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魂環設想，說服毒不死！
毒不死負手立於廊下，深邃的目光穿透層層雲海。
聽完葉淵對霍雨浩未來潛力的篤定之言後，這位縱橫大陸的超級斗羅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眼光和魄力就決定了一個宗門的興衰。
「既然你信他能承載氣運，未來成就非凡，那老夫便砸資源！我本體宗，最不缺的就是底蘊！」
毒不死豁然轉身，寬大的袖袍在空中甩出獵獵風聲。
他徑直招來剛把碎裂穹頂修繕預算報上來的錢長老，直接下達了命令。
「開天字號藥庫。取萬年赤血參一支，地心淬骨乳半斤，輔以金剛藤、洗髓花。在偏院架起四象溫火鼎，給那個叫霍雨浩的小子熬一鍋最高規格的固本培元湯！」
錢長老剛舒展的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死結，嘴角連連抽搐。
萬年赤血參和地心淬骨乳，這等天材地寶雖然未達十萬年仙草的級別，但也是宗門寶庫里鎮壓底蘊的極品。
給一個先天魂力只有一級、經脈孱弱的六歲孩童用？
這和拿深海沉銀去打造切菜的刀有什麼區別？
但他看了一眼毒不死那不容置疑的神情，又瞥見旁邊神色如常的葉淵，硬生生把反駁的話咽回了肚子裡，轉身領命而去。
半個時辰後，偏院內升騰起濃郁到都化不開的藥香。
高達兩米的四象溫火鼎內，暗紅色的藥液翻滾沸騰，黏稠得好似岩漿。
霍雨浩赤條條地坐在鼎中，只露出一個腦袋。
萬年靈物的霸道藥力順著他張開的毛孔瘋狂鑽入體內，那些淤塞的經脈在狂暴的能量衝擊下被生生撕裂、擴寬，再由溫和的輔藥重新癒合。
霍雨浩死死咬住嘴裡墊著的軟木，額頭上青筋暴突，汗水剛滲出便被鼎內的高溫蒸發。
他的皮膚呈現出一種被煮熟般的赤紅色，眼瞳中布滿了血絲，卻沒有發出半點痛呼。
葉淵站在鼎外兩步遠的地方，隔著升騰的水汽注視著這一切。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霍雨浩這具原本千瘡百孔的軀殼，正在以一種恐怖的速度重塑。
不出意外，這鼎藥浴熬完，霍雨浩不僅能補齊之前六年的所有虧空，其肉體強度甚至能反超絕大多數同齡的天才。
「是個有狠勁的苗子，這等撕心裂肺的痛楚都能一聲不吭，這小子的心性，老夫認可了。」
毒不死站在葉淵身側，看著鼎內死死支撐的霍雨浩，冷硬的臉龐上流露出一絲欣賞。
話音落下，毒不死的目光轉移，落在身旁的葉淵身上。
「他的底子算是墊平了，接下來，該談談你的事了。」毒不死負手上前，帶著葉淵走出偏院，來到主峰一處凸起的斷崖前。
絕壁之下，是翻滾的雲海和萬丈深淵。
高處呼嘯的罡風吹拂起兩人的衣擺。
「小淵，這幾日老夫仔細探查過你那天光暗淬體後的身體狀況。」毒不死轉過身，一雙幽綠色的眼眸看向葉淵，
「你現在的肉身強度，經絡韌性，五臟六腑的承壓能力，已經完全超出了三環乃至四環的魂師。你現在去吸收第一魂環，就算是千年魂環，你也能輕鬆吸收。」
第一魂環，千年。
這在斗羅大陸的魂師界，是足以顛覆整個武魂體系理論的驚世駭俗之舉。
即便是萬年前那位海神唐三，第一魂環也不過是百年級別。
「老夫這幾天已經在翻閱宗門古籍，替你篩選適合本我武魂的千年魂獸種類。」毒不死枯瘦的手指在身前虛點，
「你需要極致的純粹力量，或者極端的肉身增幅。星斗大森林外圍的三千年暗金恐爪熊，或是極北之地的兩千年泰坦雪魔，都是絕佳的選擇。準備何時動身？」
葉淵迎著呼嘯的山風，面色平靜地搖了搖頭。
「我現在不打算獲取魂環，我需要再打磨一下肉身，同時……錘鍊精神力。」
毒不死眉頭一皺，周身無意識外放的氣息讓周圍的罡風瞬間凝滯。
「打磨肉身？你如今的軀體已經進無可進，除非有魂環的能量做引子，進行下一次的生命層次躍遷，否則單純的物理錘鍊對你而言毫無意義。至於精神力，我本體宗向來以肉身破萬法，精神力不過是輔助。你拖延獲取魂環的最佳時機，只為做這些無用功？」
葉淵轉過頭，直視著自家宗主的眼睛。
在那雙黑白分明的眸底，蟄伏著絲絲令人心悸的瘋狂。
「千年怎麼夠。」
簡簡單單的五個字，被山風一吹，散碎在空氣中。
毒不死瞳孔驟然收縮。
「有著整個宗門數千年氣運的加持，有著跨越白銀級的本我武魂，我為何不搏一搏。」
葉淵的語氣沒有任何起伏，像是在陳述一個他早已決定好的事實。
咔嚓。
毒不死腳下的玄土岩無聲無息地崩裂出數十道猶如蛛網般的裂紋。
這位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本體斗羅，胸膛劇烈起伏了一下。
「萬年？第一魂環，你就要衝擊萬年？！」
毒不死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雷霆將至的壓迫感。
周圍扭曲的空間甚至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哀鳴。
「你瘋了！簡直是胡鬧！」毒不死猛地踏前一步，魁梧的身軀宛若一座大山般壓向葉淵，
「老夫承認你的肉身潛力是很強大，以我本體宗激發潛力的秘法，加上寶庫里的靈物堆砌，你想在第一魂環時讓肉身硬抗萬年魂獸的能量衝擊，老夫有九成把握保你不死。」
「但是！」毒不死猛地揚起手，指著葉淵的眉心，
「萬年魂獸死後怨念不散，會產生恐怖的靈魂震盪！那是直接攻擊精神之海的殺招！我本體宗千百年來專注肉身，最缺的就是蘊養精神力的天材地寶和修煉法門。」
「你的精神之海應該還只是個未曾開闢的雛形，就算有宗門氣運庇護你的靈魂不滅，萬年魂環的靈魂震盪也足以把你的精神世界撕成碎片，讓你變成一個空有強大肉身的白痴！」
毒不死的語速極快，句句直指要害。
他是真的急了，這樣一個足以帶領本體宗走向巔峰的絕世妖孽，如果因為一時的狂妄而夭折在第一魂環上，他毒不死就是本體宗的千古罪人。
「為了一個虛無縹緲的萬年魂環，浪費你現在最寶貴的黃金修煉期，去尋找根本不存在的精神力速成之法，太不應該了。老夫不同意！」
面對毒不死狂風暴雨般的斥責，葉淵只是靜靜地聽著。
直到毒不死說完，他才輕輕點了點頭。
「宗主所言極是，靈魂震盪，確實是萬年魂環最致命的門檻。但我既然敢開口，自然有我的把握。」
葉淵緩緩抬起右手。
嗡——
一聲低沉的嗡鳴自他體內傳出。
緊接著，一黑一白兩道流光從他掌心鑽出，在空氣中交織纏繞，最終化作兩個拳頭大小的能量光團。
左手，白光刺目，散發著融化萬物的恐怖高溫，充滿著神聖與創造的生機。
右手，黑炎無聲，周遭的光線仿佛都被其吞噬，透著凍結靈魂的極致幽冷與毀滅。
「二次覺醒時，天地氣運倒灌，賦予了本我武魂這兩種極端對立的屬性。」葉淵托著光暗雙團，
「它們現在的強度確實不高，不足以作為對敵的手段。但它們的本質卻極高。」
毒不死死死盯著那兩團能量，以他的境界，自然能一眼看穿這光暗之力的純粹程度，那是直指本源的力量。
「宗主，本體宗的修煉，向來是以外力刺激肉體產生質變，而我卻可以做到內部自循環。」葉淵猛地合攏雙手。
白光與黑炎瞬間被他強行壓入體內。
悶哼聲從葉淵喉嚨間傳出。
他的臉色瞬間蒼白如紙，但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
「光明的熾熱，無時無刻不在灼燒、淬鍊我的肌肉骨骼，進行肉體層面的毀滅與新生。而黑暗的幽冷……」葉淵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
「則直擊精神之海，用極致的陰寒，去凍結、撕裂我的精神力，再由本我武魂的治癒特性強行縫合。」
「這種深入骨髓的修煉，加上覺醒時氣運沖刷打下的穩固根基。」葉淵放下手，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一個自信的笑容，
「只需要幾個月，最多一年。我的肉身和精神力，就能完全跨越萬年魂環的最低吸收門檻。」
斷崖上陷入了短暫的沉寂。
只有罡風撕扯衣衫的獵獵聲響。
毒不死像看怪物一樣看著眼前的六歲男孩。
用兩種對立屬性在體內互相攻伐，以此來達成肉身與精神的同步淬鍊。
這種極端的法門，理論上確實可行。
但那種靈魂被不斷撕裂又縫合的痛苦，根本就不是一般人能夠承受的。
這種修煉方式，稍有不慎，導致意志崩潰，那就是萬劫不復。
可毒不死看著葉淵那平靜中透著瘋狂的眼神，他突然意識到，眼前這個小子，最不缺的，恰恰就是那份將生死置之度外的鋼鐵意志。
良久。
毒不死周身那恐怖的壓迫感猶如潮水般退去。
他長長地呼出一口濁氣，緊握的雙拳緩緩鬆開。
「你還真是個瘋子，比我還瘋。」毒不死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語氣中卻帶著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欣賞。
「你的設想，理論上站得住腳。既然你對自己下得去這個狠手，那老夫就成全你。」
毒不死手腕一翻，一塊通體漆黑、雕刻著猙獰本體圖騰的令牌脫手而出，穩穩落入葉淵手中。
「這是宗門寶庫的最高通行令，裡面的資源，靈物，秘藥，隨你調用。老夫只給你一年時間。」
毒不死上前一步，眼神鋒利如刀：
「一年為期，如果一年後，你的精神力和肉體強度無法達到老夫測試的萬年標準，你必須放棄這個瘋狂的念頭，乖乖去吸收千年魂環。有沒有異議？」
葉淵握緊手中那塊冰冷的黑牌，感受著上方傳來的沉甸甸的分量。
他微微躬身，嘴角勾起一個自信的微笑。
「一言為定。」
聽完葉淵對霍雨浩未來潛力的篤定之言後，這位縱橫大陸的超級斗羅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眼光和魄力就決定了一個宗門的興衰。
「既然你信他能承載氣運，未來成就非凡，那老夫便砸資源！我本體宗，最不缺的就是底蘊！」
毒不死豁然轉身，寬大的袖袍在空中甩出獵獵風聲。
他徑直招來剛把碎裂穹頂修繕預算報上來的錢長老，直接下達了命令。
「開天字號藥庫。取萬年赤血參一支，地心淬骨乳半斤，輔以金剛藤、洗髓花。在偏院架起四象溫火鼎，給那個叫霍雨浩的小子熬一鍋最高規格的固本培元湯！」
錢長老剛舒展的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死結，嘴角連連抽搐。
萬年赤血參和地心淬骨乳，這等天材地寶雖然未達十萬年仙草的級別，但也是宗門寶庫里鎮壓底蘊的極品。
給一個先天魂力只有一級、經脈孱弱的六歲孩童用？
這和拿深海沉銀去打造切菜的刀有什麼區別？
但他看了一眼毒不死那不容置疑的神情，又瞥見旁邊神色如常的葉淵，硬生生把反駁的話咽回了肚子裡，轉身領命而去。
半個時辰後，偏院內升騰起濃郁到都化不開的藥香。
高達兩米的四象溫火鼎內，暗紅色的藥液翻滾沸騰，黏稠得好似岩漿。
霍雨浩赤條條地坐在鼎中，只露出一個腦袋。
萬年靈物的霸道藥力順著他張開的毛孔瘋狂鑽入體內，那些淤塞的經脈在狂暴的能量衝擊下被生生撕裂、擴寬，再由溫和的輔藥重新癒合。
霍雨浩死死咬住嘴裡墊著的軟木，額頭上青筋暴突，汗水剛滲出便被鼎內的高溫蒸發。
他的皮膚呈現出一種被煮熟般的赤紅色，眼瞳中布滿了血絲，卻沒有發出半點痛呼。
葉淵站在鼎外兩步遠的地方，隔著升騰的水汽注視著這一切。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霍雨浩這具原本千瘡百孔的軀殼，正在以一種恐怖的速度重塑。
不出意外，這鼎藥浴熬完，霍雨浩不僅能補齊之前六年的所有虧空，其肉體強度甚至能反超絕大多數同齡的天才。
「是個有狠勁的苗子，這等撕心裂肺的痛楚都能一聲不吭，這小子的心性，老夫認可了。」
毒不死站在葉淵身側，看著鼎內死死支撐的霍雨浩，冷硬的臉龐上流露出一絲欣賞。
話音落下，毒不死的目光轉移，落在身旁的葉淵身上。
「他的底子算是墊平了，接下來，該談談你的事了。」毒不死負手上前，帶著葉淵走出偏院，來到主峰一處凸起的斷崖前。
絕壁之下，是翻滾的雲海和萬丈深淵。
高處呼嘯的罡風吹拂起兩人的衣擺。
「小淵，這幾日老夫仔細探查過你那天光暗淬體後的身體狀況。」毒不死轉過身，一雙幽綠色的眼眸看向葉淵，
「你現在的肉身強度，經絡韌性，五臟六腑的承壓能力，已經完全超出了三環乃至四環的魂師。你現在去吸收第一魂環，就算是千年魂環，你也能輕鬆吸收。」
第一魂環，千年。
這在斗羅大陸的魂師界，是足以顛覆整個武魂體系理論的驚世駭俗之舉。
即便是萬年前那位海神唐三，第一魂環也不過是百年級別。
「老夫這幾天已經在翻閱宗門古籍，替你篩選適合本我武魂的千年魂獸種類。」毒不死枯瘦的手指在身前虛點，
「你需要極致的純粹力量，或者極端的肉身增幅。星斗大森林外圍的三千年暗金恐爪熊，或是極北之地的兩千年泰坦雪魔，都是絕佳的選擇。準備何時動身？」
葉淵迎著呼嘯的山風，面色平靜地搖了搖頭。
「我現在不打算獲取魂環，我需要再打磨一下肉身，同時……錘鍊精神力。」
毒不死眉頭一皺，周身無意識外放的氣息讓周圍的罡風瞬間凝滯。
「打磨肉身？你如今的軀體已經進無可進，除非有魂環的能量做引子，進行下一次的生命層次躍遷，否則單純的物理錘鍊對你而言毫無意義。至於精神力，我本體宗向來以肉身破萬法，精神力不過是輔助。你拖延獲取魂環的最佳時機，只為做這些無用功？」
葉淵轉過頭，直視著自家宗主的眼睛。
在那雙黑白分明的眸底，蟄伏著絲絲令人心悸的瘋狂。
「千年怎麼夠。」
簡簡單單的五個字，被山風一吹，散碎在空氣中。
毒不死瞳孔驟然收縮。
「有著整個宗門數千年氣運的加持，有著跨越白銀級的本我武魂，我為何不搏一搏。」
葉淵的語氣沒有任何起伏，像是在陳述一個他早已決定好的事實。
咔嚓。
毒不死腳下的玄土岩無聲無息地崩裂出數十道猶如蛛網般的裂紋。
這位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本體斗羅，胸膛劇烈起伏了一下。
「萬年？第一魂環，你就要衝擊萬年？！」
毒不死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雷霆將至的壓迫感。
周圍扭曲的空間甚至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哀鳴。
「你瘋了！簡直是胡鬧！」毒不死猛地踏前一步，魁梧的身軀宛若一座大山般壓向葉淵，
「老夫承認你的肉身潛力是很強大，以我本體宗激發潛力的秘法，加上寶庫里的靈物堆砌，你想在第一魂環時讓肉身硬抗萬年魂獸的能量衝擊，老夫有九成把握保你不死。」
「但是！」毒不死猛地揚起手，指著葉淵的眉心，
「萬年魂獸死後怨念不散，會產生恐怖的靈魂震盪！那是直接攻擊精神之海的殺招！我本體宗千百年來專注肉身，最缺的就是蘊養精神力的天材地寶和修煉法門。」
「你的精神之海應該還只是個未曾開闢的雛形，就算有宗門氣運庇護你的靈魂不滅，萬年魂環的靈魂震盪也足以把你的精神世界撕成碎片，讓你變成一個空有強大肉身的白痴！」
毒不死的語速極快，句句直指要害。
他是真的急了，這樣一個足以帶領本體宗走向巔峰的絕世妖孽，如果因為一時的狂妄而夭折在第一魂環上，他毒不死就是本體宗的千古罪人。
「為了一個虛無縹緲的萬年魂環，浪費你現在最寶貴的黃金修煉期，去尋找根本不存在的精神力速成之法，太不應該了。老夫不同意！」
面對毒不死狂風暴雨般的斥責，葉淵只是靜靜地聽著。
直到毒不死說完，他才輕輕點了點頭。
「宗主所言極是，靈魂震盪，確實是萬年魂環最致命的門檻。但我既然敢開口，自然有我的把握。」
葉淵緩緩抬起右手。
嗡——
一聲低沉的嗡鳴自他體內傳出。
緊接著，一黑一白兩道流光從他掌心鑽出，在空氣中交織纏繞，最終化作兩個拳頭大小的能量光團。
左手，白光刺目，散發著融化萬物的恐怖高溫，充滿著神聖與創造的生機。
右手，黑炎無聲，周遭的光線仿佛都被其吞噬，透著凍結靈魂的極致幽冷與毀滅。
「二次覺醒時，天地氣運倒灌，賦予了本我武魂這兩種極端對立的屬性。」葉淵托著光暗雙團，
「它們現在的強度確實不高，不足以作為對敵的手段。但它們的本質卻極高。」
毒不死死死盯著那兩團能量，以他的境界，自然能一眼看穿這光暗之力的純粹程度，那是直指本源的力量。
「宗主，本體宗的修煉，向來是以外力刺激肉體產生質變，而我卻可以做到內部自循環。」葉淵猛地合攏雙手。
白光與黑炎瞬間被他強行壓入體內。
悶哼聲從葉淵喉嚨間傳出。
他的臉色瞬間蒼白如紙，但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
「光明的熾熱，無時無刻不在灼燒、淬鍊我的肌肉骨骼，進行肉體層面的毀滅與新生。而黑暗的幽冷……」葉淵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
「則直擊精神之海，用極致的陰寒，去凍結、撕裂我的精神力，再由本我武魂的治癒特性強行縫合。」
「這種深入骨髓的修煉，加上覺醒時氣運沖刷打下的穩固根基。」葉淵放下手，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一個自信的笑容，
「只需要幾個月，最多一年。我的肉身和精神力，就能完全跨越萬年魂環的最低吸收門檻。」
斷崖上陷入了短暫的沉寂。
只有罡風撕扯衣衫的獵獵聲響。
毒不死像看怪物一樣看著眼前的六歲男孩。
用兩種對立屬性在體內互相攻伐，以此來達成肉身與精神的同步淬鍊。
這種極端的法門，理論上確實可行。
但那種靈魂被不斷撕裂又縫合的痛苦，根本就不是一般人能夠承受的。
這種修煉方式，稍有不慎，導致意志崩潰，那就是萬劫不復。
可毒不死看著葉淵那平靜中透著瘋狂的眼神，他突然意識到，眼前這個小子，最不缺的，恰恰就是那份將生死置之度外的鋼鐵意志。
良久。
毒不死周身那恐怖的壓迫感猶如潮水般退去。
他長長地呼出一口濁氣，緊握的雙拳緩緩鬆開。
「你還真是個瘋子，比我還瘋。」毒不死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語氣中卻帶著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欣賞。
「你的設想，理論上站得住腳。既然你對自己下得去這個狠手，那老夫就成全你。」
毒不死手腕一翻，一塊通體漆黑、雕刻著猙獰本體圖騰的令牌脫手而出，穩穩落入葉淵手中。
「這是宗門寶庫的最高通行令，裡面的資源，靈物，秘藥，隨你調用。老夫只給你一年時間。」
毒不死上前一步，眼神鋒利如刀：
「一年為期，如果一年後，你的精神力和肉體強度無法達到老夫測試的萬年標準，你必須放棄這個瘋狂的念頭，乖乖去吸收千年魂環。有沒有異議？」
葉淵握緊手中那塊冰冷的黑牌，感受著上方傳來的沉甸甸的分量。
他微微躬身，嘴角勾起一個自信的微笑。
「一言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