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知道利德的油畫《二月》嗎？
第二天下午，北電導演系那間熟悉的小會議室。
當李旭推開門的瞬間，裡面原本低低的交談聲戛然而止。
十來道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李旭身上，這些人性別有男有女，但都是出身北電系的歷屆學生佼佼者，年紀也都比李旭大不少。
他們眼神里，充滿了對李旭這位二十歲年輕學弟的審視、好奇。
至於說質疑。
有之前伊利GG的質量擺著，有兩位大佬背書，缺心眼才這時候跳出來挑事。
李旭進入小會議室後，先給這些學長學姐們分別打著招呼，這是最基礎的禮節。
但禮節過後，李旭也是拿出了自己電影項目人的姿態。
走到主位，他打開了筆記本電腦，連接投影儀，沒有寒暄廢話，直接點開了自己精心準備的PPT。
「各位學長學姐，鄭教授、穆老師能把各位找來，說明各位都是我們北電佼佼者，所以咱們客套話省了，咱們互相了解一下。」
「就從我之前拍的伊利GG開始拉片，逐幀分析。」
「各位可以從自己的專業角度聊，攝影、燈光、美術、表演，隨便說。」
李旭聲音平靜，但不擺架子。
他知道自己身後有固然鄭洞添、穆德元兩位大佬撐腰，但想讓人真心服口服，跟著幹活不廢話，還得看自己真本事。
——
拉片觀摩考核會開始。
整個小會議室氣氛都變得特別安靜。
李旭將GG畫面定格在劉一菲的「初戀眼神」特寫上。
這個小片段，目前被製成GIF動圖，在網絡上流傳頗廣。
劉一菲拍完伊利GG後，能被無數網民稱讚「夏日初戀」，這是其中很重要一個支點。
屏幕亮起，定格在劉一菲那個著名的「初戀眼神」特寫上。
「王師兄，你和我一樣也都是攝影系的，請聊一下你對這個眼神光的看法、見解。」
見小會議室內氣氛安靜，沒人率先開口，李旭隨手點了台下一位以布光聞名的研二師兄名字。
上午來之前，李旭已經根據鄭洞添、穆德元提供的資料，將這些師兄師姐名字、專業、從業情況都已經完整看過，過目不忘。
見自己率先被點名，王路堯思索了一下，謹慎回答道：「以我粗淺看法，這一幕，應該是用了主光柔光箱加蝴蝶布，然後側逆光勾輪廓，再輔以反光板補眼神光。」
「這是經典蝴蝶光變體，營造朦朧初戀感。」
「光比大概1:2，這樣才能營造如此柔和朦朧的初戀感。」
王路堯的回答很標準，會議室里不少人點頭認可。
然而對於這份回答，李旭卻是並不意。
將GG畫面放大，直到劉一菲眼神占比極大，李旭搖頭開口：「王師兄，你說的這是標準答案，但卻不是正確答案。」
「你說這光是經典蝴蝶光變體，對，但我為什麼要這麼拍？」
「因為我在拍攝這一幕時，要的不是『朦朧』，而是一種『清澈的朦朧』。」
「所以我用了一層極薄的硫酸紙疊加柔光布，讓光在穿過劉一菲睫毛時，發生了極其微小的衍射，形成了一層肉眼很難看見，但鏡頭卻能精準捕捉的淡色，這才是我要的準確鏡頭感覺。」
「王師兄，建議你有空可以去看下班傑明.威廉士.利德的經典油畫作品『二月』。」
「我們電影是光影的藝術，油畫同樣也是，如何描光、營造光，這是每位攝影師的終生必修課，學之不盡。」
「電影的光影美學，絕不能只是純為了漂亮而漂亮，更是為了完成想法，你別給拍成了寫真藝術片。」
聽到李旭如此開口。
本就安靜的會議室里，這會更加安靜了。
王路堯張了張嘴，他臉色漲紅，但卻無力辯駁。
眼前這個學弟的攝影理解水平。
在他看來，不只是完全碾壓他，而是已經到了一種他很難理解的範疇，就像小學生看高數。
一個小時後。
李旭只講了三段，會議室里已經沒人接話了。
這群北電精英從最初的躍躍欲試，到後面的若有所思，再到現在的集體沉默，活像是被老師課堂抽問的學生，生怕被點名。
李旭見狀關掉投影，看向台下眾人。
「好了，各位學長學姐，還有什麼想問的沒？」
短暫的沉默，一位戴黑框眼鏡的導演系研三男生率先開口：
「李旭學弟，以你這水平，我們沒資格擺學長架子，這電影我能跟你拍，完全是在收費學習，賺大了！」
他這話一開口，一時間，會議室里氣氛瞬間炸鍋，眾人都紛紛表態，臉色興奮。
「就是，李旭學弟，攝影加我一個！」
「美術我來。」
「錄音沒問題。」
不過他們是滿意李旭水平了，對於小會議室里這群人，李旭卻並非個個滿意。
李旭絕不會因為是鄭洞添等人介紹，就降低自己標準。
等到會議室里紛擾聲音漸歇，看著台下這群北電佼佼們，他淡淡出聲道：
「不好意思，各位師兄師姐，我團隊要不了那麼多的人。」
「李德源、王璐堯、張天芳、陸河、周琳，你們五位師兄師姐，歡迎加入。」
「其餘的師兄師姐，以後有機會咱們再合作。」
李旭這話說罷。
小會議室里，被他選中的五人忍不住紛紛面露喜色。
而其餘沒被選上的，臉色則都不太好看。
但沒人吭聲，剛才那一小時，已經足夠他們徹底看清差距了。
暼了眼小會議室里眾人的各色神態，李旭對此並不在意，直接收拾東西起身，「明天下午兩點，五位學長學姐，咱們校外工作室見，聊聊進組前準備工作。」
話音落地，他推門離開。
會議室里剩下的人面面相覷，半晌，有人低聲嘟囔：
「牛什麼啊……」
旁邊人扯他一下：「你少說兩句吧，人家是真牛，碾壓我們那種。」
原本嘟囔的人，聞言嘆了口氣，不再吭聲自取其辱。
當李旭推開門的瞬間，裡面原本低低的交談聲戛然而止。
十來道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李旭身上，這些人性別有男有女，但都是出身北電系的歷屆學生佼佼者，年紀也都比李旭大不少。
他們眼神里，充滿了對李旭這位二十歲年輕學弟的審視、好奇。
至於說質疑。
有之前伊利GG的質量擺著，有兩位大佬背書，缺心眼才這時候跳出來挑事。
李旭進入小會議室後，先給這些學長學姐們分別打著招呼，這是最基礎的禮節。
但禮節過後，李旭也是拿出了自己電影項目人的姿態。
走到主位，他打開了筆記本電腦，連接投影儀，沒有寒暄廢話，直接點開了自己精心準備的PPT。
「各位學長學姐，鄭教授、穆老師能把各位找來，說明各位都是我們北電佼佼者，所以咱們客套話省了，咱們互相了解一下。」
「就從我之前拍的伊利GG開始拉片，逐幀分析。」
「各位可以從自己的專業角度聊，攝影、燈光、美術、表演，隨便說。」
李旭聲音平靜，但不擺架子。
他知道自己身後有固然鄭洞添、穆德元兩位大佬撐腰，但想讓人真心服口服，跟著幹活不廢話，還得看自己真本事。
——
拉片觀摩考核會開始。
整個小會議室氣氛都變得特別安靜。
李旭將GG畫面定格在劉一菲的「初戀眼神」特寫上。
這個小片段，目前被製成GIF動圖，在網絡上流傳頗廣。
劉一菲拍完伊利GG後，能被無數網民稱讚「夏日初戀」，這是其中很重要一個支點。
屏幕亮起，定格在劉一菲那個著名的「初戀眼神」特寫上。
「王師兄，你和我一樣也都是攝影系的，請聊一下你對這個眼神光的看法、見解。」
見小會議室內氣氛安靜，沒人率先開口，李旭隨手點了台下一位以布光聞名的研二師兄名字。
上午來之前，李旭已經根據鄭洞添、穆德元提供的資料，將這些師兄師姐名字、專業、從業情況都已經完整看過，過目不忘。
見自己率先被點名，王路堯思索了一下，謹慎回答道：「以我粗淺看法，這一幕，應該是用了主光柔光箱加蝴蝶布，然後側逆光勾輪廓，再輔以反光板補眼神光。」
「這是經典蝴蝶光變體，營造朦朧初戀感。」
「光比大概1:2，這樣才能營造如此柔和朦朧的初戀感。」
王路堯的回答很標準，會議室里不少人點頭認可。
然而對於這份回答，李旭卻是並不意。
將GG畫面放大，直到劉一菲眼神占比極大，李旭搖頭開口：「王師兄，你說的這是標準答案，但卻不是正確答案。」
「你說這光是經典蝴蝶光變體，對，但我為什麼要這麼拍？」
「因為我在拍攝這一幕時，要的不是『朦朧』，而是一種『清澈的朦朧』。」
「所以我用了一層極薄的硫酸紙疊加柔光布，讓光在穿過劉一菲睫毛時，發生了極其微小的衍射，形成了一層肉眼很難看見，但鏡頭卻能精準捕捉的淡色，這才是我要的準確鏡頭感覺。」
「王師兄，建議你有空可以去看下班傑明.威廉士.利德的經典油畫作品『二月』。」
「我們電影是光影的藝術，油畫同樣也是，如何描光、營造光，這是每位攝影師的終生必修課，學之不盡。」
「電影的光影美學，絕不能只是純為了漂亮而漂亮，更是為了完成想法，你別給拍成了寫真藝術片。」
聽到李旭如此開口。
本就安靜的會議室里，這會更加安靜了。
王路堯張了張嘴，他臉色漲紅，但卻無力辯駁。
眼前這個學弟的攝影理解水平。
在他看來，不只是完全碾壓他，而是已經到了一種他很難理解的範疇，就像小學生看高數。
一個小時後。
李旭只講了三段，會議室里已經沒人接話了。
這群北電精英從最初的躍躍欲試，到後面的若有所思，再到現在的集體沉默，活像是被老師課堂抽問的學生，生怕被點名。
李旭見狀關掉投影，看向台下眾人。
「好了，各位學長學姐，還有什麼想問的沒？」
短暫的沉默，一位戴黑框眼鏡的導演系研三男生率先開口：
「李旭學弟，以你這水平，我們沒資格擺學長架子，這電影我能跟你拍，完全是在收費學習，賺大了！」
他這話一開口，一時間，會議室里氣氛瞬間炸鍋，眾人都紛紛表態，臉色興奮。
「就是，李旭學弟，攝影加我一個！」
「美術我來。」
「錄音沒問題。」
不過他們是滿意李旭水平了，對於小會議室里這群人，李旭卻並非個個滿意。
李旭絕不會因為是鄭洞添等人介紹，就降低自己標準。
等到會議室里紛擾聲音漸歇，看著台下這群北電佼佼們，他淡淡出聲道：
「不好意思，各位師兄師姐，我團隊要不了那麼多的人。」
「李德源、王璐堯、張天芳、陸河、周琳，你們五位師兄師姐，歡迎加入。」
「其餘的師兄師姐，以後有機會咱們再合作。」
李旭這話說罷。
小會議室里，被他選中的五人忍不住紛紛面露喜色。
而其餘沒被選上的，臉色則都不太好看。
但沒人吭聲，剛才那一小時，已經足夠他們徹底看清差距了。
暼了眼小會議室里眾人的各色神態，李旭對此並不在意，直接收拾東西起身，「明天下午兩點，五位學長學姐，咱們校外工作室見，聊聊進組前準備工作。」
話音落地，他推門離開。
會議室里剩下的人面面相覷，半晌，有人低聲嘟囔：
「牛什麼啊……」
旁邊人扯他一下：「你少說兩句吧，人家是真牛，碾壓我們那種。」
原本嘟囔的人，聞言嘆了口氣，不再吭聲自取其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