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審判！
堅生走進會場，便察覺此次會議規模非同尋常。
周遭議論聲接連入耳：「知道嗎？十二位S級機甲戰士全員到齊，這盛況十幾年都沒見過了。」
「可不是，若非這次獸潮遭重創，沒了安全隱患，根本不可能把他們聚齊。」
「這次到底要議什麼事？」
「還能有什麼，無非獎懲分明。先宣揚戰績、表彰有功之人，再殺雞儆猴，最後就是利益分配。」
「什麼利益分配？我怎麼沒聽過？」
「你是剛回城吧，家族沒跟你說？擊退獸潮後，七環城要在北部森林區建大型衛星城，作為北部防線核心，至少安排五名S級機甲戰士坐鎮；南部山谷開發也提上日程，今天就是要分配土地規劃權，誰功勞大誰占得多。」
「我們這些隊長級別，壓根沒資格參與這種事，所謂殺雞儆猴，怕是要拿戰事不力的人開刀。」
「合著我們都是來看熱鬧的？」
說話間，一人目光驟然投向堅生，心底暗道：今天要殺的雞，恐怕就是他。
堅生心中早有預期。兩世為人，他戰力一步步提升，卻始終逃不過被人當作棋子捨棄的命運。本想低調苟住發育，卻次次被推出去當炮灰。是時候擺脫任人擺布的打工人命運了，命運必須握在自己手裡，否則這次是炮灰，下次依舊是。
想通這一點，他參會的心態反倒放鬆下來。
會議時間臨近，重要人物依次入場。
首先是城主，這是堅生第一次見到他。出乎意料，城主既不屬於九大家族，也不歸屬於教會。轉念一想便明白，任何一方勢力獨掌大權，都會引發其他勢力忌憚，九大家族與教會掌控著城市實際資源與實力，城主不過是個名義上的和事佬，如同共和制的總統，只需居中調和。
緊隨其後的是城防軍一二三把手、機甲軍司令。機甲軍司令實行輪崗制，兩年一選，由九大家族輪流坐莊，並無實權。七環城看似穩定，全靠這種權力制衡維繫，卻也導致城市極為保守，發展七十年，獸潮爆發前從未有過實質性改革。
會場重頭戲，當屬十二位S級機甲戰士——七環城真正的實力支柱：
1. 溫莎家族：珀西瓦爾·溫莎，機甲神契共鳴者
2. 溫莎家族：塞拉·溫莎（珀西瓦爾叔叔），機甲幽冥者
3. 喬治家族：伊萊亞斯·喬治，機甲雷霆王者
4. 喬治家族：薇薇安·喬治，機甲寒冰低語者
5. 藤原家族：藤原剛男，機甲影切鬼丸
6. 藤原家族：藤原紅葉，機甲緋刃武姬
7. 溫莎聯盟·阿斯科特家族：加斯帕·阿斯科特，機甲裂谷轟擊者
8. 溫莎聯盟·盧卡斯家族：里德·盧卡斯，機甲磁暴執行者
9. 喬治聯盟·博克家族：康納德·博克，機甲脈衝守衛者
10. 喬治聯盟·霍華德家族：機甲星塵散射者
11. 藤原聯盟·朴氏家族：朴日成，機甲地獄烈焰者
12. 藤原聯盟·李氏家族：李光珠，機甲幻翼狙擊者
堅生第一次翻看資料時，看著這些S級機甲稱號，心裡忍不住吐槽：實在是中二，偏偏都要加個「者」字後綴，難道這樣就更屌？
十二人落座會場下排第一席，入場之時，全場軍官無不投來崇拜的目光。
全員到齊，會議正式開始。
城主率先公布戰役數據：本次戰役共擊殺將級智獸五千三百五十七頭，來襲將級智獸總計一萬兩千五百頭，兵級智獸保守估計超十五萬。我方十三座堡壘被攻破，城防軍陣亡六百五十人，加零星傷亡總計八百人；C級機甲戰隊損失七十人，輔戰人員傷亡二十五人。
「此戰，人族大獲全勝。智獸施以圍城打援、分割包圍戰術，我方早有預判，城內以炮擊固守，不貿然出擊，各堡壘堅守待援，再由十位S級機甲戰士帶領六十五支C級機甲戰隊逐點支援，以局部優勢擊潰敵軍，才打出如此戰損比。」城主沉聲道，「溫莎家族珀西瓦爾·溫莎，孤身深入獸血母巢，牽制大量空中智獸，為地面機甲集結爭取關鍵時機，居首功。」
話音一轉，語氣驟然嚴厲：「但戰役中也出現違紀之舉，白獴戰隊隊長堅生，拒不執行作戰命令，棄隊友於不顧，獨自逃亡。當事人現已到場，由軍事委員會藤原龍主席當面質詢。」
堅生心頭一沉：矛頭直接對準自己，這頂臨陣脫逃的帽子一旦扣實，必死無疑。他瞬間想通其中關節——各大勢力想藉此打壓溫莎家族，珀西瓦爾剛立首功，旗下戰隊便出了逃兵，正好功過相抵，之前承諾的利益分配便可作廢。至於他這個小隊長的死活，根本沒人在乎。
藤原龍作為軍事委員會輪值主席，率先開口：「堅生隊長，請起立。全隊隊員盡數陣亡，唯有你存活，作何解釋？」
堅生壓下心底的戾氣，兩世的苟且隱忍早已讓他憋屈至極，此刻索性不再收斂：「原因很簡單，我運氣好，實力強。」
「你是說，其他隊員實力不濟、運氣不佳？」
「按您的邏輯，站在這裡的人，就是運氣好實力強，沒能站著的，就是運氣差實力弱？」
「此處是軍事法庭，我發問，你反倒先反問我？」
「我只是順著你的邏輯作答。」
藤原龍面色一冷，繼續質問：「軍部命你部突破包圍圈，直襲智獸母巢，為何隊伍在距母巢五十公里處停下，轉而分批突圍？」
「第一，珀西瓦爾·溫莎抵達指定匯合點後，明確宣告戰鬥任務完成；第二，我們從未逃跑。任務達成、陷入必死絕境，化整為零突圍，是最基本的軍事策略。」
「為何只有你一人突圍成功？為何拒不執行軍部死命令？」
「軍部的命令，是讓我們白白送死？我們的任務本就是吸引智獸火力，為回防援軍爭取時間，這一點我們已經做到。副隊長馬庫斯·溫莎，帶領溫莎族戰士留下阻擊追兵，捨身成仁。」
「那你為何不留下殉戰？」
「我為何要留下？我已完成所有軍部指令，去或留，符合軍法，是我的個人選擇。」
「我看你就是貪生怕死！」
「世人誰不貪生怕死，難道你就例外？」
「我至少會像個真正的軍人，堂堂正正地生，光明磊落地死。」
「作為軍人，我圓滿完成所有作戰任務。至於我像不像男人，你我可以全方位比一比。」
藤原龍臉色鐵青，翻看作戰報告，冷聲問道：「你的戰報顯示，你雙持狙擊炮，十秒內擊殺十五頭飛天螳螂後，才下令撤退？」
「沒錯，希爾姐妹可以作證。」
「但希爾姐妹的供詞中，並未提及此事。」
堅生瞬間明白，溫莎家族也打算捨棄他。他當即開口：「既然不信，我可以現場證明，十秒內擊落十五隻飛天螳螂。」
「眼下去哪找飛天螳螂？」
「藤原家族S級機甲戰士藤原剛男，以超高機動聞名，給我十五秒，我能將他擊落。若成功，證明我所言非虛；若失敗，任憑處置。還有，你說我不像男人，不敢直面生死，那我便向你發起邀約，三日之後，北七環斗場，生死決鬥！」
「我們是軍人，不是街頭匹夫，私鬥不合規矩！」
「看來，藤原家的男人，也不過如此。」
「你放肆！我接受你的挑戰！」
「很好。藤原家族機甲擅用刀，我便用刀，跟你分個高下，讓你知道什麼是真正的男人。」
雙方幾番爭執，始終沒有定論。藤原龍做完控訴陳述，輪到堅生自辯。
堅生看向全場眾人，開口道：「自辯前，我能問個問題嗎？我能說一句髒話嗎？」
「此處是軍事法庭，出言污穢便是藐視法庭，必將嚴懲。」
「好，我不說。針對此次控訴，我有四點說明：第一，代我問候制定此次作戰計劃的人的家人，就問聲好！戰士可以犧牲，但臨時堡壘內有五百名民工、一百名城防軍，根本無力抵禦獸潮，為何要讓他們白白送死？就因為懷疑內部有叛徒？
第二，所有犧牲的戰友，都圓滿完成了軍部下達的作戰指令；
第三，馬庫斯·溫莎為家族榮譽赴死，我十分敬佩，但我不是他，我的生命只屬於我自己，沒人有資格讓我付出生命；
第四，希爾姐妹是我受馬庫斯臨終所託，安全送回的，無論她們是否作證，我與她們互不相欠。我很期待接下來的兩場比試。」
隨後進入審判投票環節，九大家族代表依次投票：
-藤原家族+附屬朴氏、李氏家族+教會代表林藍：4票有罪
-溫莎家族：3票棄權
-喬治家族+附屬博克、霍華德家族：2票無罪，1票待定
最終投票結果：4有罪、2無罪、3棄權（含1待定）。
喬治家族喬治索恩緩緩開口：「既然無法證實堅生所言虛實，我這一票暫且待定。等他與藤原剛男一戰結束，若他贏了，便證明他有實力、未說謊，我投無罪；若他輸了，便是貪生怕死，我即刻投有罪。軍人世界，一切以實力說話。」
投票結束，會議轉入表彰環節。溫莎家族提出，馬庫斯·溫莎執行軍部秘密任務，捨身阻擊智獸，為珀西瓦爾分擔巨大壓力，應授予最高榮譽，在一環聖殿英靈牆為其留星。
其餘家族均無異議。馬庫斯以死捍衛家族榮譽，若是反對，既會得罪溫莎家族，也會動搖本族軍心。溫莎家族藉此徹底坐穩首功之位，拿下北部衛星城、南部谷地開發的優先分配權。
會議尚未結束，消息便已傳遍七環城。所有人都在議論，絕大多數人認定堅生毫無勝算，別說挑戰藤原龍，怕是連藤原剛男那一關都過不去，一旦戰敗，臨陣脫逃罪名坐實，唯有死路一條。
堅生回到機甲士官學校，全校都在討論他的事，嘲諷、同情、看笑話的聲音此起彼伏。
林知知得知會議全過程，泣不成聲：「哥，林藍姐那麼善良，她為什麼要投你有罪？她之前還跟我說，很欣賞你，想讓你加入教會，一起幫平民翻身……」
堅生輕聲安撫：「傻丫頭，一旦踏入權力圈子，就沒有所謂的善良可言。這個世界最骯髒的，就是權力鬥爭。別說只是欣賞，就算是至親之人，一旦成為權斗的阻礙，也會被毫不猶豫地捨棄。人類歷史上，為了權力殺父弒兄、骨肉相殘的事，從來都不少。聽哥的，離權力圈遠一點，陷進去的人，早就沒了人性。別哭了，你過來幫我。」
林知知擦乾眼淚，眼神無比堅定：「好！」
周遭議論聲接連入耳：「知道嗎？十二位S級機甲戰士全員到齊，這盛況十幾年都沒見過了。」
「可不是，若非這次獸潮遭重創，沒了安全隱患，根本不可能把他們聚齊。」
「這次到底要議什麼事？」
「還能有什麼，無非獎懲分明。先宣揚戰績、表彰有功之人，再殺雞儆猴，最後就是利益分配。」
「什麼利益分配？我怎麼沒聽過？」
「你是剛回城吧，家族沒跟你說？擊退獸潮後，七環城要在北部森林區建大型衛星城，作為北部防線核心，至少安排五名S級機甲戰士坐鎮；南部山谷開發也提上日程，今天就是要分配土地規劃權，誰功勞大誰占得多。」
「我們這些隊長級別，壓根沒資格參與這種事，所謂殺雞儆猴，怕是要拿戰事不力的人開刀。」
「合著我們都是來看熱鬧的？」
說話間，一人目光驟然投向堅生，心底暗道：今天要殺的雞，恐怕就是他。
堅生心中早有預期。兩世為人，他戰力一步步提升，卻始終逃不過被人當作棋子捨棄的命運。本想低調苟住發育，卻次次被推出去當炮灰。是時候擺脫任人擺布的打工人命運了，命運必須握在自己手裡，否則這次是炮灰，下次依舊是。
想通這一點，他參會的心態反倒放鬆下來。
會議時間臨近，重要人物依次入場。
首先是城主，這是堅生第一次見到他。出乎意料，城主既不屬於九大家族，也不歸屬於教會。轉念一想便明白，任何一方勢力獨掌大權，都會引發其他勢力忌憚，九大家族與教會掌控著城市實際資源與實力，城主不過是個名義上的和事佬，如同共和制的總統，只需居中調和。
緊隨其後的是城防軍一二三把手、機甲軍司令。機甲軍司令實行輪崗制，兩年一選，由九大家族輪流坐莊，並無實權。七環城看似穩定，全靠這種權力制衡維繫，卻也導致城市極為保守，發展七十年，獸潮爆發前從未有過實質性改革。
會場重頭戲，當屬十二位S級機甲戰士——七環城真正的實力支柱：
1. 溫莎家族：珀西瓦爾·溫莎，機甲神契共鳴者
2. 溫莎家族：塞拉·溫莎（珀西瓦爾叔叔），機甲幽冥者
3. 喬治家族：伊萊亞斯·喬治，機甲雷霆王者
4. 喬治家族：薇薇安·喬治，機甲寒冰低語者
5. 藤原家族：藤原剛男，機甲影切鬼丸
6. 藤原家族：藤原紅葉，機甲緋刃武姬
7. 溫莎聯盟·阿斯科特家族：加斯帕·阿斯科特，機甲裂谷轟擊者
8. 溫莎聯盟·盧卡斯家族：里德·盧卡斯，機甲磁暴執行者
9. 喬治聯盟·博克家族：康納德·博克，機甲脈衝守衛者
10. 喬治聯盟·霍華德家族：機甲星塵散射者
11. 藤原聯盟·朴氏家族：朴日成，機甲地獄烈焰者
12. 藤原聯盟·李氏家族：李光珠，機甲幻翼狙擊者
堅生第一次翻看資料時，看著這些S級機甲稱號，心裡忍不住吐槽：實在是中二，偏偏都要加個「者」字後綴，難道這樣就更屌？
十二人落座會場下排第一席，入場之時，全場軍官無不投來崇拜的目光。
全員到齊，會議正式開始。
城主率先公布戰役數據：本次戰役共擊殺將級智獸五千三百五十七頭，來襲將級智獸總計一萬兩千五百頭，兵級智獸保守估計超十五萬。我方十三座堡壘被攻破，城防軍陣亡六百五十人，加零星傷亡總計八百人；C級機甲戰隊損失七十人，輔戰人員傷亡二十五人。
「此戰，人族大獲全勝。智獸施以圍城打援、分割包圍戰術，我方早有預判，城內以炮擊固守，不貿然出擊，各堡壘堅守待援，再由十位S級機甲戰士帶領六十五支C級機甲戰隊逐點支援，以局部優勢擊潰敵軍，才打出如此戰損比。」城主沉聲道，「溫莎家族珀西瓦爾·溫莎，孤身深入獸血母巢，牽制大量空中智獸，為地面機甲集結爭取關鍵時機，居首功。」
話音一轉，語氣驟然嚴厲：「但戰役中也出現違紀之舉，白獴戰隊隊長堅生，拒不執行作戰命令，棄隊友於不顧，獨自逃亡。當事人現已到場，由軍事委員會藤原龍主席當面質詢。」
堅生心頭一沉：矛頭直接對準自己，這頂臨陣脫逃的帽子一旦扣實，必死無疑。他瞬間想通其中關節——各大勢力想藉此打壓溫莎家族，珀西瓦爾剛立首功，旗下戰隊便出了逃兵，正好功過相抵，之前承諾的利益分配便可作廢。至於他這個小隊長的死活，根本沒人在乎。
藤原龍作為軍事委員會輪值主席，率先開口：「堅生隊長，請起立。全隊隊員盡數陣亡，唯有你存活，作何解釋？」
堅生壓下心底的戾氣，兩世的苟且隱忍早已讓他憋屈至極，此刻索性不再收斂：「原因很簡單，我運氣好，實力強。」
「你是說，其他隊員實力不濟、運氣不佳？」
「按您的邏輯，站在這裡的人，就是運氣好實力強，沒能站著的，就是運氣差實力弱？」
「此處是軍事法庭，我發問，你反倒先反問我？」
「我只是順著你的邏輯作答。」
藤原龍面色一冷，繼續質問：「軍部命你部突破包圍圈，直襲智獸母巢，為何隊伍在距母巢五十公里處停下，轉而分批突圍？」
「第一，珀西瓦爾·溫莎抵達指定匯合點後，明確宣告戰鬥任務完成；第二，我們從未逃跑。任務達成、陷入必死絕境，化整為零突圍，是最基本的軍事策略。」
「為何只有你一人突圍成功？為何拒不執行軍部死命令？」
「軍部的命令，是讓我們白白送死？我們的任務本就是吸引智獸火力，為回防援軍爭取時間，這一點我們已經做到。副隊長馬庫斯·溫莎，帶領溫莎族戰士留下阻擊追兵，捨身成仁。」
「那你為何不留下殉戰？」
「我為何要留下？我已完成所有軍部指令，去或留，符合軍法，是我的個人選擇。」
「我看你就是貪生怕死！」
「世人誰不貪生怕死，難道你就例外？」
「我至少會像個真正的軍人，堂堂正正地生，光明磊落地死。」
「作為軍人，我圓滿完成所有作戰任務。至於我像不像男人，你我可以全方位比一比。」
藤原龍臉色鐵青，翻看作戰報告，冷聲問道：「你的戰報顯示，你雙持狙擊炮，十秒內擊殺十五頭飛天螳螂後，才下令撤退？」
「沒錯，希爾姐妹可以作證。」
「但希爾姐妹的供詞中，並未提及此事。」
堅生瞬間明白，溫莎家族也打算捨棄他。他當即開口：「既然不信，我可以現場證明，十秒內擊落十五隻飛天螳螂。」
「眼下去哪找飛天螳螂？」
「藤原家族S級機甲戰士藤原剛男，以超高機動聞名，給我十五秒，我能將他擊落。若成功，證明我所言非虛；若失敗，任憑處置。還有，你說我不像男人，不敢直面生死，那我便向你發起邀約，三日之後，北七環斗場，生死決鬥！」
「我們是軍人，不是街頭匹夫，私鬥不合規矩！」
「看來，藤原家的男人，也不過如此。」
「你放肆！我接受你的挑戰！」
「很好。藤原家族機甲擅用刀，我便用刀，跟你分個高下，讓你知道什麼是真正的男人。」
雙方幾番爭執，始終沒有定論。藤原龍做完控訴陳述，輪到堅生自辯。
堅生看向全場眾人，開口道：「自辯前，我能問個問題嗎？我能說一句髒話嗎？」
「此處是軍事法庭，出言污穢便是藐視法庭，必將嚴懲。」
「好，我不說。針對此次控訴，我有四點說明：第一，代我問候制定此次作戰計劃的人的家人，就問聲好！戰士可以犧牲，但臨時堡壘內有五百名民工、一百名城防軍，根本無力抵禦獸潮，為何要讓他們白白送死？就因為懷疑內部有叛徒？
第二，所有犧牲的戰友，都圓滿完成了軍部下達的作戰指令；
第三，馬庫斯·溫莎為家族榮譽赴死，我十分敬佩，但我不是他，我的生命只屬於我自己，沒人有資格讓我付出生命；
第四，希爾姐妹是我受馬庫斯臨終所託，安全送回的，無論她們是否作證，我與她們互不相欠。我很期待接下來的兩場比試。」
隨後進入審判投票環節，九大家族代表依次投票：
-藤原家族+附屬朴氏、李氏家族+教會代表林藍：4票有罪
-溫莎家族：3票棄權
-喬治家族+附屬博克、霍華德家族：2票無罪，1票待定
最終投票結果：4有罪、2無罪、3棄權（含1待定）。
喬治家族喬治索恩緩緩開口：「既然無法證實堅生所言虛實，我這一票暫且待定。等他與藤原剛男一戰結束，若他贏了，便證明他有實力、未說謊，我投無罪；若他輸了，便是貪生怕死，我即刻投有罪。軍人世界，一切以實力說話。」
投票結束，會議轉入表彰環節。溫莎家族提出，馬庫斯·溫莎執行軍部秘密任務，捨身阻擊智獸，為珀西瓦爾分擔巨大壓力，應授予最高榮譽，在一環聖殿英靈牆為其留星。
其餘家族均無異議。馬庫斯以死捍衛家族榮譽，若是反對，既會得罪溫莎家族，也會動搖本族軍心。溫莎家族藉此徹底坐穩首功之位，拿下北部衛星城、南部谷地開發的優先分配權。
會議尚未結束，消息便已傳遍七環城。所有人都在議論，絕大多數人認定堅生毫無勝算，別說挑戰藤原龍，怕是連藤原剛男那一關都過不去，一旦戰敗，臨陣脫逃罪名坐實，唯有死路一條。
堅生回到機甲士官學校，全校都在討論他的事，嘲諷、同情、看笑話的聲音此起彼伏。
林知知得知會議全過程，泣不成聲：「哥，林藍姐那麼善良，她為什麼要投你有罪？她之前還跟我說，很欣賞你，想讓你加入教會，一起幫平民翻身……」
堅生輕聲安撫：「傻丫頭，一旦踏入權力圈子，就沒有所謂的善良可言。這個世界最骯髒的，就是權力鬥爭。別說只是欣賞，就算是至親之人，一旦成為權斗的阻礙，也會被毫不猶豫地捨棄。人類歷史上，為了權力殺父弒兄、骨肉相殘的事，從來都不少。聽哥的，離權力圈遠一點，陷進去的人，早就沒了人性。別哭了，你過來幫我。」
林知知擦乾眼淚，眼神無比堅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