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孫國良的試探
可是那把鎖呢？被太爺爺藏在了哪裡！
蘇遠毫無頭緒，帶著疑問把銅鏡收好，鎖了辦公室的門下樓。門口一看外面的路燈已經亮了，劉軍在保安室里刷著手機。
看見蘇遠出來，忙探出腦袋小聲說道：
「蘇師傅，你沒在辦公室的時候，那個孫處長，下午去你辦公室門口站了一會兒，我在監控里看見了，停了五六分鐘才走。」
「嗯，知道了，謝謝。」
蘇遠心裡輕微的顫了一下，扭頭看見二樓孫國良辦公室的燈還亮著，人影映在了窗簾上，一動不動的，像是在想什麼事情！
朝劉軍點了點頭便回了宿舍。
洗漱完躺到床上，蘇遠把銅鏡放枕頭邊，今晚它們很安靜，沒人說話。
睡到半夜被尿憋醒了一次，起來上完廁所，回來的時候瞥了一眼銅鏡，光點好像突然亮了一下！
很快又暗了下去，蘇遠揉著眼盯了幾秒，沒什麼動靜，以為是自己眼花…
迷糊著躺回去繼續睡。
第二天早上到了單位，陳小河已經在院子裡等著了。錢衛東也從樓上下來了，手裡拿著兩條舊毛巾和一卷繩子。
「走吧，搬桌子去。」
陳小河朝他一擺手，三個人到了舊庫房，陳小河進去一看，看見那張歪斜的桌子，嘖了一聲：
「這還能用嗎？腿都斷了。」
「能修…換個腿就行。」
陳小河一拍腦門：「嗨，忘了咱蘇遠就愛修這些…」
說完他們一起把桌面上堆的雜物清理掉，用毛巾包住桌腿和桌面容易磕碰的地方。
錢衛東抬一頭，陳小河抬另一頭，蘇遠在後面扶著往門口挪。
「慢點慢點，這門窄。」
陳小河在後面看著，錢衛東在前面倒著走，蘇遠配合著兩人把桌子抬出了舊庫房！
不多會兒上了二樓，進了庫房，把桌子放在靠窗的位置。
窗戶在庫房的東牆，和北牆的工作檯正好成一個L形。蘇遠把工具箱放到木台子上，感覺很不錯！
桌面高度也合適，比工作檯矮了五公分，坐著高凳子也正好。
陳小河和錢衛東幫著把桌子擺正，陳小河拍了拍手上的灰：
「行了，剩下的你自己弄吧，腿要換的話我這就幫你找根老料。」
「謝了陳哥，謝了老錢！」
兩個人一副你還見外了的神情走了，蘇遠關上門，站在那張工作檯前看著。
桌子擺正之後，那個刻在橫撐上的圖案正對著窗戶方向，早上東邊的陽光照進來，正好能照到那行字。
蘇遠又看了一遍那個圖案，從兜里掏出銅鏡，放在桌面上出神…
太爺爺的工作檯搬進庫房的第三天，蘇遠才開始真正的用它。
前兩天空閒時，他把台面仔細的清理了一遍。楠木桌面上的那些小坑窪刻痕，燙斑啥的他沒去修補。
那些是太爺爺留下的痕跡，擦掉灰就行，沒必要抹去！
倒是那條斷腿讓他修了一上午時間。
陳小河從舊庫房裡翻出一根老楠木料，年頭和桌面差不多。
蘇遠比著原腿的尺寸鋸了一截，用榫卯之法接了上去，打磨做舊。
做舊的藥水塗了兩遍，等顏色吃進去之後，新接的腿和原來的三條腿，就看不出什麼差別了！
「這手藝…真沒得說。」
陳小河巡查庫房時，看了一眼沒去打擾蘇遠，丟下這麼一句就走了。
蘇遠修好腿把桌子挪了回去，這下好了，庫房本來就寬敞，如今更像個正兒八經的修復工坊了。
他坐在這裡好好的感受一下，把銅鏡擱在桌面上，鐘鳴今天沒說話，倒是那個矮胖的影子說話了：
「這桌子一搬進來，這個庫房裡的氣都順了。」
小爵最近說話少經常白天睡覺，佛像在一旁嗯嗯的回應著。
蘇遠盯著它問：「老人家，您貴姓…」
「呵呵呵呵，我姓苗，苗得雨，你太爺爺那會兒喊我老苗…」
蘇遠心想：「這銅鏡中都是太爺爺那輩之前的，都是長輩…」
「您老是怎麼進到裡面的？」
「我？」苗得雨回想著：
「我記得我剛離開人世時，不知道怎麼著就進了夾層，裡面有個邪物想吃了我，幸好碰到了阿嫵姑娘，還收留的我…」
蘇遠心裡很想問太爺爺，和祖輩們的一些下落。
猶豫了幾秒還是沒敢開口問…
看了看手機，下午兩點多了，蘇遠忙去食堂吃了碗面，回來時腦子裡想著太爺爺的一些往事，上二樓時在走廊里碰見了孫國良。
他挺客氣的問了句：
「蘇遠，你下午有空嗎？我想看看你這幾個月的修復檔案，可以嗎？」
「可以，您稍等，我這就去拿。」
蘇遠回到辦公室，從抽屜里拿出了厚厚的一沓修復報告。
這些報告都是林棲提示幫他整理的，每一件他修過的文物都有記錄。
唐俑、古琴……青銅爵銅佛像等，有日期、手法，還有用的材料，都寫得清清楚楚。
他把報告拿到了孫國良的辦公室。
孫國良接過檔案袋，沒有馬上打開，而是指了指沙發：
「坐吧。」
蘇遠心裡有些坎坷不安的坐下。
孫國良在寫字檯後面，拆開了檔案袋，把報告一份一份的拿出來，按照時間先後順序排好。
他看得很慢很細，每一頁都翻到了，有些地方還停下來多看兩眼！
蘇遠注意到，他在看青銅鼎的那頁停了挺長時間。
「這個青銅鼎…」孫國良拿著這頁檔案看向蘇遠：「你用的是錫焊法？」
「對。」
「那就沒錯，蘇家錫焊的手藝，我也聽一些老人說過。」
孫國良把報告放下，又拿起另一份說道：
「還有這幾幅宋畫，這絹本設色，和補絹托底添筆做舊，全是你一個人做的？」
「是！」
孫國良盯著檔案點了點頭，把報告重新裝回檔案袋裡，封好遞還給了蘇遠：
「行了，我就是看看流程對不對。一切都沒問題，你拿回去吧。」
蘇遠站起來接過檔案袋，孫國良漫不經心的又說了一句：
「聽聞你太爺爺蘇德茂，當年在省里的這個手藝，可是遠近聞名啊！」
蘇遠看向他，拿檔案的手不自覺的用了點力，沒說話等著他繼續。
孫國良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著放在腹部，撇了蘇遠一眼，嘮嗑的語氣說道：
「我聽說過他的不少事，除了修東西的手藝這方面，還有些別的事，你若感興趣的話…」
「改天找個時間聊聊？」
蘇遠毫無頭緒，帶著疑問把銅鏡收好，鎖了辦公室的門下樓。門口一看外面的路燈已經亮了，劉軍在保安室里刷著手機。
看見蘇遠出來，忙探出腦袋小聲說道：
「蘇師傅，你沒在辦公室的時候，那個孫處長，下午去你辦公室門口站了一會兒，我在監控里看見了，停了五六分鐘才走。」
「嗯，知道了，謝謝。」
蘇遠心裡輕微的顫了一下，扭頭看見二樓孫國良辦公室的燈還亮著，人影映在了窗簾上，一動不動的，像是在想什麼事情！
朝劉軍點了點頭便回了宿舍。
洗漱完躺到床上，蘇遠把銅鏡放枕頭邊，今晚它們很安靜，沒人說話。
睡到半夜被尿憋醒了一次，起來上完廁所，回來的時候瞥了一眼銅鏡，光點好像突然亮了一下！
很快又暗了下去，蘇遠揉著眼盯了幾秒，沒什麼動靜，以為是自己眼花…
迷糊著躺回去繼續睡。
第二天早上到了單位，陳小河已經在院子裡等著了。錢衛東也從樓上下來了，手裡拿著兩條舊毛巾和一卷繩子。
「走吧，搬桌子去。」
陳小河朝他一擺手，三個人到了舊庫房，陳小河進去一看，看見那張歪斜的桌子，嘖了一聲：
「這還能用嗎？腿都斷了。」
「能修…換個腿就行。」
陳小河一拍腦門：「嗨，忘了咱蘇遠就愛修這些…」
說完他們一起把桌面上堆的雜物清理掉，用毛巾包住桌腿和桌面容易磕碰的地方。
錢衛東抬一頭，陳小河抬另一頭，蘇遠在後面扶著往門口挪。
「慢點慢點，這門窄。」
陳小河在後面看著，錢衛東在前面倒著走，蘇遠配合著兩人把桌子抬出了舊庫房！
不多會兒上了二樓，進了庫房，把桌子放在靠窗的位置。
窗戶在庫房的東牆，和北牆的工作檯正好成一個L形。蘇遠把工具箱放到木台子上，感覺很不錯！
桌面高度也合適，比工作檯矮了五公分，坐著高凳子也正好。
陳小河和錢衛東幫著把桌子擺正，陳小河拍了拍手上的灰：
「行了，剩下的你自己弄吧，腿要換的話我這就幫你找根老料。」
「謝了陳哥，謝了老錢！」
兩個人一副你還見外了的神情走了，蘇遠關上門，站在那張工作檯前看著。
桌子擺正之後，那個刻在橫撐上的圖案正對著窗戶方向，早上東邊的陽光照進來，正好能照到那行字。
蘇遠又看了一遍那個圖案，從兜里掏出銅鏡，放在桌面上出神…
太爺爺的工作檯搬進庫房的第三天，蘇遠才開始真正的用它。
前兩天空閒時，他把台面仔細的清理了一遍。楠木桌面上的那些小坑窪刻痕，燙斑啥的他沒去修補。
那些是太爺爺留下的痕跡，擦掉灰就行，沒必要抹去！
倒是那條斷腿讓他修了一上午時間。
陳小河從舊庫房裡翻出一根老楠木料，年頭和桌面差不多。
蘇遠比著原腿的尺寸鋸了一截，用榫卯之法接了上去，打磨做舊。
做舊的藥水塗了兩遍，等顏色吃進去之後，新接的腿和原來的三條腿，就看不出什麼差別了！
「這手藝…真沒得說。」
陳小河巡查庫房時，看了一眼沒去打擾蘇遠，丟下這麼一句就走了。
蘇遠修好腿把桌子挪了回去，這下好了，庫房本來就寬敞，如今更像個正兒八經的修復工坊了。
他坐在這裡好好的感受一下，把銅鏡擱在桌面上，鐘鳴今天沒說話，倒是那個矮胖的影子說話了：
「這桌子一搬進來，這個庫房裡的氣都順了。」
小爵最近說話少經常白天睡覺，佛像在一旁嗯嗯的回應著。
蘇遠盯著它問：「老人家，您貴姓…」
「呵呵呵呵，我姓苗，苗得雨，你太爺爺那會兒喊我老苗…」
蘇遠心想：「這銅鏡中都是太爺爺那輩之前的，都是長輩…」
「您老是怎麼進到裡面的？」
「我？」苗得雨回想著：
「我記得我剛離開人世時，不知道怎麼著就進了夾層，裡面有個邪物想吃了我，幸好碰到了阿嫵姑娘，還收留的我…」
蘇遠心裡很想問太爺爺，和祖輩們的一些下落。
猶豫了幾秒還是沒敢開口問…
看了看手機，下午兩點多了，蘇遠忙去食堂吃了碗面，回來時腦子裡想著太爺爺的一些往事，上二樓時在走廊里碰見了孫國良。
他挺客氣的問了句：
「蘇遠，你下午有空嗎？我想看看你這幾個月的修復檔案，可以嗎？」
「可以，您稍等，我這就去拿。」
蘇遠回到辦公室，從抽屜里拿出了厚厚的一沓修復報告。
這些報告都是林棲提示幫他整理的，每一件他修過的文物都有記錄。
唐俑、古琴……青銅爵銅佛像等，有日期、手法，還有用的材料，都寫得清清楚楚。
他把報告拿到了孫國良的辦公室。
孫國良接過檔案袋，沒有馬上打開，而是指了指沙發：
「坐吧。」
蘇遠心裡有些坎坷不安的坐下。
孫國良在寫字檯後面，拆開了檔案袋，把報告一份一份的拿出來，按照時間先後順序排好。
他看得很慢很細，每一頁都翻到了，有些地方還停下來多看兩眼！
蘇遠注意到，他在看青銅鼎的那頁停了挺長時間。
「這個青銅鼎…」孫國良拿著這頁檔案看向蘇遠：「你用的是錫焊法？」
「對。」
「那就沒錯，蘇家錫焊的手藝，我也聽一些老人說過。」
孫國良把報告放下，又拿起另一份說道：
「還有這幾幅宋畫，這絹本設色，和補絹托底添筆做舊，全是你一個人做的？」
「是！」
孫國良盯著檔案點了點頭，把報告重新裝回檔案袋裡，封好遞還給了蘇遠：
「行了，我就是看看流程對不對。一切都沒問題，你拿回去吧。」
蘇遠站起來接過檔案袋，孫國良漫不經心的又說了一句：
「聽聞你太爺爺蘇德茂，當年在省里的這個手藝，可是遠近聞名啊！」
蘇遠看向他，拿檔案的手不自覺的用了點力，沒說話等著他繼續。
孫國良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著放在腹部，撇了蘇遠一眼，嘮嗑的語氣說道：
「我聽說過他的不少事，除了修東西的手藝這方面，還有些別的事，你若感興趣的話…」
「改天找個時間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