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昔我往矣
「王八蛋！你無恥！」
此刻，楊氏正惡狠狠地盯著李俞，恨不得把這個無恥少年千刀萬剮。
「誒！這就對了！」
李俞滿意地點點頭：「翻來覆去就是那幾句不痛不癢的罵人話，就算你能言出法隨，那李元吉的下場最多也不過是得了個痛快罷了。」
李俞的態度讓楊氏有些發懵，明明自己罵他罵得如此惡毒，這個人怎麼還能笑得出來？
想了想，她逐漸冷靜下來，盯著李俞的臉問道：「你到底在圖謀什麼？難道是我的身子？」
「誒！誒！」
李俞嚇得連連擺手，又將自己渾身上下打量一遍，沒好氣道：「大姐！雖然你只年長我十來歲，但你就沒有想過我今年不過才十一歲嗎？」
看著已經被自己問得呆住的楊氏，李俞有些想笑。
他也不再賣關子，直奔主題道：「既然你也知道我父王和我二叔與大伯三叔他們一向不和，那我就直說了。」
「我想讓你臥底在齊王府，幫我監視李元吉的一舉一動。」
聞言，楊氏回過神來，不解道：「你為何要找我？我雖為齊王的髮妻，但說到底不過也是他的一個玩物罷了。況且我又憑什麼會為你做事？」
「這個簡單！」李俞笑吟吟道：「就因為你在齊王身邊生活了十年，對他的一切都了解得透徹，對整個齊王府也是了如指掌。」
「至於為什麼你會為我做事……」他撫了撫下巴，緩緩開口：「就因為你我都痛恨李元吉，恨不得將他千刀萬剮的那種。」
楊氏心中一驚，「雖然齊王與趙王不和，但他畢竟是你的親叔叔，你為何想將他置於死地？」
「因為他打我姨娘的主意，還幾次三番地陷害我父王，你說，我該不該讓他死？」
看著李俞咬牙切齒的模樣，楊氏陷入沉默。
半晌，她才搖了搖頭：「我能保證今天聽到的一切不與外人說，但我還是幫不了你。」
「為何？」這回輪到了李俞滿頭問號。
楊氏看了一眼遠處的翠兒，落寞地低聲道：「因為我已經有了死志，不想再被李元吉繼續欺辱……」
「算了吧！」李俞打斷她想要繼續說的話：「雖然我只知道你在昨日所受的屈辱，但想來已經不是第一次了吧！你要是真想死，早就去死了，你還用等到今天？」
被李俞說到了痛處，楊氏又崩潰地大哭：「我已經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麼，活在世上的每一天對我來說都是煎熬，我……」
「你接下來的日子會風調雨順。」
李俞蹲在了楊氏身邊，貼心地將她身上的袍子往上提了提，「李元吉沒多少時日了，別問為何，我現在還不能說。」
「想要在齊王府安插眼線有很多種方法，找你也是因為覺得你可憐、李元吉可惡。」
「任憑你信不信，總之我確實是來救你於水火的。」
見李俞說的真誠，楊氏頂著紅紅的眼睛問道：「你一個十來歲的少年人，如何能斗得過心狠手辣的齊王？」
「我又不是一個人，我二叔、我父王都快和他成為生死大敵了，哪還有親兄弟的樣子？」
說到這，李俞神秘兮兮地道：「況且你怕是還不知道，李元吉近日為何茶飯不思……」
「因為府里的銀子全部用來買了鹽。」楊氏疑惑道：「這又與你何干？」
「既然你都知道為何，那我就直接告訴你了。」李俞得意道：「這一切都是出自我的謀劃。」
「你的謀劃？」楊氏疑惑。
「沒錯！二叔屯鹽的消息是我放的，去齊王府的鹽鋪收鹽也是我派人去的，而市面上憑空多出來的大量細鹽，也是我投進去的。」
李俞扭過頭看向楊氏：「你說，我如何鬥不過他？」
看到楊氏半信半疑，李俞再次開口道：「更何況還有我二叔，他的本事你應該聽說過吧！」
聞言，楊氏的腦海中不禁浮現出，那個在兒時的宴會上令她無比傾心的少年。
不過在片刻後，她眼神又暗淡下來道：「我可以幫你，但接下來的日子我又要如何自處？明明死了就能一了百了，我卻偏偏還要活受罪。」
「非也！」
李俞搖搖頭，指了指遠處的翠兒：「想想你的婢女，再想想為你以身犯險的道岳大師，你若就這麼死了，那他們也活不長久。」
此言一出，楊氏便不再猶豫，看了看蹲在地上畫圈圈，咒罵李俞的翠兒，又望了望大雄寶殿的方向，她堅定地點了點頭。
見此一幕，李俞終於鬆了口氣，笑容燦爛道：「那小侄就在此謝過嬸嬸……」
客氣的話還沒說完，他就被楊氏突然打斷道：「殿下可否不稱妾身為『嬸嬸』，妾身實在不喜這個稱呼。」
「沒問題，敢問姐姐芳名？」
「妾身楊氏，小字惜。」
「昔我往矣，楊柳依依。」
聽著房檐下重新響起歡快的風鈴聲，李俞笑得燦爛：「楊惜楊惜，今後我就叫你楊惜姐吧！」
………
離開大覺寺的後院，聞人安不解地看向李俞。
「你就這麼有把握在短時間內幹掉李元吉？」
「嗯？」李俞被問得愣了一下，旋即回復道：「沒有啊！」
「那你是在騙那個婦人！？」聞人安瞬間惱火，想要揪住李俞的衣領問他還有沒有良心。
「良心？那東西多少文一斤？」拍開聞人安伸向自己的手，李俞叮囑道：「別總是用你那少年人的想法去思考問題。」
「那你騙她未免也太過分了些！」聞人安依舊為楊氏打抱不平。
「誰說我騙她啦？我是沒把握，但有人有把握啊！」李俞掏了掏快要被他震聾的耳朵。
「誰？」聞人安好奇問。
李俞做出了個『打住』的手勢：「別問！這個我可沒權利說。」
「……」
聞人安還想要說什麼，就發現道岳法師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了前面。
「阿彌陀佛！小郎君，楊施主她……」
「她一切安好。」李俞拱了拱手道：「大師放心，今日之事小子不會傳出去半個字。」
「善哉善哉，那貧僧就此謝過王爺了……」
………
此刻，楊氏正惡狠狠地盯著李俞，恨不得把這個無恥少年千刀萬剮。
「誒！這就對了！」
李俞滿意地點點頭：「翻來覆去就是那幾句不痛不癢的罵人話，就算你能言出法隨，那李元吉的下場最多也不過是得了個痛快罷了。」
李俞的態度讓楊氏有些發懵，明明自己罵他罵得如此惡毒，這個人怎麼還能笑得出來？
想了想，她逐漸冷靜下來，盯著李俞的臉問道：「你到底在圖謀什麼？難道是我的身子？」
「誒！誒！」
李俞嚇得連連擺手，又將自己渾身上下打量一遍，沒好氣道：「大姐！雖然你只年長我十來歲，但你就沒有想過我今年不過才十一歲嗎？」
看著已經被自己問得呆住的楊氏，李俞有些想笑。
他也不再賣關子，直奔主題道：「既然你也知道我父王和我二叔與大伯三叔他們一向不和，那我就直說了。」
「我想讓你臥底在齊王府，幫我監視李元吉的一舉一動。」
聞言，楊氏回過神來，不解道：「你為何要找我？我雖為齊王的髮妻，但說到底不過也是他的一個玩物罷了。況且我又憑什麼會為你做事？」
「這個簡單！」李俞笑吟吟道：「就因為你在齊王身邊生活了十年，對他的一切都了解得透徹，對整個齊王府也是了如指掌。」
「至於為什麼你會為我做事……」他撫了撫下巴，緩緩開口：「就因為你我都痛恨李元吉，恨不得將他千刀萬剮的那種。」
楊氏心中一驚，「雖然齊王與趙王不和，但他畢竟是你的親叔叔，你為何想將他置於死地？」
「因為他打我姨娘的主意，還幾次三番地陷害我父王，你說，我該不該讓他死？」
看著李俞咬牙切齒的模樣，楊氏陷入沉默。
半晌，她才搖了搖頭：「我能保證今天聽到的一切不與外人說，但我還是幫不了你。」
「為何？」這回輪到了李俞滿頭問號。
楊氏看了一眼遠處的翠兒，落寞地低聲道：「因為我已經有了死志，不想再被李元吉繼續欺辱……」
「算了吧！」李俞打斷她想要繼續說的話：「雖然我只知道你在昨日所受的屈辱，但想來已經不是第一次了吧！你要是真想死，早就去死了，你還用等到今天？」
被李俞說到了痛處，楊氏又崩潰地大哭：「我已經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麼，活在世上的每一天對我來說都是煎熬，我……」
「你接下來的日子會風調雨順。」
李俞蹲在了楊氏身邊，貼心地將她身上的袍子往上提了提，「李元吉沒多少時日了，別問為何，我現在還不能說。」
「想要在齊王府安插眼線有很多種方法，找你也是因為覺得你可憐、李元吉可惡。」
「任憑你信不信，總之我確實是來救你於水火的。」
見李俞說的真誠，楊氏頂著紅紅的眼睛問道：「你一個十來歲的少年人，如何能斗得過心狠手辣的齊王？」
「我又不是一個人，我二叔、我父王都快和他成為生死大敵了，哪還有親兄弟的樣子？」
說到這，李俞神秘兮兮地道：「況且你怕是還不知道，李元吉近日為何茶飯不思……」
「因為府里的銀子全部用來買了鹽。」楊氏疑惑道：「這又與你何干？」
「既然你都知道為何，那我就直接告訴你了。」李俞得意道：「這一切都是出自我的謀劃。」
「你的謀劃？」楊氏疑惑。
「沒錯！二叔屯鹽的消息是我放的，去齊王府的鹽鋪收鹽也是我派人去的，而市面上憑空多出來的大量細鹽，也是我投進去的。」
李俞扭過頭看向楊氏：「你說，我如何鬥不過他？」
看到楊氏半信半疑，李俞再次開口道：「更何況還有我二叔，他的本事你應該聽說過吧！」
聞言，楊氏的腦海中不禁浮現出，那個在兒時的宴會上令她無比傾心的少年。
不過在片刻後，她眼神又暗淡下來道：「我可以幫你，但接下來的日子我又要如何自處？明明死了就能一了百了，我卻偏偏還要活受罪。」
「非也！」
李俞搖搖頭，指了指遠處的翠兒：「想想你的婢女，再想想為你以身犯險的道岳大師，你若就這麼死了，那他們也活不長久。」
此言一出，楊氏便不再猶豫，看了看蹲在地上畫圈圈，咒罵李俞的翠兒，又望了望大雄寶殿的方向，她堅定地點了點頭。
見此一幕，李俞終於鬆了口氣，笑容燦爛道：「那小侄就在此謝過嬸嬸……」
客氣的話還沒說完，他就被楊氏突然打斷道：「殿下可否不稱妾身為『嬸嬸』，妾身實在不喜這個稱呼。」
「沒問題，敢問姐姐芳名？」
「妾身楊氏，小字惜。」
「昔我往矣，楊柳依依。」
聽著房檐下重新響起歡快的風鈴聲，李俞笑得燦爛：「楊惜楊惜，今後我就叫你楊惜姐吧！」
………
離開大覺寺的後院，聞人安不解地看向李俞。
「你就這麼有把握在短時間內幹掉李元吉？」
「嗯？」李俞被問得愣了一下，旋即回復道：「沒有啊！」
「那你是在騙那個婦人！？」聞人安瞬間惱火，想要揪住李俞的衣領問他還有沒有良心。
「良心？那東西多少文一斤？」拍開聞人安伸向自己的手，李俞叮囑道：「別總是用你那少年人的想法去思考問題。」
「那你騙她未免也太過分了些！」聞人安依舊為楊氏打抱不平。
「誰說我騙她啦？我是沒把握，但有人有把握啊！」李俞掏了掏快要被他震聾的耳朵。
「誰？」聞人安好奇問。
李俞做出了個『打住』的手勢：「別問！這個我可沒權利說。」
「……」
聞人安還想要說什麼，就發現道岳法師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了前面。
「阿彌陀佛！小郎君，楊施主她……」
「她一切安好。」李俞拱了拱手道：「大師放心，今日之事小子不會傳出去半個字。」
「善哉善哉，那貧僧就此謝過王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