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典膳常森，朱允炆的小心思
生活能摧殘任何人。
常森，一個二十七歲的年輕人，看起來好像快四十歲一樣。
滄桑，都是生活的痕跡。
「常森，見過廣澤王。」
「起來吧。
「三舅這些年過的辛苦，我府上典膳空缺著，以後就由三舅來任吧。
「三舅管著，我也放心。」
郡王是小宗，府上的結構也簡單。
有品級的也就兩個人，一個是教授，從九品，負責教授典籍讀書。
一個是典膳，正八品，負責府上食物、祭祀和賓客。
剩下的就是郡王自己招攬的人，這些人頂多算吏，無品。
官吏雖然連在一起，可這兩個是兩個系統。
做了吏，那就不能做官。
古代讀書人科舉實在沒辦法，那就會去做個吏，事業編一樣。
「多謝廣澤王。
「只是這典膳，該由朝廷指派才是。
「我做個管事之類的就行，不要給郡王添麻煩。」
常森，身上已經完全沒有常遇春那種霸氣了。
「無妨，就典膳吧。
「也不要管朝廷了，月俸十石米，十貫寶鈔吧。」
老朱強制規定一兩銀子二石米，一貫鈔一石米，這算是官方結算算法。
實際上一貫鈔根本換不了一石米。
現在市場上一兩銀子大致上是三石米，用寶鈔的話大致上六貫才能買一石米。
寶鈔的貶值，速度很快。
沒辦法，老朱這人在有些方面完全表現了格局小的一面。
朝廷發寶鈔，朝廷可以用寶鈔換百姓手中的金銀，可反過來朝廷不收寶鈔。
只是這一項，就讓寶鈔的信譽大打折扣。
再一個，發行量太大了！
宋朝就已經有了明確的金本位思想，知道交子這東西需要一般等價物來綁定價值。
哪怕是元朝，每年發行紙幣都是控制在一百五萬錠以下。
老朱，沒節制！
不是老朱不懂，是他很喜歡這種掠奪的感覺。
大明二十三年，也就是前年一口氣發行了一千五百萬錠寶鈔。
只一年，就將寶鈔的市值徹底衝垮。
朱允熥給的這個價格已經遠遠超過了典膳的工資，正常正八品的年俸是七十八石，月薪六點五石。
十石，多了三點五石。
十貫鈔，也價值兩石。
「多了。」
「不多，三舅你的情況二舅也說了，家裡四口人，這點不多。
「換成一般人，確實多了。
「可你是舅舅，這點吃食不多。
「等兩位姨夫過來，就讓他們兩個人任管家。
「一個內，一個外。
「至於俸祿，就和三舅一樣。
「兩位姨姨是我父親主張嫁的，對她們確實有虧欠。
「這俸祿，算是一點補償。」
常森心中歡喜，輕輕點頭。
外甥念舊情，雖然沒有大富大貴，可有了這俸祿，日子也會過得很好。
在這應天府，也算是殷實人家了。
「那三舅你先回去。
「先給舅母她們說說，然後收拾收拾，明天一早過來就成。
「這府上，聽我的就行。
「那些太監之類的不要管，他們都是東宮出來的，不要在意他們的看法。」
常森一抱拳：「下官明白。」
常森帶著自己一月的俸祿還有一些朱允熥的賞賜歡喜而歸。
這就是老朱的冷酷。
蔭不過一代，上代再好，到了下一代該受窮你就受著。
睡了午覺，朱允熥晃蕩著進宮。
這個點老朱一般都會在東閣，這個男人一天的大多數時間都是在處理政務。
走進東閣，朱允炆也在。
「允熥拜見皇爺爺，皇爺爺萬福金安。」
「怎麼來東閣了？」
「回皇爺爺，我三舅常森沒事做，我準備讓他在我府上做個典膳。
「程序太麻煩了，所以我直接來找皇爺爺首肯。」
老朱的原則，所有人都必須嚴格按照自己的規定做事，可皇帝高度自由，想幹什麼幹什麼。
「你自己安排吧。
「去吏部那邊說一下就行，常森是麼，做個典膳也好。」
功臣之子在做什麼，老朱那叫一個門清。
「多謝皇爺爺，允熥這就告退。」
「著急什麼。
「允炆破了周驥案，你就不能恭喜一下允炆麼麼。」
朱允熥看了一眼朱允炆。
「算了吧。
「這麼簡單的一件事做成這樣，沒罵他一句廢話就好了。
「孫兒一直說，舉一反三。
「周驥本人的案子是解決了，然後呢。
「這件事能發生，說明後宮六局一司還存在問題，需要整改。
「十天時間啊，夠長了。
「我以為他是解決了問題，然後給出了方案，最後填補了漏洞。
「結果呢，啥也不是。
「我可是聽說那林氏之所以敢如此，就是六局一司的共識。
「洪武二十二年改制，讓宮官有了不切實際的想法。
「這些事，他是一點都不關心是吧。
「這叫治標，一點都不治本。
「他是皇子，做事更應該徹底，儘可能地想到所有可能。
「就這，丟人。
「皇爺爺，孫兒告退了。」
朱允炆這人做事好像那機器人，你讓做什麼那就做什麼。
其他的，一概不沾邊。
說好有邊界感，說難聽這就是腦子不行。
不惹事！
這是朱允炆目前的行事準則，做的多錯的多，少做少錯。
不知道誰教的，反正這小子現在就這樣。
事態能不擴散就不擴散，儘可能讓事情看起來很小。
「讓你說點好話，怎麼又罵人。」
「忍不住。
「孫兒不知道誰教的朱允炆，他現在做事就一個標準，多做多錯。
「也不知道是有人教，還是說他天生就笨。
「做事總是儘可能地小，能不牽扯就不牽扯，儘可能讓事情看起來小一點，解決起來簡單一點。
「作為大臣，粉飾太平我能理解。
「作為皇子這麼做，我是真的不能理解，這種欲蓋彌彰到底是在騙誰？
「就他這做事風格，忍不住不罵。」
吳沉放下手中筆也看起了熱鬧，輕拿輕放，朱允炆這個特質很受朝廷文官們的喜歡。
老朱和朱標的風格，一點小事牽連過萬。
朱允炆的風格，一件不小的事最後辦成一件小事，朝臣可太喜歡這種風格了。
「靖寧侯的事，你和允炆的做事方式不是一樣麼。」
「那可太不一樣了。
「靖寧侯的事我和皇爺爺說過了，本質上不在靖寧侯身上。
「周驥，也不局限周驥。
「靖寧侯，孫兒的做法能帶出一坑。
「周驥的事，朱允炆只想止於周驥，這有本質區別。
「我，不屑和他比。」
常森，一個二十七歲的年輕人，看起來好像快四十歲一樣。
滄桑，都是生活的痕跡。
「常森，見過廣澤王。」
「起來吧。
「三舅這些年過的辛苦，我府上典膳空缺著，以後就由三舅來任吧。
「三舅管著，我也放心。」
郡王是小宗，府上的結構也簡單。
有品級的也就兩個人，一個是教授，從九品，負責教授典籍讀書。
一個是典膳，正八品，負責府上食物、祭祀和賓客。
剩下的就是郡王自己招攬的人，這些人頂多算吏，無品。
官吏雖然連在一起，可這兩個是兩個系統。
做了吏，那就不能做官。
古代讀書人科舉實在沒辦法，那就會去做個吏，事業編一樣。
「多謝廣澤王。
「只是這典膳，該由朝廷指派才是。
「我做個管事之類的就行，不要給郡王添麻煩。」
常森，身上已經完全沒有常遇春那種霸氣了。
「無妨，就典膳吧。
「也不要管朝廷了，月俸十石米，十貫寶鈔吧。」
老朱強制規定一兩銀子二石米，一貫鈔一石米，這算是官方結算算法。
實際上一貫鈔根本換不了一石米。
現在市場上一兩銀子大致上是三石米，用寶鈔的話大致上六貫才能買一石米。
寶鈔的貶值，速度很快。
沒辦法，老朱這人在有些方面完全表現了格局小的一面。
朝廷發寶鈔，朝廷可以用寶鈔換百姓手中的金銀，可反過來朝廷不收寶鈔。
只是這一項，就讓寶鈔的信譽大打折扣。
再一個，發行量太大了！
宋朝就已經有了明確的金本位思想，知道交子這東西需要一般等價物來綁定價值。
哪怕是元朝，每年發行紙幣都是控制在一百五萬錠以下。
老朱，沒節制！
不是老朱不懂，是他很喜歡這種掠奪的感覺。
大明二十三年，也就是前年一口氣發行了一千五百萬錠寶鈔。
只一年，就將寶鈔的市值徹底衝垮。
朱允熥給的這個價格已經遠遠超過了典膳的工資，正常正八品的年俸是七十八石，月薪六點五石。
十石，多了三點五石。
十貫鈔，也價值兩石。
「多了。」
「不多，三舅你的情況二舅也說了，家裡四口人，這點不多。
「換成一般人，確實多了。
「可你是舅舅，這點吃食不多。
「等兩位姨夫過來，就讓他們兩個人任管家。
「一個內，一個外。
「至於俸祿，就和三舅一樣。
「兩位姨姨是我父親主張嫁的，對她們確實有虧欠。
「這俸祿，算是一點補償。」
常森心中歡喜，輕輕點頭。
外甥念舊情，雖然沒有大富大貴，可有了這俸祿，日子也會過得很好。
在這應天府，也算是殷實人家了。
「那三舅你先回去。
「先給舅母她們說說，然後收拾收拾，明天一早過來就成。
「這府上，聽我的就行。
「那些太監之類的不要管，他們都是東宮出來的，不要在意他們的看法。」
常森一抱拳：「下官明白。」
常森帶著自己一月的俸祿還有一些朱允熥的賞賜歡喜而歸。
這就是老朱的冷酷。
蔭不過一代，上代再好，到了下一代該受窮你就受著。
睡了午覺，朱允熥晃蕩著進宮。
這個點老朱一般都會在東閣，這個男人一天的大多數時間都是在處理政務。
走進東閣，朱允炆也在。
「允熥拜見皇爺爺，皇爺爺萬福金安。」
「怎麼來東閣了？」
「回皇爺爺，我三舅常森沒事做，我準備讓他在我府上做個典膳。
「程序太麻煩了，所以我直接來找皇爺爺首肯。」
老朱的原則，所有人都必須嚴格按照自己的規定做事，可皇帝高度自由，想幹什麼幹什麼。
「你自己安排吧。
「去吏部那邊說一下就行，常森是麼，做個典膳也好。」
功臣之子在做什麼，老朱那叫一個門清。
「多謝皇爺爺，允熥這就告退。」
「著急什麼。
「允炆破了周驥案，你就不能恭喜一下允炆麼麼。」
朱允熥看了一眼朱允炆。
「算了吧。
「這麼簡單的一件事做成這樣，沒罵他一句廢話就好了。
「孫兒一直說，舉一反三。
「周驥本人的案子是解決了，然後呢。
「這件事能發生，說明後宮六局一司還存在問題，需要整改。
「十天時間啊，夠長了。
「我以為他是解決了問題，然後給出了方案，最後填補了漏洞。
「結果呢，啥也不是。
「我可是聽說那林氏之所以敢如此，就是六局一司的共識。
「洪武二十二年改制，讓宮官有了不切實際的想法。
「這些事，他是一點都不關心是吧。
「這叫治標，一點都不治本。
「他是皇子，做事更應該徹底，儘可能地想到所有可能。
「就這，丟人。
「皇爺爺，孫兒告退了。」
朱允炆這人做事好像那機器人，你讓做什麼那就做什麼。
其他的，一概不沾邊。
說好有邊界感，說難聽這就是腦子不行。
不惹事！
這是朱允炆目前的行事準則，做的多錯的多，少做少錯。
不知道誰教的，反正這小子現在就這樣。
事態能不擴散就不擴散，儘可能讓事情看起來很小。
「讓你說點好話，怎麼又罵人。」
「忍不住。
「孫兒不知道誰教的朱允炆，他現在做事就一個標準，多做多錯。
「也不知道是有人教，還是說他天生就笨。
「做事總是儘可能地小，能不牽扯就不牽扯，儘可能讓事情看起來小一點，解決起來簡單一點。
「作為大臣，粉飾太平我能理解。
「作為皇子這麼做，我是真的不能理解，這種欲蓋彌彰到底是在騙誰？
「就他這做事風格，忍不住不罵。」
吳沉放下手中筆也看起了熱鬧，輕拿輕放，朱允炆這個特質很受朝廷文官們的喜歡。
老朱和朱標的風格，一點小事牽連過萬。
朱允炆的風格，一件不小的事最後辦成一件小事，朝臣可太喜歡這種風格了。
「靖寧侯的事，你和允炆的做事方式不是一樣麼。」
「那可太不一樣了。
「靖寧侯的事我和皇爺爺說過了，本質上不在靖寧侯身上。
「周驥，也不局限周驥。
「靖寧侯，孫兒的做法能帶出一坑。
「周驥的事，朱允炆只想止於周驥，這有本質區別。
「我，不屑和他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