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它們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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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遠知道他問的是護身符,笑著點了點頭:「謝謝錢哥,真用上了,回頭就還給你。」

  「還啥還,你就留著吧。」

  錢衛東忙擺了擺手:「那東西放我這兒也是一直放著,就先放你那裡吧!」

  蘇遠沒有在推讓,在心裡記下了這份情意。

  吃完飯蘇遠去了庫房,接下來的幾天他按鐘鳴說的,沒碰那些大活。

  可陳小河他們,和庫房裡的那些傢伙可閒不住,也不知道怎麼了,它們都反常起來了。

  不再是前段時間那樣沒動靜!

  第二天下午開始,蘇遠剛在辦公室坐下喝了口水,就聽見庫房裡傳來一陣躁動。

  他推開庫房門時,小爵的聲音第一個響了起來。

  「蘇師傅,我這底座又有點晃了,昨天站了一宿,累的我腿都快折了!」

  蘇遠走過去把它拿起來一看,底座上次墊的那塊小木片不知道怎麼掉了。

  「你先等一下,我去給你找塊合適的。」

  他從材料架上翻出一塊薄銅片,剪成合適的形狀,墊在底座下面,又用膠固定了一下。

  小爵晃了晃身子:「嗯,這回穩當了,嘿嘿,謝謝蘇師傅!」

  蘇遠剛放下小爵,架子另一頭傳來一個聲音:「蘇師傅,快看看我,我這蓋子合不嚴了,老進風,吹得我涼颼颼的。」

  蘇遠扭頭一看,是一個漢代的陶罐,蓋子歪在了一邊。

  他過去把蓋子拿起來看了看,發現罐子口有一小塊崩邊,導致蓋子扣的不嚴實。

  「這是小毛病,我給你補一下就好了。」

  說著他從工具箱裡拿出調好的陶泥,把崩邊的位置補上,修整平整,等幹了又用礦物顏料調了顏色。

  前後用了不到二十分鐘,等蓋子扣上去後,就嚴絲合縫了!

  陶罐開心的直喊:「這下暖和多了,謝謝蘇師傅。」

  蘇遠笑了笑,收拾好工具剛要出門,庫房門後面位置傳來個膽小的聲音:

  「蘇…蘇師傅…」

  蘇遠低頭一看,是門邊後頭蹲著一隻巴掌大的石蛤蟆,不知道什麼時候被挪到這裡的。

  「你怎麼了?」

  石蛤蟆咕咕呱呱的:「我肚子底下裂了一道縫,我肚子鼓不起來了,老漏氣…」

  蘇遠蹲下來把它翻過來,肚皮朝上一看,果然有一條細細的裂紋,從肚子中間一直延伸到後腿。

  「沒事的,能修。」

  他找出大漆和瓦灰和了和,把裂紋清理後填平,打磨光滑後,又在上面塗了一層封護劑。

  石蛤蟆試著鼓了鼓肚子,發出一聲咕…的悶響:

  「好了…不漏了!蘇師傅的手真巧。」

  蘇遠被它逗得笑了,拍了拍它的腦袋出了庫房。

  走廊里,陳小河正靠著牆抽菸,看見蘇遠出來,咧著嘴正笑呢:

  「蘇,又忙活起來了?修了一堆的小毛病?」

  「嗯。」

  蘇遠白了他一眼,懷疑他在使壞,陳小河笑著吐出口煙:

  「我剛才路過庫房門口時,聽見裡面跟趕集似的,你都成它們專職大夫了!哈哈哈…」

  蘇遠笑了笑沒接話。

  接下來的幾天,它們像是約好了一樣,找蘇遠的越來越多!

  第三天早上,蘇遠剛進庫房,工作檯上就放著一面漢代銅鏡,是陳小河在舊庫房拿來的。

  這個鏡面上有些鏽蝕,照不出人影了,銅鏡的聲音帶著哭腔說道:

  「蘇師傅,我花了幾百年才養出來的光面,現在全生鏽點子了,你看看我還能不能救?」

  蘇遠拿起來看了看,還好鏽蝕的不深,能處理。

  他用棉簽蘸著檸檬酸溶液,一點一點地把鏽斑擦掉,用蒸餾水又擦了擦,再用鹿皮拋光。

  半個多小時後就清理好了!

  銅鏡看著鏡面重新亮起來,激動得直哆嗦:「蘇師傅,還是你心疼我,太感謝你了。」

  蘇遠邊收拾工具邊擺了擺手:「別貧了,回去後好好待著吧。」


  下午剛進門,一個青瓷碗在西邊的架子上喊了他一聲:「蘇師傅…」

  原來是它碗口上缺了一塊,青瓷碗的聲音像個小姑娘:

  「蘇師傅,我這裡缺了個口子…可以幫我修一下嗎…」

  蘇遠看了看,直接清理後用瓷料補上了缺口,打磨平整後,又用礦物顏料做舊。

  補好之後,青瓷碗開心地轉了兩圈,被蘇遠放回了架子。

  第四天他是被一個木雕小猴的聲音喊住的,說它在三號庫房的角落裡,他有一隻胳膊掉了!

  等找出來後,木雕小猴的聲音可憐兮兮的:

  「蘇師傅,我胳膊斷了,好疼,快修修我吧…」

  蘇遠看了看斷口,是斜著斷的,應該是被磕掉的。

  他清理後用魚鰾膠把胳膊粘了回去,等膠干透了又用細砂紙打磨接口,最後上了層薄蠟。

  修好後木雕小猴舉著胳膊甩了兩下:「跟原來的一樣了,蘇師傅你太厲害了…」

  蘇遠被它吵得耳朵疼,趕緊求陳小河把它送回了三號庫房。

  第五天就更離譜了!

  等蘇遠中午吃完飯,回到二樓庫房時,推開門看到工作檯上和地下擺著五件東西。

  地上是一把斷了腿的木椅,工作檯上有一個缺了鈕的銅爐蓋,一個裂了縫的瓷硯台和一個掉了耳朵的陶壺。

  還有一個不知道從哪裡找出來的民國鐵剪刀,鏽得不像樣子!

  看著這五件東西,蘇遠愣在門口哭笑不得。

  「這…是誰把你們放這兒的?」

  木椅老氣橫秋的說著:「我們求你陳哥把我們弄來的,我們都是三號庫房的。」

  銅爐蓋接過話:

  「蘇師傅別生氣,我們實在是受不了了。我這鈕斷了好幾年,蓋子上沒把手,被拿起來時都被人掐著邊,疼得很。」

  瓷硯台聲音悶悶的:

  「我這條裂縫一到下雨天就滲水,墨汁漏得到處都是,下面庫房裡那幾個瓷碗老笑話我。」

  蘇遠嘆了口氣,把工具箱打開。

  「一個一個來,別急。」

  先修木椅。

  斷腿的接口處已經干透了,蘇遠用魚鰾膠塗滿斷面,對準了粘回去,用繩子綁緊固定,等著膠干。

  再修銅爐蓋。

  缺的那個鈕是橋形鈕,蘇遠從材料架上找了一塊小銅料,用銼刀銼出橋形焊上去,打磨做舊一氣呵成。

  銅爐蓋蓋上試了試,嚴絲合縫,歡喜得直晃:「舒服了!謝謝蘇師傅!」

  輪到瓷硯台了。

  裂紋不算長,位置在硯堂中間影響到了研墨。蘇遠用大漆調了瓷粉,填補進裂縫,刮平,等干透後再用細石打磨光滑就好了。

  瓷硯台摸了摸自己的臉,滿意地哼了一聲!

  陶壺的耳朵最好修,蘇遠直接清理完用環氧膠粘回去,固定了半小時就結實了。

  最後是那把鐵剪刀。

  鏽得太厲害,兩片刀刃鏽在一起張不開了。

  蘇遠把它泡在除鏽劑里泡了半個小時,拿出來用銅刷輕輕的刷掉浮鏽,又在軸部滴了幾滴潤滑油,來回活動了幾下。

  剪刀咔地一聲張開了嘴,聲音驚喜得很:「我能咬了!蘇師傅你這是救了我的命!」

  蘇遠擦了擦手,看著這五件修好的東西,長出一口氣,打電話求救陳小河和錢衛東。

  「行了,都回去吧,告訴它們,下次別一次性來這麼多,我忙不過來了。」

  他心裡總感覺它們這般集中躁動,肯定有其它原因,只是他還不知道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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