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弓鳴山海
夜深了。
夏氏部落的棚屋內。
輝，一名普通的夏氏男丁，躺在角落的草蓆上，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
今天，他又一次採氣失敗了。
這已經是第十九次了。
「也許，我天生就不是修行的材料。」
輝感覺胸口有些煩悶，索性翻起身，輕手輕腳地走出棚屋。
部落的營地里一片寂靜，夜風迎面撲來，帶著陣陣涼意。
輝漫無目的地走著，不知不覺就走到了部落的邊緣。
他在一塊岩石上坐下，仰頭望向蒼穹。
銀河璀璨，像一條橫亘天幕的光帶。
無數星辰在夜空中閃爍，有的明亮如燈，有的黯淡如塵。
他的目光追逐著那些光點，心中忽然湧起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
那些星宿距離他如此遙遠，遠到無法想像，但它們的光芒依然能夠穿越無盡虛空，落在他眼中。
「如果我也能像星辰一般，將力量投射到遠處就好了......」
輝喃喃自語，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如果有一種武器，不需要近身搏鬥，不需要強大的體魄，就能在遠處擊殺獵物......
那該多好。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輝就自嘲地搖了搖頭。
「怎麼可能呢？」
輝嘆了口氣，正準備起身回去，忽然——
一道流光從夜空中划過。
那道光速度極快，拖著一條長長的尾跡，從東北方向的天際斜斜掠過，轉瞬間便消失在西方的地平線下。
流星。
輝的呼吸驟然停住了。
他的腦海中像是有什麼東西被擊碎了！
那道流星的軌跡，那道從天空划過的、優美而致命的弧線......
如果，他能將一支木矛，像流星那樣投射出去呢？
不，不是用手投擲。
手投擲的距離太近，力量太小，準頭太差。
如果有一種東西，能夠將木矛積蓄的力量在釋放的瞬間爆發出來——
讓它飛得更遠、更快、更准！
輝的眼睛越來越亮。
他猛地從岩石上跳下來，跌跌撞撞地跑回部落，翻出所有能找到的材料：
堅韌的木材、柔韌的竹條、曬乾的獸筋、鋒利的石片。
他蹲在棚屋外的空地上，借著月光，開始了他人生中第一次真正的「創造」……
一個月後。
輝站在部落中央的空地上，手中握著一把特殊的、形似月弧的東西，面前是黑壓壓的人群。
鴻站在最前面，身後跟著十幾名圖騰行者，再後面是數百名好奇的族人。
「你說，你創造了一件武器，能夠在三十步外殺死獵物？」
鴻的目光落在那把造型奇特的武器上，眼中帶著審視。
輝的手在發抖。
他深吸一口氣，拉開彎月樣的武器，將一支骨箭搭在鹿筋製作的弦上，轉身瞄準了五十步外豎起的一塊厚木板。
那是族人特意為他準備的靶子，木板足有三寸厚，表面還蒙了一層曬乾的獸皮。
「嗡——」
獸筋震顫的聲音還在空氣中迴蕩，骨箭已經釘在了木板上。
不是釘在表面，而是穿透。
三寸厚的木板，加上一層堅韌的獸皮，被那一箭射了個對穿。
箭簇從木板的另一側探出頭來，在陽光下泛著森冷的光。
全場寂靜。
鴻走上前，伸手摸了摸那支貫穿木板的骨箭，又看了看箭簇上那層被磨得鋒利的骨片，眼中閃過一絲震驚。
他轉過身，望向輝。
「這東西，叫什麼？」
「弓。」輝的聲音有些沙啞，「箭。」
「弓……箭……」
鴻咀嚼著這兩個字，忽然大笑起來。
「好！好！好！」
鴻走上前拍了拍輝的肩膀，力道大得輝差點跪下去。
「從今天起，你就是夏氏的弓匠！」
「每一個獵手，都要配上一副弓箭！」
「每一把弓上，都要刻上你的名字！」
輝的眼眶紅了。
他低下頭，藏住幾欲奪眶的淚珠，聲音哽咽得幾乎說不出話。
「謝……謝首領！」
「我會努力的！」
鴻將他扶起來，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人，聲音洪亮如鍾。
「你們都看見了！」
「輝沒有成為圖騰行者，但他造出來的弓，能讓任何一個普通人都擁有殺死獵物的力量！」
「這就是樹神說的——天生我才，各有所用！」
「從今天起，夏氏不再只有行者！還會有弓匠、藥師、織工……」
「每個人，都能為部落貢獻自己的力量！」
人群沉寂了片刻，緊接著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這一刻，那些採氣失敗的年輕人，那些曾經自卑沮喪的普通族人，眼中重新燃起了光芒。
弓箭的普及，只用了不到三個月的時間。
狩獵隊很快發現，這件遠程武器的威力遠超他們的預期。
那些以往需要近身搏殺才能獵獲的野獸，如今在數十丈外就會被箭矢射傷。
等它們負傷逃竄，圖騰行者再出手追擊，效率極高，傷亡極低。
短短几個月，狩獵隊的收穫翻了一番，而傷亡率下降了七成。
更重要的是，夏氏族人開始認識到一件事——
圖騰行者的存在，讓狩獵隊不再成為部落的人口負擔。
從前，幾乎所有的青壯年都需要參與血腥的狩獵，才能夠保證部落的口糧。
而現在，那些沒有修行天賦的普通族人，終於可以從中解放出來。
他們有更多的時間和精力，去做別的事情——
耕種、建設、製藥、飲食……
輝的弓箭只是一個開始，各種各樣的文明造物，如雨後春筍般湧現。
不知不覺間。
夏氏部落，不再是那個只知道「狩獵-吃肉-睡覺」的原始族群。
開始形成一個有著各行各業、分工明確、生機勃勃的文明雛形。
圖騰行者與普通族人的關係開始變得融洽。
在某一次祭祀中。
鴻展示的樹神描繪的那幅山海地圖，成為了消弭隔閡的最後一根稻草。
當族人們看見那幅畫面——
看見夏氏部落棲息的山谷，在莽荒大地中渺小如塵埃；看見那些盤踞在四方、強大到令人窒息的恐怖存在……
所有人都沉默了。
圖騰行者很強。
但和那些真正屹立在山海之巔的神話相比，他們連螻蟻都算不上。
普通族人也不再自卑。
他們明白——
在這個弱肉強食的蠻荒世界中，沒有人是多餘的。
夏氏部落的棚屋內。
輝，一名普通的夏氏男丁，躺在角落的草蓆上，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
今天，他又一次採氣失敗了。
這已經是第十九次了。
「也許，我天生就不是修行的材料。」
輝感覺胸口有些煩悶，索性翻起身，輕手輕腳地走出棚屋。
部落的營地里一片寂靜，夜風迎面撲來，帶著陣陣涼意。
輝漫無目的地走著，不知不覺就走到了部落的邊緣。
他在一塊岩石上坐下，仰頭望向蒼穹。
銀河璀璨，像一條橫亘天幕的光帶。
無數星辰在夜空中閃爍，有的明亮如燈，有的黯淡如塵。
他的目光追逐著那些光點，心中忽然湧起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
那些星宿距離他如此遙遠，遠到無法想像，但它們的光芒依然能夠穿越無盡虛空，落在他眼中。
「如果我也能像星辰一般，將力量投射到遠處就好了......」
輝喃喃自語，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如果有一種武器，不需要近身搏鬥，不需要強大的體魄，就能在遠處擊殺獵物......
那該多好。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輝就自嘲地搖了搖頭。
「怎麼可能呢？」
輝嘆了口氣，正準備起身回去，忽然——
一道流光從夜空中划過。
那道光速度極快，拖著一條長長的尾跡，從東北方向的天際斜斜掠過，轉瞬間便消失在西方的地平線下。
流星。
輝的呼吸驟然停住了。
他的腦海中像是有什麼東西被擊碎了！
那道流星的軌跡，那道從天空划過的、優美而致命的弧線......
如果，他能將一支木矛，像流星那樣投射出去呢？
不，不是用手投擲。
手投擲的距離太近，力量太小，準頭太差。
如果有一種東西，能夠將木矛積蓄的力量在釋放的瞬間爆發出來——
讓它飛得更遠、更快、更准！
輝的眼睛越來越亮。
他猛地從岩石上跳下來，跌跌撞撞地跑回部落，翻出所有能找到的材料：
堅韌的木材、柔韌的竹條、曬乾的獸筋、鋒利的石片。
他蹲在棚屋外的空地上，借著月光，開始了他人生中第一次真正的「創造」……
一個月後。
輝站在部落中央的空地上，手中握著一把特殊的、形似月弧的東西，面前是黑壓壓的人群。
鴻站在最前面，身後跟著十幾名圖騰行者，再後面是數百名好奇的族人。
「你說，你創造了一件武器，能夠在三十步外殺死獵物？」
鴻的目光落在那把造型奇特的武器上，眼中帶著審視。
輝的手在發抖。
他深吸一口氣，拉開彎月樣的武器，將一支骨箭搭在鹿筋製作的弦上，轉身瞄準了五十步外豎起的一塊厚木板。
那是族人特意為他準備的靶子，木板足有三寸厚，表面還蒙了一層曬乾的獸皮。
「嗡——」
獸筋震顫的聲音還在空氣中迴蕩，骨箭已經釘在了木板上。
不是釘在表面，而是穿透。
三寸厚的木板，加上一層堅韌的獸皮，被那一箭射了個對穿。
箭簇從木板的另一側探出頭來，在陽光下泛著森冷的光。
全場寂靜。
鴻走上前，伸手摸了摸那支貫穿木板的骨箭，又看了看箭簇上那層被磨得鋒利的骨片，眼中閃過一絲震驚。
他轉過身，望向輝。
「這東西，叫什麼？」
「弓。」輝的聲音有些沙啞，「箭。」
「弓……箭……」
鴻咀嚼著這兩個字，忽然大笑起來。
「好！好！好！」
鴻走上前拍了拍輝的肩膀，力道大得輝差點跪下去。
「從今天起，你就是夏氏的弓匠！」
「每一個獵手，都要配上一副弓箭！」
「每一把弓上，都要刻上你的名字！」
輝的眼眶紅了。
他低下頭，藏住幾欲奪眶的淚珠，聲音哽咽得幾乎說不出話。
「謝……謝首領！」
「我會努力的！」
鴻將他扶起來，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人，聲音洪亮如鍾。
「你們都看見了！」
「輝沒有成為圖騰行者，但他造出來的弓，能讓任何一個普通人都擁有殺死獵物的力量！」
「這就是樹神說的——天生我才，各有所用！」
「從今天起，夏氏不再只有行者！還會有弓匠、藥師、織工……」
「每個人，都能為部落貢獻自己的力量！」
人群沉寂了片刻，緊接著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這一刻，那些採氣失敗的年輕人，那些曾經自卑沮喪的普通族人，眼中重新燃起了光芒。
弓箭的普及，只用了不到三個月的時間。
狩獵隊很快發現，這件遠程武器的威力遠超他們的預期。
那些以往需要近身搏殺才能獵獲的野獸，如今在數十丈外就會被箭矢射傷。
等它們負傷逃竄，圖騰行者再出手追擊，效率極高，傷亡極低。
短短几個月，狩獵隊的收穫翻了一番，而傷亡率下降了七成。
更重要的是，夏氏族人開始認識到一件事——
圖騰行者的存在，讓狩獵隊不再成為部落的人口負擔。
從前，幾乎所有的青壯年都需要參與血腥的狩獵，才能夠保證部落的口糧。
而現在，那些沒有修行天賦的普通族人，終於可以從中解放出來。
他們有更多的時間和精力，去做別的事情——
耕種、建設、製藥、飲食……
輝的弓箭只是一個開始，各種各樣的文明造物，如雨後春筍般湧現。
不知不覺間。
夏氏部落，不再是那個只知道「狩獵-吃肉-睡覺」的原始族群。
開始形成一個有著各行各業、分工明確、生機勃勃的文明雛形。
圖騰行者與普通族人的關係開始變得融洽。
在某一次祭祀中。
鴻展示的樹神描繪的那幅山海地圖，成為了消弭隔閡的最後一根稻草。
當族人們看見那幅畫面——
看見夏氏部落棲息的山谷，在莽荒大地中渺小如塵埃；看見那些盤踞在四方、強大到令人窒息的恐怖存在……
所有人都沉默了。
圖騰行者很強。
但和那些真正屹立在山海之巔的神話相比，他們連螻蟻都算不上。
普通族人也不再自卑。
他們明白——
在這個弱肉強食的蠻荒世界中，沒有人是多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