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我的規矩，就是最大的規矩
袁泰和楊靖互相看了一眼，兩人眼中只有無奈。
只要和胡惟庸沾染上，那這件事一定是聖上非常看重的事。
大理寺、刑部和錦衣衛一起配合。
這套程序已經運行十二年，到了現在非常成熟，照著走就行。
不過現在這套程序出了問題！
大家都到了，可主官廣澤王還在睡覺，居然都沒有起來！
大家什麼場面都見過，今天這個是第一次。
一直等到日上三竿，朱允熥才姍姍來遲。
「三位，早啊。」
蔣瓛這人可能是在錦衣衛待的時間長了，整個人看上去有一股陰鬱。
一大早看到三個人，兩個馬上就要死的人，也是晦氣。
袁泰要死了，蔣瓛也是一樣。
毛驤主導了胡惟庸案，最後被老朱殺了。
蔣瓛主導的是藍玉案，然後被老朱殺了，藍玉案就是從蔣瓛檢舉藍玉造反開始的。
兔死狗烹，在這兩任錦衣衛指揮使身上體現的淋漓盡致。
「郡王早。」
袁泰聲音要死不活，不過人還是熱情。
「三位來得太早了。
「周驥的案子還沒有辦結束，這件事先弄清楚吧。
「我這裡，不著急。」
蔣瓛一抱拳：「啟稟郡王，陛下口諭，靖寧侯的案子優先。」
朱允熥坐下，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蔣瓛就這麼抱拳站著，朱允熥不緊不慢地喝茶。
足足三分鐘後，朱允熥才抬頭看向蔣瓛：「皇爺爺說了，這件事我負責。
「我負責，這三個字什麼意義聽不懂？
「胡惟庸案牽扯的人多了去了，從洪武十三年到現在已經是十二年。
「這十二年，經你辦理的不少吧。
「怎麼做，三位都很清楚。
「既然如此，為什麼這次是我主事？我可是第一次做這種事。
「很明顯，這次聽我的。
「如果我只是一個擺設，那這件事就沒有必要這麼複雜。
「既然聽我的，那我說你聽，明白麼。
「不要拿皇爺爺來壓我，有事我會進宮說明，聽明白沒有。」
蔣瓛心中一緊。
廣澤王變得非常犀利，這現在是大家的共識，可沒想到是這麼犀利。
「臣蔣瓛，明白。」
「明白那就好，我只提這一次。
「這次我主導，所以三位大人聽我的就行，不要太有想法。
「當然，也不要提什麼慣例。
「今天是我們做事的第一天，我想一下我們今天要做什麼。
「錦衣衛把靖寧侯和胡惟庸有關的卷宗拿給我。
「刑部調查一下靖寧侯現在的關係，不要太遠，就這三年。
「這三年靖寧侯和誰走的最近，交情好。
「大理寺，暫時沒事做。
「五天，五天後我要資料。
「今天就這樣吧，我也累了，就先回去了。」
朱允熥剛起來，楊靖站起來攔住。
「郡王，還請認真些。」
袁泰和蔣瓛沒說話，可神情都一樣，這件事聖上非常看重！
廣澤王不會有事，自己三人要是一樣的心態那肯定完蛋。
對於當今聖上，誰不了解。
只要當官超過一年，那都有一個清晰的認知，不要試圖試探聖上。
「我不重視麼。
「我說過，這件事我主導。
「我現在讓你們怎麼做就怎麼做，楊尚書攔住我的去路，是準備自己做主？」
楊靖心中發麻，這罪名自己可背不動。
可廣澤王這顯然是孩童想法，自己讓開也不行，陛下這是又上強度了。
「是，臣知道。
「不過調查逆臣這種事要雷厲風行，只有這樣才不會給對方留時間。
「掌握最全的罪證，對方才沒有反抗餘地。
「要是徐徐圖之，那對辦案不利。」
楊靖豁出去了，這時候得罪廣澤王和得罪陛下選一個，傻子都知道怎麼選。
廣澤王年輕沒經驗，自己可不能跟著一起胡來。
「我的就是徐徐圖之。
「目的很簡單，給靖寧侯機會。
「這件事我已經給皇爺爺說過了，他讓我自己決定。
「我這麼慢，就是讓靖寧侯去收集證據，給他機會。
「現在呢，還擋路麼。
「要是有疑問，可以去東閣問吳大學士，昨日我和皇爺爺的對話，他也在。
「皇爺爺認為靖寧侯勾結胡惟庸，我覺得勾結就勾結唄。
「胡惟庸是丞相，權傾朝野，那個朝臣和他沒點交集。
「給靖寧侯機會，讓他自己自證。
「我話都說明白了，還攔？」
楊靖愣住。
現在是什麼情況？
「郡王，陛下。。。」
「噓~~~。
「你要說什麼我知道，你要說皇爺爺希望靖寧侯伏誅是吧。
「你做的事我知道，你不說我也知道。
「靖寧侯死不死我心中有數，照著我說的做就行。
「我年齡小，和我做事不衝突。
「今日發生的事皇爺爺都會知道，你們不要怕火燒到你們身上。
「五天時間，消息能傳到河南承宣布政使司就行，我等靖寧侯自己先調查一下自己。
「十天後，讓靖寧侯回京就行。
「錦衣衛調查一下定遠侯王弼，好好調查，我要知道他的全部。」
藍玉案不算靖寧侯葉升，被誅的一公十二侯二伯，其中一公藍玉那是沒的跑了。
十二侯中只有王弼看著比較跳。
這人有一個特點，想太多。
本事是有，可很容易替上司做決定，出謀劃策很在行。
很容易揣摩上司，這不是好習慣。
這十二個人要說誰有顯著的問題，那一定是定遠侯王弼和會寧侯張溫。
張溫也是超級猛男，他被殺是因為逾制。
任何朝代，逾制是不安分的開始，心中開始膨脹，開始有想法。
不過張溫暫時不能調查，因為太遠了！
這位鎮守在蘭州，負責督整個西域戰事，暫時不能動。
先調查王弼。
「臣遵命。」
王弼，本來就在調查的範圍。
蔣瓛是鬆了一口氣，只要有事做就行，那就不算自己怠政了。
「大理寺既然不想沒事做，那就聯合吏部、戶部幫我調查一件事，調查一下浙江承宣布政使司出身的所有官員。
「還有一件事，調查一下福建承宣布政使司出海的船。
「只查一點，那些和官員有關。
「那些和官員的家族有關係，調查清楚就行。
「我要詳細的資料，我就說這麼多，一個月時間我要結果。
「至於怎麼做，你們自己主張。
「我，只看結果。」
只要和胡惟庸沾染上，那這件事一定是聖上非常看重的事。
大理寺、刑部和錦衣衛一起配合。
這套程序已經運行十二年，到了現在非常成熟，照著走就行。
不過現在這套程序出了問題！
大家都到了，可主官廣澤王還在睡覺，居然都沒有起來！
大家什麼場面都見過，今天這個是第一次。
一直等到日上三竿，朱允熥才姍姍來遲。
「三位，早啊。」
蔣瓛這人可能是在錦衣衛待的時間長了，整個人看上去有一股陰鬱。
一大早看到三個人，兩個馬上就要死的人，也是晦氣。
袁泰要死了，蔣瓛也是一樣。
毛驤主導了胡惟庸案，最後被老朱殺了。
蔣瓛主導的是藍玉案，然後被老朱殺了，藍玉案就是從蔣瓛檢舉藍玉造反開始的。
兔死狗烹，在這兩任錦衣衛指揮使身上體現的淋漓盡致。
「郡王早。」
袁泰聲音要死不活，不過人還是熱情。
「三位來得太早了。
「周驥的案子還沒有辦結束，這件事先弄清楚吧。
「我這裡，不著急。」
蔣瓛一抱拳：「啟稟郡王，陛下口諭，靖寧侯的案子優先。」
朱允熥坐下，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蔣瓛就這麼抱拳站著，朱允熥不緊不慢地喝茶。
足足三分鐘後，朱允熥才抬頭看向蔣瓛：「皇爺爺說了，這件事我負責。
「我負責，這三個字什麼意義聽不懂？
「胡惟庸案牽扯的人多了去了，從洪武十三年到現在已經是十二年。
「這十二年，經你辦理的不少吧。
「怎麼做，三位都很清楚。
「既然如此，為什麼這次是我主事？我可是第一次做這種事。
「很明顯，這次聽我的。
「如果我只是一個擺設，那這件事就沒有必要這麼複雜。
「既然聽我的，那我說你聽，明白麼。
「不要拿皇爺爺來壓我，有事我會進宮說明，聽明白沒有。」
蔣瓛心中一緊。
廣澤王變得非常犀利，這現在是大家的共識，可沒想到是這麼犀利。
「臣蔣瓛，明白。」
「明白那就好，我只提這一次。
「這次我主導，所以三位大人聽我的就行，不要太有想法。
「當然，也不要提什麼慣例。
「今天是我們做事的第一天，我想一下我們今天要做什麼。
「錦衣衛把靖寧侯和胡惟庸有關的卷宗拿給我。
「刑部調查一下靖寧侯現在的關係，不要太遠，就這三年。
「這三年靖寧侯和誰走的最近，交情好。
「大理寺，暫時沒事做。
「五天，五天後我要資料。
「今天就這樣吧，我也累了，就先回去了。」
朱允熥剛起來，楊靖站起來攔住。
「郡王，還請認真些。」
袁泰和蔣瓛沒說話，可神情都一樣，這件事聖上非常看重！
廣澤王不會有事，自己三人要是一樣的心態那肯定完蛋。
對於當今聖上，誰不了解。
只要當官超過一年，那都有一個清晰的認知，不要試圖試探聖上。
「我不重視麼。
「我說過，這件事我主導。
「我現在讓你們怎麼做就怎麼做，楊尚書攔住我的去路，是準備自己做主？」
楊靖心中發麻，這罪名自己可背不動。
可廣澤王這顯然是孩童想法，自己讓開也不行，陛下這是又上強度了。
「是，臣知道。
「不過調查逆臣這種事要雷厲風行，只有這樣才不會給對方留時間。
「掌握最全的罪證，對方才沒有反抗餘地。
「要是徐徐圖之，那對辦案不利。」
楊靖豁出去了，這時候得罪廣澤王和得罪陛下選一個，傻子都知道怎麼選。
廣澤王年輕沒經驗，自己可不能跟著一起胡來。
「我的就是徐徐圖之。
「目的很簡單，給靖寧侯機會。
「這件事我已經給皇爺爺說過了，他讓我自己決定。
「我這麼慢，就是讓靖寧侯去收集證據，給他機會。
「現在呢，還擋路麼。
「要是有疑問，可以去東閣問吳大學士，昨日我和皇爺爺的對話，他也在。
「皇爺爺認為靖寧侯勾結胡惟庸，我覺得勾結就勾結唄。
「胡惟庸是丞相，權傾朝野，那個朝臣和他沒點交集。
「給靖寧侯機會，讓他自己自證。
「我話都說明白了，還攔？」
楊靖愣住。
現在是什麼情況？
「郡王，陛下。。。」
「噓~~~。
「你要說什麼我知道，你要說皇爺爺希望靖寧侯伏誅是吧。
「你做的事我知道，你不說我也知道。
「靖寧侯死不死我心中有數，照著我說的做就行。
「我年齡小，和我做事不衝突。
「今日發生的事皇爺爺都會知道，你們不要怕火燒到你們身上。
「五天時間，消息能傳到河南承宣布政使司就行，我等靖寧侯自己先調查一下自己。
「十天後，讓靖寧侯回京就行。
「錦衣衛調查一下定遠侯王弼，好好調查，我要知道他的全部。」
藍玉案不算靖寧侯葉升，被誅的一公十二侯二伯，其中一公藍玉那是沒的跑了。
十二侯中只有王弼看著比較跳。
這人有一個特點，想太多。
本事是有，可很容易替上司做決定，出謀劃策很在行。
很容易揣摩上司，這不是好習慣。
這十二個人要說誰有顯著的問題，那一定是定遠侯王弼和會寧侯張溫。
張溫也是超級猛男，他被殺是因為逾制。
任何朝代，逾制是不安分的開始，心中開始膨脹，開始有想法。
不過張溫暫時不能調查，因為太遠了！
這位鎮守在蘭州，負責督整個西域戰事，暫時不能動。
先調查王弼。
「臣遵命。」
王弼，本來就在調查的範圍。
蔣瓛是鬆了一口氣，只要有事做就行，那就不算自己怠政了。
「大理寺既然不想沒事做，那就聯合吏部、戶部幫我調查一件事，調查一下浙江承宣布政使司出身的所有官員。
「還有一件事，調查一下福建承宣布政使司出海的船。
「只查一點，那些和官員有關。
「那些和官員的家族有關係，調查清楚就行。
「我要詳細的資料，我就說這麼多，一個月時間我要結果。
「至於怎麼做，你們自己主張。
「我，只看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