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遇襲,殺手三人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夠了,不要倒了!」

  客人皺著眉,指頭彎曲,在吧檯的桌面上砰砰的敲擊著。

  走神的林登這時才注意到杯中的威士忌都快要溢出來了。

  「抱歉,這杯酒就算我請你的。」

  說著,林登便重新給客人倒了一杯酒。

  客人拿著酒笑嘻嘻地離開了。

  而林登卻不時地看向通往二樓的樓梯。

  他機械地拿著抹布擦拭著吧檯桌面,可心裡卻思量著該如何找上亞瑟。

  直接上樓去敲亞瑟的門讓他交出欠阿拉斯托的錢,這肯定不可能。

  如果亞瑟肯乖乖還錢,阿拉斯托也不會讓自己去替他討帳。

  可一旦發生爭執,那酒吧的人肯定會出手。

  林登可沒有把握一個人對付四五個超凡者。

  原本酒吧裡面就有兩個超凡者。

  而西里爾一來,算上他帶著的兩個保鏢,酒吧便又多出了三個超凡者。

  「壓力山大啊!」

  林登心中感慨。

  但即使如此,林登也必須出手。

  本來自己入職老水手酒吧就是為了更好的蹲守亞瑟。

  現在目標就在眼前,假如錯失了這次絕佳的機會,那麼自己還不知道要在老水手酒吧里等多久。

  離開這裡或許就在今朝。

  忽然,就在林登思索對策之時,老鮑勃那尖酸刻薄的嗓音穿過整個前廳,清晰無誤地傳入林登的耳中。

  「埃文!快去定輛馬車!晚上亞瑟先生離開要用!」

  「知道了!」

  直到身邊的同事丟下手中的活,急匆匆地離開酒吧,林登的心中頓時有了一個計劃。

  「雖然有點缺德,但……」

  林登扭頭看向後廚的方向,他攥緊拳頭,重重敲了下吧檯。

  「就這麼辦!」

  機會稍縱即逝。

  打定了主意便要去做!

  林登扔下抹布,轉身匆匆走向了廚房。

  廚房裡只有吉賽爾一個人在切菜。

  廚師長正躲在隔壁的房間裡睡覺,因為等到酒吧歇業的時候,所有上晚班的員工都可以得到一份簡單的夜宵。

  一般來說就只是肉碎燉豆子或雜碎派輪著換。

  「吉賽爾。」

  林登走進廚房,低聲喊著吉賽爾。

  女孩猛地抬頭,見到林登突然來這兒,她的眼中滿是疑惑。

  「是,是你?」

  吉賽爾還想說些什麼,卻被林登搶先一步捂住了嘴。

  林登將一根手指放在嘴上,示意吉賽爾噤聲。

  吉賽爾雖然不明白林登的目的,但她還是乖乖地將嘴巴閉上了。

  「吉賽爾,我問你,你是不是維爾特林人?」

  當自己家鄉的名字從別人的口中說出來,吉賽爾感覺渾身劇震。

  她難以置信地看向林登那雙褐色的眸子,用力地點了點頭。

  「那你的家是不是在白樺坡?」

  吉賽爾點頭點得更用力了。

  她的眼眶已經泛起了紅色,淚珠在眼眶裡打著旋兒。

  吉賽爾抓著林登那結實的手腕,情緒變得十分激動。

  林登沒有再問,他從口袋裡掏出韋斯利給自己的那個色彩鮮艷、綴著小鈴鐺的編織手環。

  在見到那串熟悉無比的手環時,吉賽爾一切的理智在瞬間土崩瓦解。

  她似乎這一刻失去了力氣,兩腿癱軟,跌坐在地上。

  吉賽爾的指尖顫抖著伸向手環。

  在觸碰到絲線的那一刻,心中的悲楚再也抑制不住,洶湧的眼淚從眼眶裡奔涌而出。

  吉賽爾死死攥著手環,因為嘴巴還被林登捂著,她只能發出了低沉的嗚咽。

  林登警惕地盯著外面,他不敢鬆手,生怕吉賽爾哭出聲,將隔壁的廚師長吵醒。


  「聽著,吉賽爾。我知道你現在很激動,但是請先冷靜一點。聽我說,這手環是你父親給我的,我答應了你父親會把你帶出去,讓你和父親團聚。不過,現在你要聽我的,懂了嗎?」

  她抱著林登的手臂點了點頭。

  「那麼先不要哭了行嗎?」林登試著將手放下。

  吉賽爾的胸膛劇烈地起伏著,淚水模糊了視線,但好在沒有發出聲音。

  「我父親,在,在哪兒?」

  吉賽爾說話斷斷續續的。

  「我跟他說,讓他在酒吧外面等著,這點你可以放心。」

  林登說完,看向案板上被切碎的肉塊。

  「羊雜?」

  「是,今天做肉派。」吉賽爾擦著眼淚說道。

  林登走到案板前拎起一塊肉,放鼻前聞了聞。

  頓時,一股腥臊的異味混雜著臭味衝進了林登鼻孔中,瘋狂地攻擊著他的鼻腔。

  「我的天,這也太臭了吧!」

  林登捏著鼻子,晃著頭。

  「昨天晚上進的肉,維奧萊特女士說可以吃,和新鮮的混在一起,多加香料,吃不出來。」

  吉賽爾說著,從角落裡提出一個木桶。

  掀開木蓋的一瞬間,更加腐敗的味道直衝林登的天靈蓋。

  「這些完全不能吃的,維奧萊特還沒讓加呢。」

  「我靠!太黑了吧!」

  林登忍不住吐槽道。

  他指著桶里的已經腐敗的羊雜對吉賽爾說道:「你幫我往今天的飯里加一點這些。」

  「加這個?不是吃死人嗎?」

  「加一點,很少的一點,夠讓人拉肚子就行。」林登拿手指比劃了一下,「你照做,我自有用處。」

  吉賽爾只能答應了下來。

  「哦!對了,幫我先單獨做一份。」

  ……

  酒吧經營到午夜,客人們的熱情未消,但店裡的員工已經感到了疲憊。

  「我到後面休息一下,你幫我盯著。」

  麻子服務生小聲說道。

  「行,等會兒,我換你啊。」

  和同事串通好後,麻子服務生便亦步亦趨地往後面走去。

  「哎呀!餓死我了!這工作真不是人幹的。」

  麻子服務生捶著腰,唉聲嘆氣。

  忽然,他嗅到了一股很香的味道。

  「好香啊!什麼味道。」

  麻子服務生順著味道找去,就見林登一個人坐在地上,他正拿著麵包擦去盤子上的湯汁,然後一口吞下。

  「林恩?這派你從哪裡來的?」

  麻子服務生盯著林登身邊的派,眼中閃著精光。

  「是,傑克啊!這是我讓廚房那個小女孩單獨為我做的,這還有一塊,你要嗎?」

  傑克毫不客氣,他著急地接過肉派,拿起林登用過的叉子,大口地吃了起來。

  「香!真香啊!今天的肉派怎麼會這麼香!」

  或許是太餓了,傑克甚至都顧不上肉派的燙,直接上手抓了起來。

  看著傑克那狼吞虎咽的樣子,林登的心情複雜。

  為了能勾引一個倒霉蛋上鉤,林登特地讓吉賽爾多放了些調料,來掩蓋住肉餡的臭味。

  「你慢點吃,不著急,我去上班了。」

  林登拍了拍傑克的後背,起身離開了。

  「行!我吃完再休息會兒就去幫你。」

  傑克口中含糊地說道。

  「不,你不會的。」

  這話林登並沒有說出口。

  就像傑克也不知道今晚會是他一生中最難忘的一夜。

  果不其然,不過短短的一個小時後。

  傑克便捂著肚子,獨自呻吟起來。

  他的臉色開始發白,額頭上滲出冷汗,肚子裡的動靜越來越大。


  「哎喲…嘶…不行了…又來了!」

  傑克捂著肚子,痛苦地彎下腰。

  他扶著牆,往前廳走去,正好遇上了同樣捂著肚子的林登。

  「林恩,你,你也難受……」

  林登沒有說話,只是點頭。

  「那玩意兒是不是又餿了?媽的,那死胖子肯定又吃回扣了,第幾次了!」

  傑克第一時間就將矛頭對準了維奧萊特女士。

  「不行了,林恩!我要請假!這活兒沒法幹了,要出來了!」

  傑克臉色慘白,冷汗直流,連說話的聲音都虛了。

  兩人互相攙扶著,堅持走到了正在打盹的老鮑勃旁邊。

  「鮑勃先生,我們吃壞肚子了,實在撐不住了。」

  林登在一旁也配合地哼哼唧唧。

  老鮑勃因為兩人被吵醒,一臉的不耐煩。

  他看著兩人痛苦不堪的模樣,嫌惡地揮揮手:「滾滾滾!真是晦氣!今天你們的工錢扣一半!趕緊滾蛋,別打擾我睡覺!」

  有了老鮑勃的許可,兩人如蒙大赦,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跑出了酒吧。

  因為前廳有客人,所以兩人是從後門走的。

  走出店裡,夜風一吹,傑克的感覺更加糟糕了,他夾著腿:「林恩,我不行了……」

  「不行啊!再堅持一下。」

  「不了,你先走吧,我會自己解決的。」

  說罷,傑克甩開了林登的手,想是下定了某種決定,毅然地沖向巷子的最深處。

  「別呀!」

  看著傑克決絕的背影,原本還彎著腰的林登緩緩挺直了後背。

  他的眼神銳不可當。

  「抱歉了。」

  林登呢喃著,他脫下了侍者馬甲,然後轉身向著相反的方向,走進了濃厚的夜色中。

  ……

  舊城區的深夜是寂靜的,遠處偶爾傳來的幾聲犬吠和醉漢的囈語。

  後半夜的三點多鐘。

  店裡的客人都已經全部走光了。

  只有給亞瑟喊的馬車還停在路邊,車夫是個沉默寡言的,帶著兜帽的人。

  此時,亞瑟正打著酒嗝,在露西的攙扶下,腳步虛浮地從樓上走了下來。

  「哎呦!亞瑟先生,不如睡會兒再走?」

  維奧萊特關切地說道。

  可亞瑟擺了擺手:「不行,幫里人會多嘴的,我得走了。」

  說著亞瑟揉了揉露西的小臉,一臉猥瑣地說道:「走了,小寶貝!」

  「行吧,露西,把亞瑟先生扶上車。」維奧萊特說道。

  於是,在露西的攙扶下,亞瑟坐上了馬車。

  「回,回東街……」

  喝醉的亞瑟報了個地址。

  車夫便揚起馬鞭,駕駛著馬車緩緩駛離了酒吧。

  輪子碾過石板路,發出轆轆聲,在舊城區深夜的濃霧與黑暗中顯得那麼刺耳。

  車廂里的亞瑟不知道這輛馬車駛向何方,他只是躺在車廂那柔軟的坐墊上,哼著那首跑調的曲子。

  當馬車拐過一個彎時,突然!車夫猛地拉緊韁繩。

  馬兒揚起馬蹄,後面的車廂也不由得劇烈晃動起來。

  「啊!你怎麼駕的車!」

  車廂里的亞瑟被顛得七葷八素,他探出腦袋,對著馬夫破口大罵。

  可話剛說出口,一個冰冷的槍口卻直接抵在了他的腦門上。

  那冰冷的觸感讓亞瑟瞬間清醒。

  原本喝下肚的酒水在此刻都變成汗水被驚了出來。

  馬夫摘下兜帽,露出了自己的真容。

  竟是林登!

  林登的臉在路燈照耀下,忽明忽暗。

  亞瑟哆嗦,他連忙下車,舉起雙手。

  「朋友,你這幹什麼?不要動不動就拔槍啊!有什麼事就好好說啊,哈哈哈……」


  亞瑟看了眼手槍的口徑。

  點四五口徑的子彈。

  只要一發,估計就能削掉他半個腦袋。

  「亞瑟先生。」

  林登的表情平靜。

  他對亞瑟微微一笑。

  「我不想傷害你,只是有人讓我來向你討要一點東西。」

  「什麼東西?只要我能給你的,我一定雙手奉上!」

  亞瑟將姿態放得十分卑微,看得出他很惜命。

  但是這番舉動,卻是讓林登感到奇怪。

  這樣一個怕死的人真的會敢欠阿拉斯托的錢嗎?

  「你欠了阿拉斯托先生一筆帳。」林登說道:「十二金鎊,現在交出來。」

  可出乎林登意外的是,亞瑟對此一臉的茫然。

  「什麼?我欠了阿拉斯托一筆帳?什麼時候,我都沒有跟他做過生意!」

  此話一出,林登繃不住了,他放下槍,伸手掐住了亞瑟的脖子。

  「你說什麼!」

  「真的!」亞瑟被林登掐住了脖子,拼命說道:「我已經很久沒有跟他做生意了!我根本就不欠他什麼!」

  「那懷表是什麼情況!」林登吼道。

  「懷表?」

  亞瑟的眼中閃爍了一下,聽到懷表二字,他的情緒忽然變得激動了。

  「不對!你不是阿拉斯托的人,你是黑帆社的!」

  亞瑟開始激烈地反抗,甚至想伸手奪林登的槍。

  就在兩人爭執不下的時候。

  異變陡生!

  嗖!嗖!

  兩根銀箭如閃電般從一側的屋頂上射下。

  林登耳朵微動,他聽到了箭頭劃破空氣的聲音。

  「閃開!」

  林登手上一用力,掐著亞瑟的脖子將他甩到一邊。

  亞瑟被林登甩到了牆上,然後又跌到了地上,他掙扎一會兒,便沒了動靜。

  林登沒有時間關心亞瑟的情況,他在車廂和馬匹之下來回調整位置,借著它們擋住自己的身形,找尋襲擊者的蹤跡。

  嗖!嗖!

  又是兩根銀箭從四周飛來。

  一根箭頭釘在了車廂上,發出一聲悶響。

  而另一根銀箭則擦著林登的頭皮過去。

  不過,也正是這一根箭,讓林登確定了襲擊者的位置。

  他舉起手中的槍,對著面前的一個屋頂,毫不猶豫地扣動了扳機。

  砰!砰!

  槍聲在寂靜的巷子裡格外的刺耳。

  「中了嗎?」

  林登躲在車廂後面觀察。

  忽然,他感覺自己身後一涼。

  林登頓時一陣心慌。

  就在他扭頭看向身後之時,一柄寒光森森的長刀已經殺向了自己。

  「啊!」

  林登大叫一聲,迅速彎腰躲過一擊。

  長刀劈砍在車廂上,力道之大,居然將車廂劈得粉碎。

  林登連滾帶爬,好不容易與襲擊者拉開一段距離。

  電光火石之間,一道月牙狀的弧光再次攻向林登。

  林登躲閃不及,右臂被月牙弧光傷到。

  霎時,林登右臂上面便出現了個碗大的月牙傷疤。

  鮮血從傷口處汩汩湧出。

  很快就染紅了林登的半條手臂。

  眼見林登受傷,殺手們才從暗中走了出來。

  一個從屋頂躍下,手上拿著一把硬弓。

  一個從巷子中走出,她手上正盤旋著另一發月牙弧光。

  加上剛才拿刀的那人,三人湊到一起,慢慢逼近林登。

  「本來只是想把亞瑟那個叛徒抓回去,沒想到還能逮著一個小老鼠。」

  拿刀的那人從懷中掏出了一張懸賞,咧嘴大笑。


  「莫蘭,你先把亞瑟帶走,這個傢伙就交給我和瑪麗。」

  拿弓的莫蘭說了好,便轉身走向倒地的亞瑟。

  「朋友,咱們無冤無仇,不然,人你帶走,放我一條生路如何。」

  林登捂著傷口,開口拖延著時間。

  可對面的人卻搖了搖頭。

  「我跟你是沒有仇,但是跟錢更沒有仇啊!」

  林登聞言,眼中凶光一閃而過。

  「那麼今天是沒有辦法善了了?」

  「放心,我們下手輕點,保證不痛。」

  手持月牙弧光的女人戲謔地嘲笑道。

  突然,剛才去查看亞瑟的莫蘭焦急地跑了回來,他邊跑邊喊道:「亞瑟死了!」

  「什麼!」

  「什麼?」

  另外兩人傻了眼,什麼叫亞瑟死了?

  恰在這時,原本還半蹲在地上的林登驟然出手,他手中的鮮血不知何時竟變成了一桿鋒利無比的長矛。

  【狂熱之矛】!

  林登持矛殺向三人。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