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臨淵者
石亘的基因層次異常強大，結構之玄妙，她動用了醫療部所有設備都沒能解析出來。
更關鍵的是，在解析的一些基因片段里，竟隱隱有著與臨淵者機甲內部生物組織同源的某種特質。
之前所有實驗體都是被臨淵者擠壓化為血水，唯獨石亘，有極大可能兼容、甚至駕馭那具禁忌機甲。
這些內情她沒有當眾點明，只是看著石亘，眼神裡帶著一種近乎瘋狂的期待。
摩根指尖敲擊著桌面，目光落在石亘身上：「石教官，你怎麼看？」
所有人的目光，再一次集中在他身上。
石亘抬眼，目光平靜的掃過眾人，最後落在嘉麗博士身上，淡淡開口，語氣輕描淡寫，：「臨淵者……我可以試。」
摩根目光一凝：「你可知道，一旦參加臨淵者實驗，生死自負？」
「知道。」石亘語氣平淡，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這份從容，反倒讓會議室里眾人心裡一震。
換做別人，早該猶豫、退縮，可他身上那股自信，不像是狂妄，更像是早已把結果握在手裡。
查爾斯臉色徹底沉了下來，陰冷的盯著石亘。
他本來還在盤算或許可以讓光影會的死士去實驗臨淵者，看下能不能成，若是能駕馭臨淵者，那燈塔城主的位置還不是他的囊中之物嗎？
「城主，這太冒險了！」查爾斯立刻開口，「嘉麗博士自己都不敢保證成功率，一旦失敗，我們不僅損失一位強大的戰力，而且這事關乎燈塔的安危，誰知道駕駛臨淵者之後他會有什麼變化。」
他嘴上說著燈塔安危，心裡想的卻是絕不能讓石亘成為燈塔的英雄，威脅到他的地位。
嘉麗博士立刻反駁：「沒有比他更合適的人選。石亘的基因與臨淵者的生物組織存在一定的適配性，這是唯一可能成功的一次。再等下去，燈塔闖入生態密集區，被噬極獸圍死，所有人都得死！」
維克多皺著眉，一時也難以站隊。
馬克想再勸，卻被石亘用眼神攔下。
石亘抬眼看向主位上的摩根，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我去適配，成功了，燈塔保得住；失敗了，你不是還有備用方案嗎？」
摩根沉默片刻，蒼老的眼中閃過一絲決斷。
他很清楚，這是賭博，可現在的燈塔，已經輸不起了，至於石亘口中的備用方案，他確實有，但風險可能比臨淵者還大，是屬於另外一個禁忌的實驗。
「好。」摩根緩緩開口，一錘定音，「嘉麗，立刻準備臨淵者啟動程序。」
「維克多，封鎖消息，任何人不得泄露半個字。」
「石亘……」他深深看了一眼眼前的年輕人，「你自己小心。」
石亘微微頷首，眼底寒光微閃。
受天道石亘記憶浸染，帶著幾分天道視角的淡漠，他的性情潛移默化的也受到了影響。
燈塔的存亡，於他而言本就無關緊要，只要能藉此變強、了解這方世界的秘密，在哪裡都一樣。
真到局勢失控、發現不對，他大可以直接抽身跑路去龍骨村。
至於這些人的生死、燈塔的未來、查爾斯的算計……
不過是他成長途中，順帶的風景罷了。
更何況，石亘心底還有一個只屬於自己的猜測。
若這方世界當真與吞噬星空同源，那臨淵者，極有可能是一件墜落至此的寶物。
而他體內的基因原能，或許……恰好能驅動它。
真若如此，這臨淵者絕對是個大機緣。
想到這裡，石亘眼底那點淡漠之下，不禁泛起起了一絲灼熱。
嘉麗博士推了推眼鏡，目光熾熱的看向石亘：「跟我去實驗區，臨淵者的適配檢測現在就開始。」
石亘點了點頭，沒多廢話，徑直邁步跟上。
摩根坐在原位，望著石亘離去的背影，眉頭不自覺的緊緊皺起。
他隱約能察覺到，石亘始終有著自己的盤算，從不是真心為燈塔效力。
這次賭上一切，同意啟動臨淵者實驗，究竟是對是錯，他心裡根本沒底。
可事到如今，燈塔已經沒有退路。
一天之後便要深入生態密集區，以燈塔現在的高度，噬極獸圍城已經是定局。
常規戰力擋不住，城防軍撐不住，獵荒者也填不滿那無盡的噬極獸潮，中央電磁炮倒是可以解決一時的麻煩，但需要的能源太大，釋放一次後整個燈塔便會癱瘓很長一段時間，屆時還是無法避免被獸潮淹沒。
如今讓石亘去穿戴臨淵者是最好的選擇了。
摩根輕輕嘆了口氣，目光複雜，心底只餘下一聲微弱的祈願。
只希望……
查爾斯站在另一側，眼底翻湧著不甘與陰狠。
憑什麼？
憑什麼所有人都把希望，押在一個出身低賤的塵民身上？
他是光影會首，是城主摩根的親生兒子，燈塔之位本就該是他的。可父親心裡卻偏著馬克這個外人，如今連臨淵者這種足以決定燈塔命運的力量，也要交給一個根本無法掌控的傢伙。
越想，心中的妒火與恨意便越盛。
馬克的存在，奪走了本該屬於他的關注度與話語權，如今連一個塵民也要把他踩在腳下。
臨淵者那種力量，本該是屬於他查爾斯，屬於光影會，屬於未來燈塔之主的東西！
且不說查爾斯在會議室里如何暗自抓狂，另一邊，石亘已經跟著嘉麗博士，踏上了通往燈塔深層禁區的狹長走廊。
越深入，燈光越是昏暗，合金牆壁泛著冷硬的金屬光澤，空氣中瀰漫著消毒水與某種不知名生物組織混合的怪異氣味，安靜得只剩下兩人的腳步聲，在空曠通道里不斷迴響。
這裡是燈塔最隱秘的區域之一，除了嘉麗和少數核心研究員，幾乎無人踏足，就連城防軍都無權隨意靠近。
嘉麗博士走在前面，語氣平淡得近乎冷漠：「臨淵者封存太久，狀態未知。我可以向摩根申請，先用一批感染猩紅症的塵民做前置實驗。」
她頓了頓，側頭看了石亘一眼，鏡片後的目光里是科學家獨有的偏執與冷靜：「雖然他們大概率會被排斥，但至少能先測出它的同步閾值、排斥程度和基礎數據……」
「不用了，直接開始吧。」
石亘打斷得乾脆，沒有半分猶豫。
用無關的人試水？
對他而言毫無意義，只會浪費時間。
別人撐不住的反噬，不代表他不行。
別人駕馭不了的力量，不代表他不行。
嘉麗微微一怔，隨即恢復了一貫的冷靜，點了點頭：「也好，省得麻煩。希望你能成功駕馭臨淵者，燈塔的存亡就在你身上了。」
更關鍵的是，在解析的一些基因片段里，竟隱隱有著與臨淵者機甲內部生物組織同源的某種特質。
之前所有實驗體都是被臨淵者擠壓化為血水，唯獨石亘，有極大可能兼容、甚至駕馭那具禁忌機甲。
這些內情她沒有當眾點明，只是看著石亘，眼神裡帶著一種近乎瘋狂的期待。
摩根指尖敲擊著桌面，目光落在石亘身上：「石教官，你怎麼看？」
所有人的目光，再一次集中在他身上。
石亘抬眼，目光平靜的掃過眾人，最後落在嘉麗博士身上，淡淡開口，語氣輕描淡寫，：「臨淵者……我可以試。」
摩根目光一凝：「你可知道，一旦參加臨淵者實驗，生死自負？」
「知道。」石亘語氣平淡，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這份從容，反倒讓會議室里眾人心裡一震。
換做別人，早該猶豫、退縮，可他身上那股自信，不像是狂妄，更像是早已把結果握在手裡。
查爾斯臉色徹底沉了下來，陰冷的盯著石亘。
他本來還在盤算或許可以讓光影會的死士去實驗臨淵者，看下能不能成，若是能駕馭臨淵者，那燈塔城主的位置還不是他的囊中之物嗎？
「城主，這太冒險了！」查爾斯立刻開口，「嘉麗博士自己都不敢保證成功率，一旦失敗，我們不僅損失一位強大的戰力，而且這事關乎燈塔的安危，誰知道駕駛臨淵者之後他會有什麼變化。」
他嘴上說著燈塔安危，心裡想的卻是絕不能讓石亘成為燈塔的英雄，威脅到他的地位。
嘉麗博士立刻反駁：「沒有比他更合適的人選。石亘的基因與臨淵者的生物組織存在一定的適配性，這是唯一可能成功的一次。再等下去，燈塔闖入生態密集區，被噬極獸圍死，所有人都得死！」
維克多皺著眉，一時也難以站隊。
馬克想再勸，卻被石亘用眼神攔下。
石亘抬眼看向主位上的摩根，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我去適配，成功了，燈塔保得住；失敗了，你不是還有備用方案嗎？」
摩根沉默片刻，蒼老的眼中閃過一絲決斷。
他很清楚，這是賭博，可現在的燈塔，已經輸不起了，至於石亘口中的備用方案，他確實有，但風險可能比臨淵者還大，是屬於另外一個禁忌的實驗。
「好。」摩根緩緩開口，一錘定音，「嘉麗，立刻準備臨淵者啟動程序。」
「維克多，封鎖消息，任何人不得泄露半個字。」
「石亘……」他深深看了一眼眼前的年輕人，「你自己小心。」
石亘微微頷首，眼底寒光微閃。
受天道石亘記憶浸染，帶著幾分天道視角的淡漠，他的性情潛移默化的也受到了影響。
燈塔的存亡，於他而言本就無關緊要，只要能藉此變強、了解這方世界的秘密，在哪裡都一樣。
真到局勢失控、發現不對，他大可以直接抽身跑路去龍骨村。
至於這些人的生死、燈塔的未來、查爾斯的算計……
不過是他成長途中，順帶的風景罷了。
更何況，石亘心底還有一個只屬於自己的猜測。
若這方世界當真與吞噬星空同源，那臨淵者，極有可能是一件墜落至此的寶物。
而他體內的基因原能，或許……恰好能驅動它。
真若如此，這臨淵者絕對是個大機緣。
想到這裡，石亘眼底那點淡漠之下，不禁泛起起了一絲灼熱。
嘉麗博士推了推眼鏡，目光熾熱的看向石亘：「跟我去實驗區，臨淵者的適配檢測現在就開始。」
石亘點了點頭，沒多廢話，徑直邁步跟上。
摩根坐在原位，望著石亘離去的背影，眉頭不自覺的緊緊皺起。
他隱約能察覺到，石亘始終有著自己的盤算，從不是真心為燈塔效力。
這次賭上一切，同意啟動臨淵者實驗，究竟是對是錯，他心裡根本沒底。
可事到如今，燈塔已經沒有退路。
一天之後便要深入生態密集區，以燈塔現在的高度，噬極獸圍城已經是定局。
常規戰力擋不住，城防軍撐不住，獵荒者也填不滿那無盡的噬極獸潮，中央電磁炮倒是可以解決一時的麻煩，但需要的能源太大，釋放一次後整個燈塔便會癱瘓很長一段時間，屆時還是無法避免被獸潮淹沒。
如今讓石亘去穿戴臨淵者是最好的選擇了。
摩根輕輕嘆了口氣，目光複雜，心底只餘下一聲微弱的祈願。
只希望……
查爾斯站在另一側，眼底翻湧著不甘與陰狠。
憑什麼？
憑什麼所有人都把希望，押在一個出身低賤的塵民身上？
他是光影會首，是城主摩根的親生兒子，燈塔之位本就該是他的。可父親心裡卻偏著馬克這個外人，如今連臨淵者這種足以決定燈塔命運的力量，也要交給一個根本無法掌控的傢伙。
越想，心中的妒火與恨意便越盛。
馬克的存在，奪走了本該屬於他的關注度與話語權，如今連一個塵民也要把他踩在腳下。
臨淵者那種力量，本該是屬於他查爾斯，屬於光影會，屬於未來燈塔之主的東西！
且不說查爾斯在會議室里如何暗自抓狂，另一邊，石亘已經跟著嘉麗博士，踏上了通往燈塔深層禁區的狹長走廊。
越深入，燈光越是昏暗，合金牆壁泛著冷硬的金屬光澤，空氣中瀰漫著消毒水與某種不知名生物組織混合的怪異氣味，安靜得只剩下兩人的腳步聲，在空曠通道里不斷迴響。
這裡是燈塔最隱秘的區域之一，除了嘉麗和少數核心研究員，幾乎無人踏足，就連城防軍都無權隨意靠近。
嘉麗博士走在前面，語氣平淡得近乎冷漠：「臨淵者封存太久，狀態未知。我可以向摩根申請，先用一批感染猩紅症的塵民做前置實驗。」
她頓了頓，側頭看了石亘一眼，鏡片後的目光里是科學家獨有的偏執與冷靜：「雖然他們大概率會被排斥，但至少能先測出它的同步閾值、排斥程度和基礎數據……」
「不用了，直接開始吧。」
石亘打斷得乾脆，沒有半分猶豫。
用無關的人試水？
對他而言毫無意義，只會浪費時間。
別人撐不住的反噬，不代表他不行。
別人駕馭不了的力量，不代表他不行。
嘉麗微微一怔，隨即恢復了一貫的冷靜，點了點頭：「也好，省得麻煩。希望你能成功駕馭臨淵者，燈塔的存亡就在你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