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面見中影，中影條件
王景先行離開，準備給第二天去中影拉投資做準備。
劉一菲、李德源臉上泛出些許擔心神色。
李旭知道他們想說什麼，直接先開口道：
「不必想將來那些有的沒的，如果未真要面對那些暗流，那就代表咱們至少票房成功了。」
「有競爭能力才會被人忌憚，咱們要是票房失敗，別說是被針對了，別人連看都不會看咱們一眼。」
申澳笑了笑，也是開口，「將來的事咱們確實不必想，想那麼多，除了多煩心屁用沒有，咱們先一門心思把中影的錢拿到手，那些事，真來了，也有鄭老、穆老師他們在前面擋著。」
「咱們是什麼人？北電妥妥的嫡系，又不是什麼三腳貓野導演，背後也是站著人的，不是什么小癟三都可以坑咱們的。」
申澳性格向來就這麼糙和渾不怕事。
作為一個妥妥的京城人，他從小皇城腳下長大，跟著攝影師父親很小時候在GG片場見過不少大導演、大明星，底氣很足。
見到李旭、申澳都這麼開口，李德源訕訕一笑，當即臉色也是不再擔心。
而劉一菲表面放下，心裡則是並不鬆懈，她這兩年也是被黑著過來的，對於這種事情有著本能的心理警惕。
但這會氣氛正和諧，她也沒打算開口，只是決定等電影上映後一定隨時提防。
——
邁入中影集團大樓。
中影大樓內裝飾並不華麗，甚至可以說是有些過於老派了。
但也正是因為如此，這樓里空氣，似乎也瀰漫著一種格外有別於其餘地方的味道，像是充斥著某種看不見摸不著，沉甸甸的，名為「權威」的東西。
進門後，李旭依舊淡定。
但原本進門前臉色還是樂呵呵的王景，臉色卻是變得頗為嚴肅。
而向來性格混不吝的申澳，這會也不由得開始用力呼氣，平息內心緊張。
劉一菲走在李旭側後方半步，她目光倒是平靜，只是身體情不自禁更加貼近了李旭一點。
負責給李旭一行人引路的，是一位穿著得體套裙的中影年輕女職員。
她笑容標準，但言語間卻是非常一板一眼，標準的體制感覺。
在這位中影年輕女職員的引路下，李旭幾人很快被帶到中影樓上，一間不算特別寬敞，但陳設莊重的樓上會議室門前。
「楊主任，王製片和李導他們到了。」
到了門口，女職員輕聲通報。
「請進。」
聲音從會議室里傳來，女職員輕輕開門。
李旭率先步入其中，目光輕掃，他看見會議室里的長條形會議桌一側，已經坐了五六個人。
主位是空的。
但主位旁邊，一位五十歲上下、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油背頭的藏青色夾克服男人，卻是正襟危坐。
他旁邊，幾位年齡不一的中年男女依次排列。
有的面前攤著筆記本，有的低頭看著文件，還有人則是抱著手臂。
但相同一點是，他們目光看向李旭一行人都帶著審視。
李旭因為《夏日.初戀》這部伊利GG片在外界被許多人盛讚天才導演，但這會，這會議室里誰都沒把李旭這名頭放在眼裡。
即使是劉一菲，她這樣一位電視劇一線女星，如今正火。
在這樣嚴肅場合里，也並沒有得到任何優待。
這是一種微妙的信號——在中影這裡，所謂的天才導演不算什麼，電視劇一線女明星也不算什麼，他們並不在意。
「李導，鄭老的面子只是把咱們領進這中影大門的鑰匙，但進門後，這鑰匙就得收起來了。」
「你別在意他們態度，這些廟堂菩薩們從來就是這樣子，除非你是張一謀、陳凱哥、馮曉剛，或者是鄭老這種門生遍天下的老藝術家導演，不然來了這，都得挨審。」
「但這不代表咱們不能拿下資金，這份審視，只是個態度。」
進入會議室後，見氣氛如此肅穆，這群中影人個個擺著臉色。
王景怕李旭年輕氣盛，忍不了這一口氣，當即在他耳邊低聲勸慰道。
點了點頭。
李旭沒有多言。
他雖然骨子裡很是傲氣，一心要追逐電影最高藝術，但也並不是那種只會藝術、不食人間煙火的「神仙」。
官面威嚴，體制特色，媚上傲下嘛，他懂。
在沒有足夠實力前，他不會犯傻。
一進門，作為《戀愛告知》的製片主任，王景就率先開口，臉上浮起恰好的笑容：「楊主任，各位領導，我是《戀愛通告》的製片主任王景。」
「我旁邊是我們導演兼男主角李旭，另外兩位，分別是我們女主角劉一菲老師，還有執行導演申澳。」
說著，到了話尾，王景語氣很輕的又補一句：「楊主任，咱們這事，鄭老和穆老師應該都跟您說了。」
聽到王景這般開口，身穿一襲藏青色夾克服的楊主任，輕輕點了點頭。
他目光在李旭臉上多停留了半秒，然後露出一個恰到好處的官方笑容，也不起身，語氣平淡開口道：「王製片、李導，歡迎來到我們中影，一路辛苦，請坐。」
聽著這話，李旭眾人當即落座，正與楊主任等人面對面。
見李旭一行人落座，也沒有什麼寒暄，中影的楊主任開口就直接切入正題：「李旭導演，你們北電的鄭老、穆老師都給我們中影打過招呼，說北電出了你這個好苗子，我們中影也很感興趣，時間寶貴，咱們不如就直接看東西？」
「好。」
李旭接過話頭。
這種沒有多餘廢話的情況，正是他喜歡的，他對自己導演技術、演技都很有自信，並不怕中影嚴格，只要別打官腔敷衍就好。
沒有看王景，也沒有徵詢任何人的意見。
李旭站起身來，直接走到會議室前端，那裡已經準備好了一台連接著投影儀的筆記本電腦。
「《戀愛告知》，這是我準備講的一個披著明星學生戀愛皮，但內核卻是關於相互救贖的故事。」
「我是新人導演，不懂得如何花團錦簇介紹自己，但是我卻可以給各位領導說一下，我們這部電影為什麼值得被中影投資的三個理由。」
說著。
李旭打開電腦，連接投影，簡潔的PPT版面被投影出現在幕布上。
這一頁，是伊利優酸乳《夏日·初戀》GG片的第三方數據報告摘要。
上面有一條伊利優酸乳銷售數量簡潔曲線圖，這曲線前段部分一直比較平緩，一直從三月末某個點上開始，陡然便開始極速拔高，直到如今一個月過去，也還在高位。
再接著，隨著ppt翻動，則是這部《夏日.初戀》GG相關內容在天涯、博客等重點網絡社交媒體平台，以及在正規新聞娛樂媒體上的正面評價摘錄。
看著這些東西，中影楊主任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李旭導演，這就是你準備拿來說服我們中影的三個理由之一？有點意思，但不夠。」
「GG片和正規院線電影是兩個領域，我想你應該知道。」
「我知道你這部GG給伊利優酸乳那邊帶來了不錯售賣額以及品牌傳播效果，我相信這份成績，肯定能讓你這部電影拿到不少GG投資，但卻不足以說服我們中影。」
聽到這位中影楊主任這話，李旭也不反駁，直接切換畫面。
這一次，是動態的《戀愛告知》部分核心場次分鏡預演視頻。
李旭花錢請了一位北電動畫系研究生動手，將自己的手繪分鏡頭，配上了簡單音樂和節奏，做成了一段三分鐘左右動態演示視頻。
從杜明浩演唱會的眩暈光影，到雨夜街頭的孤寂，再到書店裡那暖黃的光暈…
雖然只是粗糙動畫示意，但這部影片整體的構圖、運鏡、節奏，卻還是清晰被傳達。
看到這，中影楊主任沒有說話，他旁邊中影製作部的一個短髮女人看著屏幕，臉上卻是浮現出了感興趣神色。
李旭見狀，也不拖沓，當即又拿出了自己的第三個理由，也是殺手鐧——他和劉一菲『深夜書店』兩分鐘初見面片段。
會議室幕布上，開始播放這段內容。
沒有旁白，沒有字幕，只有畫面和聲音。
杜明浩的闖入，宋清的平靜，那杯水，那一聲「嗒」，那聲沙啞的「謝謝」……
在精心調校過的中影會議室音響里，陸河後期加工的環境音效層次分明。
那聲杯底「嗒」的輕響，配合著李旭世界最頂級演員級別演技，仿佛真敲在在座中影每個人心上。
會議室里，氣氛格外安靜，只有影片播放聲音在放鬆。
一直到這兩分鐘短片放映完成，會議室里的安靜才被細碎議論聲攪亂。
中影負責投資資金審核的這幾人，這會在將目光從幕布抽離後，忍不住紛紛交換起了眼神和意見。
而作為此次中影投資資金主審核官的楊主任，此刻看向李旭目光里，也是第一次有了鄭重。
「咳。」
清了清嗓子。
見這兩分鐘樣片播放完後，李旭沒有馬上開口，中影楊主任率先打破沉默：
「李導，我不得不說，你不僅GG數據很漂亮，分鏡想法有風格，導演技巧高明，在演技上更是有著十足靈氣。」
「本來在此之前，對於你的自導自演，我是內心很有看法的，畢竟這種做法實在太過兒戲，歷來也很少有這樣做還能夠出成績的院線電影。」
「不過現在，我倒是想法變了點，你這份頂級演技，不來演這部電影男主角，確實有些可惜。」
這位中影楊主任給李旭的評價很高，但越是如此，台下王景心思愈發繃緊。
以他往日和中影這些官方機構打交道的經驗，他知道，這份高評價背後，往往接下來會被接一個「但是」。
果然，就在王景的繃緊心思里，這位中影楊主任話鋒果然一轉，「但是，我們中影的錢，不是風投，更不是為藝術家實現個人夢想的贊助，我們是要對國家投入的資金負責，也要對市場負責的。」
「李旭導演，你的項目，有幾個顯而易見的風險點。」
伸出手指，中影楊主任一項一項數著。
「第一，你是新人導演，之前從來沒有拍過任何一部上院線電影，甚至沒有拍過正式電影，這就無可置疑的最大不確定性。」
「第二，你自導自演，這在國內成功先例罕見，對你的精力和項目控制力也都是巨大考驗。」
「第三，你這部影片氣質偏文藝，商業賣相有，但卻不夠充足，哪怕劉一菲小姐有些票房號召力，同樣也不保險。」
楊主任每說一點，會議室里氣氛就凝重一分。
劉一菲、申澳他兩臉上神色，逐漸開始緊張。
王景稍好，但也是臉色嚴肅，心裡不禁開始琢磨著自己前兩天那點小禮物是不是沒送到位？還是鄭洞添的面子也不夠用？
而李旭臉上表情則是毫無波瀾，他只是靜靜聽著，心思默默轉動著。
『如果中影不成，那就只能找煤老闆多要點錢了，穆老師前段時間跟我說，有幾個合適的煤老闆能夠拉線，不過都要塞點人……如何平衡，也是個麻煩事。』
不過就在氣氛這麼沉默時，忽然間，這位楊主任卻是直接笑出聲來：
「不過這些問題，哈哈，都不是什麼大問題。」
「我們中影對於如李旭導演你這樣的優秀青年導演還是向來很願意扶持的，更何況有鄭老推薦。」
「李旭導演，我覺得咱們中影的青年導演扶植計劃，可以投你這個項目，至於金額，暫定三百萬，具體情況還得看我們韓董如何審批。」
投資了！
而且還是三百萬！
這位中影楊主任忽如其來的笑聲，與同意話語，讓王景幾人心裡同時一跳，這正是他們預估並急需的資金數字！
不過還沒等他們高興。
這中影楊主任的下一句話，卻是讓他們剛剛放下的心又懸了起來。
「對了，我還沒說完，我們中影這份三百萬投資是有條件的。」
「你們這部電影預計總投資，聽說總共是一千萬出頭。那想要收回成本，如果只算國內的話，最少得三千萬票房才能保本。」
「所以我們必須簽個協議，我們中影如果給三百萬投資，那要求你們這部電影至少保底票房三千萬。」
「如果達不到，那後續票房利潤分帳得最優先我們中影，我們中影先把這三百萬投資成本拿回來，其餘再由你們正常分配。」
「不過你們如果這部電影，願意將海外版權交給我們中影，那我可以答應將這份簽約保底條件降至兩千萬，並且不必利潤分帳最優先，而是按投資比例正常分配。」
聽到中影楊主任這話。
中影的其他幾位負責人表情平靜，這種條件他們經常開，早就習以為常。
但李旭一行人臉色卻是變得無比複雜。
劉一菲、李德源臉上泛出些許擔心神色。
李旭知道他們想說什麼，直接先開口道：
「不必想將來那些有的沒的，如果未真要面對那些暗流，那就代表咱們至少票房成功了。」
「有競爭能力才會被人忌憚，咱們要是票房失敗，別說是被針對了，別人連看都不會看咱們一眼。」
申澳笑了笑，也是開口，「將來的事咱們確實不必想，想那麼多，除了多煩心屁用沒有，咱們先一門心思把中影的錢拿到手，那些事，真來了，也有鄭老、穆老師他們在前面擋著。」
「咱們是什麼人？北電妥妥的嫡系，又不是什麼三腳貓野導演，背後也是站著人的，不是什么小癟三都可以坑咱們的。」
申澳性格向來就這麼糙和渾不怕事。
作為一個妥妥的京城人，他從小皇城腳下長大，跟著攝影師父親很小時候在GG片場見過不少大導演、大明星，底氣很足。
見到李旭、申澳都這麼開口，李德源訕訕一笑，當即臉色也是不再擔心。
而劉一菲表面放下，心裡則是並不鬆懈，她這兩年也是被黑著過來的，對於這種事情有著本能的心理警惕。
但這會氣氛正和諧，她也沒打算開口，只是決定等電影上映後一定隨時提防。
——
邁入中影集團大樓。
中影大樓內裝飾並不華麗，甚至可以說是有些過於老派了。
但也正是因為如此，這樓里空氣，似乎也瀰漫著一種格外有別於其餘地方的味道，像是充斥著某種看不見摸不著，沉甸甸的，名為「權威」的東西。
進門後，李旭依舊淡定。
但原本進門前臉色還是樂呵呵的王景，臉色卻是變得頗為嚴肅。
而向來性格混不吝的申澳，這會也不由得開始用力呼氣，平息內心緊張。
劉一菲走在李旭側後方半步，她目光倒是平靜，只是身體情不自禁更加貼近了李旭一點。
負責給李旭一行人引路的，是一位穿著得體套裙的中影年輕女職員。
她笑容標準，但言語間卻是非常一板一眼，標準的體制感覺。
在這位中影年輕女職員的引路下，李旭幾人很快被帶到中影樓上，一間不算特別寬敞，但陳設莊重的樓上會議室門前。
「楊主任，王製片和李導他們到了。」
到了門口，女職員輕聲通報。
「請進。」
聲音從會議室里傳來，女職員輕輕開門。
李旭率先步入其中，目光輕掃，他看見會議室里的長條形會議桌一側，已經坐了五六個人。
主位是空的。
但主位旁邊，一位五十歲上下、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油背頭的藏青色夾克服男人，卻是正襟危坐。
他旁邊，幾位年齡不一的中年男女依次排列。
有的面前攤著筆記本，有的低頭看著文件，還有人則是抱著手臂。
但相同一點是，他們目光看向李旭一行人都帶著審視。
李旭因為《夏日.初戀》這部伊利GG片在外界被許多人盛讚天才導演，但這會，這會議室里誰都沒把李旭這名頭放在眼裡。
即使是劉一菲，她這樣一位電視劇一線女星，如今正火。
在這樣嚴肅場合里，也並沒有得到任何優待。
這是一種微妙的信號——在中影這裡，所謂的天才導演不算什麼，電視劇一線女明星也不算什麼，他們並不在意。
「李導，鄭老的面子只是把咱們領進這中影大門的鑰匙，但進門後，這鑰匙就得收起來了。」
「你別在意他們態度，這些廟堂菩薩們從來就是這樣子，除非你是張一謀、陳凱哥、馮曉剛，或者是鄭老這種門生遍天下的老藝術家導演，不然來了這，都得挨審。」
「但這不代表咱們不能拿下資金，這份審視，只是個態度。」
進入會議室後，見氣氛如此肅穆，這群中影人個個擺著臉色。
王景怕李旭年輕氣盛，忍不了這一口氣，當即在他耳邊低聲勸慰道。
點了點頭。
李旭沒有多言。
他雖然骨子裡很是傲氣，一心要追逐電影最高藝術，但也並不是那種只會藝術、不食人間煙火的「神仙」。
官面威嚴，體制特色，媚上傲下嘛，他懂。
在沒有足夠實力前，他不會犯傻。
一進門，作為《戀愛告知》的製片主任，王景就率先開口，臉上浮起恰好的笑容：「楊主任，各位領導，我是《戀愛通告》的製片主任王景。」
「我旁邊是我們導演兼男主角李旭，另外兩位，分別是我們女主角劉一菲老師，還有執行導演申澳。」
說著，到了話尾，王景語氣很輕的又補一句：「楊主任，咱們這事，鄭老和穆老師應該都跟您說了。」
聽到王景這般開口，身穿一襲藏青色夾克服的楊主任，輕輕點了點頭。
他目光在李旭臉上多停留了半秒，然後露出一個恰到好處的官方笑容，也不起身，語氣平淡開口道：「王製片、李導，歡迎來到我們中影，一路辛苦，請坐。」
聽著這話，李旭眾人當即落座，正與楊主任等人面對面。
見李旭一行人落座，也沒有什麼寒暄，中影的楊主任開口就直接切入正題：「李旭導演，你們北電的鄭老、穆老師都給我們中影打過招呼，說北電出了你這個好苗子，我們中影也很感興趣，時間寶貴，咱們不如就直接看東西？」
「好。」
李旭接過話頭。
這種沒有多餘廢話的情況，正是他喜歡的，他對自己導演技術、演技都很有自信，並不怕中影嚴格，只要別打官腔敷衍就好。
沒有看王景，也沒有徵詢任何人的意見。
李旭站起身來，直接走到會議室前端，那裡已經準備好了一台連接著投影儀的筆記本電腦。
「《戀愛告知》，這是我準備講的一個披著明星學生戀愛皮，但內核卻是關於相互救贖的故事。」
「我是新人導演，不懂得如何花團錦簇介紹自己，但是我卻可以給各位領導說一下，我們這部電影為什麼值得被中影投資的三個理由。」
說著。
李旭打開電腦，連接投影，簡潔的PPT版面被投影出現在幕布上。
這一頁，是伊利優酸乳《夏日·初戀》GG片的第三方數據報告摘要。
上面有一條伊利優酸乳銷售數量簡潔曲線圖，這曲線前段部分一直比較平緩，一直從三月末某個點上開始，陡然便開始極速拔高，直到如今一個月過去，也還在高位。
再接著，隨著ppt翻動，則是這部《夏日.初戀》GG相關內容在天涯、博客等重點網絡社交媒體平台，以及在正規新聞娛樂媒體上的正面評價摘錄。
看著這些東西，中影楊主任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李旭導演，這就是你準備拿來說服我們中影的三個理由之一？有點意思，但不夠。」
「GG片和正規院線電影是兩個領域，我想你應該知道。」
「我知道你這部GG給伊利優酸乳那邊帶來了不錯售賣額以及品牌傳播效果，我相信這份成績，肯定能讓你這部電影拿到不少GG投資，但卻不足以說服我們中影。」
聽到這位中影楊主任這話，李旭也不反駁，直接切換畫面。
這一次，是動態的《戀愛告知》部分核心場次分鏡預演視頻。
李旭花錢請了一位北電動畫系研究生動手，將自己的手繪分鏡頭，配上了簡單音樂和節奏，做成了一段三分鐘左右動態演示視頻。
從杜明浩演唱會的眩暈光影，到雨夜街頭的孤寂，再到書店裡那暖黃的光暈…
雖然只是粗糙動畫示意，但這部影片整體的構圖、運鏡、節奏，卻還是清晰被傳達。
看到這，中影楊主任沒有說話，他旁邊中影製作部的一個短髮女人看著屏幕，臉上卻是浮現出了感興趣神色。
李旭見狀，也不拖沓，當即又拿出了自己的第三個理由，也是殺手鐧——他和劉一菲『深夜書店』兩分鐘初見面片段。
會議室幕布上，開始播放這段內容。
沒有旁白，沒有字幕，只有畫面和聲音。
杜明浩的闖入，宋清的平靜，那杯水，那一聲「嗒」，那聲沙啞的「謝謝」……
在精心調校過的中影會議室音響里，陸河後期加工的環境音效層次分明。
那聲杯底「嗒」的輕響，配合著李旭世界最頂級演員級別演技，仿佛真敲在在座中影每個人心上。
會議室里，氣氛格外安靜，只有影片播放聲音在放鬆。
一直到這兩分鐘短片放映完成，會議室里的安靜才被細碎議論聲攪亂。
中影負責投資資金審核的這幾人，這會在將目光從幕布抽離後，忍不住紛紛交換起了眼神和意見。
而作為此次中影投資資金主審核官的楊主任，此刻看向李旭目光里，也是第一次有了鄭重。
「咳。」
清了清嗓子。
見這兩分鐘樣片播放完後，李旭沒有馬上開口，中影楊主任率先打破沉默：
「李導，我不得不說，你不僅GG數據很漂亮，分鏡想法有風格，導演技巧高明，在演技上更是有著十足靈氣。」
「本來在此之前，對於你的自導自演，我是內心很有看法的，畢竟這種做法實在太過兒戲，歷來也很少有這樣做還能夠出成績的院線電影。」
「不過現在，我倒是想法變了點，你這份頂級演技，不來演這部電影男主角，確實有些可惜。」
這位中影楊主任給李旭的評價很高，但越是如此，台下王景心思愈發繃緊。
以他往日和中影這些官方機構打交道的經驗，他知道，這份高評價背後，往往接下來會被接一個「但是」。
果然，就在王景的繃緊心思里，這位中影楊主任話鋒果然一轉，「但是，我們中影的錢，不是風投，更不是為藝術家實現個人夢想的贊助，我們是要對國家投入的資金負責，也要對市場負責的。」
「李旭導演，你的項目，有幾個顯而易見的風險點。」
伸出手指，中影楊主任一項一項數著。
「第一，你是新人導演，之前從來沒有拍過任何一部上院線電影，甚至沒有拍過正式電影，這就無可置疑的最大不確定性。」
「第二，你自導自演，這在國內成功先例罕見，對你的精力和項目控制力也都是巨大考驗。」
「第三，你這部影片氣質偏文藝，商業賣相有，但卻不夠充足，哪怕劉一菲小姐有些票房號召力，同樣也不保險。」
楊主任每說一點，會議室里氣氛就凝重一分。
劉一菲、申澳他兩臉上神色，逐漸開始緊張。
王景稍好，但也是臉色嚴肅，心裡不禁開始琢磨著自己前兩天那點小禮物是不是沒送到位？還是鄭洞添的面子也不夠用？
而李旭臉上表情則是毫無波瀾，他只是靜靜聽著，心思默默轉動著。
『如果中影不成，那就只能找煤老闆多要點錢了，穆老師前段時間跟我說，有幾個合適的煤老闆能夠拉線，不過都要塞點人……如何平衡，也是個麻煩事。』
不過就在氣氛這麼沉默時，忽然間，這位楊主任卻是直接笑出聲來：
「不過這些問題，哈哈，都不是什麼大問題。」
「我們中影對於如李旭導演你這樣的優秀青年導演還是向來很願意扶持的，更何況有鄭老推薦。」
「李旭導演，我覺得咱們中影的青年導演扶植計劃，可以投你這個項目，至於金額，暫定三百萬，具體情況還得看我們韓董如何審批。」
投資了！
而且還是三百萬！
這位中影楊主任忽如其來的笑聲，與同意話語，讓王景幾人心裡同時一跳，這正是他們預估並急需的資金數字！
不過還沒等他們高興。
這中影楊主任的下一句話，卻是讓他們剛剛放下的心又懸了起來。
「對了，我還沒說完，我們中影這份三百萬投資是有條件的。」
「你們這部電影預計總投資，聽說總共是一千萬出頭。那想要收回成本，如果只算國內的話，最少得三千萬票房才能保本。」
「所以我們必須簽個協議，我們中影如果給三百萬投資，那要求你們這部電影至少保底票房三千萬。」
「如果達不到，那後續票房利潤分帳得最優先我們中影，我們中影先把這三百萬投資成本拿回來，其餘再由你們正常分配。」
「不過你們如果這部電影，願意將海外版權交給我們中影，那我可以答應將這份簽約保底條件降至兩千萬，並且不必利潤分帳最優先，而是按投資比例正常分配。」
聽到中影楊主任這話。
中影的其他幾位負責人表情平靜，這種條件他們經常開，早就習以為常。
但李旭一行人臉色卻是變得無比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