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夜巡使
走在什邡城外的「路」上。
明明看著是筆直的大道，走著走著就拐了個彎，明明前方就是城門，繞來繞去卻越走越遠。
走了約莫兩個時辰，前方霧氣中隱約浮現出一座石橋。
橋不寬，只能容兩人並排通過。
橋下是深不見底的裂隙，隱隱能聽見水流聲，卻看不見水面。
趙無極在橋頭停下腳步，轉身看向眾人：
「過橋之後，就是什邡城的範圍。」
「從現在起，你們看到的任何東西，都可能是異端偽裝的。」
眾人連連點頭，更加謹慎了幾分。
很快，橋對面的景象清晰起來。
那是……一座城。
城牆不高，約莫三丈，青磚壘砌，爬滿藤蔓。
城門洞開，裡面黑洞洞的，什麼都看不見。
城頭上，隱約有什麼東西在移動。
「走吧。」
趙無極率先上橋，腳步沉穩，不疾不徐。
楚生緊隨其後，掌心已扣住一張爆裂符。
橋不長，不過二十來步。
但走到橋中央時，楚生忽然感到一陣心悸——橋下的裂隙深處，有什麼東西正在注視著他們。
他低頭看去。
霧中，一雙眼睛正緩緩上浮。
那雙眼睛沒有瞳孔，沒有虹膜，只有兩團幽綠色的光。
雷奧也看見了，腳步一頓，下意識握緊巨劍：「這玩意兒……」
「別看。」趙無極的聲音從前方傳來，依舊冷漠，「看了就走不了。」
雷奧猛地收回目光，額頭上已滲出冷汗。
那雙眼睛在霧中停留了片刻，緩緩下沉，消失在裂隙深處。
眾人加快腳步，片刻後終於踏上對岸。
楚生回頭看了一眼，橋下的霧已經恢復如常，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
「那是什麼？」他問。
趙無極沒有回頭：
「橋靈。種民域的每座橋都有自己的『靈』
楚生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跟上隊伍。
……
什邡城的城門，比遠看更加破敗。
走進去的瞬間，光線驟暗，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潮濕腐朽的氣味。
楚生屏住呼吸，精神力全力展開。
門洞盡頭，是另一片天地。
城內的霧氣比城外淡了許多，能見度足有兩三百步。
「木製的招牌還在，上面的字跡卻已模糊不清。」
沒有行人，沒有燈火，沒有雞鳴犬吠。
只有死寂。
雷奧壓低聲音，像是怕驚動什麼，
「看著像座鬼城。」
「不是像。」姜月的聲音很輕，「就是。」
趙無極沒有停留，沿著主街向前走去。
眾人跟上，腳步聲在空蕩蕩的街道上顯得格外清晰。
走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前方出現一座石牌坊。
牌坊上刻著四個字：「什邡古治」。
趙無極在牌坊下停住腳步，抬頭看了一眼。
「從這裡開始，分成三路。」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眾人，
「楚生、雷奧，你們走東街。李慕、姜月走西街。其餘人跟我，走中街。」
「記住，只探路，不交手。
「遇到異端，第一時間退回來。天黑之前，必須回到這座牌坊下。」
他頓了頓：
「另外——如果遇到其他兩組的人，能打就打，打不過就跑。」
「別逞能，也別犯蠢。」
雷奧滿眼的戰意，低吼道：「戰鬥是我最喜歡的事情，我會殺光所有敵人。」
趙無極沒理他，轉身步入中街，身影很快消失在霧氣中。
李慕與姜月衝著楚生、雷奧點點頭便也離去。
「走吧。」楚生率先邁步，往東街方向走去，雷奧緊隨其後。
東街比主街窄了許多，兩側的房屋也更低矮。
像是普通百姓的聚居區，偶爾能看到幾間掛著「茶館」、「酒肆」招牌的鋪子……
雷奧左顧右盼，嘖嘖道：「這地方，比咱們昨晚待的破廟還瘮人。」
楚生淡淡目光落在一處巷口。
巷子很窄，只能容一人通過。巷子深處，隱約有什麼東西在動。
神識掃了過去，片刻眉頭微皺：「有東西。」
雷奧問道：「異端？」
楚生搖頭：「氣息很弱，像是……殘魂。」
說完，頭也不回，轉身繼續往前走。
雷奧快走了兩步跟上，好奇地問：「不看看？」
楚生道，「那東西對我們沒有敵意，還是少惹為妙。」
雷奧「呵呵」一笑：「兄弟，你哪都好，就是性子太慢，一點不熱血。」
楚生笑了：「活著不好麼？」
熱血？
他好不容易從一窮二白，混到今天要錢有錢，要女人有女人的地步。
真要因為做一次任務死掉。
那他豈不是虧到了姥姥家？
「也是。」雷奧拍著胸脯道：「我還有我的使命，將來，我還要做公主最英勇的騎士！」
「兄弟…」楚生打趣道：「你就沒考慮過做個國王什麼的？」
雷奧轉頭盯著楚生的臉，像是看白痴似的看著他：「國王只有公主一個女兒。」
「娶了她我就是國王。」
擦…
這貨肯定是在扮豬吃老虎。
楚生白了他一眼後，不再說話，繼續前行。
很快，前方出現一座小廟。
廟比昨晚的土地廟還小，只有一間正殿，門楣上的匾額已經脫落，看不清名字。
廟門半掩，裡面黑洞洞的。
楚生推開廟門，裡面只有一尊殘破的神像。
「這是……」他走近幾步，目光落在神像基座上。
基座上刻著幾行小字，不過，大部分已經風化模糊，只有最後一行勉強能辨認：
「……城隍麾下，夜巡使……」
楚生瞳孔微縮。
夜巡使。
城隍的屬神，負責夜間巡視城池，驅邪鎮煞。
雷奧湊過來，壓低聲音：「這玩意兒……還活著？」
楚生伸手探向那道裂痕，指尖觸及的瞬間，一股冰涼的氣息湧入體內。
那氣息中，裹挾著一絲極其微弱的意識。
「……救……救……」
楚生猛地收回手，後退半步。
「怎麼了？」雷奧緊張地問。
楚生盯著那尊殘破的神像，沉默片刻，緩緩開口：「它在求救。」
雷奧一愣：「求救？跟誰求？」
「跟城隍。」楚生轉身，往來時的方向走去，「它不知道城隍已經碎了。」
雷奧問道：「那咱們救還是不救？」
楚生不假思索道：「救啊，說不定，它還能幫我們點什麼忙呢。」
書友都在討論區，暢聊諸天無限小說的魅力。
明明看著是筆直的大道，走著走著就拐了個彎，明明前方就是城門，繞來繞去卻越走越遠。
走了約莫兩個時辰，前方霧氣中隱約浮現出一座石橋。
橋不寬，只能容兩人並排通過。
橋下是深不見底的裂隙，隱隱能聽見水流聲，卻看不見水面。
趙無極在橋頭停下腳步，轉身看向眾人：
「過橋之後，就是什邡城的範圍。」
「從現在起，你們看到的任何東西，都可能是異端偽裝的。」
眾人連連點頭，更加謹慎了幾分。
很快，橋對面的景象清晰起來。
那是……一座城。
城牆不高，約莫三丈，青磚壘砌，爬滿藤蔓。
城門洞開，裡面黑洞洞的，什麼都看不見。
城頭上，隱約有什麼東西在移動。
「走吧。」
趙無極率先上橋，腳步沉穩，不疾不徐。
楚生緊隨其後，掌心已扣住一張爆裂符。
橋不長，不過二十來步。
但走到橋中央時，楚生忽然感到一陣心悸——橋下的裂隙深處，有什麼東西正在注視著他們。
他低頭看去。
霧中，一雙眼睛正緩緩上浮。
那雙眼睛沒有瞳孔，沒有虹膜，只有兩團幽綠色的光。
雷奧也看見了，腳步一頓，下意識握緊巨劍：「這玩意兒……」
「別看。」趙無極的聲音從前方傳來，依舊冷漠，「看了就走不了。」
雷奧猛地收回目光，額頭上已滲出冷汗。
那雙眼睛在霧中停留了片刻，緩緩下沉，消失在裂隙深處。
眾人加快腳步，片刻後終於踏上對岸。
楚生回頭看了一眼，橋下的霧已經恢復如常，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
「那是什麼？」他問。
趙無極沒有回頭：
「橋靈。種民域的每座橋都有自己的『靈』
楚生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跟上隊伍。
……
什邡城的城門，比遠看更加破敗。
走進去的瞬間，光線驟暗，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潮濕腐朽的氣味。
楚生屏住呼吸，精神力全力展開。
門洞盡頭，是另一片天地。
城內的霧氣比城外淡了許多，能見度足有兩三百步。
「木製的招牌還在，上面的字跡卻已模糊不清。」
沒有行人，沒有燈火，沒有雞鳴犬吠。
只有死寂。
雷奧壓低聲音，像是怕驚動什麼，
「看著像座鬼城。」
「不是像。」姜月的聲音很輕，「就是。」
趙無極沒有停留，沿著主街向前走去。
眾人跟上，腳步聲在空蕩蕩的街道上顯得格外清晰。
走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前方出現一座石牌坊。
牌坊上刻著四個字：「什邡古治」。
趙無極在牌坊下停住腳步，抬頭看了一眼。
「從這裡開始，分成三路。」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眾人，
「楚生、雷奧，你們走東街。李慕、姜月走西街。其餘人跟我，走中街。」
「記住，只探路，不交手。
「遇到異端，第一時間退回來。天黑之前，必須回到這座牌坊下。」
他頓了頓：
「另外——如果遇到其他兩組的人，能打就打，打不過就跑。」
「別逞能，也別犯蠢。」
雷奧滿眼的戰意，低吼道：「戰鬥是我最喜歡的事情，我會殺光所有敵人。」
趙無極沒理他，轉身步入中街，身影很快消失在霧氣中。
李慕與姜月衝著楚生、雷奧點點頭便也離去。
「走吧。」楚生率先邁步，往東街方向走去，雷奧緊隨其後。
東街比主街窄了許多，兩側的房屋也更低矮。
像是普通百姓的聚居區，偶爾能看到幾間掛著「茶館」、「酒肆」招牌的鋪子……
雷奧左顧右盼，嘖嘖道：「這地方，比咱們昨晚待的破廟還瘮人。」
楚生淡淡目光落在一處巷口。
巷子很窄，只能容一人通過。巷子深處，隱約有什麼東西在動。
神識掃了過去，片刻眉頭微皺：「有東西。」
雷奧問道：「異端？」
楚生搖頭：「氣息很弱，像是……殘魂。」
說完，頭也不回，轉身繼續往前走。
雷奧快走了兩步跟上，好奇地問：「不看看？」
楚生道，「那東西對我們沒有敵意，還是少惹為妙。」
雷奧「呵呵」一笑：「兄弟，你哪都好，就是性子太慢，一點不熱血。」
楚生笑了：「活著不好麼？」
熱血？
他好不容易從一窮二白，混到今天要錢有錢，要女人有女人的地步。
真要因為做一次任務死掉。
那他豈不是虧到了姥姥家？
「也是。」雷奧拍著胸脯道：「我還有我的使命，將來，我還要做公主最英勇的騎士！」
「兄弟…」楚生打趣道：「你就沒考慮過做個國王什麼的？」
雷奧轉頭盯著楚生的臉，像是看白痴似的看著他：「國王只有公主一個女兒。」
「娶了她我就是國王。」
擦…
這貨肯定是在扮豬吃老虎。
楚生白了他一眼後，不再說話，繼續前行。
很快，前方出現一座小廟。
廟比昨晚的土地廟還小，只有一間正殿，門楣上的匾額已經脫落，看不清名字。
廟門半掩，裡面黑洞洞的。
楚生推開廟門，裡面只有一尊殘破的神像。
「這是……」他走近幾步，目光落在神像基座上。
基座上刻著幾行小字，不過，大部分已經風化模糊，只有最後一行勉強能辨認：
「……城隍麾下，夜巡使……」
楚生瞳孔微縮。
夜巡使。
城隍的屬神，負責夜間巡視城池，驅邪鎮煞。
雷奧湊過來，壓低聲音：「這玩意兒……還活著？」
楚生伸手探向那道裂痕，指尖觸及的瞬間，一股冰涼的氣息湧入體內。
那氣息中，裹挾著一絲極其微弱的意識。
「……救……救……」
楚生猛地收回手，後退半步。
「怎麼了？」雷奧緊張地問。
楚生盯著那尊殘破的神像，沉默片刻，緩緩開口：「它在求救。」
雷奧一愣：「求救？跟誰求？」
「跟城隍。」楚生轉身，往來時的方向走去，「它不知道城隍已經碎了。」
雷奧問道：「那咱們救還是不救？」
楚生不假思索道：「救啊，說不定，它還能幫我們點什麼忙呢。」
書友都在討論區，暢聊諸天無限小說的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