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昏迷
第23學區某處廢棄研究所深處。長滿爬山虎的灰色水泥牆面，老舊的玻璃隱隱散射出綠色的光。昏暗的室內，散熱風扇的聲音一刻不停。
木山春生坐在昏暗的控制台前，屏幕的冷光映在她疲憊的臉上。顯示屏幕上面數十個視窗，分割顯示著腦波圖譜、AIM力場流向與網絡節點狀態。中央的進度條無聲跳動，網絡構建完成度—92.7%。
她端起冷掉的咖啡，茶色長髮下的眼睛緊盯著連接數增長曲線。快了，如果再有一千個節點穩定連接，網絡就能達到自我維持的臨界點。到那時的話……
加密通訊器的震動打斷了思緒，來電顯示風紀委員第177支部。木山春生眉頭微蹙。這通電話比她預想的要快。她調整呼吸，按下接聽鍵。
「您好，我是木山春生。」
「木山教授！我是初春飾利！」電話那頭的聲音帶著明顯的焦急，「關於昨晚發給您的音頻文件，我們這邊有緊急情況！」
「請說。」
「從今天凌晨開始，我們陸續接到多起能力者昏迷的報告，所有昏迷者都確認使用過『幻想御手』。」初春飾利將聽筒用臉夾在肩膀上，「而且我們昨天截獲的所謂『幻想御手』那個音頻文件，我想應該是因為共感覺性，用單個聲音達成全方位的感覺，可能是以此來干涉受害者的。」
木山春生握著咖啡杯的手指微微收緊。
她沒料到對方這麼快就查到了共感覺性。風紀委員的權限，還是那個支部里有擅長情報分析的人？
「共感覺性誘發…」木山春生緩緩重複這個詞，大腦飛速運轉，「確實，如果是通過聲波干涉腦波，強制建立跨個體的感官通感，理論上可以做到……」
沉默。
控制室里只有儀器低鳴和屏幕光標的閃爍。木山春生看著進度條—92.9%。
現在還需要時間。必須把她們的調查方向引開。「有…」她終於開口，聲音刻意壓低，顯得有些沉重，「有一種設備，理論上能做到。」
「是什麼？」
「學習裝置。」
「是的？」電話那頭傳來初春飾利不解的聲音，像是這輩子第一次聽說這個詞。
「學習裝置，就是那種那種通過電流信號直接向大腦輸入人格與知識的設備也是這種原理…」
「那樣做的話人不會受傷嗎？」初春飾利想了想那種直接對著大腦電擊的裝置，總感覺那玩意不太像科技產物，而是刑罰產物。
「……」木山春生沉默良久，只是淡淡的開口回應「你提供的線索我會去申請樹狀圖設計者來進行演算的…」
掛斷電話後，木山春生靠在椅背上，長出一口氣，不知道是因為什麼，只是心裡的負罪感越來越重。但是為了她的目標，她不管做什麼都可以。
屏幕上的進度條跳到：93.2%。
「夠快了…」她喃喃自語，目光投向控制室深處黑暗中隱約顯現的巨大伺服器計算機，「再堅持一下…孩子們…」
—
第七學區的廢棄樓房區域，到處都是幾年前的老舊樓房，外立面上面還塗滿了奇奇怪怪的塗鴉，看起來像是被混混居住多年了。
白井黑子躲在一堆廢棄建材後，屏住呼吸。前方二十米處，三個學生模樣的男生正圍著一個播放器，臉上帶著亢奮的笑容。
「真的變強了！你看！」其中一個男生伸出手，掌心上方凝聚出一團不穩定的火焰，雖然忽明忽滅，但確實是Level 2左右的引火能力。
「我昨天還是Level 0呢！」另一個男生興奮地操控著幾顆石子懸浮，「這玩意兒太神了！」
白井黑子皺眉，她並不認識這幾名學生，但是分享「幻想御手」的人她認識，都是附近中學有名的「問題學生」，之前因為打架被風紀委員處理過。
「到此為止了。」白井黑子從陰影中走出，袖章在陽光下清晰可見，「我是風紀委員。你們正在使用未經許可的危險物品，請立即停止並交出危險品。」
三個男生嚇了一跳，但很快露出兇狠的表情。「風紀委員？就你一個人？」領頭的男生冷笑，「我們現在可不一樣了！」
話音未落，白井黑子已經消失在原地。下一瞬間，她出現在男生身後，手中的皮包砸在他後頸。男生悶哼一聲，軟軟倒下。
「什——？！」另外兩人還沒反應過來，白井黑子再次移動。她出現在第二個男生側面，同時三根鋼針從裙下皮帶射出，封住他的行動路線。男生慌忙想用剛獲得的念動力抵擋，但操控生疏，鋼針輕易穿過力場縫隙，釘住他的衣角。
「別動。」白井黑子冷冷地開口，手中的鋼針尖端磨得鋥亮。「再掙扎的話，下次瞄準的就是關節了。」
第三個男生見狀，轉身想跑。白井黑子嘆了口氣。她抬起手，一根鋼針消失。三十米外，男生慘叫一聲摔倒在地，褲腿被鋼針釘在地上。白井黑子緩步走過去，撿起地上的播放器，按下停止鍵。
詭異的音樂戛然而止。
「幻想御手是危險物品，已經導致多人昏迷。我以在公共場合聚眾使用危險品的現行犯的罪名逮捕你們。」她看著三個男生，語氣嚴肅。
她收起播放器，拿出手機聯繫警備員。陽光照在她手臂的繃帶上，隱隱滲出血跡。
「必須儘快找到源頭…」白井黑子這樣想著，看向遠方。
—
柵川中學附近有一座公園，這裡因為旁邊就是運動場，所以非常受學生歡迎。平時來來往往的學生異常的多。
佐天淚子坐在長椅上，臉色蒼白。她手裡緊緊握著一枚御守。
昨天下午，她和明美、真子、小睦在這裡分享了那個「幻想御手」。明美興奮地讓紙杯飄得更高了，小睦雖然沒什麼變化但也很開心，真子則說感覺「能聽到很遠的聲音」。甚至佐天淚子自己也可以讓細碎的葉片旋轉飄起。
當時她們都以為這是奇蹟。
但今天下午，就在她們來到這個公園，準備再次練習能力時，明美突然暈倒。她們三人連忙將明美送去醫院，結果剛到醫院，真子也昏了過去。好不容易將真子也送進病房，結果小睦又昏了過去。
醫生的調查結果是原因不明。
但是佐天淚子知道原因。
是她把幻想御手分享給了朋友們。是她害了她們。
「對不起……對不起……」她捂住臉，肩膀顫抖。身體搖搖晃晃的，不知道是怎麼回到了家，不知道為什麼握著一枚御守。
但她知道，自己也快了。
顫抖的手指撥通了初春飾利的號碼。響了兩聲，接通了。
「初、初春…」佐天淚子的聲音帶著哭腔。
「佐天同學？我一直很擔心你哦…在學校也躲著我，電話也不接。」初春飾利關切的聲音傳來，讓她不自覺感覺安心了一些。
「昏迷了…明美她突然昏迷了…小睦和真子也都…都是我害的…使用『幻想御手』的人會昏迷，我不知道會這樣…為什麼會這樣…我不是這麼想的…」佐天淚子語無倫次，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佐…佐天同學？你先冷靜一下，慢慢說…」
「我得到『幻想御手』了…因為我聽說有這個的人會被抓走…但是又捨不得扔掉…就這樣…」佐天淚子坐在床邊，雙手抱著自己的膝蓋，頭埋在腿間。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佐天淚子繼續顫抖著開口「明美她們說想要得到『幻想御手』…不…不是的…其實只是，我自己一個人用的話會害怕…」
「你現在在哪裡！」初春飾利立刻站起身來，神情焦急的衝出房間。
「我也會昏迷嗎？就這樣…再也醒不過來了…我…討厭毫無力量的自己…但是…卻無論如何都無法割捨那份憧憬…」
「發生什麼事了！」初春飾利聽著電話里的聲音，判斷她有可能是在宿舍裡面，於是她迅速奔向宿舍樓的方向。
「無能力者是缺陷品嗎？」
「你在說什麼啊…」
「這就是妄圖通過作弊獲得力量，才會得到的報應對吧？向危險的東西出手，還把身邊的人卷進來…」
「別擔心！」
初春飾利的聲音傳來，打斷了佐天淚子的碎碎念，同時也讓她錯愕了一瞬。「唉…？」
「沒關係的！就算佐天同學昏迷了，我也會立刻趕過去把你叫醒的！不管是佐天同學，明美同學，還是其他同學，那些昏迷的人們一起叫醒！」初春飾利一邊說話一邊慢跑，聲音顫抖。「所以，全部都包在我身上吧！」
「初春……」
「佐天同學才不是什麼缺陷品！即使不會使用能力，不也是一直支持著我嗎？不管有沒有能力，佐天同學就是佐天同學，是我的摯友啊！」
「所以…所以…」初春飾利嗓子喊的有些嘶啞，眼淚卻和聲音一起落下。「不要說那種令人傷心的話…」
「哈哈…就算叫我去依靠初春…」佐天淚子聽到初春飾利低落的聲音，強行讓自己笑了出來。
「不只是我哦！還有御坂學姐和白井同學和…」
「嗯…我明白…」佐天淚子哽咽地回答她「給你添麻煩真的抱歉…那麼接下來的事…拜託了…」
「佐天同學？佐天同學！」
聲音變得越來越遠。佐天淚子感到意識正在沉入黑暗，但在完全失去知覺前，她似乎可以聽到初春焦急的呼喊。
「堅持住！我馬上到！」
手機從手中滑落，摔落在地板上。
—
某綜合醫院的走廊，白井黑子和御坂美琴剛剛探望完畢佐天淚子的病房，一名醫生叫住了她們。
「可以打擾一下嗎？」
御坂美琴聽見聲音轉頭，結果發現一名長得非常像呱太的醫生正站在走廊拐角處。灰白色的頭髮有些地中海。綠色翻領襯衫穿得非常鬆弛，白大褂倒是扣得嚴嚴實實。下身搭配灰色長褲加上一雙棉拖鞋，顯得十分休閒。
「是活生生的呱太！」
「姐姐大人，不是這樣的…」
昏暗的室內看不清裝潢，一旁藍色的窗簾被陽光照得發亮。屋內的幾個屏幕上顯示著一堆不同的窗口，每個窗口裡都有好幾根線在上下翻飛。
「這是使用過『幻想御手』的人的全員腦波圖，因為腦波的樣式因人而異，所以不可能出現一致的案例…」
那名醫生話鋒一轉，再次點開了對比圖例。
「不過我們發現，在『幻想御手』使用者的腦波中，有一處高度重合的腦波區域」
白井黑子眯起眼睛，雙手抱在胸前。「這是怎麼一回事…？」
「倘若要讓一個人的大腦使用他人的腦波運行的話，會對人體產生巨大的影響吧…」那醫生用滑鼠指了指生命體徵的數據，在上面圈了圈。
「也就是說，那些人是因為使用了『幻想御手』這個東西，從而導致大腦被蹂躪，才會導致昏迷不醒嗎？」御坂美琴難以置信地盯著那些腦波圖片，額角流下一滴冷汗。
作為接受過大腦開發的超能力者，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大腦對於能力者的作用。像是這種粗暴的改變大腦頻率，強行拼接成另一種頻段的行為，令她不寒而慄。
就連一旁的白井黑子都皺起眉頭，她作為「風紀委員」，同時也是大能力者，她太了解這種行為的風險，以及幾乎觸犯所有重罪的性質。但是這樣嚴重的後果，也讓她開始猜測為什麼需要這樣做。
那個製作「幻想御手」的人，到底是為了什麼目的，才甘願冒這麼大的風險去做這件事呢？
「這到底是什麼人做的…又是因為什麼…？」
空氣沉默了一陣，御坂美琴和白井黑子都無法將之前的一連串案件組合起來，那些犯人作案手法各不相同，目標千奇百怪，完全無法找到任何規律。
這時，那名醫生將資料拷貝一份到U盤裡面，交到白井黑子手上。隨後起身來到門口。「我只是一名醫生，讓真相浮出水面是你們的工作吧？」
木山春生坐在昏暗的控制台前，屏幕的冷光映在她疲憊的臉上。顯示屏幕上面數十個視窗，分割顯示著腦波圖譜、AIM力場流向與網絡節點狀態。中央的進度條無聲跳動，網絡構建完成度—92.7%。
她端起冷掉的咖啡，茶色長髮下的眼睛緊盯著連接數增長曲線。快了，如果再有一千個節點穩定連接，網絡就能達到自我維持的臨界點。到那時的話……
加密通訊器的震動打斷了思緒，來電顯示風紀委員第177支部。木山春生眉頭微蹙。這通電話比她預想的要快。她調整呼吸，按下接聽鍵。
「您好，我是木山春生。」
「木山教授！我是初春飾利！」電話那頭的聲音帶著明顯的焦急，「關於昨晚發給您的音頻文件，我們這邊有緊急情況！」
「請說。」
「從今天凌晨開始，我們陸續接到多起能力者昏迷的報告，所有昏迷者都確認使用過『幻想御手』。」初春飾利將聽筒用臉夾在肩膀上，「而且我們昨天截獲的所謂『幻想御手』那個音頻文件，我想應該是因為共感覺性，用單個聲音達成全方位的感覺，可能是以此來干涉受害者的。」
木山春生握著咖啡杯的手指微微收緊。
她沒料到對方這麼快就查到了共感覺性。風紀委員的權限，還是那個支部里有擅長情報分析的人？
「共感覺性誘發…」木山春生緩緩重複這個詞，大腦飛速運轉，「確實，如果是通過聲波干涉腦波，強制建立跨個體的感官通感，理論上可以做到……」
沉默。
控制室里只有儀器低鳴和屏幕光標的閃爍。木山春生看著進度條—92.9%。
現在還需要時間。必須把她們的調查方向引開。「有…」她終於開口，聲音刻意壓低，顯得有些沉重，「有一種設備，理論上能做到。」
「是什麼？」
「學習裝置。」
「是的？」電話那頭傳來初春飾利不解的聲音，像是這輩子第一次聽說這個詞。
「學習裝置，就是那種那種通過電流信號直接向大腦輸入人格與知識的設備也是這種原理…」
「那樣做的話人不會受傷嗎？」初春飾利想了想那種直接對著大腦電擊的裝置，總感覺那玩意不太像科技產物，而是刑罰產物。
「……」木山春生沉默良久，只是淡淡的開口回應「你提供的線索我會去申請樹狀圖設計者來進行演算的…」
掛斷電話後，木山春生靠在椅背上，長出一口氣，不知道是因為什麼，只是心裡的負罪感越來越重。但是為了她的目標，她不管做什麼都可以。
屏幕上的進度條跳到：93.2%。
「夠快了…」她喃喃自語，目光投向控制室深處黑暗中隱約顯現的巨大伺服器計算機，「再堅持一下…孩子們…」
—
第七學區的廢棄樓房區域，到處都是幾年前的老舊樓房，外立面上面還塗滿了奇奇怪怪的塗鴉，看起來像是被混混居住多年了。
白井黑子躲在一堆廢棄建材後，屏住呼吸。前方二十米處，三個學生模樣的男生正圍著一個播放器，臉上帶著亢奮的笑容。
「真的變強了！你看！」其中一個男生伸出手，掌心上方凝聚出一團不穩定的火焰，雖然忽明忽滅，但確實是Level 2左右的引火能力。
「我昨天還是Level 0呢！」另一個男生興奮地操控著幾顆石子懸浮，「這玩意兒太神了！」
白井黑子皺眉，她並不認識這幾名學生，但是分享「幻想御手」的人她認識，都是附近中學有名的「問題學生」，之前因為打架被風紀委員處理過。
「到此為止了。」白井黑子從陰影中走出，袖章在陽光下清晰可見，「我是風紀委員。你們正在使用未經許可的危險物品，請立即停止並交出危險品。」
三個男生嚇了一跳，但很快露出兇狠的表情。「風紀委員？就你一個人？」領頭的男生冷笑，「我們現在可不一樣了！」
話音未落，白井黑子已經消失在原地。下一瞬間，她出現在男生身後，手中的皮包砸在他後頸。男生悶哼一聲，軟軟倒下。
「什——？！」另外兩人還沒反應過來，白井黑子再次移動。她出現在第二個男生側面，同時三根鋼針從裙下皮帶射出，封住他的行動路線。男生慌忙想用剛獲得的念動力抵擋，但操控生疏，鋼針輕易穿過力場縫隙，釘住他的衣角。
「別動。」白井黑子冷冷地開口，手中的鋼針尖端磨得鋥亮。「再掙扎的話，下次瞄準的就是關節了。」
第三個男生見狀，轉身想跑。白井黑子嘆了口氣。她抬起手，一根鋼針消失。三十米外，男生慘叫一聲摔倒在地，褲腿被鋼針釘在地上。白井黑子緩步走過去，撿起地上的播放器，按下停止鍵。
詭異的音樂戛然而止。
「幻想御手是危險物品，已經導致多人昏迷。我以在公共場合聚眾使用危險品的現行犯的罪名逮捕你們。」她看著三個男生，語氣嚴肅。
她收起播放器，拿出手機聯繫警備員。陽光照在她手臂的繃帶上，隱隱滲出血跡。
「必須儘快找到源頭…」白井黑子這樣想著，看向遠方。
—
柵川中學附近有一座公園，這裡因為旁邊就是運動場，所以非常受學生歡迎。平時來來往往的學生異常的多。
佐天淚子坐在長椅上，臉色蒼白。她手裡緊緊握著一枚御守。
昨天下午，她和明美、真子、小睦在這裡分享了那個「幻想御手」。明美興奮地讓紙杯飄得更高了，小睦雖然沒什麼變化但也很開心，真子則說感覺「能聽到很遠的聲音」。甚至佐天淚子自己也可以讓細碎的葉片旋轉飄起。
當時她們都以為這是奇蹟。
但今天下午，就在她們來到這個公園，準備再次練習能力時，明美突然暈倒。她們三人連忙將明美送去醫院，結果剛到醫院，真子也昏了過去。好不容易將真子也送進病房，結果小睦又昏了過去。
醫生的調查結果是原因不明。
但是佐天淚子知道原因。
是她把幻想御手分享給了朋友們。是她害了她們。
「對不起……對不起……」她捂住臉，肩膀顫抖。身體搖搖晃晃的，不知道是怎麼回到了家，不知道為什麼握著一枚御守。
但她知道，自己也快了。
顫抖的手指撥通了初春飾利的號碼。響了兩聲，接通了。
「初、初春…」佐天淚子的聲音帶著哭腔。
「佐天同學？我一直很擔心你哦…在學校也躲著我，電話也不接。」初春飾利關切的聲音傳來，讓她不自覺感覺安心了一些。
「昏迷了…明美她突然昏迷了…小睦和真子也都…都是我害的…使用『幻想御手』的人會昏迷，我不知道會這樣…為什麼會這樣…我不是這麼想的…」佐天淚子語無倫次，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佐…佐天同學？你先冷靜一下，慢慢說…」
「我得到『幻想御手』了…因為我聽說有這個的人會被抓走…但是又捨不得扔掉…就這樣…」佐天淚子坐在床邊，雙手抱著自己的膝蓋，頭埋在腿間。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佐天淚子繼續顫抖著開口「明美她們說想要得到『幻想御手』…不…不是的…其實只是，我自己一個人用的話會害怕…」
「你現在在哪裡！」初春飾利立刻站起身來，神情焦急的衝出房間。
「我也會昏迷嗎？就這樣…再也醒不過來了…我…討厭毫無力量的自己…但是…卻無論如何都無法割捨那份憧憬…」
「發生什麼事了！」初春飾利聽著電話里的聲音，判斷她有可能是在宿舍裡面，於是她迅速奔向宿舍樓的方向。
「無能力者是缺陷品嗎？」
「你在說什麼啊…」
「這就是妄圖通過作弊獲得力量，才會得到的報應對吧？向危險的東西出手，還把身邊的人卷進來…」
「別擔心！」
初春飾利的聲音傳來，打斷了佐天淚子的碎碎念，同時也讓她錯愕了一瞬。「唉…？」
「沒關係的！就算佐天同學昏迷了，我也會立刻趕過去把你叫醒的！不管是佐天同學，明美同學，還是其他同學，那些昏迷的人們一起叫醒！」初春飾利一邊說話一邊慢跑，聲音顫抖。「所以，全部都包在我身上吧！」
「初春……」
「佐天同學才不是什麼缺陷品！即使不會使用能力，不也是一直支持著我嗎？不管有沒有能力，佐天同學就是佐天同學，是我的摯友啊！」
「所以…所以…」初春飾利嗓子喊的有些嘶啞，眼淚卻和聲音一起落下。「不要說那種令人傷心的話…」
「哈哈…就算叫我去依靠初春…」佐天淚子聽到初春飾利低落的聲音，強行讓自己笑了出來。
「不只是我哦！還有御坂學姐和白井同學和…」
「嗯…我明白…」佐天淚子哽咽地回答她「給你添麻煩真的抱歉…那麼接下來的事…拜託了…」
「佐天同學？佐天同學！」
聲音變得越來越遠。佐天淚子感到意識正在沉入黑暗，但在完全失去知覺前，她似乎可以聽到初春焦急的呼喊。
「堅持住！我馬上到！」
手機從手中滑落，摔落在地板上。
—
某綜合醫院的走廊，白井黑子和御坂美琴剛剛探望完畢佐天淚子的病房，一名醫生叫住了她們。
「可以打擾一下嗎？」
御坂美琴聽見聲音轉頭，結果發現一名長得非常像呱太的醫生正站在走廊拐角處。灰白色的頭髮有些地中海。綠色翻領襯衫穿得非常鬆弛，白大褂倒是扣得嚴嚴實實。下身搭配灰色長褲加上一雙棉拖鞋，顯得十分休閒。
「是活生生的呱太！」
「姐姐大人，不是這樣的…」
昏暗的室內看不清裝潢，一旁藍色的窗簾被陽光照得發亮。屋內的幾個屏幕上顯示著一堆不同的窗口，每個窗口裡都有好幾根線在上下翻飛。
「這是使用過『幻想御手』的人的全員腦波圖，因為腦波的樣式因人而異，所以不可能出現一致的案例…」
那名醫生話鋒一轉，再次點開了對比圖例。
「不過我們發現，在『幻想御手』使用者的腦波中，有一處高度重合的腦波區域」
白井黑子眯起眼睛，雙手抱在胸前。「這是怎麼一回事…？」
「倘若要讓一個人的大腦使用他人的腦波運行的話，會對人體產生巨大的影響吧…」那醫生用滑鼠指了指生命體徵的數據，在上面圈了圈。
「也就是說，那些人是因為使用了『幻想御手』這個東西，從而導致大腦被蹂躪，才會導致昏迷不醒嗎？」御坂美琴難以置信地盯著那些腦波圖片，額角流下一滴冷汗。
作為接受過大腦開發的超能力者，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大腦對於能力者的作用。像是這種粗暴的改變大腦頻率，強行拼接成另一種頻段的行為，令她不寒而慄。
就連一旁的白井黑子都皺起眉頭，她作為「風紀委員」，同時也是大能力者，她太了解這種行為的風險，以及幾乎觸犯所有重罪的性質。但是這樣嚴重的後果，也讓她開始猜測為什麼需要這樣做。
那個製作「幻想御手」的人，到底是為了什麼目的，才甘願冒這麼大的風險去做這件事呢？
「這到底是什麼人做的…又是因為什麼…？」
空氣沉默了一陣，御坂美琴和白井黑子都無法將之前的一連串案件組合起來，那些犯人作案手法各不相同，目標千奇百怪，完全無法找到任何規律。
這時，那名醫生將資料拷貝一份到U盤裡面，交到白井黑子手上。隨後起身來到門口。「我只是一名醫生，讓真相浮出水面是你們的工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