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冒失鬼
「任發果然有問題！」
秋生蹲在窗根底下，把屋裡楚生、郁初達和林鳳嬌等人的對話聽了個七七八八。
他眼珠子滴溜溜轉著，心裡跟貓抓似的癢。
自打楚生和郁初達來了之後，師父林鳳嬌就總拿他們做榜樣。
尤其是楚生——年紀輕輕突破大周天，還能和任老太爺過招。
秋生心裡不服，總想找個機會證明自己。
他眼珠一轉，咧嘴一笑，悄悄貓著腰溜回自己和文才住的廂房。
「文才！文才！」
秋生一巴掌拍在正四仰八叉躺在床上打呼嚕的文才臉上，嫌棄地甩了甩沾在手上的哈喇子：
「快起來，有好事。」
「唔……開飯了？」文才迷迷糊糊坐起來，揉了揉眼睛。
「吃吃吃，就知道吃！」秋生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我剛才聽到個大秘密！」
文才打了個哈欠：「半夜三更的能有啥秘密啊？」
旋即他眼睛一亮：「你不會偷看任小姐洗澡了吧？」
「呸！你才偷看人家洗澡呢！」
秋生湊到他耳邊，「我聽師父他們說，任老太爺很可能就藏在任府後花園的假山里！」
文才一個激靈，睡意全無：「真、真的？」
秋生眼珠一轉：「千真萬確！」
文才點點頭：「那也挺好……」
秋生照著他腦袋拍了一下：「好什麼好！抓殭屍這種功勞，怎麼能便宜三師伯那兩個徒弟？」
文才眨了眨眼，一臉不解。
秋生無奈搖頭：「你趕緊去收拾法器，趁師父他們還沒出手，咱們先把那殭屍抓回來，絕對是大功一件！」
文才縮了縮脖子：「可…那可是毛僵啊……咱們行嗎？」
「怕什麼！」秋生一拍胸脯，「沒聽楚生說嗎？那任老太爺被打成重傷，沒多少戰鬥力了！」
「況且咱們還有捆屍索、黑狗血、糯米、符籙，趁那老殭屍虛弱，一舉拿下！」
他見文才還在猶豫，連忙補充道：「你想想，一旦成功，師父肯定對咱們刮目相看！再也不會罵你是廢物了！」
文才雖然膽小，但架不住秋生連哄帶騙——他向來希望得到林鳳嬌的認可，最終還是被拉出了門。
兩人借著月光，悄悄往後院摸去。
到了假山附近，文才覺得頭皮發麻：「秋、秋生，咱們回去吧……」
「閉嘴！」秋生壯著膽子，在假山周圍摸索，「來都來了怕什麼？」
他運氣不錯，真摸到了一處凹陷的機關。
輕輕一按，假山基座滑開一道縫隙，露出向下延伸的石階。
陰冷的氣息從下面湧上來。
「跟緊我。」秋生咽了口唾沫，從懷裡摸出一張驅邪符貼在胸前，又遞給文才一張。
兩人一前一後走下石階。
越往下，屍臭味越濃。文才嚇得腿肚子直打顫，幾乎要哭出來。
石階盡頭是那扇鐵門。秋生趴在門上聽了聽，下意識推了一下。
鐵門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打開了一條縫。
「要不……咱們還是走吧。」文才透過縫隙，清晰地看見密室中央那口黑沉棺材，拍了拍秋生的肩膀勸道。
「來都來了，總得搞清楚。」
秋生膽子大，從懷裡掏出半包糯米，探進半個身子，走到棺材一米處。
「看我給它來個狠的！」說著，他就要將糯米丟向棺材。
哪知就在糯米即將離手的剎那，一個嘶啞如破風箱的聲音，突然自他身後響起：
「我當是誰家的老鼠溜進了老夫的靜室……原來是兩隻小耗子。」
秋生心臟狂跳，知道要糟。
但多年習武的底子讓他強撐著沒有立刻逃跑，反而厲聲喝道：
「妖孽！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他手腕一抖，剩下的糯米天女散花般灑向身後，另一隻手已迅速去掏懷裡的鎮屍符。
然而任老太爺的強大遠遠超出了他的想像。
對方任由糯米撒在身上，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響，抬起左手抵住秋生擲出的符籙——
「嘭」的一聲，炸出一團白煙。
旋即任老太爺看也不看，空閒的左手隨意一揮。
下一刻，秋生只覺一股無形的巨力襲來，整個人像是被狂奔的馬車撞上。
身子「砰」地倒飛出去，狠狠撞在密室的石壁上，滾落在地。他咳出一口血，眼前發黑，再也爬不起來。
「秋生！」文才目眥欲裂，急忙將手伸進懷裡，想去掏林鳳嬌給的保命符籙。
奈何太過緊張，還沒等掏出來，就被任老太爺抓住肩膀向下一按！
「咔嚓！」
清晰的骨裂聲響起。文才慘叫一聲，左臂軟軟垂下，徹底失去了力氣。
旋即他只覺身子一輕，就被任老太爺掐住脖子提了起來。耳邊響起對方得意地狂笑：
「桀桀桀……等到明日，我吸了那小純陽體的血，再吞了你們兩個小道士的精魄，」他聲音陰冷，「老夫成就飛僵，便指日可待。」
……
「奇怪？文才和秋生哪去了？」
翌日晌午。
林鳳嬌晨練結束後，找了幾圈都沒見到秋生和文才，心中不禁納悶。
他見四目道長還在呼呼大睡，搖了搖頭：
「整日就知道喝酒，也不怕夢裡被祖師爺責罰。」
說話間，任髮帶著笑走過來，與他寒暄起來。
「林道長，我聽說殭屍不死不滅。那人為什麼要害怕變成殭屍呢？」
林鳳嬌一愣，沒想到任發會突然提出這個問題，思忖片刻道：
「殭屍雖然不死不滅，卻也沒有了七情六慾，與『人』再無半點關係。」
任發又問道：「道長，如果所有人都變成了殭屍，豈不是就再也沒有人會死，也沒有了戰爭？不是挺好的嘛？」
林鳳嬌笑了，意味深長地盯著任發：「殭屍乃是怨氣所化，即便擁有靈智，也無法填補內心的空虛。」
「日久天長，萬物生靈將會消失殆盡，世界將是一片死寂！」
說到這裡，他有意提醒：
「殭屍是無法繁衍後代的。」
任發身子一僵，愣了半晌，旋即轉移了話題：
「那小女的身體恢復得差不多了。」
「今夜我做東，擺了一桌，請幾位道長務必賞光。」
林鳳嬌盯著任發的眼睛，緩緩開口道：「一定。」
林鳳嬌盯著任發的眼睛，緩緩開口道：「一定。」
秋生蹲在窗根底下，把屋裡楚生、郁初達和林鳳嬌等人的對話聽了個七七八八。
他眼珠子滴溜溜轉著，心裡跟貓抓似的癢。
自打楚生和郁初達來了之後，師父林鳳嬌就總拿他們做榜樣。
尤其是楚生——年紀輕輕突破大周天，還能和任老太爺過招。
秋生心裡不服，總想找個機會證明自己。
他眼珠一轉，咧嘴一笑，悄悄貓著腰溜回自己和文才住的廂房。
「文才！文才！」
秋生一巴掌拍在正四仰八叉躺在床上打呼嚕的文才臉上，嫌棄地甩了甩沾在手上的哈喇子：
「快起來，有好事。」
「唔……開飯了？」文才迷迷糊糊坐起來，揉了揉眼睛。
「吃吃吃，就知道吃！」秋生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我剛才聽到個大秘密！」
文才打了個哈欠：「半夜三更的能有啥秘密啊？」
旋即他眼睛一亮：「你不會偷看任小姐洗澡了吧？」
「呸！你才偷看人家洗澡呢！」
秋生湊到他耳邊，「我聽師父他們說，任老太爺很可能就藏在任府後花園的假山里！」
文才一個激靈，睡意全無：「真、真的？」
秋生眼珠一轉：「千真萬確！」
文才點點頭：「那也挺好……」
秋生照著他腦袋拍了一下：「好什麼好！抓殭屍這種功勞，怎麼能便宜三師伯那兩個徒弟？」
文才眨了眨眼，一臉不解。
秋生無奈搖頭：「你趕緊去收拾法器，趁師父他們還沒出手，咱們先把那殭屍抓回來，絕對是大功一件！」
文才縮了縮脖子：「可…那可是毛僵啊……咱們行嗎？」
「怕什麼！」秋生一拍胸脯，「沒聽楚生說嗎？那任老太爺被打成重傷，沒多少戰鬥力了！」
「況且咱們還有捆屍索、黑狗血、糯米、符籙，趁那老殭屍虛弱，一舉拿下！」
他見文才還在猶豫，連忙補充道：「你想想，一旦成功，師父肯定對咱們刮目相看！再也不會罵你是廢物了！」
文才雖然膽小，但架不住秋生連哄帶騙——他向來希望得到林鳳嬌的認可，最終還是被拉出了門。
兩人借著月光，悄悄往後院摸去。
到了假山附近，文才覺得頭皮發麻：「秋、秋生，咱們回去吧……」
「閉嘴！」秋生壯著膽子，在假山周圍摸索，「來都來了怕什麼？」
他運氣不錯，真摸到了一處凹陷的機關。
輕輕一按，假山基座滑開一道縫隙，露出向下延伸的石階。
陰冷的氣息從下面湧上來。
「跟緊我。」秋生咽了口唾沫，從懷裡摸出一張驅邪符貼在胸前，又遞給文才一張。
兩人一前一後走下石階。
越往下，屍臭味越濃。文才嚇得腿肚子直打顫，幾乎要哭出來。
石階盡頭是那扇鐵門。秋生趴在門上聽了聽，下意識推了一下。
鐵門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打開了一條縫。
「要不……咱們還是走吧。」文才透過縫隙，清晰地看見密室中央那口黑沉棺材，拍了拍秋生的肩膀勸道。
「來都來了，總得搞清楚。」
秋生膽子大，從懷裡掏出半包糯米，探進半個身子，走到棺材一米處。
「看我給它來個狠的！」說著，他就要將糯米丟向棺材。
哪知就在糯米即將離手的剎那，一個嘶啞如破風箱的聲音，突然自他身後響起：
「我當是誰家的老鼠溜進了老夫的靜室……原來是兩隻小耗子。」
秋生心臟狂跳，知道要糟。
但多年習武的底子讓他強撐著沒有立刻逃跑，反而厲聲喝道：
「妖孽！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他手腕一抖，剩下的糯米天女散花般灑向身後，另一隻手已迅速去掏懷裡的鎮屍符。
然而任老太爺的強大遠遠超出了他的想像。
對方任由糯米撒在身上，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響，抬起左手抵住秋生擲出的符籙——
「嘭」的一聲，炸出一團白煙。
旋即任老太爺看也不看，空閒的左手隨意一揮。
下一刻，秋生只覺一股無形的巨力襲來，整個人像是被狂奔的馬車撞上。
身子「砰」地倒飛出去，狠狠撞在密室的石壁上，滾落在地。他咳出一口血，眼前發黑，再也爬不起來。
「秋生！」文才目眥欲裂，急忙將手伸進懷裡，想去掏林鳳嬌給的保命符籙。
奈何太過緊張，還沒等掏出來，就被任老太爺抓住肩膀向下一按！
「咔嚓！」
清晰的骨裂聲響起。文才慘叫一聲，左臂軟軟垂下，徹底失去了力氣。
旋即他只覺身子一輕，就被任老太爺掐住脖子提了起來。耳邊響起對方得意地狂笑：
「桀桀桀……等到明日，我吸了那小純陽體的血，再吞了你們兩個小道士的精魄，」他聲音陰冷，「老夫成就飛僵，便指日可待。」
……
「奇怪？文才和秋生哪去了？」
翌日晌午。
林鳳嬌晨練結束後，找了幾圈都沒見到秋生和文才，心中不禁納悶。
他見四目道長還在呼呼大睡，搖了搖頭：
「整日就知道喝酒，也不怕夢裡被祖師爺責罰。」
說話間，任髮帶著笑走過來，與他寒暄起來。
「林道長，我聽說殭屍不死不滅。那人為什麼要害怕變成殭屍呢？」
林鳳嬌一愣，沒想到任發會突然提出這個問題，思忖片刻道：
「殭屍雖然不死不滅，卻也沒有了七情六慾，與『人』再無半點關係。」
任發又問道：「道長，如果所有人都變成了殭屍，豈不是就再也沒有人會死，也沒有了戰爭？不是挺好的嘛？」
林鳳嬌笑了，意味深長地盯著任發：「殭屍乃是怨氣所化，即便擁有靈智，也無法填補內心的空虛。」
「日久天長，萬物生靈將會消失殆盡，世界將是一片死寂！」
說到這裡，他有意提醒：
「殭屍是無法繁衍後代的。」
任發身子一僵，愣了半晌，旋即轉移了話題：
「那小女的身體恢復得差不多了。」
「今夜我做東，擺了一桌，請幾位道長務必賞光。」
林鳳嬌盯著任發的眼睛，緩緩開口道：「一定。」
林鳳嬌盯著任發的眼睛，緩緩開口道：「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