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渡厄消屍毒
「師侄明白。」楚生將法訣牢記心中。
茅山道法主修存思通神，重精神之力，因而對心性要求極高。
拔毒這等術法更是精細活，稍有不慎，不僅傷及受術者，施術者自身也可能遭反噬，必須萬分謹慎。
萬一失手，代價可就太大了。
半個時辰後，楚生精神已達最佳。
他洗淨雙手，點燃三炷安魂香插於床頭香爐，口中念念有詞，祭拜祖師爺。
連念三聲：「保佑弟子，保佑弟子，保佑弟子！」
任婷婷似乎還未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像個好奇寶寶般躺在床上，見楚生神情嚴肅，小聲問道：
「會很疼嗎？」
「應該沒有剛才疼。」楚生坐在床沿，撒出一把糯米在周圍，隔絕屍氣擴散。
「你輕點…我怕疼。」任婷婷臉頰微紅。
「我也是第一次…」楚生哭笑不得，保證道，「你放心，我儘量輕點，讓你不那麼疼。」
任婷婷輕輕「嗯」了一聲，「那你來吧。」說完，咬住微微泛白的唇角，閉上雙眼，一副任君採擷的模樣。
「那我來了！」楚生深吸一口氣，咬破左手食指，擠出幾滴殷紅鮮血，滴在任婷婷肩井穴。
心中默念《上清大洞真經》，指尖真炁如細針般透入穴道。
緊接著是天宗、曲垣、秉風……每點一穴，楚生額頭便多一層細汗。
任婷婷傷口處不斷滲出暗紅色、帶著腐臭的液體，染紅了包紮的布條。
點到第六穴「巨骨」時，異變突生！
任婷婷手臂傷口猛地炸開一團黑氣，竟凝成一張扭曲人臉，發出無聲嘶吼，朝楚生面門撲來！
「屍氣化形？！」旁觀的四目道長低呼一聲，剛欲阻止，卻被林鳳嬌伸手攔住。
四目正納悶，就見楚生臨危不亂，左手早已扣著一張鎮煞符，「啪」地拍在那黑氣人臉之上！
符籙燃起赤火，燒得黑氣滋滋作響。
同時他右手食指最後一指點在「雲門」穴，七星閉環即成。
「北斗注死，南斗注生，七星輪轉，邪祟遁形——散！」
嗤——
任婷婷傷口處最後一股濃黑屍血飆射而出，濺在青磚地上，腐蝕出一個小坑。
而她手臂上那三道血痕，則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由黑轉紅，漸漸結痂。
「好傢夥，這小子心思細膩，提前料到了這一層。」
四目道長滿意點頭，旋即沒好氣地白了林鳳嬌一眼——哼，又被他這個死人臉搶先想到了。
任婷婷只覺被楚生點了幾下，便沒了動靜，還以為只是前奏，睜開美眸好奇道：
「開始了嗎？」
「已經結束了。」楚生輕笑一聲，正欲起身，腳下卻微微一晃。
「師弟！」一直守在一旁的郁初達眼疾手快，上前扶住楚生，滿臉擔憂地看向林鳳嬌。
「無礙，調息片刻就好。」林鳳嬌早有準備，取出那株五百年野山參切成的薄片，讓楚生含三片於舌下。
下一刻，楚生蒼白的臉上逐漸恢復血色，周身竟隱隱泛起一層淡金色微光。
轉眼間，他便恢復了大半。
任發衝進房間：「婷婷！」
他站在床榻邊，親眼看著女兒手臂上那三道猙獰的黑紫色血痕褪去腐色，轉為鮮紅結痂，懸了整日的心終於重重落下。
他眼眶一紅，顧不得在場旁人，撲到床邊握住任婷婷另一隻手，聲音發顫：
「乖女，你感覺怎麼樣？」
任婷婷眨了眨眼，活動一下受傷的手臂，笑道：「爹，不疼了，你看，我沒事了。你別擔心。」
任發連連點頭：「沒事就好，你可嚇死爹了。」
林鳳嬌神色複雜地看了任發一眼。這位任老爺雖平日為富不仁，對女兒卻是真心實意。
他出言提醒道：
「任小姐體內屍毒雖除，元氣仍虛，還需靜養數日。切莫沾葷腥，每日午時用糯米水擦身。」
任發連聲應下，又回頭問道：「林師父，您看還需要什麼藥材補品？我這就讓人去買！」
林鳳嬌搖頭：「只需記得每日午時用糯米水擦身即可。」
說著，他望向窗外暮色，對四目道長道：
「任老太爺在全性手上受傷，又被師侄的厭勝錢鎮了一下，必是傷及本源。
今夜應不敢再來任府冒險。勞煩師兄與文才、秋生坐鎮任府，我帶楚生回義莊一趟。」
四目自然知道林鳳嬌要回義莊煉丹，也不阻攔，拍拍胸脯道：「放心去吧，任府包在我身上！」
他轉向任發，咧嘴一笑：
「任老爺，貧道在此，絕不會出紕漏，你大可放心。」
任發見狀，尷尬點頭，違心笑道：
「我對四目道長的道術自然是信的……那啥，林道長需要車嗎？我讓下人送送您？」
林鳳嬌拱手謝過好意，便帶著楚生與郁初達離開了任府。
…
而就在林鳳嬌身影消失於任府大門的一刻。
任發臉上原有的惶急如潮水般退去。
他繞至後院一處偏僻假山旁，確認無人後，伸手在假山凹處一按。
「咔噠」一聲輕響，假山基座滑開一道僅容一人通過的縫隙，露出向下延伸的石階。
任發深吸一口氣，認命般嘆了口氣，步入其中。
石階不長，盡頭是一扇厚重鐵門。
任發掏出一把奇形鑰匙打開門鎖，推門而入。
門內是一間不算寬敞的石室，壁上掛著幾盞昏暗油燈，火光搖曳。
地下室約兩丈見方，最顯眼的是中央一口黑沉沉的棺材。
任發毫不猶豫，對著棺材方向低喚一聲：
「爹！」
…
義莊內。
林鳳嬌徑直帶著楚生、郁初達穿過前院，來到後院一間獨立的石屋前。
推開門，一股混合著藥材微焦的氣味撲面而來。
屋內陳設簡單。
最顯眼的是中央一座半人高的青銅丹爐，最裡面的牆壁上，立著一個頂到天花板的藥櫃，上面刻滿了藥名。
「愣著做什麼？」
林鳳嬌回頭，見楚生與郁初達還站在門口，「進來，把門帶上。」
「這是我早年煉丹的地方，荒廢多年了。」
他語氣中帶著一絲懷念，「你師父當年還笑話我，說煉丹不如畫符實用。」
茅山道法主修存思通神，重精神之力，因而對心性要求極高。
拔毒這等術法更是精細活，稍有不慎，不僅傷及受術者，施術者自身也可能遭反噬，必須萬分謹慎。
萬一失手，代價可就太大了。
半個時辰後，楚生精神已達最佳。
他洗淨雙手，點燃三炷安魂香插於床頭香爐，口中念念有詞，祭拜祖師爺。
連念三聲：「保佑弟子，保佑弟子，保佑弟子！」
任婷婷似乎還未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像個好奇寶寶般躺在床上，見楚生神情嚴肅，小聲問道：
「會很疼嗎？」
「應該沒有剛才疼。」楚生坐在床沿，撒出一把糯米在周圍，隔絕屍氣擴散。
「你輕點…我怕疼。」任婷婷臉頰微紅。
「我也是第一次…」楚生哭笑不得，保證道，「你放心，我儘量輕點，讓你不那麼疼。」
任婷婷輕輕「嗯」了一聲，「那你來吧。」說完，咬住微微泛白的唇角，閉上雙眼，一副任君採擷的模樣。
「那我來了！」楚生深吸一口氣，咬破左手食指，擠出幾滴殷紅鮮血，滴在任婷婷肩井穴。
心中默念《上清大洞真經》，指尖真炁如細針般透入穴道。
緊接著是天宗、曲垣、秉風……每點一穴，楚生額頭便多一層細汗。
任婷婷傷口處不斷滲出暗紅色、帶著腐臭的液體，染紅了包紮的布條。
點到第六穴「巨骨」時，異變突生！
任婷婷手臂傷口猛地炸開一團黑氣，竟凝成一張扭曲人臉，發出無聲嘶吼，朝楚生面門撲來！
「屍氣化形？！」旁觀的四目道長低呼一聲，剛欲阻止，卻被林鳳嬌伸手攔住。
四目正納悶，就見楚生臨危不亂，左手早已扣著一張鎮煞符，「啪」地拍在那黑氣人臉之上！
符籙燃起赤火，燒得黑氣滋滋作響。
同時他右手食指最後一指點在「雲門」穴，七星閉環即成。
「北斗注死，南斗注生，七星輪轉，邪祟遁形——散！」
嗤——
任婷婷傷口處最後一股濃黑屍血飆射而出，濺在青磚地上，腐蝕出一個小坑。
而她手臂上那三道血痕，則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由黑轉紅，漸漸結痂。
「好傢夥，這小子心思細膩，提前料到了這一層。」
四目道長滿意點頭，旋即沒好氣地白了林鳳嬌一眼——哼，又被他這個死人臉搶先想到了。
任婷婷只覺被楚生點了幾下，便沒了動靜，還以為只是前奏，睜開美眸好奇道：
「開始了嗎？」
「已經結束了。」楚生輕笑一聲，正欲起身，腳下卻微微一晃。
「師弟！」一直守在一旁的郁初達眼疾手快，上前扶住楚生，滿臉擔憂地看向林鳳嬌。
「無礙，調息片刻就好。」林鳳嬌早有準備，取出那株五百年野山參切成的薄片，讓楚生含三片於舌下。
下一刻，楚生蒼白的臉上逐漸恢復血色，周身竟隱隱泛起一層淡金色微光。
轉眼間，他便恢復了大半。
任發衝進房間：「婷婷！」
他站在床榻邊，親眼看著女兒手臂上那三道猙獰的黑紫色血痕褪去腐色，轉為鮮紅結痂，懸了整日的心終於重重落下。
他眼眶一紅，顧不得在場旁人，撲到床邊握住任婷婷另一隻手，聲音發顫：
「乖女，你感覺怎麼樣？」
任婷婷眨了眨眼，活動一下受傷的手臂，笑道：「爹，不疼了，你看，我沒事了。你別擔心。」
任發連連點頭：「沒事就好，你可嚇死爹了。」
林鳳嬌神色複雜地看了任發一眼。這位任老爺雖平日為富不仁，對女兒卻是真心實意。
他出言提醒道：
「任小姐體內屍毒雖除，元氣仍虛，還需靜養數日。切莫沾葷腥，每日午時用糯米水擦身。」
任發連聲應下，又回頭問道：「林師父，您看還需要什麼藥材補品？我這就讓人去買！」
林鳳嬌搖頭：「只需記得每日午時用糯米水擦身即可。」
說著，他望向窗外暮色，對四目道長道：
「任老太爺在全性手上受傷，又被師侄的厭勝錢鎮了一下，必是傷及本源。
今夜應不敢再來任府冒險。勞煩師兄與文才、秋生坐鎮任府，我帶楚生回義莊一趟。」
四目自然知道林鳳嬌要回義莊煉丹，也不阻攔，拍拍胸脯道：「放心去吧，任府包在我身上！」
他轉向任發，咧嘴一笑：
「任老爺，貧道在此，絕不會出紕漏，你大可放心。」
任發見狀，尷尬點頭，違心笑道：
「我對四目道長的道術自然是信的……那啥，林道長需要車嗎？我讓下人送送您？」
林鳳嬌拱手謝過好意，便帶著楚生與郁初達離開了任府。
…
而就在林鳳嬌身影消失於任府大門的一刻。
任發臉上原有的惶急如潮水般退去。
他繞至後院一處偏僻假山旁，確認無人後，伸手在假山凹處一按。
「咔噠」一聲輕響，假山基座滑開一道僅容一人通過的縫隙，露出向下延伸的石階。
任發深吸一口氣，認命般嘆了口氣，步入其中。
石階不長，盡頭是一扇厚重鐵門。
任發掏出一把奇形鑰匙打開門鎖，推門而入。
門內是一間不算寬敞的石室，壁上掛著幾盞昏暗油燈，火光搖曳。
地下室約兩丈見方，最顯眼的是中央一口黑沉沉的棺材。
任發毫不猶豫，對著棺材方向低喚一聲：
「爹！」
…
義莊內。
林鳳嬌徑直帶著楚生、郁初達穿過前院，來到後院一間獨立的石屋前。
推開門，一股混合著藥材微焦的氣味撲面而來。
屋內陳設簡單。
最顯眼的是中央一座半人高的青銅丹爐，最裡面的牆壁上，立著一個頂到天花板的藥櫃，上面刻滿了藥名。
「愣著做什麼？」
林鳳嬌回頭，見楚生與郁初達還站在門口，「進來，把門帶上。」
「這是我早年煉丹的地方，荒廢多年了。」
他語氣中帶著一絲懷念，「你師父當年還笑話我，說煉丹不如畫符實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