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程家的大郎
用餘光打量周圍三人，再低頭看看自己。
他們四人中，李承乾八歲，李泰七歲，自己年齡最大，但也不過只有十歲。
就算自己前世活了20多年，可頂著這副只有十歲的單薄身軀，李俞心裡說有把握那是扯淡……
………
黑夜將最後一絲銀白色趕了出去，月亮稍稍爬上枝頭。
李承乾領著李泰回到溪水旁，兄弟二人各抱著一捆枯樹枝，放在了正蹲在地上取火的李俞身邊。
「小魚兒，你確定這麼弄能弄出火星子？」
看著李俞將布條兩端綁在藤條上，做成弓箭狀，布條中間還綁著一個木楔子，隨著他的拉扯來迴旋轉，李承乾不禁疑惑出聲。
李俞不語，打算用行動教教這個毫無生活常識的貴族少年。
果然，隨著李俞不停地拉扯，高速旋轉的木楔子竟將下面的木疙瘩磨擦出了一縷青煙，同時還有火星留在了木疙瘩上
「亮了！亮了！」
一直沮喪個臉的李泰，見此一幕頓時雀躍地大呼小叫起來。
不理會這個瘋魔般的小屁孩，李俞趕忙將火星倒進早就準備好的乾草中。
隨著李俞不斷地朝火星吹氣，那團乾草開始冒出滾滾黑煙。
下一刻，黑煙包裹中的乾草迅速燃燒起來。
火光在夜裡顯得格外明亮，似乎比頭頂那輪熠熠生輝的皎月更加奪目。
將燃燒中的乾草埋進準備好的枯葉子堆里，待火旺盛時候又將樹枝蓋在上面，李俞滿意地拍掉了粘在身上的草木灰。
「少爺，綠衣也做好了。」
看見自家少爺忙完，綠衣趕緊將自己編好的魚簍送了過去。
「不錯！」
雖然這是編好的第二隻，但李俞依舊對綠衣的手藝嘖嘖稱讚。
「過來看著火，我去看看成果。」
李俞揮手招呼過李承乾，自己拿著魚簍向溪水的下遊走去……
李承乾此刻有些發懵，想想自己印象中的傻子李俞，又和這個做事井井有條的少年對比起來，他怎麼也無法將這兩個人安在一起。
「愣著幹什麼？來打個下手。」
李俞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的，手中魚簍里還時不時傳來噼啪的響聲。
李承乾回過神，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晚飯算是有了著落。
………
李泰也同樣如此。
小胖子積極地湊到李俞旁邊，卻一時不知道做什麼好。
「來，把魚鱗刮乾淨。」
說著，李俞將手中一條魚丟向李泰，被他慌亂地接了下來。
魚不大，也就三四寸長。這種清淺的小溪很難有大魚存在。
被不老實的魚尾巴甩了一臉水，李泰抓著手中的魚不知道從何下手。
看著自己弟弟的狼狽模樣，李承乾將李泰手中的魚接過來，蹲在水邊學著李俞的樣子笨手笨腳地處理起魚鱗。
於是李泰就聽話地蹲在一邊陪著自己大哥。
李俞一邊處理魚一邊偷偷打量著著這副兄友弟恭的畫面。
作為一個後世過慣了順遂生活的小市民，他始終不明白這兩人在未來為何會走到劍拔弩張的那一步……
李泰很聰明，僅僅看著李俞做了一遍，便拿起被磨出鋒刃的石片將一條魚打理得乾乾淨淨。
而李承乾的動作依舊笨拙不堪……
………
沒有任何佐料的烤魚著實算不上好吃。
四人只有李泰在狼吞虎咽著，完全不顧細小的魚刺會卡在嗓子裡。
李俞此刻正抱著第三條魚小口撕扯著，火光將他半邊臉映得通紅。
望望明月，又望望月光下的群山，心情不由得有些煩躁。
如今這個世界的一切自己都不熟悉，就連天上的月亮似乎都和後世的不是同一輪。
想到這兒，李俞就有些悲從中來。自己到底還能他娘的回去嗎？
若是回不去，自己的父母，自己的親朋好友又會記得自己多久？
………
「一重山，兩重山。山遠天高煙水寒，相思楓葉丹……」
情緒複雜，半闕詞呢喃出口，引得李承乾李泰紛紛看了過來。
「小魚兒，這詞出自何人之口？」
細細品味一番，李承乾覺得這詞的意境完全貼合自己現在的心情，一時好奇得緊。
「李煜。」李俞回答得很簡短。
聽到他的回答，李承乾不由得肅然起敬，「萬萬沒想到堂兄竟有如此大才，小弟眼拙了。」
被恭維了一番的李俞微微一怔，旋即反應過來是李承乾聽錯了。
剛想解釋，卻又想起這是武德年間，或許未來那個悲戚的南唐後主不會再出現，索性也就懶得解釋了……
………
吃完魚，李俞來到溪水旁。
手上那股魚腥味怎麼洗也洗不掉，這讓他更加煩躁。
壞情緒會傳染，火堆旁的李承乾似乎也憂鬱起來，竟開口輕唱起歌來。
歌唱的十分悲傷，反正李俞是聽出來了。只因為他唱的實在沒有半分技巧，全他娘的是情感。
再加上對當朝官話還沒有那麼熟悉，所以歌聲傳到李俞耳朵里，只剩下了「嘔啞嘲哳」四個字……
剛想找個清淨的地方等李承乾唱完，林子裡突然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噓！」
看到李俞的手勢，李承乾的歌聲戛然而止。
「那裡有動靜！」
周圍安靜下來，林子裡的動靜也越來越大。
四人不由得警惕起來。
「莫非是你唱歌把狼招來啦？」李俞看向李承乾，有些懷疑道。
「怎麼可能！府里的人都說我唱得好聽至極。」
「……」
「救……」
一個微弱的人聲穿插在李承乾的自吹自擂中，正好被李俞捕捉到。
「是人！活人！」
一道淡淡的人影出現在茫茫夜色中。
幾人相互看了看，誰也沒有過去。
「撲通！」
夜色中，那人影重重地砸在了還沒見綠的灌木叢中。
為首的李俞和李承乾二人對視一眼，相互點頭示意一起上前看看。
兩人小心翼翼地挪著腳步，不遠處那道身影倒下後就再沒發出任何聲音。
來到人影跟前，扒開灌木，借著月色李俞看到一個壯碩的身影像死狗一樣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翻過來！」
李俞招呼李承乾，兩人費力將那狗熊一樣的人翻過來，又將手中火把湊近。
火光將那人的臉映得清晰起來。
那是一張看不出年齡的面孔，粗糙中帶著一絲稚嫩，眼睛無力地半合不合，透過縫隙還能看到眼白兒。
而在他右臂處，一片殷紅的布料中間有一道整齊的切口，明顯就是刀傷。
「這是程家的大郎處默！」
………
他們四人中，李承乾八歲，李泰七歲，自己年齡最大，但也不過只有十歲。
就算自己前世活了20多年，可頂著這副只有十歲的單薄身軀，李俞心裡說有把握那是扯淡……
………
黑夜將最後一絲銀白色趕了出去，月亮稍稍爬上枝頭。
李承乾領著李泰回到溪水旁，兄弟二人各抱著一捆枯樹枝，放在了正蹲在地上取火的李俞身邊。
「小魚兒，你確定這麼弄能弄出火星子？」
看著李俞將布條兩端綁在藤條上，做成弓箭狀，布條中間還綁著一個木楔子，隨著他的拉扯來迴旋轉，李承乾不禁疑惑出聲。
李俞不語，打算用行動教教這個毫無生活常識的貴族少年。
果然，隨著李俞不停地拉扯，高速旋轉的木楔子竟將下面的木疙瘩磨擦出了一縷青煙，同時還有火星留在了木疙瘩上
「亮了！亮了！」
一直沮喪個臉的李泰，見此一幕頓時雀躍地大呼小叫起來。
不理會這個瘋魔般的小屁孩，李俞趕忙將火星倒進早就準備好的乾草中。
隨著李俞不斷地朝火星吹氣，那團乾草開始冒出滾滾黑煙。
下一刻，黑煙包裹中的乾草迅速燃燒起來。
火光在夜裡顯得格外明亮，似乎比頭頂那輪熠熠生輝的皎月更加奪目。
將燃燒中的乾草埋進準備好的枯葉子堆里，待火旺盛時候又將樹枝蓋在上面，李俞滿意地拍掉了粘在身上的草木灰。
「少爺，綠衣也做好了。」
看見自家少爺忙完，綠衣趕緊將自己編好的魚簍送了過去。
「不錯！」
雖然這是編好的第二隻，但李俞依舊對綠衣的手藝嘖嘖稱讚。
「過來看著火，我去看看成果。」
李俞揮手招呼過李承乾，自己拿著魚簍向溪水的下遊走去……
李承乾此刻有些發懵，想想自己印象中的傻子李俞，又和這個做事井井有條的少年對比起來，他怎麼也無法將這兩個人安在一起。
「愣著幹什麼？來打個下手。」
李俞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的，手中魚簍里還時不時傳來噼啪的響聲。
李承乾回過神，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晚飯算是有了著落。
………
李泰也同樣如此。
小胖子積極地湊到李俞旁邊，卻一時不知道做什麼好。
「來，把魚鱗刮乾淨。」
說著，李俞將手中一條魚丟向李泰，被他慌亂地接了下來。
魚不大，也就三四寸長。這種清淺的小溪很難有大魚存在。
被不老實的魚尾巴甩了一臉水，李泰抓著手中的魚不知道從何下手。
看著自己弟弟的狼狽模樣，李承乾將李泰手中的魚接過來，蹲在水邊學著李俞的樣子笨手笨腳地處理起魚鱗。
於是李泰就聽話地蹲在一邊陪著自己大哥。
李俞一邊處理魚一邊偷偷打量著著這副兄友弟恭的畫面。
作為一個後世過慣了順遂生活的小市民，他始終不明白這兩人在未來為何會走到劍拔弩張的那一步……
李泰很聰明，僅僅看著李俞做了一遍，便拿起被磨出鋒刃的石片將一條魚打理得乾乾淨淨。
而李承乾的動作依舊笨拙不堪……
………
沒有任何佐料的烤魚著實算不上好吃。
四人只有李泰在狼吞虎咽著，完全不顧細小的魚刺會卡在嗓子裡。
李俞此刻正抱著第三條魚小口撕扯著，火光將他半邊臉映得通紅。
望望明月，又望望月光下的群山，心情不由得有些煩躁。
如今這個世界的一切自己都不熟悉，就連天上的月亮似乎都和後世的不是同一輪。
想到這兒，李俞就有些悲從中來。自己到底還能他娘的回去嗎？
若是回不去，自己的父母，自己的親朋好友又會記得自己多久？
………
「一重山，兩重山。山遠天高煙水寒，相思楓葉丹……」
情緒複雜，半闕詞呢喃出口，引得李承乾李泰紛紛看了過來。
「小魚兒，這詞出自何人之口？」
細細品味一番，李承乾覺得這詞的意境完全貼合自己現在的心情，一時好奇得緊。
「李煜。」李俞回答得很簡短。
聽到他的回答，李承乾不由得肅然起敬，「萬萬沒想到堂兄竟有如此大才，小弟眼拙了。」
被恭維了一番的李俞微微一怔，旋即反應過來是李承乾聽錯了。
剛想解釋，卻又想起這是武德年間，或許未來那個悲戚的南唐後主不會再出現，索性也就懶得解釋了……
………
吃完魚，李俞來到溪水旁。
手上那股魚腥味怎麼洗也洗不掉，這讓他更加煩躁。
壞情緒會傳染，火堆旁的李承乾似乎也憂鬱起來，竟開口輕唱起歌來。
歌唱的十分悲傷，反正李俞是聽出來了。只因為他唱的實在沒有半分技巧，全他娘的是情感。
再加上對當朝官話還沒有那麼熟悉，所以歌聲傳到李俞耳朵里，只剩下了「嘔啞嘲哳」四個字……
剛想找個清淨的地方等李承乾唱完，林子裡突然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噓！」
看到李俞的手勢，李承乾的歌聲戛然而止。
「那裡有動靜！」
周圍安靜下來，林子裡的動靜也越來越大。
四人不由得警惕起來。
「莫非是你唱歌把狼招來啦？」李俞看向李承乾，有些懷疑道。
「怎麼可能！府里的人都說我唱得好聽至極。」
「……」
「救……」
一個微弱的人聲穿插在李承乾的自吹自擂中，正好被李俞捕捉到。
「是人！活人！」
一道淡淡的人影出現在茫茫夜色中。
幾人相互看了看，誰也沒有過去。
「撲通！」
夜色中，那人影重重地砸在了還沒見綠的灌木叢中。
為首的李俞和李承乾二人對視一眼，相互點頭示意一起上前看看。
兩人小心翼翼地挪著腳步，不遠處那道身影倒下後就再沒發出任何聲音。
來到人影跟前，扒開灌木，借著月色李俞看到一個壯碩的身影像死狗一樣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翻過來！」
李俞招呼李承乾，兩人費力將那狗熊一樣的人翻過來，又將手中火把湊近。
火光將那人的臉映得清晰起來。
那是一張看不出年齡的面孔，粗糙中帶著一絲稚嫩，眼睛無力地半合不合，透過縫隙還能看到眼白兒。
而在他右臂處，一片殷紅的布料中間有一道整齊的切口，明顯就是刀傷。
「這是程家的大郎處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