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秦嶺
「這他娘的莫不是秦嶺最深處！？」
計算了片刻，李俞突然情緒激動地從地上爬起來，指著天叫罵。
這一聲大叫讓李承乾腳步一頓。
剛剛由於太過疲倦，自己並沒有過多注意。
如今看著正跳著腳大罵什麼賊老天、天崩開局的李俞，這還是自己那個從被找回來就痴痴傻傻的堂兄嗎？
「李俞，你怎麼……？」
不僅李承乾如此，李俞身旁的綠衣也是愣愣地盯著自家少爺。
似乎是罵得有些疲倦了，李俞又重新跌坐在地上。
「我？我怎麼了？」
話說出口，李俞這才想起來自己原本是個傻子。
穿越這件事到底還是太過驚世駭俗，於是趕忙找補：「我也不知道，或許是之前受傷，誤打誤撞下治好了我的頭疾……」
聽李俞提起這件事，李承乾也無暇顧及李俞變聰明這件事，心中升起濃濃的愧疚之情。
他這一神情被李俞敏銳地捕捉到，他來到李承乾身邊，拍拍他肩膀道：「沒事，說到底這也算是因禍得福。」
聽到李俞這麼說，李承乾的心情瞬間也開朗了不少，於是便對李俞拱了拱手表示感謝。
李俞有模有樣地還了一禮，心中卻是鬆了一口氣。
歷史記載，承乾少時，太子太師李綱因為腳疾只能乘著轎子進宮，於是李承乾親自將自己的老師引上殿並恭恭敬敬地行禮，又向其虛心請教，態度極為禮敬。
現在的李承乾到底還是個尊師重道的好少年。
但未來在李二陛下的高壓教育下，他也不知道其還會不會成為歷史上那個弒殺且喜好孌童的變態。
總之不能讓他對自己有什麼愧疚之心。
人一旦對一個人愧疚，若始終無法彌補對方，久而久之就會生起希望那個人消失的念頭，尤其是那種聰明又有能力的瘋子……
「小魚兒，你被三叔找回來之前到底經歷了什麼？」
八歲的李泰，正是處在對所有事情的好奇的時期。
「啪！」
走得近些，李俞抬手在李泰的後腦勺打了一巴掌，「哪有那麼多好奇？你也不看看咱們現在身處何處？」
和他們熟悉起來後，對於現在還不是親王的小屁孩，李俞打起來沒有任何心理負擔。
李泰被打得有些惱羞成怒，但看了看比自己高一個頭的李俞，又看了看自己大哥一幅事不關己的樣子，於是便悻悻然地閉上了嘴。
………
「咕嚕嚕~」
半塊糕餅根本解決不了飢餓問題，李泰的肚子咕嚕咕嚕叫了起來。
其餘幾人此時也是虛弱不堪。
天色漸晚，檢查了下李俞身上的傷，發現並無大礙後，幾人確認好大致方向，便朝著長安走去。
「所以到底是誰對秦王一派的這些子弟下毒手？」
路上，李俞終於問出了心中疑慮。
夢也好，架空世界也罷，既然醒也醒不來，回也回不去，倒不如想想怎麼活得舒坦。
接受了自己穿越這個事實後，本著既來之則安之的道理，李俞此刻的求生欲望極其強大。
無論以後如何，自己總是要先平安到達長安。
聽到李俞的疑惑，李承乾搖搖頭，「不知道。」
「當時的場面太過混亂，我父王和舅舅他們又是在隊伍的最後方，距皇爺爺和大伯他們有五里之遠。」
「賊人也只有不到十個，什麼模樣的都有，而且都是出其不意的襲擊，很難發現什麼蛛絲馬跡。」
「不過。」
說到此處，李承乾話鋒一轉，「我還是有些懷疑是大伯和四叔……」
李俞點點頭。
李承乾的猜想並非空穴來風，有著這個世界的一部分記憶，又依照著歷史來說，李二的敵手除了如今的幾大割據勢力和番邦外，就只剩下當今太子和齊王元吉了。
而在大周境內，有能力潛入到皇家祭祖的隊伍里，除了太子和齊王怕是也沒有別人了。
不過以現在他們的處境，即使知道了誰是始作俑者也無濟於事。
望著被交橫的荊條和被樹木遮擋住的前路，李俞深深地嘆口氣……
………
人是一種很可怕的生物，一但沒有了道德和禮義廉恥的束縛，就會變得比禽獸還要禽獸。
比如300年後的五代十國時期。
李俞此刻也想拋棄禮義廉恥，在這個深山老林里當只野獸。
身體受傷，心情又經歷大起大落後，他此刻已經疲憊得像一條狗。
而在這個處於冬季尾巴的秦嶺深處，想要找到點吃的難如登天。
「不能再往前走了……」
年紀最小的李泰，此刻已經是饑寒交迫，賴在地上不肯再往前一步。
「不行！要休息我們也得先找到水源。」李俞否定地搖搖頭說道。
水源是人最賴以生存的自然條件。
不僅是人，其他生物亦是如此。
所以在有水的地方，他們獲得食物的概率也會大大提升。
「這麼大一片山林，這麼冷的天，我們去哪裡找水啊！」李泰痛苦地哀嚎出聲。
「快了，再走一些肯定就會有。」
仰望著前方的兩座大山，李俞不相信這種兩山一溝的地勢會沒有溪流……
雖然二月的天氣依舊寒冷，不過好在沒有茂密的葉子和綠植遮擋。
四人忍飢挨餓，跋涉了近一個時辰。終於如李俞所言，遠遠望去，那兩山只見一股銀色的溪水涓涓流淌。
潺潺的流水聲聽得李俞熱淚盈眶，其餘三人亦是如此。
心情豁然開朗，李俞眼中，就連四周光禿禿的山，也變得秀麗起來了。
「天寒水涼，慢些喝。」
李俞囑咐一句，便率先來到溪水邊，掬起一捧溪水慢慢喝了進去。
冰涼溪水入喉，與體溫中和後，也溫暖了不少。
李俞感覺腹中的飢餓感瞬間消減了幾分。
其餘三人也是饑渴的厲害，紛紛來到溪邊，學著李俞的模樣飲了起來。
在生死面前，四人似乎都忘記自己的身份。
痛飲過後，便四仰八叉、毫無形象地躺在地上。
天色越來越暗，連綿的群山構成的景像，在失去了白日的色彩後，像極了一副水墨畫。
黑里透著一絲藍色的空中，稀稀拉拉的星星放著微弱的光芒。
「小魚兒，你說我們還能活著回到長安嗎？」
李泰那有些稚嫩的聲音傳來，將看星星的李俞思緒拉了回來。
「青雀兒，別問，我不想騙人，更不想危言聳聽。」
……
計算了片刻，李俞突然情緒激動地從地上爬起來，指著天叫罵。
這一聲大叫讓李承乾腳步一頓。
剛剛由於太過疲倦，自己並沒有過多注意。
如今看著正跳著腳大罵什麼賊老天、天崩開局的李俞，這還是自己那個從被找回來就痴痴傻傻的堂兄嗎？
「李俞，你怎麼……？」
不僅李承乾如此，李俞身旁的綠衣也是愣愣地盯著自家少爺。
似乎是罵得有些疲倦了，李俞又重新跌坐在地上。
「我？我怎麼了？」
話說出口，李俞這才想起來自己原本是個傻子。
穿越這件事到底還是太過驚世駭俗，於是趕忙找補：「我也不知道，或許是之前受傷，誤打誤撞下治好了我的頭疾……」
聽李俞提起這件事，李承乾也無暇顧及李俞變聰明這件事，心中升起濃濃的愧疚之情。
他這一神情被李俞敏銳地捕捉到，他來到李承乾身邊，拍拍他肩膀道：「沒事，說到底這也算是因禍得福。」
聽到李俞這麼說，李承乾的心情瞬間也開朗了不少，於是便對李俞拱了拱手表示感謝。
李俞有模有樣地還了一禮，心中卻是鬆了一口氣。
歷史記載，承乾少時，太子太師李綱因為腳疾只能乘著轎子進宮，於是李承乾親自將自己的老師引上殿並恭恭敬敬地行禮，又向其虛心請教，態度極為禮敬。
現在的李承乾到底還是個尊師重道的好少年。
但未來在李二陛下的高壓教育下，他也不知道其還會不會成為歷史上那個弒殺且喜好孌童的變態。
總之不能讓他對自己有什麼愧疚之心。
人一旦對一個人愧疚，若始終無法彌補對方，久而久之就會生起希望那個人消失的念頭，尤其是那種聰明又有能力的瘋子……
「小魚兒，你被三叔找回來之前到底經歷了什麼？」
八歲的李泰，正是處在對所有事情的好奇的時期。
「啪！」
走得近些，李俞抬手在李泰的後腦勺打了一巴掌，「哪有那麼多好奇？你也不看看咱們現在身處何處？」
和他們熟悉起來後，對於現在還不是親王的小屁孩，李俞打起來沒有任何心理負擔。
李泰被打得有些惱羞成怒，但看了看比自己高一個頭的李俞，又看了看自己大哥一幅事不關己的樣子，於是便悻悻然地閉上了嘴。
………
「咕嚕嚕~」
半塊糕餅根本解決不了飢餓問題，李泰的肚子咕嚕咕嚕叫了起來。
其餘幾人此時也是虛弱不堪。
天色漸晚，檢查了下李俞身上的傷，發現並無大礙後，幾人確認好大致方向，便朝著長安走去。
「所以到底是誰對秦王一派的這些子弟下毒手？」
路上，李俞終於問出了心中疑慮。
夢也好，架空世界也罷，既然醒也醒不來，回也回不去，倒不如想想怎麼活得舒坦。
接受了自己穿越這個事實後，本著既來之則安之的道理，李俞此刻的求生欲望極其強大。
無論以後如何，自己總是要先平安到達長安。
聽到李俞的疑惑，李承乾搖搖頭，「不知道。」
「當時的場面太過混亂，我父王和舅舅他們又是在隊伍的最後方，距皇爺爺和大伯他們有五里之遠。」
「賊人也只有不到十個，什麼模樣的都有，而且都是出其不意的襲擊，很難發現什麼蛛絲馬跡。」
「不過。」
說到此處，李承乾話鋒一轉，「我還是有些懷疑是大伯和四叔……」
李俞點點頭。
李承乾的猜想並非空穴來風，有著這個世界的一部分記憶，又依照著歷史來說，李二的敵手除了如今的幾大割據勢力和番邦外，就只剩下當今太子和齊王元吉了。
而在大周境內，有能力潛入到皇家祭祖的隊伍里，除了太子和齊王怕是也沒有別人了。
不過以現在他們的處境，即使知道了誰是始作俑者也無濟於事。
望著被交橫的荊條和被樹木遮擋住的前路，李俞深深地嘆口氣……
………
人是一種很可怕的生物，一但沒有了道德和禮義廉恥的束縛，就會變得比禽獸還要禽獸。
比如300年後的五代十國時期。
李俞此刻也想拋棄禮義廉恥，在這個深山老林里當只野獸。
身體受傷，心情又經歷大起大落後，他此刻已經疲憊得像一條狗。
而在這個處於冬季尾巴的秦嶺深處，想要找到點吃的難如登天。
「不能再往前走了……」
年紀最小的李泰，此刻已經是饑寒交迫，賴在地上不肯再往前一步。
「不行！要休息我們也得先找到水源。」李俞否定地搖搖頭說道。
水源是人最賴以生存的自然條件。
不僅是人，其他生物亦是如此。
所以在有水的地方，他們獲得食物的概率也會大大提升。
「這麼大一片山林，這麼冷的天，我們去哪裡找水啊！」李泰痛苦地哀嚎出聲。
「快了，再走一些肯定就會有。」
仰望著前方的兩座大山，李俞不相信這種兩山一溝的地勢會沒有溪流……
雖然二月的天氣依舊寒冷，不過好在沒有茂密的葉子和綠植遮擋。
四人忍飢挨餓，跋涉了近一個時辰。終於如李俞所言，遠遠望去，那兩山只見一股銀色的溪水涓涓流淌。
潺潺的流水聲聽得李俞熱淚盈眶，其餘三人亦是如此。
心情豁然開朗，李俞眼中，就連四周光禿禿的山，也變得秀麗起來了。
「天寒水涼，慢些喝。」
李俞囑咐一句，便率先來到溪水邊，掬起一捧溪水慢慢喝了進去。
冰涼溪水入喉，與體溫中和後，也溫暖了不少。
李俞感覺腹中的飢餓感瞬間消減了幾分。
其餘三人也是饑渴的厲害，紛紛來到溪邊，學著李俞的模樣飲了起來。
在生死面前，四人似乎都忘記自己的身份。
痛飲過後，便四仰八叉、毫無形象地躺在地上。
天色越來越暗，連綿的群山構成的景像，在失去了白日的色彩後，像極了一副水墨畫。
黑里透著一絲藍色的空中，稀稀拉拉的星星放著微弱的光芒。
「小魚兒，你說我們還能活著回到長安嗎？」
李泰那有些稚嫩的聲音傳來，將看星星的李俞思緒拉了回來。
「青雀兒，別問，我不想騙人，更不想危言聳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