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抵抗,林登的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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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登手持長矛,直刺向離自己最近的女人。

  瑪麗見林登沖自己而來,急忙甩出幾道月牙光弧,想要攔住林登的攻勢。

  可林登揮舞長矛,左挑右突,竟將瑪麗射來的光弧盡數擊飛。

  矛頭劃破深夜的霧氣,帶著一絲決絕。

  這一擊快似閃電,矛身的紅光在漆黑的夜色中拉出了一道奪目的血痕。

  眼見自己的攻擊沒有對林登造成分毫傷害,瑪麗不由得瞪大了雙眼,她只能看著林登手中的長矛不斷逼近自己。

  而就在這時,拿刀的男人突然擋在了瑪麗的身前,他將後背對準了林登攻來的長矛。

  鏘!

  長矛狠狠刺在拿刀男人的背上,發出了一聲清脆的衝擊聲。

  林登倒吸一口涼氣,只因他的矛頭居然沒有刺得進去,反而卡在了那人的後背上。

  「啊!」

  男人大吼一聲,一股強勁的氣場從他的體內迸發出來。

  氣場之強,將林登震得連連後退。

  就連男人上半身的衣服也全部震碎開來,露出了他一身宛若岩石的皮膚。

  「很強的一擊,但是對我羅德尼來說不過是撓痒痒一般。」

  羅德尼轉過身,提刀將瑪麗護在身後。

  「超凡,又是一個超凡。」

  林登持矛擺出一個防禦的架勢。

  他盯著羅德尼身軀上的岩石紋理,心中大驚。

  原本他以為只有那個女的是超凡者,所以他的第一反應就是先殺了瑪麗。

  可沒想到那個提刀的傢伙居然也是超凡者。

  並且從他們的身體構造看來,幾人應該是沒有經歷任何的器官移植手術的。

  那麼這就更糟了。

  就林登所了解,踏入超凡的方法大體上可以分為兩類。

  一類就是通過教會賜福,獲得神力。

  還有一類就是通過器官移植手術,將不同的異種器官移植到自身,幫助自己消化魔藥,以達到強化自身、獲得超凡的目的。

  雖然兩個方案都可以使得普通人踏入超凡。

  但是後者卻有著相當風險和隱患。

  其中最典型的就是前者的實力普遍大於後者。

  因為後者的力量來源於被異種器官稀釋後的魔藥,就像是一個機器無法直接承受高電壓,所以需要降壓器一樣。

  異種器官雖然可以幫助普通人獲得超凡力量,但也因此成了他們向上進步的一大阻礙。

  「這麼看來,這三人恐怕都是超凡者了。」

  林登持矛的手不禁攥得更緊了些。

  以一敵三,自己已是落入下風,不能莽撞行事。

  為此,林登只是謹慎地觀察眼前三人的動向,不敢貿然攻擊。

  而那兩人在聽到亞瑟死了的消息後,無不震怒。

  羅德尼咬緊牙關,眉毛倒豎。

  他提刀指向林登訓斥道:「該死!該死!你居然殺了亞瑟!你知道他對我們有多重要嗎!」

  「羅德尼,別跟他說了!亞瑟已死,我們今晚算是白幹了!」

  瑪麗上前一步,指著林登罵道:「小子,本來我們還沒想殺你,如果剛才你跑了,我們可能還不會追,但現在亞瑟死了,而你必須為此付出代價!」

  說罷,瑪麗雙手凝聚出兩道月牙光弧,然後朝著林登的方向甩去。

  光弧在空中劃出兩道優雅的曲線,帶著冰冷的殺意斬向林登的腹部。

  林登見此,急忙左右閃躲。

  莫蘭也不敢落後,他從箭囊里抽出三支箭,搭在弓上。

  他拉滿弓弦,趁著林登閃躲之際,放箭偷襲。

  林登舞了個花棍,防住了射來的弓箭。

  突然,羅德尼提刀沖向林登。

  林登來不及躲避,只能舉矛和羅德尼纏鬥起來。

  可羅德尼的皮膚實在堅硬,簡單的攻擊根本就破不了他的防禦。

  反而被羅德尼抓住破綻,一手控制住長矛。


  林登想往後撤,但矛杆卻像焊在羅德尼的手中,紋絲不動。

  此時羅德尼揮刀砍向林登的腦袋,為了躲開這一刀,林登只能鬆開雙手,放棄了那杆矛。

  而就在林登丟棄那杆長矛的瞬間,長矛便化作了一灘血水,從羅德尼的指縫間流到地上。

  「我還是第一次見到用自己的血當做武器的超凡者。」

  羅德尼甩去手上的血,冷冷地說道。

  林登的呼吸越來越急促,視野也因為失血過多開始出現重影。

  面對三人的攻擊,林登感覺有些力不從心。

  三人逼近林登,周遭殺氣瀰漫。

  必須找到突破口!

  林登想著。

  他仔細觀察著三人,忽然,林登注意到除了羅德尼,其餘兩人似乎都沒有展示出任何有效的近戰攻擊。

  他或許可以利用這一點。

  一個狠戾的戰術在林登腦中成型。

  他咬牙挺起胸膛,用自己的血凝聚一桿全新的長矛。

  「還不肯投降嗎?」

  羅德尼譏諷道。

  「投降?」林登嗤笑一聲,「難道投降可以輸一半嗎?」

  說著,林登又持矛沖向三人。

  不過這次,他直接殺向了最難對付的羅德尼。

  林登發出一聲低吼,他不再留手,矛頭飛舞,似一片暴雨,瘋狂地點向羅德尼的膝蓋,手肘以及各個關節連接處。

  噗嗤!噗嗤!噗嗤!

  矛頭扎向羅德尼,在林登連續的戳擊下,羅德尼的防禦終於出現了裂縫。

  鮮血從他的關節處滲出。

  羅德尼驚駭不已,他沒想到林登居然真找到了他防禦的破綻。

  他試圖格擋,可手中的大刀卻根本夠不著林登。

  他想後撤,給瑪麗和莫蘭留出攻擊位置,可林登就像是一條瘋狗一樣,死死咬住羅德尼不放。

  甚至林登將手中的長矛一分為二,化作兩個短矛,與羅德尼貼身纏鬥起來。

  瑪麗和莫蘭瞄準了半天,但沒有一個人敢出手。

  「不行啊!羅德尼和那個傢伙貼得太近了,容易誤傷啊!」

  莫蘭拉弓瞄準一番,無奈放下說道。

  「可惡!」

  瑪麗低聲罵道。

  不出林登所料,這兩人根本就沒有近戰能力。

  他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羅德尼和林登糾纏在一起,並慢慢落入下風。

  「啊!」

  忽然!羅德尼慘叫一聲,手中大刀掉落在地上。

  只見,林登將一根矛頭直挺挺地刺入羅德尼的手肘裡面,鮮血頓時從傷口處噴涌而出。

  林登沒有絲毫手軟,他手腕一抖,另一根矛頭朝著羅德尼的腋窩、鎖骨和肚臍戳去。

  噗嗤!

  矛頭深深沒入,羅德尼此刻已是傷痕累累!

  「羅德尼!」

  瑪麗大喊。

  眼見羅德尼要有性命之危,瑪麗也顧不上那麼多,只能甩出兩道月牙光弧。

  「來得好!」

  林登眼中凶光一閃,他挑著羅德尼的身體當做盾牌,護在自己身前。

  瑪麗甩出的兩道光弧,沒有一道傷害到林登,全部打在了羅德尼的身上。

  羅德尼被自己隊友的攻擊重創,他無力地發出哀嚎。

  「笨蛋!你傷到羅德尼了!」

  莫蘭焦急跳腳。

  瑪麗也嚇得臉色大變,倉促間,她整個人呆立當場。

  林登瞅準時機,他鬆開一隻手,抹了一把羅德尼的血。

  【狂熱之矛】

  【效果:當你得以窺視神秘,奇蹟的偉力也會加之於己身,當你願意向彼岸獻出自己的祭品,一桿來自神秘的長矛將助你得以保全凡俗軀殼,不受侵害。】

  獻上自己的祭品沒錯,但卻從來沒有說必須是自己的血。


  林登心神一動,他將羅德尼的血變化成一根短矛,然後凝聚起自己的力量,奮力擲出。

  那血色的短矛離手飛出,化作一道刺目的流光,向著瑪麗襲去。

  瑪麗的腰腹被短矛洞穿,好在林登已經沒有多少力量了。

  因此她沒有喪命。

  「瑪麗!」

  莫蘭目眥欲裂,他想衝上去救援,但林登回手一招。

  短矛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識一樣,嗖地飛了回去。

  途中,還劃傷了莫蘭的大腿。

  眼見其他兩人都倒了下去,大有全軍覆沒的跡象。

  重傷的羅德尼咆哮著,奮力掙脫開林登的桎梏。

  他退到了兩人身旁。

  三人相互攙扶,才勉強站直了身子。

  兩方對峙,但氣勢卻完全逆轉。

  林登渾身浴血,如同是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鬼。

  羅德尼渾身是傷,只憑最後一絲力氣強撐著。

  瑪麗臉色慘白,呼吸微弱。

  莫蘭則臉色鐵青,他沒有想到今天晚上,他們三人居然會吃這麼大的一個虧。

  今晚的行動算是徹底失敗了。

  亞瑟已經死了,三人又都受了傷,再打下去,估計幾個人的命都要交代在這裡。

  這個林登到底是個什麼人!

  莫蘭心中咆哮。

  「走…」

  羅德尼攙扶著兩人,艱難地吐出一個字。

  於是三人狼狽不堪地逃進霧都濃厚的夜色中。

  林登就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他沒有力氣去追了。

  那三人跑了就跑了吧!

  林登緊繃的神經終於得以鬆弛下來。

  強烈的眩暈感和脫力感如同潮水般瞬間將他淹沒。

  他眼前一黑,身體晃了晃,兩腿一軟,整個人跌坐在冰冷的地面上。

  「嗬…嗬…」

  林登大口喘息著,他感覺自己全身冰冷,身上的傷口也開始隱隱作痛。

  他艱難地爬起身,挪動腳步。

  林登感覺自己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

  他先撿回自己的左輪,而後踉蹌地走到亞瑟的屍體旁。

  幾分鐘前,這個油頭粉面,騷里騷氣的男人還躺在車廂里唱著歌。

  可現在他卻躺在地上,頭髮散亂,以一種扭曲的姿態,成了一具冰冷的屍體。

  亞瑟的眼睛瞪得老大,放大的瞳孔中凝固著恐懼和不甘。

  「死不瞑目啊!」

  林登伸手替亞瑟閉上眼皮。

  接著,林登又檢查起亞瑟的屍體。

  他的身上有多處骨折,但都不是致命傷,應該是林登將他甩到牆上時,無意間造成的。

  而且,亞瑟的脊柱也還算完好,頂多就是以後可能下不了床,他怎麼會死呢?

  林登看著亞瑟那慘白的臉色和那對烏青的煙圈,他又看了看亞瑟那發紫的嘴唇。

  一個荒謬的想法出現在林登的腦海中。

  「你這傢伙不會是因為身體太虛,心臟抗不住吧!」

  【舊日的安葬者,難道你已經探明所有的奇異了嗎?檢查凡人亞瑟的屍體,熟練度+1】

  【請不要再將目光投射給這種螻蟻一般的人了,神秘的邊界遠比你想的更遠!】

  聽著腦海中那道低沉的聲音,林登無奈地搖了搖頭。

  「縱慾害人啊!」

  就在林登挪動亞瑟身體的時候,忽然他發現亞瑟的手邊好像寫了什麼?

  「wat……ch,表?」

  林登看著地上用鮮血寫出的字,心中疑惑不止。

  他忽然想起亞瑟死之前的異樣舉動。

  亞瑟一開始對自己表現的十分配合,是自己提到了阿拉斯託身邊的那塊表,亞瑟才突然像發了瘋似的跟自己搶奪手槍。


  「搶奪的途中,他還在喊我是黑帆社的人。」

  「他為什麼會認為我是黑帆社的人?他自己也是黑帆社的人,可為什麼他好像很懼怕黑帆社的人?剛才的三人是什麼人?他們是什麼身份?跟亞瑟又是什麼關係?」

  「並且他為什麼說自己根本就不欠阿拉斯托什麼?」

  所有的疑惑從林登的心中井噴出來。

  他似乎忘記了身上的疼痛。

  林登又摸了摸亞瑟的衣服口袋,只從裡面摸到了一個錢包。

  錢包裡面大概有個八金鎊七先令六便士。

  這和阿拉斯托要的十二金鎊還差的很多。

  「算了,人死債消,就先拿這些去跟阿拉斯託交差吧。」

  林登將錢塞進口袋,正好他有許多問題想要問問阿拉斯托呢!

  「至於你麼……」

  林登看著亞瑟的屍體,覺得就這麼把他丟在這裡不好,亞瑟畢竟是個幫派分子,別之後給他惹出什麼麻煩。

  就在林登想試著把亞瑟的屍體拖走的時候,遠處忽然傳來了一陣馬蹄聲和喧鬧聲。

  「快!就在前面!」

  「有人來了。」林登聞訊,只好丟下了亞瑟的屍體,獨自躲進了一旁的暗巷裡。

  不多時,幾架馬車便駛到了現場。

  馬車的側面嵌入金色的徽記。

  一個盾牌形狀的徽記,中間是一隻雄鷹,嘴裡銜著花環,爪下抓著一柄長劍。

  這是治安局的標誌。

  幾個身穿制服的人從馬車上跳了下來,他們都扛著現在最先進的珀金斯蒸汽連發步槍。

  「快!封鎖現場!別讓任何人進來!」治安官喊著。

  「看來,有人替我處理了。」

  林登躲在暗處,觀察著治安官們的動靜。

  想再去拿出亞瑟的屍體是不可能了。

  林登捂著傷口。

  他踉蹌著,扶著牆,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恰在此時,一隻通體雪白的貓從屋頂上一躍而下。

  貓望著林登離開的方向,它靜靜地蹲坐在那兒,尾巴優雅地卷在身前。

  它趴下身子舔舐起林登遺留下來的血。

  霧都的巷子裡,只剩下那輕微的吮吸聲和街上治安官們的喧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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