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史稱『屠川』
郁初達好奇地東張西望，目光最終定格在那個落了灰的煉丹爐上：
「師叔，這爐子還能用嗎？」
「爐是好爐，只是缺了火候。」林鳳嬌從懷中掏出那張藥方，又取出那株五百年野山參，
「五百年參，靈性已生，不可粗暴對待，需順其紋理。今夜，我教你們煉『補參丹』。」
「補參丹？」楚生眼睛一亮，這名字他在《捉鬼筆記》中見過，乃是固本培元、補益先天元氣的珍貴丹藥。
「不錯。」林鳳嬌點頭，又取出秋生抓回的藥材，一一分揀，邊揀邊說：
「丹分九轉，藥有三品。下品丹治傷祛病，中品丹延年益壽，上品丹可助修行破境…但那等丹方早已失傳，所需天材地寶也非此世可尋。」
楚生仔細聽著。
他雖然沒煉過丹，卻做過藥浴，加上曾經看過不少網絡小說，對煉丹之事異常好奇，於是豎起耳朵認真聽著。
林鳳嬌手指輕點藥材：「今日要煉的『補參丹』，屬中品偏下。」
「除了以野山參為主藥外，還需黃芪、當歸、茯苓、靈芝等十二味輔藥。」
「此外，煉製過程需要午時陽火與子夜陰泉，二者缺一不可。」
郁初達聽得雲裡霧裡：「師叔，午時陽火我懂，陰泉是啥？」
「午時陽火，指午時三刻採集的日光精華。」
「不過，有楚生在這已經不重要了。」
「他小純陽體生出的真火，至陽至純，最適煉製補益丹藥。」
「至於子夜陰泉，就是子時汲取的月華凝露。」林鳳嬌解釋道，「這東西我之前收集了不少。」
說著，他從一旁的柜子上取下一個葫蘆，晃了兩下，傳出一陣水聲，足見存量不少。
隨後，林鳳嬌不再多言，開始分派任務，教導楚生與郁初達煉丹。
……
「爹，你今日不該對婷婷出手。」
任府密室內，任發不滿地看著任老太爺。
任婷婷是他最後的底線，哪怕是他害怕的親爹，也不能觸碰。
「哼！」任老太爺聲音沙啞，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
「我只要吸了至親之血和那個小純陽之體道士的血，就有機會突破到那傳說中飛僵之境！」
「到時候，莫說任家鎮，就是方圓千里，都要臣服在我腳下！稱王稱皇，指日可待。」
任發攥緊拳頭：「可婷婷是我女兒，你親孫女啊！」
任老太爺語氣蠱惑道：「放心，我不會吸乾她的血，會將她轉為屍道，自此和我一樣，不死不滅，永生不死！」
任發猶豫了片刻：「那…我們以後豈不是要永遠喝血？」
任老太爺不悅道：「喝血又如何？我們祖上不就是喝著漢人的血奪了這天下？」
「這不一樣吧？」任發猶豫著說道。
「蠢貨！」任老太爺呵斥道，「哪裡不一樣？」
「我滿洲人入關時，南明漢人不服管教，引得攝政王暴怒，他以大軍屠戮蜀地，殺得千百不存一二，史稱『屠川』。」
任發一怔，滿是皺紋的臉上皆是不解——滿清屠戮漢人之事沒有一萬也有三千，
「爹，這和變成殭屍有什麼關係？」
任老太爺笑道：「那些蜀民被殺之後，怨氣橫生，在特殊的地脈下變成了吃人飲血的殭屍。」
「最後逼得康熙爺不得不暫時擱置對付噶爾丹，組建鎮妖騎，並集合江湖上的能人異士出手鎮壓。」
任發心頭一震，忽然想起一件事來，喃喃道：「康熙三十三年招民填川詔？」
任老太爺點點頭，輕蔑道：「康熙爺英明，借著這次機會，以仁義之名坑絕了不少江湖門派。」
「在隨後的百年裡，都讓他們再無建樹。」
「反清復明也成了一句笑話！」
說到這裡，他興奮道：
「要是當日，那些成了殭屍的川人，能有一名如你爹我這般擁有聖物且智慧超群的黃眼毛僵帶領……」
「別說對付鎮妖騎和江湖門派，就是鎮壓南明殘餘、揮師北上反清復明，都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任發見他爹越說越興奮，擔憂道：「爹，你不會是想造反吧？」
「現在民國可是有洋槍大炮啊。」
任老太爺自是知道自家兒子的性格，聽話有餘，懦弱十足，也就不再與他探討雄圖大志：
「你可知道，那幾個道士的師兄弟什麼時候來？」
任發想了想：「大概也就七八天吧。」
「七八天？」任老太爺緩緩吐出一口殭屍氣，「也罷，容我再修養幾日，殺他們不遲。」
「你下去後，每日買七顆狗心與我。」
任發聽任老太爺要每日七顆狗心，眉頭緊鎖：「爹，狗心易得，但日日大量採購，恐引人疑心……」
「你不會讓下人去不同的肉鋪買嗎？」任老太爺聲音里透著不耐，「蠢材！這點小事都辦不好？」
「是，是。」任發不敢再多言，「我這就去安排。」
他退出密室，合上假山機關，站在院中深吸了幾口夜裡的涼氣，才將心頭那股陰寒壓下。
…
另一邊。
義莊丹房內，
林鳳嬌取出一張『聚火符』，咬破指尖，以血在符上畫了一道繁複的符咒，貼在丹爐底部，引地脈真火。
符籙無風自燃，化作一團赤色火焰，在爐底靜靜燃燒。
待三十六味輔材全部投入，爐中藥液已如琥珀瓊漿，清香瀰漫整個丹房。
「此時該入主藥了。」
林鳳嬌取出半截五百年的野山參，以掌力一震，參體竟化作漫天淡金色的粉末，均勻撒入爐中。
藥液瞬間沸騰，散發出一股磅礴的生機之氣。
「好強的藥力！」郁初達驚嘆。
林鳳嬌神情嚴肅，雙手結印，口中念誦《太上丹經》：「天爐地鼎，陰陽為炭；坎離交媾，龍虎相盤……」
隨著咒文，爐底火焰忽明忽暗。
楚生運起慧眼，只見爐中藥液內，金、青、赤、白、黑五色氣流交替流轉，漸漸融合為一，化作一種混沌的淡紫色。
「楚生，將你丹田真炁注入爐中，穩住火候！」林鳳嬌眼中閃過喜色，手中法訣再變。
楚生不敢怠慢，同時運功，一道金色真炁自掌心湧出，注入丹爐。
「師叔，這爐子還能用嗎？」
「爐是好爐，只是缺了火候。」林鳳嬌從懷中掏出那張藥方，又取出那株五百年野山參，
「五百年參，靈性已生，不可粗暴對待，需順其紋理。今夜，我教你們煉『補參丹』。」
「補參丹？」楚生眼睛一亮，這名字他在《捉鬼筆記》中見過，乃是固本培元、補益先天元氣的珍貴丹藥。
「不錯。」林鳳嬌點頭，又取出秋生抓回的藥材，一一分揀，邊揀邊說：
「丹分九轉，藥有三品。下品丹治傷祛病，中品丹延年益壽，上品丹可助修行破境…但那等丹方早已失傳，所需天材地寶也非此世可尋。」
楚生仔細聽著。
他雖然沒煉過丹，卻做過藥浴，加上曾經看過不少網絡小說，對煉丹之事異常好奇，於是豎起耳朵認真聽著。
林鳳嬌手指輕點藥材：「今日要煉的『補參丹』，屬中品偏下。」
「除了以野山參為主藥外，還需黃芪、當歸、茯苓、靈芝等十二味輔藥。」
「此外，煉製過程需要午時陽火與子夜陰泉，二者缺一不可。」
郁初達聽得雲裡霧裡：「師叔，午時陽火我懂，陰泉是啥？」
「午時陽火，指午時三刻採集的日光精華。」
「不過，有楚生在這已經不重要了。」
「他小純陽體生出的真火，至陽至純，最適煉製補益丹藥。」
「至於子夜陰泉，就是子時汲取的月華凝露。」林鳳嬌解釋道，「這東西我之前收集了不少。」
說著，他從一旁的柜子上取下一個葫蘆，晃了兩下，傳出一陣水聲，足見存量不少。
隨後，林鳳嬌不再多言，開始分派任務，教導楚生與郁初達煉丹。
……
「爹，你今日不該對婷婷出手。」
任府密室內，任發不滿地看著任老太爺。
任婷婷是他最後的底線，哪怕是他害怕的親爹，也不能觸碰。
「哼！」任老太爺聲音沙啞，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
「我只要吸了至親之血和那個小純陽之體道士的血，就有機會突破到那傳說中飛僵之境！」
「到時候，莫說任家鎮，就是方圓千里，都要臣服在我腳下！稱王稱皇，指日可待。」
任發攥緊拳頭：「可婷婷是我女兒，你親孫女啊！」
任老太爺語氣蠱惑道：「放心，我不會吸乾她的血，會將她轉為屍道，自此和我一樣，不死不滅，永生不死！」
任發猶豫了片刻：「那…我們以後豈不是要永遠喝血？」
任老太爺不悅道：「喝血又如何？我們祖上不就是喝著漢人的血奪了這天下？」
「這不一樣吧？」任發猶豫著說道。
「蠢貨！」任老太爺呵斥道，「哪裡不一樣？」
「我滿洲人入關時，南明漢人不服管教，引得攝政王暴怒，他以大軍屠戮蜀地，殺得千百不存一二，史稱『屠川』。」
任發一怔，滿是皺紋的臉上皆是不解——滿清屠戮漢人之事沒有一萬也有三千，
「爹，這和變成殭屍有什麼關係？」
任老太爺笑道：「那些蜀民被殺之後，怨氣橫生，在特殊的地脈下變成了吃人飲血的殭屍。」
「最後逼得康熙爺不得不暫時擱置對付噶爾丹，組建鎮妖騎，並集合江湖上的能人異士出手鎮壓。」
任發心頭一震，忽然想起一件事來，喃喃道：「康熙三十三年招民填川詔？」
任老太爺點點頭，輕蔑道：「康熙爺英明，借著這次機會，以仁義之名坑絕了不少江湖門派。」
「在隨後的百年裡，都讓他們再無建樹。」
「反清復明也成了一句笑話！」
說到這裡，他興奮道：
「要是當日，那些成了殭屍的川人，能有一名如你爹我這般擁有聖物且智慧超群的黃眼毛僵帶領……」
「別說對付鎮妖騎和江湖門派，就是鎮壓南明殘餘、揮師北上反清復明，都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任發見他爹越說越興奮，擔憂道：「爹，你不會是想造反吧？」
「現在民國可是有洋槍大炮啊。」
任老太爺自是知道自家兒子的性格，聽話有餘，懦弱十足，也就不再與他探討雄圖大志：
「你可知道，那幾個道士的師兄弟什麼時候來？」
任發想了想：「大概也就七八天吧。」
「七八天？」任老太爺緩緩吐出一口殭屍氣，「也罷，容我再修養幾日，殺他們不遲。」
「你下去後，每日買七顆狗心與我。」
任發聽任老太爺要每日七顆狗心，眉頭緊鎖：「爹，狗心易得，但日日大量採購，恐引人疑心……」
「你不會讓下人去不同的肉鋪買嗎？」任老太爺聲音里透著不耐，「蠢材！這點小事都辦不好？」
「是，是。」任發不敢再多言，「我這就去安排。」
他退出密室，合上假山機關，站在院中深吸了幾口夜裡的涼氣，才將心頭那股陰寒壓下。
…
另一邊。
義莊丹房內，
林鳳嬌取出一張『聚火符』，咬破指尖，以血在符上畫了一道繁複的符咒，貼在丹爐底部，引地脈真火。
符籙無風自燃，化作一團赤色火焰，在爐底靜靜燃燒。
待三十六味輔材全部投入，爐中藥液已如琥珀瓊漿，清香瀰漫整個丹房。
「此時該入主藥了。」
林鳳嬌取出半截五百年的野山參，以掌力一震，參體竟化作漫天淡金色的粉末，均勻撒入爐中。
藥液瞬間沸騰，散發出一股磅礴的生機之氣。
「好強的藥力！」郁初達驚嘆。
林鳳嬌神情嚴肅，雙手結印，口中念誦《太上丹經》：「天爐地鼎，陰陽為炭；坎離交媾，龍虎相盤……」
隨著咒文，爐底火焰忽明忽暗。
楚生運起慧眼，只見爐中藥液內，金、青、赤、白、黑五色氣流交替流轉，漸漸融合為一，化作一種混沌的淡紫色。
「楚生，將你丹田真炁注入爐中，穩住火候！」林鳳嬌眼中閃過喜色，手中法訣再變。
楚生不敢怠慢，同時運功，一道金色真炁自掌心湧出，注入丹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