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你也不想你家小姐死在這裡吧
隨著大覺寺的最後一聲鐘鳴敲響，寺廟的大雄寶殿內開始傳出了誦經聲，還有木魚與引磬聲聲相和。
大雄寶殿外，楊氏候在那裡，聽著誦經聲，自己心裡也莫名安定下來。
「阿彌陀佛！楊施主，今日前來可是為了……」一個身披袈裟的僧人從大雄寶殿內走了出來，雙手合十向楊氏行了佛禮。
「道岳法師！」楊氏也是雙手合十還禮道：「今日是妾身爺娘的忌日，故妾身此次前來是想祭拜阿耶阿娘。」
聞言，道岳默默地點了點頭，「施主且隨貧僧來。」
「……」
………
「十里鶯啼綠映紅，帝城宮闕倚春風。長安百二十僧寺，多少樓台煙雨中。」
「哎呀呀，大師別來無恙乎？」
看著面前這個頭戴紫金冠，身穿紫袍的貴族少年，一向波瀾不驚的道岳和尚呆愣了半天才行禮開口：「小郎君的詩自是絕妙，只是恕貧僧眼拙，不知郎君是貧僧的哪位故友？」
「大師說笑了，小王今年一十有一，又怎會是大師的故友呢？」李俞笑吟吟道：「只是小王仰慕您大名許久，這才以故友相稱。」
聽到這話，道岳法師斂去神色，復歸之前的古井無波，開口道：「阿彌陀佛！我佛講究你個『緣』字，既如此，想必小郎君是與我佛有緣，貧僧以小郎君為故友並無不妥。只是……」
「貧僧可否請教郎君高姓大名？」
聞言，李俞愣了一瞬，旋即才想到自己還沒有自我介紹，於是他帶著歉意拱了拱手道：「小王乃嵩山郡王李俞、趙王府世子。」
介紹完，李俞打量起老和尚的反應。
只是道岳法師的神色依舊是古井無波，雙手合十重新施禮：「貧僧見過嵩山王殿下，不知殿下來此所意何為？」
「哦，大師真是佛法高深，這就猜到了本王不是來請願的了。」李俞先是吃了一驚，隨後笑吟吟道：「本王造訪貴寺，是為了探望已故的親族，還煩請大師帶路！」
聞言，道岳法師雙眼如炬地盯著李俞，「貧僧並不知這大覺寺中有任何殿下的親族，所以殿下請回吧！」
「大師您又說笑了，半個時辰前，本王還看到您帶著我嬸嬸走進了後院，怎麼就沒有本王的親族了呢？」
此話一出，道岳法師原本還算淡定的神情徹底不淡定了，眼神也逐漸變得危險。
因為他自己就是個高手，自從楊氏來此，他就一直沒有放鬆過警惕。而眼前這個少年又是如何得知的此事？
揣著疑慮，他心中升起了殺念，但當看到站在李俞身旁的黑衣少年後，他瞬間就冷靜了下來。
作為一個武僧，他一眼看出李俞顯然是沒有武藝在身的，而他身旁這個十來歲的少年，他卻無論如何也看不透。
此人既然能在自己毫無察覺的情況下監視自己一路，那麼自己就一定不是其對手……
見道岳法師神色變換了半天也沒有開口，李俞催促道：「既然本王都知道了，大師還何故遮遮掩掩？所以您還是給小王帶路吧。」
話說完，見老和尚依舊猶豫不決，李俞又湊過去低聲道：「大師，雖然本王也不知您是如何與前朝的觀王扯上的關係，但想必您也不想您私藏前朝親王的骸骨一事被我皇爺爺知道吧！」
此言一出，道岳法師瞬間眼神一凝，掙扎了片刻才點了點頭：「請殿下隨貧僧來……」
………
「翠兒，你先在此等我，我去祭拜我阿耶阿娘。」來到後院，楊氏強忍住悲傷的情緒對翠兒吩咐道。
「是，小姐！」
翠兒乖巧點頭，站在原地不再挪動半步。
和翠兒分別，雙目赤紅的楊氏拐了幾個彎後，終於來到了兩座土堆前。
本想先祭拜一番，可終究還是沒忍住翻湧的情緒，雙腿一軟伏在墳前失聲痛哭起來。
哭聲悽慘，就連檐角掛著的風鈴也都安靜下來，任憑春風如何讓它搖晃，也都死活不發出聲響。
風無力地停了下來，哭聲也漸漸清晰，楊氏抽噎著抹掉臉上的淚水，站起身後退幾步拜了拜。
「阿耶，阿娘，孩兒不孝，今後不能來看您二老了。」
「孩兒如今活得太辛苦，李元吉欺辱我，妾室欺辱我，王府的下人也欺辱我，孩兒已經沒有臉面苟活於世了。」
「只期望孩兒將來帶著這副骯髒的身體見您二老時，您二老不會怪罪於我……」
話說到這時，楊氏已經是泣不成聲。
李俞沒有打攪她，只是讓聞人安打暈了想要大叫的翠兒，就靜靜地候在一旁。
一直等到她疲倦地趴在墓前睡了過去，李俞這才將自己的外袍解了下來。
天氣不算涼，但風一直吹，李俞還是走上前去將外袍蓋在了楊氏身上。
做完這些後，他轉頭對剛剛甦醒過來的翠兒道：「你最好不要大喊大叫，否則我就再把你打暈一次！」
剛準備叫出聲的翠兒，聽到這話立馬乖乖閉上了嘴。
「誒，這就對了，我又不是什麼壞人，我只是來探望探望親嬸嬸，一群人大驚小怪的，真是不知所謂……」
聞言，翠兒吃驚地瞪大了眼睛，拼命地捂著嘴不讓自己發出聲響。
「幹嘛！我讓你小點聲，又不是讓你不許出聲……」李俞翻了個白眼，發現這丫頭的傻勁兒和程處默真是有一拼。
「你到底是誰？為什麼打我家小姐的主意？」翠兒壓低聲音問。
「什麼話！你可別胡說，我可不是李元吉那種畜生。」
一聽李俞說李元吉的壞話，翠兒瞬間覺得他不像什麼壞人。
但為了小姐的安全，她還是瞪著李俞，想要弄清他的身份。
看著這小婢女如此有趣，李俞有些忍俊不禁。
「李元吉是我親叔叔，我是他三哥李玄霸的親兒子。」
「你……」知道李俞的身份，翠兒差點驚叫出來，但卻被李俞手疾眼快地給捂住了嘴。
「都跟你說了，不要大喊大叫！」
感受著手心處殘留的溫度，李俞一臉壞笑著湊到翠兒耳邊，輕聲道：「你也不想你家小姐死在這裡吧……」
………
大雄寶殿外，楊氏候在那裡，聽著誦經聲，自己心裡也莫名安定下來。
「阿彌陀佛！楊施主，今日前來可是為了……」一個身披袈裟的僧人從大雄寶殿內走了出來，雙手合十向楊氏行了佛禮。
「道岳法師！」楊氏也是雙手合十還禮道：「今日是妾身爺娘的忌日，故妾身此次前來是想祭拜阿耶阿娘。」
聞言，道岳默默地點了點頭，「施主且隨貧僧來。」
「……」
………
「十里鶯啼綠映紅，帝城宮闕倚春風。長安百二十僧寺，多少樓台煙雨中。」
「哎呀呀，大師別來無恙乎？」
看著面前這個頭戴紫金冠，身穿紫袍的貴族少年，一向波瀾不驚的道岳和尚呆愣了半天才行禮開口：「小郎君的詩自是絕妙，只是恕貧僧眼拙，不知郎君是貧僧的哪位故友？」
「大師說笑了，小王今年一十有一，又怎會是大師的故友呢？」李俞笑吟吟道：「只是小王仰慕您大名許久，這才以故友相稱。」
聽到這話，道岳法師斂去神色，復歸之前的古井無波，開口道：「阿彌陀佛！我佛講究你個『緣』字，既如此，想必小郎君是與我佛有緣，貧僧以小郎君為故友並無不妥。只是……」
「貧僧可否請教郎君高姓大名？」
聞言，李俞愣了一瞬，旋即才想到自己還沒有自我介紹，於是他帶著歉意拱了拱手道：「小王乃嵩山郡王李俞、趙王府世子。」
介紹完，李俞打量起老和尚的反應。
只是道岳法師的神色依舊是古井無波，雙手合十重新施禮：「貧僧見過嵩山王殿下，不知殿下來此所意何為？」
「哦，大師真是佛法高深，這就猜到了本王不是來請願的了。」李俞先是吃了一驚，隨後笑吟吟道：「本王造訪貴寺，是為了探望已故的親族，還煩請大師帶路！」
聞言，道岳法師雙眼如炬地盯著李俞，「貧僧並不知這大覺寺中有任何殿下的親族，所以殿下請回吧！」
「大師您又說笑了，半個時辰前，本王還看到您帶著我嬸嬸走進了後院，怎麼就沒有本王的親族了呢？」
此話一出，道岳法師原本還算淡定的神情徹底不淡定了，眼神也逐漸變得危險。
因為他自己就是個高手，自從楊氏來此，他就一直沒有放鬆過警惕。而眼前這個少年又是如何得知的此事？
揣著疑慮，他心中升起了殺念，但當看到站在李俞身旁的黑衣少年後，他瞬間就冷靜了下來。
作為一個武僧，他一眼看出李俞顯然是沒有武藝在身的，而他身旁這個十來歲的少年，他卻無論如何也看不透。
此人既然能在自己毫無察覺的情況下監視自己一路，那麼自己就一定不是其對手……
見道岳法師神色變換了半天也沒有開口，李俞催促道：「既然本王都知道了，大師還何故遮遮掩掩？所以您還是給小王帶路吧。」
話說完，見老和尚依舊猶豫不決，李俞又湊過去低聲道：「大師，雖然本王也不知您是如何與前朝的觀王扯上的關係，但想必您也不想您私藏前朝親王的骸骨一事被我皇爺爺知道吧！」
此言一出，道岳法師瞬間眼神一凝，掙扎了片刻才點了點頭：「請殿下隨貧僧來……」
………
「翠兒，你先在此等我，我去祭拜我阿耶阿娘。」來到後院，楊氏強忍住悲傷的情緒對翠兒吩咐道。
「是，小姐！」
翠兒乖巧點頭，站在原地不再挪動半步。
和翠兒分別，雙目赤紅的楊氏拐了幾個彎後，終於來到了兩座土堆前。
本想先祭拜一番，可終究還是沒忍住翻湧的情緒，雙腿一軟伏在墳前失聲痛哭起來。
哭聲悽慘，就連檐角掛著的風鈴也都安靜下來，任憑春風如何讓它搖晃，也都死活不發出聲響。
風無力地停了下來，哭聲也漸漸清晰，楊氏抽噎著抹掉臉上的淚水，站起身後退幾步拜了拜。
「阿耶，阿娘，孩兒不孝，今後不能來看您二老了。」
「孩兒如今活得太辛苦，李元吉欺辱我，妾室欺辱我，王府的下人也欺辱我，孩兒已經沒有臉面苟活於世了。」
「只期望孩兒將來帶著這副骯髒的身體見您二老時，您二老不會怪罪於我……」
話說到這時，楊氏已經是泣不成聲。
李俞沒有打攪她，只是讓聞人安打暈了想要大叫的翠兒，就靜靜地候在一旁。
一直等到她疲倦地趴在墓前睡了過去，李俞這才將自己的外袍解了下來。
天氣不算涼，但風一直吹，李俞還是走上前去將外袍蓋在了楊氏身上。
做完這些後，他轉頭對剛剛甦醒過來的翠兒道：「你最好不要大喊大叫，否則我就再把你打暈一次！」
剛準備叫出聲的翠兒，聽到這話立馬乖乖閉上了嘴。
「誒，這就對了，我又不是什麼壞人，我只是來探望探望親嬸嬸，一群人大驚小怪的，真是不知所謂……」
聞言，翠兒吃驚地瞪大了眼睛，拼命地捂著嘴不讓自己發出聲響。
「幹嘛！我讓你小點聲，又不是讓你不許出聲……」李俞翻了個白眼，發現這丫頭的傻勁兒和程處默真是有一拼。
「你到底是誰？為什麼打我家小姐的主意？」翠兒壓低聲音問。
「什麼話！你可別胡說，我可不是李元吉那種畜生。」
一聽李俞說李元吉的壞話，翠兒瞬間覺得他不像什麼壞人。
但為了小姐的安全，她還是瞪著李俞，想要弄清他的身份。
看著這小婢女如此有趣，李俞有些忍俊不禁。
「李元吉是我親叔叔，我是他三哥李玄霸的親兒子。」
「你……」知道李俞的身份，翠兒差點驚叫出來，但卻被李俞手疾眼快地給捂住了嘴。
「都跟你說了，不要大喊大叫！」
感受著手心處殘留的溫度，李俞一臉壞笑著湊到翠兒耳邊，輕聲道：「你也不想你家小姐死在這裡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