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複雜的關係
楚生看著李琪那張精緻的臉上浮現出的紅暈，嘴角微微抽了抽。
「李小姐，我想你誤會了。」他放下手中的茶杯，語氣儘量保持平淡，「固本培元不是你想的那樣。」
「那是哪樣？」李琪歪頭看他，眼裡的羞澀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絲狡黠，「楚大師，我又不是小孩子。」
楚生揉了揉眉心。
這女人，故意的。
「固本培元是用真炁疏通經絡，調理陰陽。」他正色道，「過程正規，手段傳統，沒有任何……額外的內容。」
「哦。」李琪拉長了音，似笑非笑，「那楚大師臉紅什麼？」
「我沒臉紅。」
「那你耳朵紅什麼？」
楚生下意識摸了摸耳朵，確實有點燙。
該死。
「行了。」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還有些發沉的身體，「固本培元的事以後再說。你的事，我記下了。找個時間，我去你家看看。」
李琪也站起來，拎起那隻精緻的漆器便當盒，走到門口時忽然停下腳步。
「楚大師。」她沒有回頭，聲音很輕，「鄭雲山死的那天晚上，我做了一個夢。」
楚生挑眉：「什麼夢？」
「夢見他從山洞裡爬出來，渾身是血，對我說——」她頓了頓，「『小心枕邊人』。」
堂口裡安靜了一瞬。
「然後呢？」楚生問。
李琪轉過身，臉上的紅暈已經褪盡，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蒼白。
「然後我就醒了。」她說，「我以為只是個夢。但第二天早上，我發現床頭柜上有一個濕漉漉的手印。」
她抬起右手，張開五指。
那隻手白皙修長，指甲塗著淡粉色的甲油。
但楚生注意到的不是這些——而是她掌心那一小塊暗紅色的痕跡，像是乾涸的血漬。
「這是什麼？」他問。
「不知道。」李琪搖頭，「洗不掉。用酒精、用醋、用肥皂——什麼都洗不掉。」
楚生走過去，低頭看著那塊痕跡。
不是血。
是一種更深層的東西，滲進了皮膚紋理之中，像是某種烙印。
「我看看。」他伸出手。
李琪猶豫了一下，把手遞給他。
掌心相觸的瞬間，楚生感覺到一股極其微弱的、陰冷的氣息從她掌心傳來。
不是邪氣，不是陰氣，而是一種他從未接觸過的……執念。
「鄭雲山死前，有沒有對你說過什麼？」他問。
李琪想了想：「他說……他對不起我。」
「就這些？」
「就這些。」
楚生鬆開她的手，退回茶桌前坐下。
「那個手印，不是什麼髒東西。」他說，「是你自己的愧疚。」
李琪一愣：「愧疚？」
「鄭雲山是你丈夫。他死了，你雖然傷心，但更多的是一種解脫。」楚生看著她，「你覺得這種想法不對，所以潛意識裡懲罰自己。」
「我……」
「別急著否認。」楚生抬手打斷她，「回去好好想想。想通了，手印自然就消了。」
李琪張了張嘴，最終什麼都沒說，轉身離開了堂口。
高跟鞋的聲音漸行漸遠，消失在巷口。
「老爺，這女人身上的氣息……不太對。《入職天道公司：開局縫補殭屍世界》：口碑炸裂，好評如潮！」
清靈夫人的身影從靈牌中飄出，目光落在門口的方向，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眸里閃過一絲疑慮。
「我知道。」楚生靠在椅背上，「但她自己都不知道。」
「那您還幫她？」
「幫。」楚生說，「她出錢，我辦事。至於別的事——」
他頓了頓，「跟我們沒關係。」
清靈夫人看了他一眼，沒有再說什麼，重新飄回靈牌之中。
楚生一個人坐在堂口裡，閉著眼，腦子裡卻在飛速運轉。
李琪的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
無非是豪門爭產的戲碼，這種事他見過太多。
但那個玄門交流協會摻和進來，就讓他不得不多想一層。
「姜泰……」他喃喃道，想起上次錢萬金提到過的那個名字。
玄門交流協會的會長，在姑蘇能量很大。
這種人，怎麼會摻和到鄭家的家事裡？
除非——鄭家有什麼東西，值得他出手。
「有意思。」
楚生睜開眼，掏出手機，給余胖子發了條消息：「幫我查一個人，姜泰，玄門交流協會會長。」
余胖子秒回：「得嘞。對了老弟，錢萬金那邊催了好幾次，問你什麼時候有空吃個飯。」
楚生想了想：「明天吧。」
「好嘞，我安排。」
放下手機，楚生站起身，準備上樓休息。
剛走到樓梯口，手機又震了。
掏出來一看，是沈曼發來的消息：「今天能來嗎？」
楚生看了一眼自己胸口的傷，回道：「今天不行，身體不太舒服。」
沈曼秒回：「怎麼了？」
「受了點小傷，不礙事。」
那邊沉默了片刻，然後發來一條語音。
楚生點開，沈曼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帶著幾分難得的溫柔：「那你好好休息。明天我來看你。」
他睜開眼，發現床頭柜上放著一碗熱氣騰騰的白粥，旁邊還有一碟小菜、一個剝好的水煮蛋。
沈曼坐在床邊的椅子上，手裡拿著一本書，正低頭看著。
她今天穿得很隨意，一件奶白色的針織衫，搭配深藍色的牛仔褲，長發披散在肩頭，沒有化妝，素麵朝天。
但就是這種隨意，反而讓她多了幾分說不出的韻味。
「醒了？」她放下書，抬頭看他，「粥還熱，趁熱喝。」
楚生撐著坐起來，接過粥碗，喝了一口。
白粥熬得濃稠適中，米香濃郁，裡面還加了紅棗和枸杞。
「你做的？」他問。
「不然呢？」沈曼瞥了他一眼，「你以為是你那兩個憨手下？」
楚生笑了笑，沒有接話。
沈曼看著他喝粥，忽然伸手，在他額頭上貼了一下。
「不燒。」她說，「臉色比昨天好多了。」
「你怎麼知道我臉色不好？」
「周麗說的。」沈曼收回手，「她說你昨天見了李琪之後，臉色就更差了。」
楚生挑眉：「她怎麼知道？」
「她昨天來找你，在門口碰見李琪了。」沈曼淡淡道，「兩人還聊了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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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曼秒回：「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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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沉默了片刻，然後發來一條語音。
楚生點開，沈曼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帶著幾分難得的溫柔：「那你好好休息。明天我來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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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做的？」他問。
「不然呢？」沈曼瞥了他一眼，「你以為是你那兩個憨手下？」
楚生笑了笑，沒有接話。
沈曼看著他喝粥，忽然伸手，在他額頭上貼了一下。
「不燒。」她說，「臉色比昨天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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