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煤老闆，錢老闆
車子匯入長安街的車流。
窗外，2007年京城的陽光熾烈，奧運前夕的巨幅宣傳畫在街邊掠過，整個城市瀰漫著一股蓄勢待發的、躁動的希望。
李旭閉上眼，那片陽光透過眼皮，變成一片通紅暖色。
這會，今是他拿到中影投資的第五天，時間也來到了四月下旬。
這幾天時間裡，因為資金充足，《戀愛告知》的拍攝前期準備進展速度飛快。
無論是聯繫場地，制定道具，還是服化設計等全都快要搞定。
也就是在這個關鍵節點上，李旭昨天收到了王景電話，他從鄭老、穆德元所推薦的幾個煤老闆裡面，終於選定好了一個合適拉投資對象。
這會，李旭和他、還有申澳一起，正準備去談談情況。
劉一菲本能打算去，李旭沒讓。
畢竟劉一菲身份、顏值在這，那她這樣一個一線當紅女星，如果跟著自己一起去找煤老闆拉投資，李旭不想給她找麻煩，也不想給自己找麻煩。
——
王景開著車，載著李旭一路駛入東四環外一處僻靜別墅建築群。
夜幕下，這別墅群被精心布置的景觀燈照得金碧輝煌，無比奢華，與不遠處 CBD的冰冷現代趁在一起倒是頗有幾分意思。
這別墅群門禁森嚴，穿黑西裝的保安在接到業主電話後，又經過一番大概檢查才肯放行。
「嚯，這地兒。」
「李旭你別說，這地方審美，真夠直給的，怪不得人對煤老闆胃口。」
進了別墅群內，申澳在副駕降下車窗，打量著一尊在射燈下閃閃發光的鎏金貔貅雕塑，嘴裡嘖嘖兩聲，語氣里充滿了對腐朽金錢主義的「批判」。
王景開著車，這地方他已經來過一次了，就在前兩天和這煤老闆第一次初步接觸時。
他眼睛掃過沿途誇張的羅馬柱和噴泉，語氣卻是嚴肅冷靜：「咱們不用管這煤老闆的審美不審美，這些煤老闆的性格或許粗俗，但給錢方面真挺實在，要能滿足他們一點點塞人的小要求就行。」
「咱們畢竟是來拿錢的，不是來搞藝術鑑賞的，申導，還有李導，等會兒我們這說話可得……」
「我知道。」
「不爭論，不評價，不結交，只拿錢，只解決問題。」
李旭坐在后座，淡淡打斷王景這話。
他目光落在窗外飛速掠過的，用金粉描邊的燈籠上，這份奢華，他既不羨慕也不在意。
很快。
車子停在一棟獨立的、仿歐式宮殿建築前。
門前早有侍者在等候，見到李旭三人車輛停下，他趕緊躬身拉開車門。
同時，一位穿著旗袍、身段窈窕的年輕女子也從別墅內婀娜多姿走出來，微笑著道：
「王製片，李導，申導，錢總恭候多時了，這邊請，我來帶路。」
申澳看著這情形，忍不住倒吸了口涼氣。
煤老闆，他不是沒有見過。
可這種氣派，這種吊性的，那他可真是不止沒見過，就連聽都沒怎麼聽人說過。
「走吧，別發愣，別丟你皇城腳下長大的本地人臉面。」
李旭斜眼瞅了一下申澳這模樣，眼神里閃過一絲笑意，當即低聲開口道。
說著，他給了王景一個眼色，自己率先跟上了這旗袍女子腳步。
不比申澳的沒見過世面和隱隱畏懼，李旭在未來記憶里，早就見識過太多外人所看不到的天宮景色以及某些暗面情形。
比起國內這些富豪玩的這點小把戲。
作為世界No.1導演的李旭，在好萊塢，在墨西哥，在韓國，他可是見過太多大佬玩的那種就連說都犯法的東西了。
快步進入別墅內。
李旭領頭，跟著前方婀娜多姿旗袍女子，一路穿過挑高近十米、掛著巨型水晶吊燈的門廳，踩著能陷進腳踝的波斯地毯，最後進入私密包間內。
這包間，一開門，就有一股混合了昂貴香薰、雪茄和某種名貴木材的氣息撲面而來。
包間裡。
正中一張足夠二十人用餐的黃花梨木圓桌，只有主位坐了兩個人，一男一女。
男的是一個約莫五十多歲的男人，身材發福，穿著一件騷包亮紫色絲絨唐裝，十根手指倒有八根戴著各式戒指。
金的、玉的、鑲鑽的，款式各異，但相同點是都大，都閃。
而最讓李旭注意的，是他眼睛。
小，但亮。
看人時眯著，像在估量一件貨品的成色。
李旭想起王景來之前調侃說，煤老闆們大多都是這種小而亮的眼睛，他們在井下待久了，在黑黢黢的礦道里看人多了，都這樣。
李旭不知道王景這話有幾分真有幾分假，但此刻想起來，似乎還真有那麼兩分合理勁。
此刻，這位煤老闆懷裡，正有個年輕女孩在。
這女孩年齡二十出頭。
看其容貌、身段，即使在娛樂圈裡也是一流模樣。
她穿一件藕粉色改良旗袍，開衩極高，露出一大截白得晃眼的大腿肉。
她整個人幾乎完全貼在男人身上，手指在他胸口畫著圈，眼睛卻悄悄瞟向門口李旭，她目光從李旭俊美臉上掃過，脖頸微微泛起紅暈。
「哎喲！王製片！來來來，看看我新找的乾女兒，怎麼樣？」
「還有這兩位，其中一個應該就是李導吧，我可把你們盼來了，哈哈，我這乾女兒就等著想要拍個電影，剛才還在和我撒嬌呢。」
看見李旭三人進來。
主位上的這個五十多歲發福男人，也沒有注意懷中女子不對勁模樣，他隨意擺了擺手，示意那個帶路的旗袍女子出門，然後就大笑著開口道。
不過雖然笑得熱情，但他卻並沒離開座位起身。
王景見狀，當即滿臉笑意的快步走過去，開始在中間做著相互介紹。
如此一番熱鬧而浮誇的寒暄、介紹後，李旭三人終於落座。
而落座後。
情況和申澳想像中的完全不同，這位煤老闆錢總，他雖然對李旭的《戀愛告知》電影目前資金狀況、男女主角配置略有詢問。
但除了說了一句劉一菲這麼漂亮，確實該是女主角，表示李旭幾人「有眼光」外，接下來他整個聊天話題完全就不聊這個電影。
只不斷得意講述著自己最近談成的幾筆投資過億煤礦生意，以及剛入手的豪車、美女身上。
聊著聊著，很快就有廚師上菜。
酒是茅台三十年，菜是燕鮑翅參，極盡鋪張。
申澳性子有些急躁，在這種情況下，他本來打算果斷開口開聊《戀愛告知》的事情，但他話還沒說出口，就被王景給了個制止眼神。
李旭在一旁看著，話很少。
未來記憶里，在崛起過程中，他雖然也和煤老闆打過交道，但更多時候，都是將這種交際要給專業人士，就如同王景現在這般。
所以此時此刻，他就選擇了將主要交際溝通工作，都交給了王景這個《戀愛告知》項目的製片主任來辦。
只在恰當的時候，適時舉杯，微笑著聽這位錢老闆講話，並略做附和。
而王景不愧是資深製片主任，在這種情況下，他安全也是發揮了自己的主力作用，全程都是接話、捧場個不停，讓整個包廂內氣氛格外融洽。
這般酒過三巡。
眼見李旭一行人已經進入這別墅一個小時不止，這位錢總才終於開口聊起正事來。
他攬著自己懷中嬌美女子肩膀，噴著酒氣對李旭笑道：「李導，我這乾女兒蘇曉曉，從小就喜歡文藝，做夢都想上大銀幕。」
「我聽說你們這電影，有大歌星，有愛情，還有…那什麼心理病？挺好！有深度！我聽著就覺得你們這電影應該不錯！」
「你看，你能不能給她也安排個角色？戲份不用多，露個臉，說幾句詞，圓她個夢就成。」
「只要這個條件，李導肯答應，錢的事情好說得很！」
說話時，他手一邊也在女孩腰上摩挲著，一邊輕輕拍了拍女孩的腰：「咱們家曉曉就喜歡有深度的東西，是吧？」
蘇曉曉嬌笑著點頭，眼神看向李旭，也滿是期待。
窗外，2007年京城的陽光熾烈，奧運前夕的巨幅宣傳畫在街邊掠過，整個城市瀰漫著一股蓄勢待發的、躁動的希望。
李旭閉上眼，那片陽光透過眼皮，變成一片通紅暖色。
這會，今是他拿到中影投資的第五天，時間也來到了四月下旬。
這幾天時間裡，因為資金充足，《戀愛告知》的拍攝前期準備進展速度飛快。
無論是聯繫場地，制定道具，還是服化設計等全都快要搞定。
也就是在這個關鍵節點上，李旭昨天收到了王景電話，他從鄭老、穆德元所推薦的幾個煤老闆裡面，終於選定好了一個合適拉投資對象。
這會，李旭和他、還有申澳一起，正準備去談談情況。
劉一菲本能打算去，李旭沒讓。
畢竟劉一菲身份、顏值在這，那她這樣一個一線當紅女星，如果跟著自己一起去找煤老闆拉投資，李旭不想給她找麻煩，也不想給自己找麻煩。
——
王景開著車，載著李旭一路駛入東四環外一處僻靜別墅建築群。
夜幕下，這別墅群被精心布置的景觀燈照得金碧輝煌，無比奢華，與不遠處 CBD的冰冷現代趁在一起倒是頗有幾分意思。
這別墅群門禁森嚴，穿黑西裝的保安在接到業主電話後，又經過一番大概檢查才肯放行。
「嚯，這地兒。」
「李旭你別說，這地方審美，真夠直給的，怪不得人對煤老闆胃口。」
進了別墅群內，申澳在副駕降下車窗，打量著一尊在射燈下閃閃發光的鎏金貔貅雕塑，嘴裡嘖嘖兩聲，語氣里充滿了對腐朽金錢主義的「批判」。
王景開著車，這地方他已經來過一次了，就在前兩天和這煤老闆第一次初步接觸時。
他眼睛掃過沿途誇張的羅馬柱和噴泉，語氣卻是嚴肅冷靜：「咱們不用管這煤老闆的審美不審美，這些煤老闆的性格或許粗俗，但給錢方面真挺實在，要能滿足他們一點點塞人的小要求就行。」
「咱們畢竟是來拿錢的，不是來搞藝術鑑賞的，申導，還有李導，等會兒我們這說話可得……」
「我知道。」
「不爭論，不評價，不結交，只拿錢，只解決問題。」
李旭坐在后座，淡淡打斷王景這話。
他目光落在窗外飛速掠過的，用金粉描邊的燈籠上，這份奢華，他既不羨慕也不在意。
很快。
車子停在一棟獨立的、仿歐式宮殿建築前。
門前早有侍者在等候，見到李旭三人車輛停下，他趕緊躬身拉開車門。
同時，一位穿著旗袍、身段窈窕的年輕女子也從別墅內婀娜多姿走出來，微笑著道：
「王製片，李導，申導，錢總恭候多時了，這邊請，我來帶路。」
申澳看著這情形，忍不住倒吸了口涼氣。
煤老闆，他不是沒有見過。
可這種氣派，這種吊性的，那他可真是不止沒見過，就連聽都沒怎麼聽人說過。
「走吧，別發愣，別丟你皇城腳下長大的本地人臉面。」
李旭斜眼瞅了一下申澳這模樣，眼神里閃過一絲笑意，當即低聲開口道。
說著，他給了王景一個眼色，自己率先跟上了這旗袍女子腳步。
不比申澳的沒見過世面和隱隱畏懼，李旭在未來記憶里，早就見識過太多外人所看不到的天宮景色以及某些暗面情形。
比起國內這些富豪玩的這點小把戲。
作為世界No.1導演的李旭，在好萊塢，在墨西哥，在韓國，他可是見過太多大佬玩的那種就連說都犯法的東西了。
快步進入別墅內。
李旭領頭，跟著前方婀娜多姿旗袍女子，一路穿過挑高近十米、掛著巨型水晶吊燈的門廳，踩著能陷進腳踝的波斯地毯，最後進入私密包間內。
這包間，一開門，就有一股混合了昂貴香薰、雪茄和某種名貴木材的氣息撲面而來。
包間裡。
正中一張足夠二十人用餐的黃花梨木圓桌，只有主位坐了兩個人，一男一女。
男的是一個約莫五十多歲的男人，身材發福，穿著一件騷包亮紫色絲絨唐裝，十根手指倒有八根戴著各式戒指。
金的、玉的、鑲鑽的，款式各異，但相同點是都大，都閃。
而最讓李旭注意的，是他眼睛。
小，但亮。
看人時眯著，像在估量一件貨品的成色。
李旭想起王景來之前調侃說，煤老闆們大多都是這種小而亮的眼睛，他們在井下待久了，在黑黢黢的礦道里看人多了，都這樣。
李旭不知道王景這話有幾分真有幾分假，但此刻想起來，似乎還真有那麼兩分合理勁。
此刻，這位煤老闆懷裡，正有個年輕女孩在。
這女孩年齡二十出頭。
看其容貌、身段，即使在娛樂圈裡也是一流模樣。
她穿一件藕粉色改良旗袍，開衩極高，露出一大截白得晃眼的大腿肉。
她整個人幾乎完全貼在男人身上，手指在他胸口畫著圈，眼睛卻悄悄瞟向門口李旭，她目光從李旭俊美臉上掃過，脖頸微微泛起紅暈。
「哎喲！王製片！來來來，看看我新找的乾女兒，怎麼樣？」
「還有這兩位，其中一個應該就是李導吧，我可把你們盼來了，哈哈，我這乾女兒就等著想要拍個電影，剛才還在和我撒嬌呢。」
看見李旭三人進來。
主位上的這個五十多歲發福男人，也沒有注意懷中女子不對勁模樣，他隨意擺了擺手，示意那個帶路的旗袍女子出門，然後就大笑著開口道。
不過雖然笑得熱情，但他卻並沒離開座位起身。
王景見狀，當即滿臉笑意的快步走過去，開始在中間做著相互介紹。
如此一番熱鬧而浮誇的寒暄、介紹後，李旭三人終於落座。
而落座後。
情況和申澳想像中的完全不同，這位煤老闆錢總，他雖然對李旭的《戀愛告知》電影目前資金狀況、男女主角配置略有詢問。
但除了說了一句劉一菲這麼漂亮，確實該是女主角，表示李旭幾人「有眼光」外，接下來他整個聊天話題完全就不聊這個電影。
只不斷得意講述著自己最近談成的幾筆投資過億煤礦生意，以及剛入手的豪車、美女身上。
聊著聊著，很快就有廚師上菜。
酒是茅台三十年，菜是燕鮑翅參，極盡鋪張。
申澳性子有些急躁，在這種情況下，他本來打算果斷開口開聊《戀愛告知》的事情，但他話還沒說出口，就被王景給了個制止眼神。
李旭在一旁看著，話很少。
未來記憶里，在崛起過程中，他雖然也和煤老闆打過交道，但更多時候，都是將這種交際要給專業人士，就如同王景現在這般。
所以此時此刻，他就選擇了將主要交際溝通工作，都交給了王景這個《戀愛告知》項目的製片主任來辦。
只在恰當的時候，適時舉杯，微笑著聽這位錢老闆講話，並略做附和。
而王景不愧是資深製片主任，在這種情況下，他安全也是發揮了自己的主力作用，全程都是接話、捧場個不停，讓整個包廂內氣氛格外融洽。
這般酒過三巡。
眼見李旭一行人已經進入這別墅一個小時不止，這位錢總才終於開口聊起正事來。
他攬著自己懷中嬌美女子肩膀，噴著酒氣對李旭笑道：「李導，我這乾女兒蘇曉曉，從小就喜歡文藝，做夢都想上大銀幕。」
「我聽說你們這電影，有大歌星，有愛情，還有…那什麼心理病？挺好！有深度！我聽著就覺得你們這電影應該不錯！」
「你看，你能不能給她也安排個角色？戲份不用多，露個臉，說幾句詞，圓她個夢就成。」
「只要這個條件，李導肯答應，錢的事情好說得很！」
說話時，他手一邊也在女孩腰上摩挲著，一邊輕輕拍了拍女孩的腰：「咱們家曉曉就喜歡有深度的東西，是吧？」
蘇曉曉嬌笑著點頭，眼神看向李旭，也滿是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