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空堡疑雲！
濃重的血腥與腐臭撲面而來，混雜著金屬熔斷、血肉焦糊與枯木碳化的刺鼻氣息，越靠近臨時堡壘，這股混雜的氣味就越發濃稠，死死堵在胸腔里，壓得人喘不過氣。
堅生抬手示意眾人噤聲，破損的天秤號機甲緩緩邁開沉重的步伐，機械關節因過度損耗，發出乾澀刺耳的吱呀聲響，在死寂無聲的林間，格外扎耳。白獴號緊隨其後，林知知握緊手中熱力雙刀，眼神死死鎖定四周暗處，每一步都走得戒備十足。小白生伏在堅生的機甲肩頭，雪白的毛髮根根炸開，長鼻子瘋狂抽動，喉間擠出細碎又低沉的嗡鳴，往日的機靈鬧騰徹底消失，只剩極致的警惕。
短短三公里路程，四人走得步步驚心，每一根神經都繃到了極致。
穿過最後一片低矮的灌木叢，臨時堡壘的輪廓終於映入眼帘。可眼前的景象，卻讓所有人瞬間僵在原地，一股刺骨寒意從腳底直竄天靈蓋。
這座以粗木搭建、專供前線小隊休整駐防的臨時據點，早已面目全非。四周防禦工事殘破坍塌，斷裂的木柱歪歪扭扭倒在地上，沾滿發黑的血污。地面上，智獸屍體橫七豎八堆積如山：肢節斷裂的蛛形智獸、皮肉外翻的犬型智獸、身軀幹癟的飛行智獸……各類猙獰屍骸層層疊疊，腐壞的體液浸透泥土，惡臭沖天，場面慘烈到令人作嘔。
可越是盯著這片狼藉，眾人心底的寒意就越重。
堅生邁步踏入堡壘範圍，目光飛速掃過每一處角落，眉頭緊緊擰成死結。
滿地都是智獸殘骸，卻連一具人類的屍體都沒有。
地面、殘破工事上，零星散落著幾點乾涸發黑的暗紅血跡，血量少得詭異，別說是慘烈廝殺，就連普通纏鬥的出血量都遠不止於此。沒有斷裂的肢體，沒有遺留的武器碎片，唯有幾台大型工程設備孤零零留在原地，原本駐守在此的人類小隊，所有機甲、槍械、補給箱、通訊器……一切作戰物資，全都消失得乾乾淨淨。
只剩下一座空蕩蕩、堆滿獸屍的堡壘，如同一座死寂的巨型墳墓，靜靜矗立在林間，每一處縫隙都透著難以言喻的詭異。
「人呢？」希爾聲音發顫，臉色慘白如紙，指尖死死攥著衣袖，「這麼大的戰場，怎麼會沒有我們的人？他們到底去哪了？」
堅生蹲下身，指尖拂過地面乾涸的血跡，指節不受控制地微顫：「血跡太淺，也沒有拖拽掙扎的痕跡，絕不是全員陣亡……可所有裝備憑空消失，完全不符合常理。」
林知知繞著堡壘轉了一圈，一腳踢開身旁的獸屍，眉頭緊鎖，語氣滿是不解：「太怪了，整整600人，活生生憑空消失了一樣。」
堅生沉默著檢查獸屍傷口，大多是熱武器精準擊穿，足以證明這裡爆發過激烈戰鬥，可結局卻荒誕至極。他緩緩起身，望向空蕩蕩的堡壘內部，聲音低沉得發寒：「先別深究，收集所有藍獸水晶，只要將級水晶，這裡不宜久留，收完繼續前往下一座堡壘。」
四人強壓著心底的不安與寒意，分頭行動。小白生始終蹲在高處，警惕掃視四周，但凡有一絲風吹草動，便立刻發出急促的警示鳴叫，壓抑的氣氛幾乎要將人吞噬。
沒過多久，散落的藍獸水晶便被收集起來，鼓鼓囊囊塞滿了整個醫療包。因為水晶密度極大，所以只能用機甲來背。
堅生帶著眾人繼續趕路，一路死寂，再也不見一隻活物，唯有風吹樹葉的沙沙聲，像極了暗處有人窺視，令人毛骨悚然。
兩個小時後，第二座軍用堡壘出現在眼前。
一模一樣的場景，一模一樣的詭異。
滿地智獸屍骸，腐臭瀰漫，無一具人類屍體，零星血跡少得可憐，所有作戰裝備消失無蹤，只剩一座空蕩蕩的死堡。
眾人的心徹底沉入谷底，這座堡壘是鋼筋混凝土結構，更為堅固。外圍獸屍數量遠超此前，他們一直清理到天黑，也沒能盡數收集完水晶。無奈之下，只能在空堡內暫住一晚，順帶搜尋些許可用的遺留物資。
夜裡，他們終於用上堡壘水箱裡的水，徹底清洗了機甲與自身。整整三天，渾身裹著的蜘蛛的腥臭體液、汗水與血污，味道早已滲進衣物肌理，即便反覆沖洗，那股揮之不去的異味，依舊殘留在鼻尖，真的是醃入味了。
次日清晨，四人循著公路行走，破損的天秤號與白獴號拖著殘損的身軀艱難前行。小白生伏在堅生肩頭，緊繃的神態終於舒緩幾分，時不時抽動鼻子，發出幾聲輕快的低鳴。
空氣中的血腥腐臭依舊濃烈，卻少了直面獸潮的窒息壓迫，呼嘯風聲里，再也沒有智獸狂躁的嘶吼與衝鋒的轟鳴。
堅生望著前方漸漸開闊的地勢，緊繃多日的眉眼微微舒展，沉聲道：「獸潮，退了。」
眾人懸了數日的心，終於稍稍落地，連日積攢的疲憊與困頓瞬間席捲全身，卻又被前方隱約傳來的人聲、機械運轉聲驅散。
再前行半個時辰，眼前景象豁然開朗。
數以萬計的智獸屍體，鋪滿整片曠野與森林，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盡頭，粘稠的血水與體液浸透大地，刺鼻氣味瀰漫四野。粗壯的樹木攔腰折斷，多處林地燃著零星戰火，黑煙裊裊升空，勾勒出戰後極致的狼藉。
可遠處的七環城，卻依舊巍峨挺立，城牆完好無損，只有零星幾道淺淡的獸爪劃痕，整座城池毫髮無傷。
這場曠世獸潮，核心戰場被牢牢擋在城外與北部森林，人類防線死守不退，迎來了一場徹徹底底的大勝。
越來越多的作戰小隊映入眼帘，他們身著統一作戰服，操控工程機甲有條不紊地清理戰場，有人搬運獸屍，有人剖取藍獸水晶，還有專人仔細甄別，將品相完整的稀有智獸屍體，小心翼翼裝入專用密封艙——這些是要送往城內星獸研究所的高價戰利品，屬於前線浴血戰士的專屬收穫。
希爾壓低聲音，給身旁妹妹解釋其中門道，堅生目光掃過那些稀有獸屍，眼神平靜無波，沒有絲毫貪念。這些戰果是他人用命拼來的，於情於理，他們都無權覬覦。
沿途戰士看著他們殘破不堪的機甲、滿身血污的狼狽模樣，大多只是淡漠瞥過，便繼續忙碌。大戰倖存者眾多，沒人過多留意這支不起眼的殘兵小隊。
眾人沉默前行，避開忙碌的清理隊伍，朝著七環城城門走去。硝煙、血腥與煙火氣交織，耳邊是機械轟鳴與人員調度聲，滿城都是大戰得勝後的忙碌與生機，可這份熱鬧，卻仿佛與他們格格不入。
歷經空堡詭影、連日奔逃、生死一線，他們終於回到七環城腳下。城門處，守軍嚴格核查身份，看著眼前巍峨的城池、井然的守軍，四人懸了數日的心，總算徹底落定。
可這份安穩，僅僅停留在踏入城門的那一刻。
順利返回機甲士官學校，沒有迎接，沒有慰問，甚至沒有一句問詢。所有人都沉浸在大戰收尾的忙碌中，沒人在意他們這支死裡逃生的殘隊。
堅生沒有多說，只是默默留在學校，期盼小隊裡還有人能奇蹟般生還。
他靜靜清點此次收穫：收集到的藍獸水晶足足150公斤，他們只挑價值更高的將級獸屍下手，兵級智獸數量太過龐大，根本無暇顧及，再者，也得給後續清理隊伍留幾分好處。
希爾姐妹沒要水晶，因為她們出身大家族，不缺錢。更何況這次能活著回來還要感謝堅生和知知，但是堅生不敢居功，只說讓她感謝馬庫司就可以了。
沒過多久，希爾姐妹完成學校報備，便起身回了家。
此後幾日，學校里其他戰隊的隊員陸續歸隊，即便各有傷亡，卻沒有任何一隊，像他們這般戰損率逼近九成。整整一支小隊，近乎全員覆滅，唯獨隊長堅生，林知知帶著兩個非戰鬥人員平安歸來。
異樣的目光，開始悄悄落在他身上。
竊竊私語、隱晦猜忌、各色流言，悄無聲息地蔓延開來。
有人暗戳戳揣測他們為何能全身而退，有人質疑小隊全員戰死的真相，甚至有人陰陽怪氣，揣測他捨棄隊員獨自逃生。那些目光有好奇，有探究，有同情，更多的是隱晦的懷疑，像一張無形的網，悄悄將他籠罩。
周遭的氛圍愈發壓抑，所有的議論都藏在暗處，卻字字句句戳在人心上，讓人心頭憋悶，卻無從辯解。
直到第三天，一道緊急命令下達：七環城機甲部隊所有中層軍官，盡數召集參會。
堅生站在宿舍窗前，望著窗外往來匆匆的身影，指尖輕輕摩挲著掌心的將級藍獸水晶，眼底一片沉冷。
他低聲自語，語氣平靜，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自嘲與篤定：「三天了，溫莎家族的人，始終沒有找我談話。」
言下之意再清楚不過：
無需遮掩，無需編造，所有經過，直言即可。
是清白是嫌疑，是功勳是問責，這場會議，終將給出答案。
堅生抬手示意眾人噤聲，破損的天秤號機甲緩緩邁開沉重的步伐，機械關節因過度損耗，發出乾澀刺耳的吱呀聲響，在死寂無聲的林間，格外扎耳。白獴號緊隨其後，林知知握緊手中熱力雙刀，眼神死死鎖定四周暗處，每一步都走得戒備十足。小白生伏在堅生的機甲肩頭，雪白的毛髮根根炸開，長鼻子瘋狂抽動，喉間擠出細碎又低沉的嗡鳴，往日的機靈鬧騰徹底消失，只剩極致的警惕。
短短三公里路程，四人走得步步驚心，每一根神經都繃到了極致。
穿過最後一片低矮的灌木叢，臨時堡壘的輪廓終於映入眼帘。可眼前的景象，卻讓所有人瞬間僵在原地，一股刺骨寒意從腳底直竄天靈蓋。
這座以粗木搭建、專供前線小隊休整駐防的臨時據點，早已面目全非。四周防禦工事殘破坍塌，斷裂的木柱歪歪扭扭倒在地上，沾滿發黑的血污。地面上，智獸屍體橫七豎八堆積如山：肢節斷裂的蛛形智獸、皮肉外翻的犬型智獸、身軀幹癟的飛行智獸……各類猙獰屍骸層層疊疊，腐壞的體液浸透泥土，惡臭沖天，場面慘烈到令人作嘔。
可越是盯著這片狼藉，眾人心底的寒意就越重。
堅生邁步踏入堡壘範圍，目光飛速掃過每一處角落，眉頭緊緊擰成死結。
滿地都是智獸殘骸，卻連一具人類的屍體都沒有。
地面、殘破工事上，零星散落著幾點乾涸發黑的暗紅血跡，血量少得詭異，別說是慘烈廝殺，就連普通纏鬥的出血量都遠不止於此。沒有斷裂的肢體，沒有遺留的武器碎片，唯有幾台大型工程設備孤零零留在原地，原本駐守在此的人類小隊，所有機甲、槍械、補給箱、通訊器……一切作戰物資，全都消失得乾乾淨淨。
只剩下一座空蕩蕩、堆滿獸屍的堡壘，如同一座死寂的巨型墳墓，靜靜矗立在林間，每一處縫隙都透著難以言喻的詭異。
「人呢？」希爾聲音發顫，臉色慘白如紙，指尖死死攥著衣袖，「這麼大的戰場，怎麼會沒有我們的人？他們到底去哪了？」
堅生蹲下身，指尖拂過地面乾涸的血跡，指節不受控制地微顫：「血跡太淺，也沒有拖拽掙扎的痕跡，絕不是全員陣亡……可所有裝備憑空消失，完全不符合常理。」
林知知繞著堡壘轉了一圈，一腳踢開身旁的獸屍，眉頭緊鎖，語氣滿是不解：「太怪了，整整600人，活生生憑空消失了一樣。」
堅生沉默著檢查獸屍傷口，大多是熱武器精準擊穿，足以證明這裡爆發過激烈戰鬥，可結局卻荒誕至極。他緩緩起身，望向空蕩蕩的堡壘內部，聲音低沉得發寒：「先別深究，收集所有藍獸水晶，只要將級水晶，這裡不宜久留，收完繼續前往下一座堡壘。」
四人強壓著心底的不安與寒意，分頭行動。小白生始終蹲在高處，警惕掃視四周，但凡有一絲風吹草動，便立刻發出急促的警示鳴叫，壓抑的氣氛幾乎要將人吞噬。
沒過多久，散落的藍獸水晶便被收集起來，鼓鼓囊囊塞滿了整個醫療包。因為水晶密度極大，所以只能用機甲來背。
堅生帶著眾人繼續趕路，一路死寂，再也不見一隻活物，唯有風吹樹葉的沙沙聲，像極了暗處有人窺視，令人毛骨悚然。
兩個小時後，第二座軍用堡壘出現在眼前。
一模一樣的場景，一模一樣的詭異。
滿地智獸屍骸，腐臭瀰漫，無一具人類屍體，零星血跡少得可憐，所有作戰裝備消失無蹤，只剩一座空蕩蕩的死堡。
眾人的心徹底沉入谷底，這座堡壘是鋼筋混凝土結構，更為堅固。外圍獸屍數量遠超此前，他們一直清理到天黑，也沒能盡數收集完水晶。無奈之下，只能在空堡內暫住一晚，順帶搜尋些許可用的遺留物資。
夜裡，他們終於用上堡壘水箱裡的水，徹底清洗了機甲與自身。整整三天，渾身裹著的蜘蛛的腥臭體液、汗水與血污，味道早已滲進衣物肌理，即便反覆沖洗，那股揮之不去的異味，依舊殘留在鼻尖，真的是醃入味了。
次日清晨，四人循著公路行走，破損的天秤號與白獴號拖著殘損的身軀艱難前行。小白生伏在堅生肩頭，緊繃的神態終於舒緩幾分，時不時抽動鼻子，發出幾聲輕快的低鳴。
空氣中的血腥腐臭依舊濃烈，卻少了直面獸潮的窒息壓迫，呼嘯風聲里，再也沒有智獸狂躁的嘶吼與衝鋒的轟鳴。
堅生望著前方漸漸開闊的地勢，緊繃多日的眉眼微微舒展，沉聲道：「獸潮，退了。」
眾人懸了數日的心，終於稍稍落地，連日積攢的疲憊與困頓瞬間席捲全身，卻又被前方隱約傳來的人聲、機械運轉聲驅散。
再前行半個時辰，眼前景象豁然開朗。
數以萬計的智獸屍體，鋪滿整片曠野與森林，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盡頭，粘稠的血水與體液浸透大地，刺鼻氣味瀰漫四野。粗壯的樹木攔腰折斷，多處林地燃著零星戰火，黑煙裊裊升空，勾勒出戰後極致的狼藉。
可遠處的七環城，卻依舊巍峨挺立，城牆完好無損，只有零星幾道淺淡的獸爪劃痕，整座城池毫髮無傷。
這場曠世獸潮，核心戰場被牢牢擋在城外與北部森林，人類防線死守不退，迎來了一場徹徹底底的大勝。
越來越多的作戰小隊映入眼帘，他們身著統一作戰服，操控工程機甲有條不紊地清理戰場，有人搬運獸屍，有人剖取藍獸水晶，還有專人仔細甄別，將品相完整的稀有智獸屍體，小心翼翼裝入專用密封艙——這些是要送往城內星獸研究所的高價戰利品，屬於前線浴血戰士的專屬收穫。
希爾壓低聲音，給身旁妹妹解釋其中門道，堅生目光掃過那些稀有獸屍，眼神平靜無波，沒有絲毫貪念。這些戰果是他人用命拼來的，於情於理，他們都無權覬覦。
沿途戰士看著他們殘破不堪的機甲、滿身血污的狼狽模樣，大多只是淡漠瞥過，便繼續忙碌。大戰倖存者眾多，沒人過多留意這支不起眼的殘兵小隊。
眾人沉默前行，避開忙碌的清理隊伍，朝著七環城城門走去。硝煙、血腥與煙火氣交織，耳邊是機械轟鳴與人員調度聲，滿城都是大戰得勝後的忙碌與生機，可這份熱鬧，卻仿佛與他們格格不入。
歷經空堡詭影、連日奔逃、生死一線，他們終於回到七環城腳下。城門處，守軍嚴格核查身份，看著眼前巍峨的城池、井然的守軍，四人懸了數日的心，總算徹底落定。
可這份安穩，僅僅停留在踏入城門的那一刻。
順利返回機甲士官學校，沒有迎接，沒有慰問，甚至沒有一句問詢。所有人都沉浸在大戰收尾的忙碌中，沒人在意他們這支死裡逃生的殘隊。
堅生沒有多說，只是默默留在學校，期盼小隊裡還有人能奇蹟般生還。
他靜靜清點此次收穫：收集到的藍獸水晶足足150公斤，他們只挑價值更高的將級獸屍下手，兵級智獸數量太過龐大，根本無暇顧及，再者，也得給後續清理隊伍留幾分好處。
希爾姐妹沒要水晶，因為她們出身大家族，不缺錢。更何況這次能活著回來還要感謝堅生和知知，但是堅生不敢居功，只說讓她感謝馬庫司就可以了。
沒過多久，希爾姐妹完成學校報備，便起身回了家。
此後幾日，學校里其他戰隊的隊員陸續歸隊，即便各有傷亡，卻沒有任何一隊，像他們這般戰損率逼近九成。整整一支小隊，近乎全員覆滅，唯獨隊長堅生，林知知帶著兩個非戰鬥人員平安歸來。
異樣的目光，開始悄悄落在他身上。
竊竊私語、隱晦猜忌、各色流言，悄無聲息地蔓延開來。
有人暗戳戳揣測他們為何能全身而退，有人質疑小隊全員戰死的真相，甚至有人陰陽怪氣，揣測他捨棄隊員獨自逃生。那些目光有好奇，有探究，有同情，更多的是隱晦的懷疑，像一張無形的網，悄悄將他籠罩。
周遭的氛圍愈發壓抑，所有的議論都藏在暗處，卻字字句句戳在人心上，讓人心頭憋悶，卻無從辯解。
直到第三天，一道緊急命令下達：七環城機甲部隊所有中層軍官，盡數召集參會。
堅生站在宿舍窗前，望著窗外往來匆匆的身影，指尖輕輕摩挲著掌心的將級藍獸水晶，眼底一片沉冷。
他低聲自語，語氣平靜，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自嘲與篤定：「三天了，溫莎家族的人，始終沒有找我談話。」
言下之意再清楚不過：
無需遮掩，無需編造，所有經過，直言即可。
是清白是嫌疑，是功勳是問責，這場會議，終將給出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