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心理陰影
楊偉輕聲安慰著婁曉娥，不讓她多想，可心裡卻已經開始飛速盤算起來。
如何報復許大茂？即便不弄死他，也絕不能讓他好過。
他在腦海里將現有的資源過了一遍，還是太少。傻柱雖然聽他的話，但這事兒不能把傻柱摻和進來，只能自己親自動手。
既然是自己動手，那就只能依靠系統獎勵的技能——神級格鬥術，也就是殺人技。憑藉這個能力，楊偉對人體弱點了如指掌。只要悄無聲息地動點手段，讓許大茂吃不了兜著走，簡直是易如反掌。
想到這裡，楊偉嘴角勾起一抹微笑，只是那笑意之下，藏著陰冷的殺機。
「媳婦，你去陪著奶奶，餓了吧？我去給你們做飯。」楊偉拍了拍婁曉娥的腦袋，語氣溫柔。
走出屋子，楊偉並未直接進廚房，而是站在門前，目光投向不遠處許大茂的住處。門口停著一輛自行車，看來許大茂已經下班回來了，估計這會兒正躲在屋裡偷偷觀察這邊呢。
楊偉陰冷一笑，不再理會，轉身進了廚房。
「既然三番兩次找麻煩，那就得殺雞儆猴，否則以後麻煩不斷。許大茂，這都是你自找的，什麼惡果你都受著吧。」
心中定計，楊偉不再多想，手中動作加快，很快幾道家常菜便端上了桌。
三人圍坐吃飯，老太太問起今天的事，楊偉也沒隱瞞，一五一十說了遍。
「許大茂不是好人，他爹就是個混混，上樑不正下樑歪，這是家傳的。以後你別跟他來往，當不認識這人。」老太太看得通透。
楊偉笑了笑，心裡卻想：不僅是沒來往，還得給他準備份「大禮」，讓他這輩子都記住，以後聽到我楊偉的名字就兩股戰戰。
「知道了奶奶，放心吧，一個小小的許大茂還奈何不了您孫子！」楊偉笑著給老太太夾了點雞蛋。
「我就知道我孫子最厲害，這院裡誰也不如你！」老太太吃得開心。
飯後，楊偉收拾利索，又去買了跌打損傷的藥酒回來給婁曉娥擦了一遍，讓她好好休息。隨後，他起身前往前院找傻柱。
婁曉娥有些擔心，怕他是去找許大茂算帳，急忙囑咐道：「老公，許大茂雖然不是好人，但畢竟住一個院，低頭不見抬頭見的，別弄太僵，免得人家說閒話，說咱們仗著身份欺負人。畢竟你現在不是以前的食堂大師傅，而是軋鋼廠的名譽副廠長。」
見婁曉娥不像那些糊塗媳婦，因為心軟或面子勸他，而是用身份和影響來勸，楊偉心裡越發滿意。這媳婦不僅漂亮，腦子也清醒，知道權衡利弊。
「我清楚，你放心。我去找傻柱不是為了許大茂，是別的事。今偉搞我的副廠長位置，估計要被撤下去。我跟柱子商量商量，看能不能給他挪挪窩。要是柱子能當上副廠長，以後咱家在這院裡也沒那麼多狗屁倒灶的事了。」楊偉笑著解釋。
「啊？那行，那你快去！」一聽是這事，婁曉娥便不再阻攔。
楊偉點點頭，起身前往中院。
敲門進屋，傻柱和吳秀琴正坐著閒聊。見楊偉進來，兩口子立馬站起來，滿臉笑容。
「楊哥！吃完了？」
「嗯，剛吃。快坐，楊哥！」傻柱招呼著，又對吳秀琴說：「快給楊哥泡茶！」
「哎，這就去！」吳秀琴應聲去倒茶。
等忙活完坐下，傻柱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楊哥，今偉的事我沒幫上忙，實在對不住。」
「這事不怨你，再說後面要不是你去找廠長，也不能解決得這麼順利。這事過去了，不提了。我來是跟你說別的。」楊偉擺擺手。
「什麼事？是不是收拾許大茂？楊哥你言語一聲，我現在就去找他！」傻柱一聽，頓時激動地站起來，一副要動手的架勢。
「不是他的事，是關於你的事。」楊偉說道。
「我的事？什麼事？」傻柱愣住了，一旁的吳秀琴也好奇地看著楊偉。
楊偉見狀，也不賣關子，直接問道：「我問你，想不想當副廠長？」
楊偉想要幫助傻柱成為軋鋼廠的副廠長，這並不是臨時起意的，而是他經過一下午的時間，在內心之中經過慎重考慮之後的結果。
目前來看，楊偉其實並沒有什麼太大的麻煩，可是人要把眼光放得長遠點。若是想要在未來，儘可能順利地離開四九城前往香江，方方面面都要有人。而他又不願意自己出風頭，那就只能找到一個足以完全信任的人，來幫助他實現這個目的。
思來想去，唯有傻柱才是最合適的。這個人的能力先不說怎麼樣，但是他的人品，是絕對沒有問題的。更何況，他的妻子吳秀琴，這個女人也是聰明善良，懂得本分的。這樣的話，就不會出現後院起火的問題。
這也是楊偉今天坐在這裡，開口詢問傻柱是否願意當副廠長的原因。說白了，楊偉看重的不是傻柱的能力，而是他的人品。
後世的時候，人品二字或許是一個笑話。但是，在現在這個時代之中，人品卻是存在的。人不生在物慾橫流的社會，那麼內心之中的善良和樸素，就是占據主導位置。沒有那麼多的雜念，沒有那麼多的彎彎繞繞，沒有那麼多的防備和警惕，沒有那麼多的誘惑和陰謀詭計。在這裡，只要是看透一個人的人品，那剩下的就是千金難換的純淨品質。
所以，說實話，楊偉還真的很喜歡這個時代。
傻柱聽到楊偉的問題，頓時愣在原地。而吳秀琴的眼中卻是露出一抹驚喜。在她的心裡，楊哥就是一個無所不能的人。她經常在傻柱的耳邊吹著枕邊風，無非就是那麼幾句話：一切都聽楊哥的，一切都多問問楊哥，一切都相信楊哥。只要是你對楊哥好，我們以後的日子就會更好。
特別是吳秀琴懷孕之後，傻柱明顯的心智更加成熟了幾分，對於自己雙肩之上的責任，也變得更加理解和承擔起來。所以，對於自己媳婦吳秀琴的話，他也是非常的認真聽進去。
「楊哥，你不是開玩笑吧？就我？副廠長？」傻柱反應過來，頓時感覺楊偉不像是說真的，反而是來開玩笑的，不相信地問道。
「沒錯，就是你！只要是你現在說一句想，這件事情我就給辦。你要是不想的話，那我也不強求。一切都看你自己的意思，畢竟現在是一個機會。」
「副廠長你或許還不了解，這是一個副處級的級別職務，每個月的工資比你現在的要多，至少都是一百元以上。」楊偉開口說道。
既是如同商量一樣的口吻，聽上去很是聽從傻柱自己的意願，但是最後一句卻又是誘之以利。這就是一個談判的技巧，或許說是溝通的技巧，無非就是那麼幾個招數：曉之以理，動之以情，誘之以利。只要這三板斧下去，一般不是很困難的事情，基本上全部都能夠拿下來。
一旁的吳秀琴，見到傻柱遲疑不定，一直不說話，急得啊！一直再給他使眼色。然而，傻柱卻像是沒有看到一樣，反而是變得更加冷靜起來。他自己的能力，他心裡很清楚的。他不是傻子，天上的餡餅，不是那麼好吃的。雖然他知道，楊偉是真心的對他好，但是，日後若是楊偉有事找到他，他也必須要辦，哪怕是違法亂紀的事情，他都沒有理由拒絕。畢竟，這一切，都是楊偉給他的。沒有楊偉，他根本就沒有機會走到現在這個位置，甚至是更高的位置，見到更遠處更高處的風景。
「楊哥，我想知道，你要讓我辦什麼事清？」傻柱沉聲地問道。
聽到這句話，楊偉頓時心裡更加放心了。
「哈哈！！柱子，你要是沒有這句話，那你即便是答應了，我也不會讓你做這個副廠長。但是，你現在既然能夠問出來這番話，那我倒是非讓你做不可了。」
「還是奶奶說的清楚，看得透徹。這個四合院裡面，誰要是把你當做傻子看，那他才是真的傻子。」
「你放心，我對你沒有什麼要求，只是希望你以後當上副廠長，能夠給我擋住一些，像是今天這樣的事情。至於其他的，我不會讓你走上違法亂紀的道路。畢竟，你馬上就是要當爸爸的人了。」楊偉大笑一聲，推心置腹地安慰一番傻柱說道。
「楊哥，你別介意。我知道，這個世界上，任何事情都是等價交換的。沒有付出，就沒有收穫。同樣的道理，想要獲得一些東西，也必然是需要付出一些代價的。我不是不信任你，而是這件事情對於我來說，實在是太大了。」傻柱再次恢復憨憨的笑容，衝著楊偉歉意地說道。
「放心吧，我不是那種小肚雞腸的人。好了，既然你答應了。那這件事情就這麼定了，你等著廠里的任命吧。」
「對了，還得麻煩你一件事情。晚點你去通知咱們院裡的三位大爺，明天開個大會，我有事情要解決。」楊偉臨走的時候，再次衝著傻柱說了一句。
「行，沒問題，我一會就去通知。楊哥，謝謝你！」傻柱真誠地看著楊偉，感激地說道。
「甭客氣，你把我當哥，我把你當弟弟對待。就這麼簡單的一件事情，你要是多想，那就複雜了。」楊偉再次解釋一句。
「砰！砰！砰！」
許大茂跪在地上，也不管地上髒不髒，更不管周圍全是看熱鬧的鄰居，對著楊偉就是幾個響頭磕下去。那聲音聽著都讓人覺得疼，額頭瞬間就紅了一大片。
這一幕，把全院的人都給整懵了。
剛才不還是「父慈子孝」、「感人肺腑」的感謝大會嗎？怎麼一轉眼，許大茂就跟見了鬼似的，跪地求饒起來了？
這反差也太大了！
就連準備看戲的傻柱都張大了嘴巴，一臉的不可思議。他雖然恨許大茂，但也知道這貨是個滾刀肉，平時嘴硬得很，今天這是怎麼了？像是魂都被嚇飛了。
劉海中手裡還端著茶缸子，本來正擺著領導的架子聽呢，這下差點沒把茶缸子給扔了。他瞪大了眼睛，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結結巴巴地說道：「這……這許大茂是……是中邪了？」
易中海也是眉頭緊鎖，眼神在楊偉和許大茂之間來回打量。他活了大半輩子，還沒見過這陣仗。楊偉明明是在表揚許大茂，怎麼許大茂的反應像是楊偉要殺了他一樣？
這其中，絕對有事兒！
楊偉看著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許大茂，臉上的笑容依舊溫和，甚至還帶著幾分「關切」。他緩緩蹲下身子，伸出一隻手，輕輕拍了拍許大茂的肩膀。
「大茂啊，你這是幹什麼？」
楊偉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進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里，語氣里滿是「不解」和「關懷」。
「大家都是鄰居，又是同事，我感謝你的監督，你行這麼大禮幹什麼？這不是折煞我嗎？快起來，快起來，地上涼。」
說著，楊偉還要伸手去扶許大茂。
然而，感受到楊偉手掌搭在自己肩膀上的那一刻，許大茂渾身一顫，像是觸電了一樣，猛地往後縮了一下，一屁股癱坐在地上，眼神里的恐懼更甚了。
「不！不！楊廠長，我有罪！我是小人！我不該嫉妒您，不該舉報您，不該帶人去您家搜查！我是個混蛋！我不是人！」
許大茂語無倫次地喊著，鼻涕眼淚糊了一臉，哪裡還有半點放映員和乾兒子的體面樣子。他現在腦子裡只有楊偉那句「打斷你一條腿」，還有審訊室里那冰冷刺骨的眼神。他敢肯定，如果自己不跪下求饒，今晚能不能走出這個院子都是個問題！
楊偉看著許大茂這副慫樣，眼底深處閃過一絲不屑。
這就怕了？
這才哪到哪啊。
他緩緩站起身，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換上了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嘆了口氣說道：「大茂，你太讓我失望了。我是真心實意感謝你，把你當榜樣，你卻這副模樣？難道在你眼裡，我楊偉就是那種睚眥必報、心胸狹隘的小人？」
「不！不是！楊廠長您是大好人！您是青天大老爺！是我心理陰暗！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許大茂拼命搖頭，他現在只想趕緊把這尊大神送走，哪怕讓他叫爹都行。
這時候，一直沒說話的一大爺易中海終於站了出來。
「大茂！成何體統！趕緊站起來！楊廠長都在表揚你了，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哪裡還有一點工人的樣子？」
易中海雖然心裡也疑惑，但他必須得維持局面。這全院大會亂糟糟的，像什麼話？而且楊偉現在的身份不同了，是名譽副廠長，他得幫著楊偉找台階下。
「我不起來！我害怕！楊廠長，您發句話吧，只要不跟我計較，您讓我幹什麼都行！」許大茂根本不聽易中海的，依舊癱在地上，死活不肯起來。
楊偉看著這一幕，心裡暗笑。
火候差不多了。
再演下去，這「好人」的人設就要崩了，得換個方式收場。
他無奈地搖了搖頭，對著周圍看熱鬧的眾人說道：「各位街坊鄰居，大家都看到了。許大茂同志可能是對我有什麼誤會，或者是最近工作壓力太大，精神有些不穩定。既然他這麼激動，那今天的表彰就先到這兒吧。」
說完，楊偉低頭看著許大茂，聲音低沉了幾分，只有許大茂能聽見：
「大茂，既然你知道錯了，我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今晚回去好好反省反省，明天寫份檢討交到廠辦。記住，檢討要深刻，要是讓我覺得你不真誠……」
楊偉頓了頓，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如刀，盯著許大茂的腿，「那咱們再好好聊聊。」
許大茂渾身一激靈，如蒙大赦，連連點頭如搗蒜：「是是是！我一定深刻反省！一定深刻檢討！謝謝楊廠長！謝謝楊廠長開恩！」
說完，他也顧不上屁股疼，連滾帶爬地從地上起來，低著頭，連看都不敢看眾人一眼，一溜煙地往自己屋裡跑去，那速度，比兔子還快。
留下一院子的鄰居，面面相覷，風中凌亂。
這……這就完了？
婁曉娥站在人群後面，看著楊偉那挺拔的背影，心裡五味雜陳。她剛才分明看到了楊偉眼底那一閃而過的狠厲，雖然轉瞬即逝，但她知道，那才是真實的楊偉。
這個男人，越來越讓她看不透了。
但他剛才維護自己的樣子，還有那種掌控一切的霸氣，又讓她有些……著迷。
「楊偉，你到底還有多少秘密是我不知道的？」婁曉娥在心裡默默地想著。
傻柱這時候也回過神來，走到楊偉身邊，豎起大拇指，壓低聲音說道：「楊哥，牛！你這一手，比打他一頓還狠啊！你看那孫子嚇得，估計今晚覺都睡不踏實了。」
楊偉淡淡一笑，拍了拍傻柱的肩膀：「對付這種人，打一頓是最沒技術含量的。要讓他從心裡怕你，見到你就哆嗦，那才叫本事。」
「行了，散了吧，大家都早點回去休息。」
楊偉對著眾人揮了揮手，便轉身往自己屋裡走去。
那背影，在眾人的眼中，顯得愈發的高深莫測。
經此一事，四合院裡再也沒人敢小瞧這個年輕的名譽副廠長了。就連劉海中和易中海，看著楊偉背影的眼神里，都多了一絲忌憚。
而許大茂，從今往後，怕是要徹底落下心理陰影了。
如何報復許大茂？即便不弄死他，也絕不能讓他好過。
他在腦海里將現有的資源過了一遍，還是太少。傻柱雖然聽他的話，但這事兒不能把傻柱摻和進來，只能自己親自動手。
既然是自己動手，那就只能依靠系統獎勵的技能——神級格鬥術，也就是殺人技。憑藉這個能力，楊偉對人體弱點了如指掌。只要悄無聲息地動點手段，讓許大茂吃不了兜著走，簡直是易如反掌。
想到這裡，楊偉嘴角勾起一抹微笑，只是那笑意之下，藏著陰冷的殺機。
「媳婦，你去陪著奶奶，餓了吧？我去給你們做飯。」楊偉拍了拍婁曉娥的腦袋，語氣溫柔。
走出屋子，楊偉並未直接進廚房，而是站在門前，目光投向不遠處許大茂的住處。門口停著一輛自行車，看來許大茂已經下班回來了，估計這會兒正躲在屋裡偷偷觀察這邊呢。
楊偉陰冷一笑，不再理會，轉身進了廚房。
「既然三番兩次找麻煩，那就得殺雞儆猴，否則以後麻煩不斷。許大茂，這都是你自找的，什麼惡果你都受著吧。」
心中定計，楊偉不再多想，手中動作加快，很快幾道家常菜便端上了桌。
三人圍坐吃飯，老太太問起今天的事，楊偉也沒隱瞞，一五一十說了遍。
「許大茂不是好人，他爹就是個混混，上樑不正下樑歪，這是家傳的。以後你別跟他來往，當不認識這人。」老太太看得通透。
楊偉笑了笑，心裡卻想：不僅是沒來往，還得給他準備份「大禮」，讓他這輩子都記住，以後聽到我楊偉的名字就兩股戰戰。
「知道了奶奶，放心吧，一個小小的許大茂還奈何不了您孫子！」楊偉笑著給老太太夾了點雞蛋。
「我就知道我孫子最厲害，這院裡誰也不如你！」老太太吃得開心。
飯後，楊偉收拾利索，又去買了跌打損傷的藥酒回來給婁曉娥擦了一遍，讓她好好休息。隨後，他起身前往前院找傻柱。
婁曉娥有些擔心，怕他是去找許大茂算帳，急忙囑咐道：「老公，許大茂雖然不是好人，但畢竟住一個院，低頭不見抬頭見的，別弄太僵，免得人家說閒話，說咱們仗著身份欺負人。畢竟你現在不是以前的食堂大師傅，而是軋鋼廠的名譽副廠長。」
見婁曉娥不像那些糊塗媳婦，因為心軟或面子勸他，而是用身份和影響來勸，楊偉心裡越發滿意。這媳婦不僅漂亮，腦子也清醒，知道權衡利弊。
「我清楚，你放心。我去找傻柱不是為了許大茂，是別的事。今偉搞我的副廠長位置，估計要被撤下去。我跟柱子商量商量，看能不能給他挪挪窩。要是柱子能當上副廠長，以後咱家在這院裡也沒那麼多狗屁倒灶的事了。」楊偉笑著解釋。
「啊？那行，那你快去！」一聽是這事，婁曉娥便不再阻攔。
楊偉點點頭，起身前往中院。
敲門進屋，傻柱和吳秀琴正坐著閒聊。見楊偉進來，兩口子立馬站起來，滿臉笑容。
「楊哥！吃完了？」
「嗯，剛吃。快坐，楊哥！」傻柱招呼著，又對吳秀琴說：「快給楊哥泡茶！」
「哎，這就去！」吳秀琴應聲去倒茶。
等忙活完坐下，傻柱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楊哥，今偉的事我沒幫上忙，實在對不住。」
「這事不怨你，再說後面要不是你去找廠長，也不能解決得這麼順利。這事過去了，不提了。我來是跟你說別的。」楊偉擺擺手。
「什麼事？是不是收拾許大茂？楊哥你言語一聲，我現在就去找他！」傻柱一聽，頓時激動地站起來，一副要動手的架勢。
「不是他的事，是關於你的事。」楊偉說道。
「我的事？什麼事？」傻柱愣住了，一旁的吳秀琴也好奇地看著楊偉。
楊偉見狀，也不賣關子，直接問道：「我問你，想不想當副廠長？」
楊偉想要幫助傻柱成為軋鋼廠的副廠長，這並不是臨時起意的，而是他經過一下午的時間，在內心之中經過慎重考慮之後的結果。
目前來看，楊偉其實並沒有什麼太大的麻煩，可是人要把眼光放得長遠點。若是想要在未來，儘可能順利地離開四九城前往香江，方方面面都要有人。而他又不願意自己出風頭，那就只能找到一個足以完全信任的人，來幫助他實現這個目的。
思來想去，唯有傻柱才是最合適的。這個人的能力先不說怎麼樣，但是他的人品，是絕對沒有問題的。更何況，他的妻子吳秀琴，這個女人也是聰明善良，懂得本分的。這樣的話，就不會出現後院起火的問題。
這也是楊偉今天坐在這裡，開口詢問傻柱是否願意當副廠長的原因。說白了，楊偉看重的不是傻柱的能力，而是他的人品。
後世的時候，人品二字或許是一個笑話。但是，在現在這個時代之中，人品卻是存在的。人不生在物慾橫流的社會，那麼內心之中的善良和樸素，就是占據主導位置。沒有那麼多的雜念，沒有那麼多的彎彎繞繞，沒有那麼多的防備和警惕，沒有那麼多的誘惑和陰謀詭計。在這裡，只要是看透一個人的人品，那剩下的就是千金難換的純淨品質。
所以，說實話，楊偉還真的很喜歡這個時代。
傻柱聽到楊偉的問題，頓時愣在原地。而吳秀琴的眼中卻是露出一抹驚喜。在她的心裡，楊哥就是一個無所不能的人。她經常在傻柱的耳邊吹著枕邊風，無非就是那麼幾句話：一切都聽楊哥的，一切都多問問楊哥，一切都相信楊哥。只要是你對楊哥好，我們以後的日子就會更好。
特別是吳秀琴懷孕之後，傻柱明顯的心智更加成熟了幾分，對於自己雙肩之上的責任，也變得更加理解和承擔起來。所以，對於自己媳婦吳秀琴的話，他也是非常的認真聽進去。
「楊哥，你不是開玩笑吧？就我？副廠長？」傻柱反應過來，頓時感覺楊偉不像是說真的，反而是來開玩笑的，不相信地問道。
「沒錯，就是你！只要是你現在說一句想，這件事情我就給辦。你要是不想的話，那我也不強求。一切都看你自己的意思，畢竟現在是一個機會。」
「副廠長你或許還不了解，這是一個副處級的級別職務，每個月的工資比你現在的要多，至少都是一百元以上。」楊偉開口說道。
既是如同商量一樣的口吻，聽上去很是聽從傻柱自己的意願，但是最後一句卻又是誘之以利。這就是一個談判的技巧，或許說是溝通的技巧，無非就是那麼幾個招數：曉之以理，動之以情，誘之以利。只要這三板斧下去，一般不是很困難的事情，基本上全部都能夠拿下來。
一旁的吳秀琴，見到傻柱遲疑不定，一直不說話，急得啊！一直再給他使眼色。然而，傻柱卻像是沒有看到一樣，反而是變得更加冷靜起來。他自己的能力，他心裡很清楚的。他不是傻子，天上的餡餅，不是那麼好吃的。雖然他知道，楊偉是真心的對他好，但是，日後若是楊偉有事找到他，他也必須要辦，哪怕是違法亂紀的事情，他都沒有理由拒絕。畢竟，這一切，都是楊偉給他的。沒有楊偉，他根本就沒有機會走到現在這個位置，甚至是更高的位置，見到更遠處更高處的風景。
「楊哥，我想知道，你要讓我辦什麼事清？」傻柱沉聲地問道。
聽到這句話，楊偉頓時心裡更加放心了。
「哈哈！！柱子，你要是沒有這句話，那你即便是答應了，我也不會讓你做這個副廠長。但是，你現在既然能夠問出來這番話，那我倒是非讓你做不可了。」
「還是奶奶說的清楚，看得透徹。這個四合院裡面，誰要是把你當做傻子看，那他才是真的傻子。」
「你放心，我對你沒有什麼要求，只是希望你以後當上副廠長，能夠給我擋住一些，像是今天這樣的事情。至於其他的，我不會讓你走上違法亂紀的道路。畢竟，你馬上就是要當爸爸的人了。」楊偉大笑一聲，推心置腹地安慰一番傻柱說道。
「楊哥，你別介意。我知道，這個世界上，任何事情都是等價交換的。沒有付出，就沒有收穫。同樣的道理，想要獲得一些東西，也必然是需要付出一些代價的。我不是不信任你，而是這件事情對於我來說，實在是太大了。」傻柱再次恢復憨憨的笑容，衝著楊偉歉意地說道。
「放心吧，我不是那種小肚雞腸的人。好了，既然你答應了。那這件事情就這麼定了，你等著廠里的任命吧。」
「對了，還得麻煩你一件事情。晚點你去通知咱們院裡的三位大爺，明天開個大會，我有事情要解決。」楊偉臨走的時候，再次衝著傻柱說了一句。
「行，沒問題，我一會就去通知。楊哥，謝謝你！」傻柱真誠地看著楊偉，感激地說道。
「甭客氣，你把我當哥，我把你當弟弟對待。就這麼簡單的一件事情，你要是多想，那就複雜了。」楊偉再次解釋一句。
「砰！砰！砰！」
許大茂跪在地上，也不管地上髒不髒，更不管周圍全是看熱鬧的鄰居，對著楊偉就是幾個響頭磕下去。那聲音聽著都讓人覺得疼，額頭瞬間就紅了一大片。
這一幕，把全院的人都給整懵了。
剛才不還是「父慈子孝」、「感人肺腑」的感謝大會嗎？怎麼一轉眼，許大茂就跟見了鬼似的，跪地求饒起來了？
這反差也太大了！
就連準備看戲的傻柱都張大了嘴巴，一臉的不可思議。他雖然恨許大茂，但也知道這貨是個滾刀肉，平時嘴硬得很，今天這是怎麼了？像是魂都被嚇飛了。
劉海中手裡還端著茶缸子，本來正擺著領導的架子聽呢，這下差點沒把茶缸子給扔了。他瞪大了眼睛，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結結巴巴地說道：「這……這許大茂是……是中邪了？」
易中海也是眉頭緊鎖，眼神在楊偉和許大茂之間來回打量。他活了大半輩子，還沒見過這陣仗。楊偉明明是在表揚許大茂，怎麼許大茂的反應像是楊偉要殺了他一樣？
這其中，絕對有事兒！
楊偉看著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許大茂，臉上的笑容依舊溫和，甚至還帶著幾分「關切」。他緩緩蹲下身子，伸出一隻手，輕輕拍了拍許大茂的肩膀。
「大茂啊，你這是幹什麼？」
楊偉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進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里，語氣里滿是「不解」和「關懷」。
「大家都是鄰居，又是同事，我感謝你的監督，你行這麼大禮幹什麼？這不是折煞我嗎？快起來，快起來，地上涼。」
說著，楊偉還要伸手去扶許大茂。
然而，感受到楊偉手掌搭在自己肩膀上的那一刻，許大茂渾身一顫，像是觸電了一樣，猛地往後縮了一下，一屁股癱坐在地上，眼神里的恐懼更甚了。
「不！不！楊廠長，我有罪！我是小人！我不該嫉妒您，不該舉報您，不該帶人去您家搜查！我是個混蛋！我不是人！」
許大茂語無倫次地喊著，鼻涕眼淚糊了一臉，哪裡還有半點放映員和乾兒子的體面樣子。他現在腦子裡只有楊偉那句「打斷你一條腿」，還有審訊室里那冰冷刺骨的眼神。他敢肯定，如果自己不跪下求饒，今晚能不能走出這個院子都是個問題！
楊偉看著許大茂這副慫樣，眼底深處閃過一絲不屑。
這就怕了？
這才哪到哪啊。
他緩緩站起身，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換上了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嘆了口氣說道：「大茂，你太讓我失望了。我是真心實意感謝你，把你當榜樣，你卻這副模樣？難道在你眼裡，我楊偉就是那種睚眥必報、心胸狹隘的小人？」
「不！不是！楊廠長您是大好人！您是青天大老爺！是我心理陰暗！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許大茂拼命搖頭，他現在只想趕緊把這尊大神送走，哪怕讓他叫爹都行。
這時候，一直沒說話的一大爺易中海終於站了出來。
「大茂！成何體統！趕緊站起來！楊廠長都在表揚你了，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哪裡還有一點工人的樣子？」
易中海雖然心裡也疑惑，但他必須得維持局面。這全院大會亂糟糟的，像什麼話？而且楊偉現在的身份不同了，是名譽副廠長，他得幫著楊偉找台階下。
「我不起來！我害怕！楊廠長，您發句話吧，只要不跟我計較，您讓我幹什麼都行！」許大茂根本不聽易中海的，依舊癱在地上，死活不肯起來。
楊偉看著這一幕，心裡暗笑。
火候差不多了。
再演下去，這「好人」的人設就要崩了，得換個方式收場。
他無奈地搖了搖頭，對著周圍看熱鬧的眾人說道：「各位街坊鄰居，大家都看到了。許大茂同志可能是對我有什麼誤會，或者是最近工作壓力太大，精神有些不穩定。既然他這麼激動，那今天的表彰就先到這兒吧。」
說完，楊偉低頭看著許大茂，聲音低沉了幾分，只有許大茂能聽見：
「大茂，既然你知道錯了，我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今晚回去好好反省反省，明天寫份檢討交到廠辦。記住，檢討要深刻，要是讓我覺得你不真誠……」
楊偉頓了頓，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如刀，盯著許大茂的腿，「那咱們再好好聊聊。」
許大茂渾身一激靈，如蒙大赦，連連點頭如搗蒜：「是是是！我一定深刻反省！一定深刻檢討！謝謝楊廠長！謝謝楊廠長開恩！」
說完，他也顧不上屁股疼，連滾帶爬地從地上起來，低著頭，連看都不敢看眾人一眼，一溜煙地往自己屋裡跑去，那速度，比兔子還快。
留下一院子的鄰居，面面相覷，風中凌亂。
這……這就完了？
婁曉娥站在人群後面，看著楊偉那挺拔的背影，心裡五味雜陳。她剛才分明看到了楊偉眼底那一閃而過的狠厲，雖然轉瞬即逝，但她知道，那才是真實的楊偉。
這個男人，越來越讓她看不透了。
但他剛才維護自己的樣子，還有那種掌控一切的霸氣，又讓她有些……著迷。
「楊偉，你到底還有多少秘密是我不知道的？」婁曉娥在心裡默默地想著。
傻柱這時候也回過神來，走到楊偉身邊，豎起大拇指，壓低聲音說道：「楊哥，牛！你這一手，比打他一頓還狠啊！你看那孫子嚇得，估計今晚覺都睡不踏實了。」
楊偉淡淡一笑，拍了拍傻柱的肩膀：「對付這種人，打一頓是最沒技術含量的。要讓他從心裡怕你，見到你就哆嗦，那才叫本事。」
「行了，散了吧，大家都早點回去休息。」
楊偉對著眾人揮了揮手，便轉身往自己屋裡走去。
那背影，在眾人的眼中，顯得愈發的高深莫測。
經此一事，四合院裡再也沒人敢小瞧這個年輕的名譽副廠長了。就連劉海中和易中海，看著楊偉背影的眼神里，都多了一絲忌憚。
而許大茂，從今往後，怕是要徹底落下心理陰影了。