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工作的時候請稱呼職務
「林村長，對不起......」
出了孫秀英家，張小珊低著腦袋，小聲道歉。
剛才在裡屋時孫秀英和林燁的對話她都聽到了，出來的時候張小珊頭都不敢抬，不敢與孫秀英的視線對上。
林燁聲音溫和，「孫秀英丈夫賠償款和去年大旱分水的事，你都知道嗎？」
張小珊一臉愧疚，「當時我不知道，我爸媽從不跟我說這些事，我也是後來零零散散聽我舅舅和小姨說的，是我們家對不起秀英姨，對不起！」
林燁微笑道：「咱們不搞株連那一套，你爸媽犯了錯，和你沒關係。」
張小珊見林燁相信自己，頓時面露喜色，旋即又擔心，「林村長，我爸媽是不是要被處分了？」
林燁沒回答，只是幽幽地道：「小珊你看啊，我們村路這麼難走，自來水管道鋪不上來，咱們現在只能找水源，然後再修個蓄水塘，可建塘要錢、危房改造要錢、重建村小也要錢，錢錢錢......」
張小珊聽得一愣一愣，好半天才道：「林村長，我存了兩千多，我可以全拿出來。」
林燁笑道：「我不打算再讓村民集資，縣裡也沒錢，所以我想靠山吃山。」
張小珊睜著一雙迷茫的眼睛，林燁繼續道：
「我打算明天去山裡看看，邛雨村周圍三座大山，我就不信沒有能賣錢的寶貝！」
張小珊這下聽懂了，「林村長，你是想采甜棗和菌子出來賣嗎？村里很多人都試過，但山路太難走了，也沒多少，辛辛苦苦背去縣裡也賺不了什麼錢，後來桂芬姨的老公上山采菌子生病死了，大家就都不去采了。」
林燁問道：「山里只有甜棗和菌子？」
邛雨村周圍的雲霧嶺、背鍋山、老鷹岩，都是巍峨入雲的大山，難道只有甜棗和菌子？
張小珊不太確定，「我小時候經常去山裡，現在沒怎麼去過了，我媽說不吉利。」
林燁不解，「不吉利？」
張小珊低著頭，聲如蚊訥，「邛雨村有個傳統......不乾淨的女人進山會得罪山神。」
林燁看著張小珊，關於這個女生在外面的遭遇，扶貧司的資料里提的不多，村子裡有些傳言，但都不完整，不知道她到底經歷過什麼。
但林燁向來只相信親眼所見，親身所歷，他微笑道：
「不管男人女人，只要不違法不害人，那就是乾淨的，你可是治保主任，應該信偉人信人民，信什麼山神？」
張小珊怔怔地看著林燁，眼眶漸漸紅了，重重地點頭。
「謝謝林村長！我記住了！」
兩人接下來繼續走訪摸排，因為有了昨天林燁勇救村小孩子的事跡，村民們大都對林燁的走訪比較配合，接連走訪了兩天，大部分村民的情況林燁都了解清楚了。
邛雨村小地圖上，幾乎全村每一戶人家的信息都顯示出來了。
大多數的【脫貧指數】都在20點上下，距離基本的脫貧線都差10點左右。
當然，也有例外。
石大柱家，脫貧指數31。
候德柱家，脫貧指數39。
林燁是今天上午去的候德柱家，有兩間屋子，家具、環境都比其他村民的好得多，進去的時候還聽見裡屋的劉招娣匆忙地拾掇東西。
劉招娣看到張小珊時表情也有些複雜，眼神里有種被外甥女背叛的氣憤。
「林村長，現在還剩兩家。」
此時張小珊正拿著筆記本查看摸排記錄，頓了頓，抬頭道：
「楊曉芳家和......我家。」
林燁道：「先去你家吧......你要是不自在，可以不跟我一起去。」
這次去張大富家，除了摸排情況，還會有一場「交鋒」，張小珊在場難免尷尬。
「我跟林村長一起去！」張小珊毫不猶豫地回答，見林燁看著她，她小聲補充道：
「我想知道......我爸媽到底有沒有做錯。」
張大富家在村子中央，一座明顯比周圍村戶更大的院子，遠遠看過去四間屋子並成一排，都是外牆塗了白漆的水泥磚石結構，和其他村民的土坯房相比，簡直不像在同一個年代。
進了院子，張小珊大聲喊道：「張副村長、劉主任，林村長來了。」
一道屋門吱呀一聲打開，張大富白胖的身子從門裡擠出來，身上的白襯衣扣子都沒來得及扣好。
「林村長來了？小珊你這孩子，林村長要來你也不提早說一聲！」
林燁笑呵呵地道：「張村長別怪小珊，我們這不是村情基礎摸排嗎？你們家排個壓軸，挺好的，哈哈。」
張大富也配合地笑起來，「林村長真會說話！」
林燁看著他，朝門裡看了看，「張村長這是家裡不方便？」
張大富依舊沒讓開，「我和我婆娘正在睡午覺，林村長稍等一下。」
「我媽沒有睡午覺的習慣啊？」
張小珊直接越過張大富跑了進去，「媽，你在裡面幹什麼呢？」
「小珊你等等！」張大富伸手去撈都沒撈住，很快屋子裡響起劉英氣急敗壞的聲音。
「張小珊你個死丫頭，胳膊肘往外拐！我打死你！」
「林村長，你快進來吧！」張小珊扯著嗓子往外面喊。
林燁對張大富道：「張村長？」
張大富只得乾笑著讓開，請林燁進去。
走進寬敞的「兩室一廳」，張小珊從裡屋跑出來，躲到林燁身後。
劉英提著一根竹棍追出來，看到林燁，只得把竹棍扔了，臉色不好看。
「林村長怎麼來我們家了？」
林燁微笑問道：「劉主任這是不歡迎啊？」
張大富扯著劉英，連忙道：「哪裡哪裡，林村長親自來我們家，真是蓬蓽生輝，我們歡迎之至！」
林燁道：「張村長出口成章，不愧是咱們是村最有文化的人！」
「林村長太客氣了，請坐請坐。」
張大富請林燁在一張紅木桌前坐下，自己和劉英坐在對面，張小珊則很自然地坐在林燁的旁邊。
兩邊對面而坐，頗有種對立雙方談判的感覺。
劉英瞪了張小珊一眼，「死丫頭，你還不坐過來？」
張小珊拿出記錄情況的筆記本，大義凜然，「劉主任，我現在是治保主任，也是林村長的助手，工作的時候請稱呼職務。」
出了孫秀英家，張小珊低著腦袋，小聲道歉。
剛才在裡屋時孫秀英和林燁的對話她都聽到了，出來的時候張小珊頭都不敢抬，不敢與孫秀英的視線對上。
林燁聲音溫和，「孫秀英丈夫賠償款和去年大旱分水的事，你都知道嗎？」
張小珊一臉愧疚，「當時我不知道，我爸媽從不跟我說這些事，我也是後來零零散散聽我舅舅和小姨說的，是我們家對不起秀英姨，對不起！」
林燁微笑道：「咱們不搞株連那一套，你爸媽犯了錯，和你沒關係。」
張小珊見林燁相信自己，頓時面露喜色，旋即又擔心，「林村長，我爸媽是不是要被處分了？」
林燁沒回答，只是幽幽地道：「小珊你看啊，我們村路這麼難走，自來水管道鋪不上來，咱們現在只能找水源，然後再修個蓄水塘，可建塘要錢、危房改造要錢、重建村小也要錢，錢錢錢......」
張小珊聽得一愣一愣，好半天才道：「林村長，我存了兩千多，我可以全拿出來。」
林燁笑道：「我不打算再讓村民集資，縣裡也沒錢，所以我想靠山吃山。」
張小珊睜著一雙迷茫的眼睛，林燁繼續道：
「我打算明天去山裡看看，邛雨村周圍三座大山，我就不信沒有能賣錢的寶貝！」
張小珊這下聽懂了，「林村長，你是想采甜棗和菌子出來賣嗎？村里很多人都試過，但山路太難走了，也沒多少，辛辛苦苦背去縣裡也賺不了什麼錢，後來桂芬姨的老公上山采菌子生病死了，大家就都不去采了。」
林燁問道：「山里只有甜棗和菌子？」
邛雨村周圍的雲霧嶺、背鍋山、老鷹岩，都是巍峨入雲的大山，難道只有甜棗和菌子？
張小珊不太確定，「我小時候經常去山裡，現在沒怎麼去過了，我媽說不吉利。」
林燁不解，「不吉利？」
張小珊低著頭，聲如蚊訥，「邛雨村有個傳統......不乾淨的女人進山會得罪山神。」
林燁看著張小珊，關於這個女生在外面的遭遇，扶貧司的資料里提的不多，村子裡有些傳言，但都不完整，不知道她到底經歷過什麼。
但林燁向來只相信親眼所見，親身所歷，他微笑道：
「不管男人女人，只要不違法不害人，那就是乾淨的，你可是治保主任，應該信偉人信人民，信什麼山神？」
張小珊怔怔地看著林燁，眼眶漸漸紅了，重重地點頭。
「謝謝林村長！我記住了！」
兩人接下來繼續走訪摸排，因為有了昨天林燁勇救村小孩子的事跡，村民們大都對林燁的走訪比較配合，接連走訪了兩天，大部分村民的情況林燁都了解清楚了。
邛雨村小地圖上，幾乎全村每一戶人家的信息都顯示出來了。
大多數的【脫貧指數】都在20點上下，距離基本的脫貧線都差10點左右。
當然，也有例外。
石大柱家，脫貧指數31。
候德柱家，脫貧指數39。
林燁是今天上午去的候德柱家，有兩間屋子，家具、環境都比其他村民的好得多，進去的時候還聽見裡屋的劉招娣匆忙地拾掇東西。
劉招娣看到張小珊時表情也有些複雜，眼神里有種被外甥女背叛的氣憤。
「林村長，現在還剩兩家。」
此時張小珊正拿著筆記本查看摸排記錄，頓了頓，抬頭道：
「楊曉芳家和......我家。」
林燁道：「先去你家吧......你要是不自在，可以不跟我一起去。」
這次去張大富家，除了摸排情況，還會有一場「交鋒」，張小珊在場難免尷尬。
「我跟林村長一起去！」張小珊毫不猶豫地回答，見林燁看著她，她小聲補充道：
「我想知道......我爸媽到底有沒有做錯。」
張大富家在村子中央，一座明顯比周圍村戶更大的院子，遠遠看過去四間屋子並成一排，都是外牆塗了白漆的水泥磚石結構，和其他村民的土坯房相比，簡直不像在同一個年代。
進了院子，張小珊大聲喊道：「張副村長、劉主任，林村長來了。」
一道屋門吱呀一聲打開，張大富白胖的身子從門裡擠出來，身上的白襯衣扣子都沒來得及扣好。
「林村長來了？小珊你這孩子，林村長要來你也不提早說一聲！」
林燁笑呵呵地道：「張村長別怪小珊，我們這不是村情基礎摸排嗎？你們家排個壓軸，挺好的，哈哈。」
張大富也配合地笑起來，「林村長真會說話！」
林燁看著他，朝門裡看了看，「張村長這是家裡不方便？」
張大富依舊沒讓開，「我和我婆娘正在睡午覺，林村長稍等一下。」
「我媽沒有睡午覺的習慣啊？」
張小珊直接越過張大富跑了進去，「媽，你在裡面幹什麼呢？」
「小珊你等等！」張大富伸手去撈都沒撈住，很快屋子裡響起劉英氣急敗壞的聲音。
「張小珊你個死丫頭，胳膊肘往外拐！我打死你！」
「林村長，你快進來吧！」張小珊扯著嗓子往外面喊。
林燁對張大富道：「張村長？」
張大富只得乾笑著讓開，請林燁進去。
走進寬敞的「兩室一廳」，張小珊從裡屋跑出來，躲到林燁身後。
劉英提著一根竹棍追出來，看到林燁，只得把竹棍扔了，臉色不好看。
「林村長怎麼來我們家了？」
林燁微笑問道：「劉主任這是不歡迎啊？」
張大富扯著劉英，連忙道：「哪裡哪裡，林村長親自來我們家，真是蓬蓽生輝，我們歡迎之至！」
林燁道：「張村長出口成章，不愧是咱們是村最有文化的人！」
「林村長太客氣了，請坐請坐。」
張大富請林燁在一張紅木桌前坐下，自己和劉英坐在對面，張小珊則很自然地坐在林燁的旁邊。
兩邊對面而坐，頗有種對立雙方談判的感覺。
劉英瞪了張小珊一眼，「死丫頭，你還不坐過來？」
張小珊拿出記錄情況的筆記本，大義凜然，「劉主任，我現在是治保主任，也是林村長的助手，工作的時候請稱呼職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