天還有自己的事情，李旭也沒有過多打擾，直接告辭。
——
出門，七月的夜風微涼，消去了白天那份小燥熱。
李旭拿出手機，心情頗佳的輕輕哼唱著《深夜書店》小樣，看著手機上的幾條未讀消息。
申澳在向他匯報今天的拍攝進度，一切順利。
劉一菲的消息，問他什麼時候回劇組，明天有場戲想提前對一下。
景恬，詢問邀歌進展。
李旭快速一一回復。
回復完，李旭走到王力虹工作室樓下的車庫裡，王景這會已經在車裡等待有一會。
「不好意思，久等了，王製片，我和王力虹聊音樂太上頭了。」
李旭坐進車裡，對王景歉意道。
「沒事，李導，咱們這電影邀歌本就是重要事情，不過李導你這麼晚才出來，看來的咱們電影主題曲進度不錯？」
王景笑呵呵的，趕緊說道。
他性格向來如此，圓滑、懂事，尤其是對於李旭這樣能力極強，能讓他佩服的人。
「嗯，歌基本定了。」
李旭坐進副駕，繫上安全帶，「還多了另一首電影插曲的雛形，打算給他二十萬，他打了折，十五萬。」
聞言，王景樂了。
他作為電影製片主任，最怕的就是多花錢。
不過想著區區半天時間，王力虹居然連續創作出了兩首電影歌曲小樣，而且還是在李旭對作品如此嚴苛的一個人手裡，他這話倒是真忍不住挺佩服王力虹的。
不過，對於李旭的這份音樂靈感提供能力，王景也是覺得不可思議。
導演、演員，現在大概還得加個音樂，這也太怪物了。
開車回影視基地的路上。
王景和李旭聊著天，終於沒憋住：「李導，您真沒系統學過音樂？我看您跟力虹老師聊那些，挺內行的。」
「小時候學過一點。」
李旭靠在椅背上，閉著眼，「主要是太懂杜明浩了，歌是從他心裡長出來的。」
聽著李旭這般解釋。
王景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該信，這話，好像有幾分道理，但又有點歪。
不過接下來一路上，他沒有再開口，只安心開車，只是心裡卻對身旁這位年輕boss的天才程度又有了一層新認知。
——
第二天。
懷柔劇組酒店。
李旭剛洗漱完，準備走出房門，就聽到敲門聲。
開門，是劉一菲。
她似乎也是才剛洗漱完，頭髮還濕著，身上也只穿著簡單的T恤、牛仔褲。
她手裡拿著劇本，表情卻有點心不在焉。
「李旭學弟，你昨天王力虹那邊談得怎樣？」
「挺順利的，基本定了。」
「還有一個小時就要拍戲了，你休息一會，等會記得把狀態準備到最好。」
李旭側身讓劉一菲進來，自己走到桌邊倒了杯水。
經過幾個月的相處，兩人之間已很隨意。
劉一菲也不是第一次，清晨就來找他對戲了。
聽到李旭這話，劉一菲聳了聳鼻子，哼哼應道：「那就行，接下來拍戲，我會注意狀態的。」
說著，她隨意在李旭桌邊坐下。
李旭桌子上，此刻筆記本正攤開，本子上，此刻正寫滿音樂記號和歌詞。
劉一菲隨手拿起，有些驚訝：「李旭，這是……歌譜？」
「嗯，一些想法，王力虹幫我完善了不少，現在這歌已經有大概小樣了。」
李旭簡單帶過，並沒有太解釋。
劉一菲聞言，心裡生出一絲感興趣來，她目光停在筆記本的《你不知道的事》歌詞上：「你不知道我為什麼離開你……蝴蝶眨幾次眼睛……」
指尖輕輕拂過那幾個字，劉一菲想著這些歌詞，把它們一點點與電影裡面的劇情所對應。
她發現這歌詞，真就挺杜明浩的，眨了眨眼，她就想和李旭聊一下這個，「李旭，我覺得……」
但她一抬頭，才發現李旭這會已經在開始接電話。
對劉一菲做了個抱歉的手勢，李旭走到窗邊。
「李導，聽說你昨天去了王力虹的工作室？王景剛跟我聊天，說你們相談甚歡，歌有眉目了？」
景恬清甜的聲音從聽筒傳來，背景音很安靜。
「嗯？」
李旭眉梢微挑，「景小姐，你倆現在都不避人了是吧？」
「好歹王景是我製片主任，不是你手下馬仔，什麼事都從他那打聽，你是不是有點太不考慮我想法了？」
電話那頭輕輕笑了聲。
「別這麼嚴肅嘛，李旭。」
「咱倆朋友之間分這麼清楚幹嘛，王景他是你的製片主任，但我也能夠給你幫忙呀。」
景恬語氣跳躍，「我本來找王景，就是打算關心一下你歌曲進度，想著要是你沒找到合適的，我試著幫你聯繫下周杰侖，現在看來是用不上了。」
「不過沒關係，電影主題歌確定了就好。」
「接下來的後期製作、電影節投報、海外發行這些，如果有需要協調資源或者跑流程的地方，你隨時讓王景告訴我，我來處理。」
「畢竟你這部電影，我那錢叔叔也是個投資人，我家跟他關係不錯，所以他的事也是我的事，延伸下來，你的事也是我的事。」
景恬這話說得太自然，自然到李旭都愣了一瞬。
聽著景恬這「霸道」話。
李旭心裡對王景的「匯報速度」，以及景恬性格也是有了新認識。
「……謝謝，有需要的話，我不會客氣。」
李旭猶豫了一下，最終道。
他也不想欠景恬太多人情，但對於這種關係到自己電影是否能變得更完美的相關幫助，他沒辦法拒絕。
掛了電話，李旭走回桌邊，發現劉一菲還在認真看著筆記本上的音樂內容，手指無意識在筆記本上比劃著名。
「一菲，咱們就快要拍戲了。」
「這本子上的東西，又不會消失，你下次再看吧。」
伸手輕輕在桌子上敲了兩下，將劉一菲從入迷中驚醒，李旭開口提醒道。
劉一菲被驚醒，猛地回過神。
「啊……好。」她放下筆記本，站起身來，準備離開去片場。
但起身時，看著李旭也準備離開，她猶豫了下，忽然聲音很輕道：
「李導。」
「嗯？」
「你寫這些歌詞的時候……心裡想著的，是杜明浩，還是你自己？」
李旭怔了怔。
這個問題，他沒想過。
或者說，這三個月來，他一直在演杜明浩，一直在成為杜明浩。
這歌詞，他是順其自然寫下的。
「都是吧。」
猶豫了下，李旭道。
劉一菲輕輕「嗯」了一聲，拉開門走了。
走廊里，她腦海里回想著筆記本上那些歌詞，以及剛才李旭和景恬打電話時，隱約傳來的景恬那句理所當然話語，「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景恬……」
想著景恬的性格，劉一菲嘆了口氣，她也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處理和她關係。
她對景恬的可能「雙向」性格，有點害怕，但又不甘心看著李旭被搶走。
窗外的陽光從熾烈到柔和，再到染上暮色，但李旭、王力虹兩人都渾然不覺。
李旭完全沉浸在「杜明浩」的狀態里。
他不再是導演，而是那個站在舞台上、心裡藏著千言萬語卻說不出口的歌手。
他哼唱，講述，甚至偶爾會站起來，模仿杜明浩在演唱會上的某個手勢，試圖用身體語言傳達那種「欲言又止」的情緒。
王力虹的手指在琴鍵上飛舞。
他不僅是演奏者，更是翻譯者。
負責將李旭那些零碎的、感性的表達，翻譯成精確的音符與和弦。
時不時的，同時根據李旭想法做出調整：
「李導，在這段歌詞裡，杜明浩是後悔多一點，還是無奈多一點？」
然後根據李旭想法，調整彈出一段旋律，問：「如果是這樣的走向，會不會更貼近他當時的心境？」
時間慢慢過去。
等到夕陽西垂。
「……」
「你的淚滴，像傾盆大雨，碎了滿地，在心裡清晰……」
李旭這首自己已經哼唱了很多遍的歌曲，又一次唱出。
伴隨著李旭的清唱，王力虹的手指立刻跟上。
他彈奏的鋼琴和弦，很快變得綿密而沉重，像盛夏午後的雷雨，悶熱、壓抑，卻又帶著某種宣洩的痛快。
開始與李旭的哼唱對話、呼應、對抗、托舉。
時而用低音區的沉厚和弦，營造歌曲壓抑底色。
時而在高音區，又用一連串急促的琶音表現「杜明浩」這位男主角內心翻湧。
工作室里。
目前已經只剩下了他們二人，王景和王力虹的經紀人早就受不了這種過於安靜的音樂創作氛圍，悄悄退出，還貼心把門也給帶上。
——
等到夜深。
窗外的天完全黑透時，王力虹按下最後一個和弦。
琴聲在工作室里緩緩迴蕩，然後歸於寂靜。
他長舒一口氣，轉過頭，額角有細密的汗珠。
他聲音有點沙啞，但滿是興奮，「李導，你要的那個電影『情感的脊椎骨』，我想，現在已經有了。」
「我們成功了，僅僅只用了半天時間，你要的這個電影骨架歌曲小樣已經被我倆聯手完成！」
李旭靠在沙發里，輕輕點頭。
他腦海里，此刻是杜明浩在雨中的臉，是宋清在書店裡回眸的瞬間，是演唱會上那片沉默的燈海。
是杜明浩心裡那些說不出口的話，那些來不及的擁抱，那些在時間裡慢慢發酵成遺憾的，愛的可能。
「啪啪啪！！！」
感受著腦海中的音樂旋律與電影劇情的極度和諧節奏，他輕輕鼓掌道：「王老師，謝謝，你果然是天才。」
李旭沒想到，糾結了他許久的主題曲問題，這樣輕鬆半天被解決，而且解決得如此漂亮，遠超預期。
不僅僅是這首歌，還有一首《深夜書店》，也被王力虹給靈感上頭創作出來了小樣。
眼見著時間已經到了晚上十點出頭，知道這位小天王，明天還有自己的事情，李旭也沒有過多打擾，直接告辭。
——
出門，七月的夜風微涼，消去了白天那份小燥熱。
李旭拿出手機，心情頗佳的輕輕哼唱著《深夜書店》小樣，看著手機上的幾條未讀消息。
申澳在向他匯報今天的拍攝進度，一切順利。
劉一菲的消息，問他什麼時候回劇組，明天有場戲想提前對一下。
景恬，詢問邀歌進展。
李旭快速一一回復。
回復完，李旭走到王力虹工作室樓下的車庫裡，王景這會已經在車裡等待有一會。
「不好意思，久等了，王製片，我和王力虹聊音樂太上頭了。」
李旭坐進車裡，對王景歉意道。
「沒事，李導，咱們這電影邀歌本就是重要事情，不過李導你這麼晚才出來，看來的咱們電影主題曲進度不錯？」
王景笑呵呵的，趕緊說道。
他性格向來如此，圓滑、懂事，尤其是對於李旭這樣能力極強，能讓他佩服的人。
「嗯，歌基本定了。」
李旭坐進副駕，繫上安全帶，「還多了另一首電影插曲的雛形，打算給他二十萬，他打了折，十五萬。」
聞言，王景樂了。
他作為電影製片主任，最怕的就是多花錢。
不過想著區區半天時間，王力虹居然連續創作出了兩首電影歌曲小樣，而且還是在李旭對作品如此嚴苛的一個人手裡，他這話倒是真忍不住挺佩服王力虹的。
不過，對於李旭的這份音樂靈感提供能力，王景也是覺得不可思議。
導演、演員，現在大概還得加個音樂，這也太怪物了。
開車回影視基地的路上。
王景和李旭聊著天，終於沒憋住：「李導，您真沒系統學過音樂？我看您跟力虹老師聊那些，挺內行的。」
「小時候學過一點。」
李旭靠在椅背上，閉著眼，「主要是太懂杜明浩了，歌是從他心裡長出來的。」
聽著李旭這般解釋。
王景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該信，這話，好像有幾分道理，但又有點歪。
不過接下來一路上，他沒有再開口，只安心開車，只是心裡卻對身旁這位年輕boss的天才程度又有了一層新認知。
——
第二天。
懷柔劇組酒店。
李旭剛洗漱完，準備走出房門，就聽到敲門聲。
開門，是劉一菲。
她似乎也是才剛洗漱完，頭髮還濕著，身上也只穿著簡單的T恤、牛仔褲。
她手裡拿著劇本，表情卻有點心不在焉。
「李旭學弟，你昨天王力虹那邊談得怎樣？」
「挺順利的，基本定了。」
「還有一個小時就要拍戲了，你休息一會，等會記得把狀態準備到最好。」
李旭側身讓劉一菲進來，自己走到桌邊倒了杯水。
經過幾個月的相處，兩人之間已很隨意。
劉一菲也不是第一次，清晨就來找他對戲了。
聽到李旭這話，劉一菲聳了聳鼻子，哼哼應道：「那就行，接下來拍戲，我會注意狀態的。」
說著，她隨意在李旭桌邊坐下。
李旭桌子上，此刻筆記本正攤開，本子上，此刻正寫滿音樂記號和歌詞。
劉一菲隨手拿起，有些驚訝：「李旭，這是……歌譜？」
「嗯，一些想法，王力虹幫我完善了不少，現在這歌已經有大概小樣了。」
李旭簡單帶過，並沒有太解釋。
劉一菲聞言，心裡生出一絲感興趣來，她目光停在筆記本的《你不知道的事》歌詞上：「你不知道我為什麼離開你……蝴蝶眨幾次眼睛……」
指尖輕輕拂過那幾個字，劉一菲想著這些歌詞，把它們一點點與電影裡面的劇情所對應。
她發現這歌詞，真就挺杜明浩的，眨了眨眼，她就想和李旭聊一下這個，「李旭，我覺得……」
但她一抬頭，才發現李旭這會已經在開始接電話。
對劉一菲做了個抱歉的手勢，李旭走到窗邊。
「李導，聽說你昨天去了王力虹的工作室？王景剛跟我聊天，說你們相談甚歡，歌有眉目了？」
景恬清甜的聲音從聽筒傳來，背景音很安靜。
「嗯？」
李旭眉梢微挑，「景小姐，你倆現在都不避人了是吧？」
「好歹王景是我製片主任，不是你手下馬仔，什麼事都從他那打聽，你是不是有點太不考慮我想法了？」
電話那頭輕輕笑了聲。
「別這麼嚴肅嘛，李旭。」
「咱倆朋友之間分這麼清楚幹嘛，王景他是你的製片主任，但我也能夠給你幫忙呀。」
景恬語氣跳躍，「我本來找王景，就是打算關心一下你歌曲進度，想著要是你沒找到合適的，我試著幫你聯繫下周杰侖，現在看來是用不上了。」
「不過沒關係，電影主題歌確定了就好。」
「接下來的後期製作、電影節投報、海外發行這些，如果有需要協調資源或者跑流程的地方，你隨時讓王景告訴我，我來處理。」
「畢竟你這部電影，我那錢叔叔也是個投資人，我家跟他關係不錯，所以他的事也是我的事，延伸下來，你的事也是我的事。」
景恬這話說得太自然，自然到李旭都愣了一瞬。
聽著景恬這「霸道」話。
李旭心裡對王景的「匯報速度」，以及景恬性格也是有了新認識。
「……謝謝，有需要的話，我不會客氣。」
李旭猶豫了一下，最終道。
他也不想欠景恬太多人情，但對於這種關係到自己電影是否能變得更完美的相關幫助，他沒辦法拒絕。
掛了電話，李旭走回桌邊，發現劉一菲還在認真看著筆記本上的音樂內容，手指無意識在筆記本上比劃著名。
「一菲，咱們就快要拍戲了。」
「這本子上的東西，又不會消失，你下次再看吧。」
伸手輕輕在桌子上敲了兩下，將劉一菲從入迷中驚醒，李旭開口提醒道。
劉一菲被驚醒，猛地回過神。
「啊……好。」她放下筆記本，站起身來，準備離開去片場。
但起身時，看著李旭也準備離開，她猶豫了下，忽然聲音很輕道：
「李導。」
「嗯？」
「你寫這些歌詞的時候……心裡想著的，是杜明浩，還是你自己？」
李旭怔了怔。
這個問題，他沒想過。
或者說，這三個月來，他一直在演杜明浩，一直在成為杜明浩。
這歌詞，他是順其自然寫下的。
「都是吧。」
猶豫了下，李旭道。
劉一菲輕輕「嗯」了一聲，拉開門走了。
走廊里，她腦海里回想著筆記本上那些歌詞，以及剛才李旭和景恬打電話時，隱約傳來的景恬那句理所當然話語，「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景恬……」
想著景恬的性格，劉一菲嘆了口氣，她也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處理和她關係。
她對景恬的可能「雙向」性格，有點害怕，但又不甘心看著李旭被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